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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绪-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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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这俩人少说也得打了上百场,这耐挫的能力早就锻炼出来了。少年歪歪头,又促狭问道“师兄你为何走了?吃味了?”
  “没有。”江云涯失笑,说“只是见周沧然枪法精妙,想回帐中研究而已。”
  “唔…那就一起吧。”
  他们都是自幼习武,就算在人才济济的军中,武艺也属上乘。此时像是又找到了昔日在岐山上苦练时的感觉,两人靠在一起,面前围着个醅着温酒的小火炉。
  “敬言的剑术从来都是攻守兼备,但这次却被周沧然的气势给压制住了。细说来周沧然是只攻不守,这样一来,迫使对方只能跟着自己的节奏走,虽然看着霸气,但这么不管不顾的打法要用到实战里很险呢。”赵绪整个手被包裹在男人温暖的手掌之中,舒服得几乎要眯起眼睛。此时他懒洋洋的,头都快靠到人肩上去了。
  “嗯。但他不是年轻气盛,而是有能力不去注重防守。”
  江云涯侧了侧肩膀,赵绪就立刻靠上来了。
  他看得出,周沧然武艺扎实得很,比之自己也不遑多让。
  “是啊,是个能人,可惜……”赵绪歪着头,叹道。
  他倒是有赏识人才的心思,但周沧然,哪里是可以拉拢的。人家是他这太子哥哥的亲表弟,要没有自己掺和,那就是肯定要当国舅爷的人。
  啧啧,我这和他爹斗了那么多年,他要还是个孝子怎么说。赵绪心想。
  “师兄在呢。”江云涯看着少年微微皱了眉头思索的样子,手上的力度重了重。
  “嗯!”赵绪抬起头,煞有其事地说道“自然,师兄能打周沧然两个。”
  “不至于。”江云涯失笑,揉了揉少年头顶。江山代有才人出,比之自己更厉害的人可多着呢。
  “我想师傅了。”
  赵绪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句,若是师傅在的话,肯定比他们分析得更透彻,“师傅武功那么高,却一直隐居在岐山,师兄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
  江云涯摇摇头,师傅从未跟他说过自己的事情,他也不去问。
  “易州江氏……”少年慢慢地吐出这几个字。
  少见的有些忐忑,等着江云涯回应。
  习武之人,自然无人不知易州江氏。这个历来的武林盟主世家,虽近些年已经衰败,但仍然是有一定根基的。而同为姓江,江云涯是孤儿,名是师傅给取的,姓也是随了他的。
  “你是说,师傅是江家的人?”
  “嗯。”赵绪点点头,眉眼间有些愧疚,低声道“师兄,你知道的,我回了宫,以前的诸事都要查一查的。”
  “师傅不会怪你的。”江云涯也知道这些身不由己,并不说什么。
  “我只知道,师傅是江家上一代指定的继承人,但却不知由于什么原因,被逐出江氏,剔除族谱。”
  能让一个继承人被逐出家门,赵绪也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天大的罪责。他叹了一声,道“我以前总是不服气。为什么师兄你能跟着师傅姓江,而我就不可以。现在也是明白了。”
  “若是想师傅了的话,打完突厥便一起回去看看罢。”江云涯对这位师傅是又敬又怕。他觉得自己这点儿成绩怕是入不了师傅的眼,但小绪想回去了,那自己便陪他。若是被赶到了山脚下,也只能那么等着。
  “嘻嘻。就知道师兄你最疼我了。”赵绪傻笑着,直接岔开腿正坐在他大腿上了。然后张开双臂,说“抱!”
  “……”
  少年笑得灿烂,弄得江云涯脸上有些发烫。忙长臂一揽,紧紧地把他圈在了怀里。
  帐外冰雪纷飞,帐内火炉醅酒。两人只是静静地抱着,身边满是令人安心的气息,仿佛沧海桑田,世事变迁,只在这一瞬。
  而好不容易安分些的小王爷忽然红了耳根,然后,小声地说“师兄,你,你顶到我了……”
  “想要么?”男人俊朗刚毅的面容在火光的映照下,变得有些微微发红。
  赵绪感觉正抵在自己小腹的硬物跳了跳,也不知该说什么了,便上去揽着他的脖子,把他嘴巴堵住了。
  帐里有些热,有人帮着脱衣服正好省事,赵绪想着。
  但没一会,他又忍不住抵着男人胸膛推开了。少年每次都不会喘气儿,总是憋得不行了才推开“哈…师兄,你怎么不觉得憋得慌?”
  “吐纳。”江云涯不舍地从那片柔软的唇上离开,很老实地说道。
  “……啊?”赵绪思绪万千。
  师兄,你真的变了。师傅教的吐纳之法,竟,竟让你用到这里……
  “再来。”江云涯看着少年还没缓过来时面色潮红,眼角湿润的模样,心中涌过一股热潮。
  “呜嗯……”赵绪攀着他健硕结实的臂膀,被亲的意乱神迷,忙努力回想着吐纳的方法。
  果然,没了憋气的苦恼,这种缠绵的亲吻变得更加美好。
  “啊…到床上去。”赵绪被剥的只剩了亵衣,连忙道。
  虽然自上次被附离撞见之后,赵绪就下令任何人进来都要通传。但这儿正对着帐门口,若有意外,让人看见了他俩这般衣衫不整的样子,那才真的是什么都说不清了。
  江云涯点头,嗯了一声,便拦腰抱起他走到了里间,放在了榻上。然后,欺身而上。
  赵绪舒服地眯着眼睛,感觉到男人温暖粗糙的手掌在面颊上温柔的抚摸着,不禁戏谑道。“今日军中便可行淫了么?”
  江云涯面色一赧,被他噎住了。
  “哈!”赵绪睁开眼,眉毛笑的弯弯。修长白皙的手指不老实地探入男人松垮的里衣里,去揉捏那手感极好的胸肌。
  江云涯看他还有要往下摸的势头,忙抓住了那只作乱的手,道“别。”
  “师兄,我不想吃晚饭了。”赵绪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被男人抓着也是带着他的手,一起握住了那里,软软道“师兄,你这儿好硬啊……”
  “……”
  江云涯这时候才想不起什么军规了呢,少年光滑细腻的手掌握在那处要命的地方,又紧了紧。江云涯重新压了上去,径直扯开他的衣衫,对着那点粉色的茱萸含了进去。
  “啊…”赵绪那里被火热的唇舌弄得又涨又痒,忍不住往前挺了挺,想要更激烈的对待。他手里还握着男人炽热坚硬的物事,但身上软软的没力气,便哼哼着让他自己弄。
  而江云涯却忍着没去管下身多难受,径直去榻前的柜盒里拿了一个小瓷瓶。赵绪一看那东西,不好意思地问“师兄,你怎知道我带了的?”
  要让别人知道此番亲征突厥,英姿飒爽的晋王爷竟带了这青楼里的物什去军营,非得惊掉下巴不可。
  “上次帮你拿印信时看到的。”
  “哦…呀!慢,慢些。”他动作太快,赵绪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体内已经被异物入侵。紧致干涩的甬道,容纳一根手指都有些困难。
  距离上次在湖边那场荒唐的情事已经快一月了,两人都是血气方刚,忍的很是辛苦。
  “好。”江云涯又倒了些脂膏,耐心地涂抹在他穴口,一点一点慢慢地把手指送了进去。
  “好热。”男人在赵绪耳边轻轻说,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情欲,而语气却平淡得犹如说今日日头正好一般。
  “别这么说…”赵绪觉得身后被他搅得涨涨的,还流了些水。
  “好了么?”
  手指轻轻退了出去,男人火热的前端抵在了穴口。话音未落便慢慢地往深处探去。
  “啊…”少年低声喘息,这,根本就没给自己时间回答呀“有点疼。”
  “我慢一些。”
  江云涯动作已经尽量放轻了,那处紧致娇嫩的内壁绞得他也有些发疼。他修长粗糙的手指轻轻在少年的穴口揉着,带来一股股战栗般的快感。
  赵绪被他这不温不火的温柔弄得要疯了,隐秘部位被这么揉捏着,比激烈的交合还要让人羞赧。赵绪忍不住催他“师兄,别…别揉了,快点…呜!”
  话音刚落,他便被一阵阵疾风暴雨般的抽插顶得整个人都在床上一蹭一蹭的,江云涯把他双腿掰得大开,握着那纤细修长的小腿,闷不做声地开干。
  “啊…那里!嗯…”赵绪压抑着口中的呻吟。守卫还在外面,这种悖德的羞耻感和兴奋感让他变得更敏感了。
  而男人坚挺炽热的硬物每次都能撞到最深的地方,来回迅速的动作像是那里都要着了火一般。
  “再,轻…轻点。”虽然床榻结实得很,但两个人在上面晃着,也难免发出些声音。赵绪脑子里被情欲席卷着,既想干脆什么都不管了,又忍不住想外面的状况。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帐外似乎有人通报。因为之前赵绪吩咐了不准进帐,所以外面的小厮便只能在帐外喊着。
  “…何事?”赵绪眼前一片空白,男人已经停了动作,但那里还是深埋在自己体内火热地跳动。他紧攥着身下的床褥,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自然。
  “大将军请殿下去商议要事,着小的来通报……若是扰了殿下清静,还请殿下恕罪。”
  “本王知晓了,啊…片刻便去。”赵绪正说着,没想到师兄竟然慢慢地抽插了起来,男人饱满的前端不时蹭过凸起那点,让他没忍住轻呼一声。甫又羞耻自己怎地那么敏感。
  “殿下身体可是有恙?”帐外小厮听他声音有些微弱,又不敢进去,只能问道。
  “…本王无碍。”赵绪被他这磨磨唧唧的样子弄得快疯了。
  而江云涯动作又快了些,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弄得少年什么话都听不见了。
  “今日怎么那么浪?”帐外的人已经走了。江云涯也有些惊讶他当时竟然没忍住,于是抚摸着少年劲瘦的腰身,低声问道。
  “涯,涯哥…你!”赵绪不禁怀疑自己幻听了。“又是从哪儿看的?”
  “不喜欢么?”男人有些不解。
  “啊……”
  赵绪第一次不想看见他心爱的师兄,把眼睛给捂上了。
  江云涯摸摸鼻子,最后还是决定用行动来让他更喜欢些。
  不都说,这么说能让身下人更舒服么……
  但小绪好像不是这样啊……


第三十二章 跟他回突厥
  既有正事要办,两人也不好拖着。匆忙泄了身整理一番后,赵绪便去了元帅主帐。
  军中职务重要些的将领此时都在,俨然是在等着他。赵绪面色如常,直接问话,就是觉得身后黏黏的不太舒坦,不禁暗暗叫苦。
  此番是西突厥使臣前来求和。双方战事一天天地这么耗着,谁都没有足够的能力能把对方打垮,只能对峙。而赵绪这边却是有底气的,凉州城内粮草充足,足够抵御边塞的严寒。城外那些突厥兵,光是冻死的不知就要多少,过了这个冬天,一举拿下突厥,便是赵绪的打算。
  当他听了那使节的言语后,也不说话,只是微笑着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晓。那使节还以为这位年轻的亲王好脾气的很,不像其他雍国将领一般对他冷眼相待,殊不知赵绪打得主意要黑的多。
  之前是你们好端端地跑到我地盘儿上来抢东西,然后看着打不过了,就说为了和平,拍拍屁股要走?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小王爷心里不屑的很。
  那使节看着赵绪好说话,便趁机对他委婉地请求要交出附离,这他自然不依。
  那可是大财主啊,自己帮了附离那么多,不就是为了他有朝一日登上王位,能反助自己的么。要赵绪把这一助力拱手让人,他才不傻。
  但这军中不是他一人当家,孙道是兵马大元帅,凡事最终由他决断。而孙道的裁决,既出于自身观点,也要衡量着军中两大势力——赵绪及周沧然所代表的晋王,太子两党。
  周沧然这次却让赵绪很省心,这小子热血上头,满脑子都是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稍微撩拨一下就嚷着不能和这帮蛮夷轻易算了,如今,他们不想打也得打。
  如此,那可怜的西突厥使节就被扣下,饿了几天后才放回去,让他们的新可汗接下了战书。
  朝廷借予附离的这五万兵,虽不说多,但都是精兵良将,把西突厥那块地儿弄得鸡犬不宁的能力还是有的。至于之后他们内斗的事儿,这就不归雍朝管了。
  赵绪心思转了千回,最后在想附离要打回国的话,又要如何安排。既是借兵,待他成功复位后军队如何交接,以及,穆千山,可还要跟着他。
  没等赵绪多想,附离就找上门来了。其他的不多说,他最后只是问穆千山是否可随他回国。说是问,还不如说是直接谈判。附离都准备好价码了,赵绪却只道要问问穆千山的意见。
  对这个跟了自己四年多的侍卫,赵绪已把他和林伯一般,当做了自己的亲人。他以后的路,便由他自己来选,赵绪不做干涉。
  “愿意去么?”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了他两人。赵绪跟他说了附离的意思,问道。
  “是。”
  穆千山和平日里一样,淡淡地回了一个字。
  “这不是命令。”赵绪叹息一声,说“你可是自愿的?”
  “…属下甘愿。”
  赵绪基本上没见穆千山笑过,脸上也没有其他表情,亦猜不透他心思。便走到他旁边,把手搭在肩上拍了拍,说“即使如此,那便去罢。若…在西突厥呆不惯,便回来,晋王府总是有你的地方。”
  “是。”一直冷若冰霜的男人跪下了,郑重地行了个礼,认真道“谢殿下恩典,千山铭记于心。”
  “如此,保重。”赵绪不去扶他,兀自站着,便要出去,临近门口时停住了,笑道,“那柄匕首,原是附离送的。”
  赵绪以为他不会回答,结果听得他轻轻一句“属下知道……”,便摇摇头笑着走了。
  时间说慢也不慢,转眼间便到了附离出兵之日了。
  之前附离玩笑似的说赵绪帮了他忙,践行时要送他好酒,倒是还一直记着,让人送了十多坛突厥美酒来。
  赵绪在城墙上看着浩浩荡荡的大军远去,心中无限慨叹。附离此番回国,便意味着要与自己昔日的国人开战,通往那条至高无上的王位的道路,注定铺满了同一种族的鲜血。
  附离走得潇洒,他一贯看不出有什么悲伤的样子,说要走便只留背影。他身旁的穆千山却回头,往城墙上深深地看了一眼。虽看不清,但赵绪觉得他应该是在看自己的。
  此番远离故土,家国相忘。山高水长,有缘再见。
  “回罢。”赵绪看着穆千山转身方才回头,蓦然发现江云涯竟一直在他身后站着,怔了一下,道。
  “嗯。”
  两人慢慢回营,被夕阳拉长了影子,彼此相对无话。


第三十三章 让谁打先锋
  附离此行,意味着西突厥一方暂时不必再分心,赵绪开始着手制定反攻东突厥的计划。
  此番突厥联军破裂,军心不稳,正是反攻的大好时机。东突厥像是也因此更加急切地攻城。赵绪令人在城墙上浇上凉水,如此数九寒冬,城墙片刻便可结冰。攀爬攻城的突厥士兵只能无可奈何地一遍遍滑下来。
  然而仅仅防御毕竟不是办法,此时合该一鼓作气,出城决战。否则,久久反攻不下,士气再而衰,三而竭,最终难以取胜。
  赵绪在军中时方觉以前那些勾心斗角的宫廷权谋是多么枯燥,如今在军中,以兵为棋,俯仰乾坤,才是他真正可以纵情驰骋的地方。
  夜已深了,赵绪仍没睡意,他在想着,三日后第一场战役,要由谁担任先锋。
  从私心想,他自然是想由江云涯来担任先锋的。此次战役胜算不小,而且极为重要,于出战将领而言,绝对是从军生涯中十分出彩的一笔,今后仕途光明可见。
  但师兄虽武艺才智,统帅能力都已足够,而官职品级却不足以服人。放着两个先锋军主将不用,用一个偏将,难免众人会有怨怼。赵绪不怕自己力排众议让师兄出战之后,别人会如何说自己以权谋私,只是担心对师兄的风声的不好。
  流言蜚语,众口铄金,赵绪不知自己何时也怕了这些。或许只是对师兄而言,赵绪不想让他受到那些小人的诽谤。
  赵绪想了再想,最终还是排除了江云涯。如此,便剩了徐敬言和周沧然。这本是不该想的,徐敬言在军中磨砺多年,论资历论名望都是他当之无愧。但赵绪却不免一直想到周沧然。
  他们应是对立的仇敌般的关系,但赵绪还是想到了他。也许是那个少年明亮坚毅的眸子,总是闪烁着令人眩目的光芒,像极了自己刚下山时的样子。
  在这军中,也许只有他是不屑于这些权数纷争,一心一意地要破虏杀敌,收复河山的吧。
  偏偏,他是周铭的儿子。
  这个老狐狸,倒是也能养出个好儿子赵绪心中有些羡慕,摇摇头后轻叹一声,便吹灭了蜡烛。
  与此之时,相隔不远的右先锋将军军帐中,周沧然也仍未歇下。
  这位年少得志的将军此时阴沉着脸,把手中攥紧的信函丢进火盆烧了。他早就该想到,自己的太尉父亲准自己来前线出战,就该是想让自己为他做事。
  他不喜欢赵绪,这个名满京师的晋王爷看着温和有礼,爱民如子,实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些坐在朝堂的人,有几个不是虚伪得心里说着“妈的”,嘴上说着“好的。”。
  但他对赵绪没有好感,却也不想暗地里使阴毒手段去害他。大丈夫行事堂堂正正,要打便流血流汗,要争便光明正大,蛰伏于阴暗做那些龌龊事情,小人为之。
  周沧然额头上青筋紧绷,铁青着脸,想不到自己也要去做这种勾当。
  ……………
  周沧然一夜未眠,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红着一双眼便去练兵了。他手下的士兵们不知道这个新来的将军今天是不是吃了他枪里的火药,一上午弄得他们都不敢抬头说话,均叫苦不迭。还好快要解散的时候隔壁军的徐将军过来了,要不然他们可能还得饿着肚子坚持下午的训练。
  “哟,够威风啊!”徐敬言看着他们那儿的将士们对自己感激的眼神,不禁有些寒意。
  自己好久都没感受到隔壁军将士们的友好了,不,是从来没有。平时他们两军是竞争关系,演习都是敌我双方。自己到他们这儿来一趟都心惊胆颤的。
  “你这训他们这本事是跟你哥还是跟太尉大人学的啊,很有派头嘛……”
  “能不能不说废话?”周沧然白他一眼,“找我什么事?”
  “我稀得找你!就是来告诉你一声,三号出城决战,你打先锋。”
  “……”周沧然沉默片刻,说“你说什么?”
  “高兴坏了吧?再说一遍,最后一遍了。三号,你,打先锋。”徐敬言叹了叹气,想这二愣子什么时候耳朵也不好了。
  周沧然看着却一点不高兴,一字一顿地说“我不用你让。”
  “嘿!谁让你了?是晋王爷举荐你去的。你以为我不想去?东突厥那帮孙子要是见了小爷的英姿,肯定吓得屁滚尿流,当场投降才是……”徐小将军也颇有委屈,絮絮叨叨地,如长江之势连绵不断,“哎。你呆什么?听清楚了吗?罢,我走了,记得准备好啊!周二愣子。”
  周沧然罕见的没有反驳他这个二愣子的说法,沉着脸自己走了。
  “……咦,他今天怎么了?”徐敬言觉得周沧然不和他打嘴炮就不正常,随手拉了个右先锋军的士兵问。
  “可,可能是憋的。”那个士兵小声道。
  “啊……哦哦!”
  两人心照不宣。


第三十四章 大捷
  周沧然帐中。
  刘尽云在外面等了许久,方才得了通报进去,一进门就看见周沧然正往火盆里扔着一个东西。他还没来得及请安,定睛一看,这,这瓶子不是太尉传书捎来的东西么,怎么能往火里扔呢。
  “哎!二爷,这东西怎么能扔呢?!”
  刘尽云心疼地看着那瓶子慢慢烧融,也不敢伸手进去。
  周沧然正眼也不看他,说“你管我?”
  “这…小的怎么敢。”刘尽云心中叫苦。
  他也不知道这些世子爷是不是天天锦衣玉食地养坏了脑子,脾气也都古怪的很,偏偏自己还得陪着笑脸应承着。
  “我爹让你来看着我?”
  周沧然早就听说这人之前就和唐明在一起做些阴暗勾当,也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如今唐明被流放,他倒是因为揭发有功,还被自己父亲保了下来。如此不忠不义,却只是降了一阶,跟着自己了。
  “小的不敢。只是周老太尉和大爷吩咐了,让小的在二爷身边好好效……”
  周沧然不耐烦,打断他“随你怎么跟我哥说,别在这烦我!告诉他,我就是不做。”
  “好好好,小的讨烦。这就下去,哎……”
  刘尽云抹了抹额上的冷汗,忙退出去了。
  人家怎么说都是一家人,自己是个外嶼人,能怎么跟周侍郎说他亲弟弟怎样不听吩咐呢。
  周沧然等他走了后,自己去翻兵书来看,看不下去几章,便随手扔了径直去找赵绪了。
  晋王帐外的守卫见了是他,直接让进去了,说是王爷吩咐他来了不必通报。
  “……见过殿下。”周沧然气势汹汹地去了,见到赵绪却说不出来什么话了。
  赵绪仍是让他看不惯的一派温雅君子的模样,让人上了茶,温声道“不必多礼,周将军所来何事?”
  周沧然半天无话,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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