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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绪-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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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面容仍是冷淡却昳丽的,他泡了一壶浓浓的暖茶,等着花生吃完便递给他。
庭前挥剑的少年已经有些大人模样了,穆千山认真地看完他一招一式地练着自己这几年所教的剑式,缄默不言。
等花生把一整套剑式舞完,已经大汗淋漓,手腕酸的要拿不起剑了。他看向穆千山,见男人的表情是少见的柔和。
“练得很好。”
花生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公子挺少说话的,更别提夸他了。
“去沐浴罢。”穆千山走过去,拿走少年手中的剑,剑柄上已经渗满了汗渍。
“嗯,这就去。”花生点点头,忙跑去拿了换洗的衣物。像他们这些随从侍童们沐浴的地方离得有些远,但花生跑惯了,也不觉得累,当即便要走。
“公子,我去了。”少年边跑着边回头喊道。
穆千山站在竹楼前,望着夕阳下波光粼粼的湖水,没看他那边方向,点了点头。
“我今晚回来了讲红拂女!”
少年笑着喊道,晚霞映着他的面容,漆黑的眸闪得像星子。
他并不知道,这一句平平常常的话,就成了离别。他仍觉得,等他回来后,一切还和往常一样。就算可汗不来,他们也会这么平静地过下去,他会认真练剑,等到晚上,便给公子讲故事听。
而当少年擦着未干的发梢找遍了竹楼每一个房间时,却找不到了那个人的身影。
房间的摆设,都那么熟悉,隐约是他刚被附离带到这儿时的样子。花生慢慢地打开穆千山房里的柜子,那处是他放剑以及其他东西的地方。然而,柜子里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一把嵌着羊脂玉的匕首,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当花生再去打开其他柜子的时候,这些年可汗赏赐过的东西都整整齐齐的放在那里。而有关穆千山的东西,却一样都没留下。好像那个人,从来也没来过。
怎么会这样呢?
少年倚着木柜,看着四周,屋子里没了人气,冷清地让人待不下去。
花生夺门而出,往湖前的方向跑去。他只有一个念头—去找可汗。
可汗门前的守卫却不许他进。
“公子走了。”花生恳求地看着守卫。
“你家的公子?你去寻寻罢,王在准备大婚,哪有时间见你?”
少年抑制了许久的眼泪,因为这一句话,忍不住地落了下来。
“公子走了……”他呜咽地说。
门口的守卫也是认识花生的,拍了拍他肩膀安慰,说:“孩子,走吧。”
“劳烦您通报一声,就一声……”
“真的不行。”
守卫也皱了眉,便要赶他走。
似乎听到了账外的声音,帘子忽然被掀开,附离走了出来。
他见了带着泪痕的花生,一怔:“怎么了?”
“我找不到公子了…”花生看到附离,极力忍着泪,但他左不过才十一岁,忍也忍不住。
附离站在那里,像是没听到,许久,才轻轻应了一声,:“嗯?……”
“王,礼单里是不是要再加些丝绸?”从账内跟出来的官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问道。
附离置若罔闻,径直向波纳湖那边的方向走去。花生也跟了过去,到了竹楼。
附离走进去,一股寒意扑面而来,这处背阴,且喧嚣杂闹。直到今日,附离也不知道那人为何要选了这里。
他已经许久未曾来过这里了,一切的摆设都很熟悉,却又有些陌生。附离慢慢地打开柜子,那里静静地卧着一柄镶着羊脂玉的匕首,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那个人走了,走的利落干脆,一片布都没留下。
他应该庆幸的。情浓时便在一处,淡了便各奔东西,互不纠缠,附离一向便希望遇到的所有人都是这般。
但为什么,会感觉空落落的呢。
花生看着可汗静静站着的背影,悄悄地退了出去,刚到门前,就听见“扑通”一声,波纳湖面溅起了一片水花。
“王扔了什么?”
花生问门前守着的侍卫。
“好像是一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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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人成各
雁过无痕,这几年的时光如同一场旖旎温柔的梦境,梦醒了,再无踪迹。
附离没去找穆千山,他扔了那把匕首,让人封了那处竹楼,继续做他的可汗。
胡姬美眷,烈酒金尊,他什么都有了。在未及而立的年纪,平了国中叛乱,又合并了分裂数百年的旧部,上天似乎对附离有着近乎完美的眷顾。
东突厥的托娅公主,盛传如天边悬挂着的明月,附离不知为何最近听到这名字就觉得气闷。
他自然是见过阿史德托娅的,彼时也不过是出使,于东突厥王殿的帷幕下瞥了一眼那躲着的俏丽公主,却没想到有一天会为了政治利益而去娶她。他不讨厌托娅,相反,他向来欣赏美人,只是这种像是被胁迫般的嫁娶,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附离不想对着那些拿着礼单的大臣的时候,就常常在波纳湖前漫无目的地散步。
波纳湖本是千泉八景之一,春时湖水荡漾,碧波万顷,夏时有红莲翠叶,摇曳生辉。附离喜欢这处湖景,便让人围着这处湖水,建了王城。
现在是初冬的年岁,湖水正蓝得泛着冷光。波纳湖处于王城中心,在湖前,自然来来往往,见了许多熙攘的人群。
天边的雁字排人字,复又散开,附离的目光不知何时又落在了那处竹楼前。
他是应当怨自己的吧,附离心中有些希望是这个答案。
穆千山于他,不可捉摸。在晋王府第一次见面,他是被惊艳到了,怎会有人,能把高山之上皑皑白雪般的清冷和若有若无的妩媚结合得刚刚好,他是动心了,和以往一样,跃跃欲试地要得到自己的猎物。过程如何漫长一点都不重要,附离总是享受这捕食般的乐趣,如他在草原上游猎时,追赶着的鹿群。纵然花费的时间要长些,但当他的箭矢落在猎物的脖颈上时,那一刹那的满足感足以覆盖之前所有的疲惫。
而那个人,和以往的“猎物”全然不像。他或许是喜欢自己的,又或者和自己一样,只是不想留下遗憾。他强大,冷淡,不在乎自己能给他的所有的东西,即使是在床上,也从不见任何求饶般的神色。
他现在走了,附离想,有些人注定是留不住的。若是当这是一场游戏,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主导的那一方。
大雁南飞,明年春归还会回来,那个人,却是不会回来了。
附离没有派人去找,因为,他向来不是放不下的那一方。
他在湖前站的够久了,要回去继续看那些令人头疼的奏折。一抬头,蓦然看见了竹楼前的门,隐约漏出了一道缝隙。附离绝不承认他有一种隐秘的期待,但却缓缓地走了过去。
入冬了,那处小楼里没有丝毫人气,也更冷了。附离走到楼上,正对上一脸惊慌的少年。
“可,可汗……”
那少年正是花生,他早就被调到其他地方伺候,但还是思念穆千山。直到今日,攒够了银钱,偷偷塞给了管事的嬷嬷,才拿了钥匙偷偷进来看看。可没想到被可汗撞了个正着。
“怕甚?”附离看他畏缩忐忑的样子,苦笑,“站在窗户前不冷么?”
附离在房门口,都能感到透过窗,有些刺骨的凛冽寒风。少年正对着窗户,背影单薄得像张纸片。
“我想公子了……以前,公子常常站在这儿出神,有时叫几遍都不应…我想着左不过就是片湖水,不知有什么看头。”
“哦。”
附离也走到那扇窗前,抬眼随意往外看去,却是怔了。
从这儿望去,正好可以看到自己书房的那处窗户。
他不喜欢中原那般窄小的窗格,让人把窗户造得宽大敞亮,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间的样子。而花生年幼,身高不够,站在窗前只能望见一片湖水。
这,是巧合吗?
未免有些太精心了。
附离站在那里,没有动作。他应该想到的,那人向来喜欢清静,向阳的地方,当初又怎么会选了这里。初建王城的时候,穆千山还是在他身边做侍卫的时候,王城每一处角落,都勘探得明晰。那时候,他便知道了么?
“王?”少年看身边的可汗,也和当初穆千山一般,出神地看向窗外,不由得心中惊讶。许久,才出声问道。“您怎么了?”
而可汗却是苦涩地笑了笑,喃喃道:“是我错了,我不知道,他从来不说……”
他们在一起近三年,除了自己初见他时,玩笑般地说过我喜欢你,却是谁都没对彼此说过这个字眼。
“王,您是说公子吗?……啊!”
花生小声地问,没得到回答,就见他越过窗户,纵身跃进湖里。
花生没学过轻功,忙跑到楼下去喊人,恰巧波纳湖前有一队巡逻的护卫,听了花生形容,吓得一个个如下饺子一般也跟着跳进去了。
冬日的湖水,寒意如尖刃一般渗入骨髓。跳下去的侍卫,都打着哆嗦,没多时便从湖底潜出水面来透透气。
波纳湖前已经吵闹成一团,来议事的大臣,宫女都围在湖边,接连赶到的侍卫又都一个个跟着跳下去,一时间,湖里湖外,热闹的很。花生也想跟着下去,但管事的看他年纪太小,只许他在岸边看着。
人群熙熙攘攘,吵闹不堪,花生听那些上岸透气的侍卫们说,已经找到了可汗,但可汗就是不愿意上来。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约莫得过了一个时辰,十五的满月慢慢地爬上了树梢,附离才上了岸。裕溪
在冰冷入骨的湖水里泡了那么久,男人的嘴唇冻得发白,所有人忙赶过去,拿着厚重毛毯和干净衣服。
花生注意到,可汗的手里,紧紧握着一柄发锈的匕首。上面嵌着温润的羊脂玉。
人成各,今非昨。
欲说还休,欲说还休。
第四十八章 晋王府的墙忒高了
自击败了东突厥后,赵绪便没了继续待在凉州的理由,纵使他不舍这么快又要分离,也只得班师回朝。
在当时的形势下,并不适合儿女情长。
周沧然在此战中出尽了风头,隐隐有人称之为当代军中的第一人。说赵绪没生过后悔的念头,是不实际的,他确实想过自己之前如此决定,是不是真是给自己铺上了障碍。而周沧然回京之后,拜将军印,声名显赫,却成了个两面的刺儿头,既不亲近自己这边,也对太子那儿爱答不理的。刚开始那几个月的时候,赵绪上朝时都能感到那对父子俩之间的低气温,周沧然总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弄得周老太傅慢慢的也气得不说话了。
说罢了周沧然,便是江云涯。徐敬言在军中近十年,名声是早就起来的了,便是他七八岁刚随军时,也是个小校尉。而江云涯,却是实打实,自一介小卒,慢慢升到镇守西凉的副将之位的。
凉州江郎,风姿独秀。
这句话也不知是从哪儿传出来的了,最后却是越叫越响,连孙道都知道这八个字了。
在东突厥一战中积下的战功,再加上于凉州城守卫三年的资历,江云涯升迁之快令人诧异。
没有人说,这是晋王在背后关照的结果,毕竟,战功和能力是在明面上的,聪明人要做文章也不会从这个方面下手。
凉州一别,辗辗转转,却是近了三年。
三年来,只有每年武官进京述职时,两人才相聚几月,大多数时间,是靠书信答意。
赵绪不急,即使他有能力在京中给江云涯铺好道路。
但他知道,这般,师兄自是不愿的。江云涯是要一步步走出自己的路,赵绪便在他背后,支持着他,同他一同建造他们最坚实的基础。
欣慰的是,老天总是不会让有情人相隔两地太久。
佑德元年,大赦天下。太子与晋王各任左右监国,太尉,中书令,天策府上将三臣辅佐行政,其中周太尉居首。同年,对立了战功的将领及文士,按功行赏,分封京官。
自此,又辗辗转转数月,终是让两人又见了面。
得知江云涯要被调往秦镇南手下时,赵绪走路都差点要跳起来了。他们幼时在岐山上时,就曾说过,要么不随军,要么就一定要做天策府的男儿。如今,师兄在西凉贫瘠之地数年,终是了却了一桩心愿,赵绪实在是替他高兴。
江云涯新封的府宅恰好与晋王府处于一区,中间隔了一两个小巷。这般时常“串门儿”,赵绪对此间坊市的各条小道都了熟于心了。
而两人分隔几年,相见之后缠绵之意暂不在表。
又二年,朝堂局势渐渐稳定,太子,晋王两足鼎立,然重大朝事决于圣上。徐敬言在孙道身边,兼任副将,而江云涯,则由于之前积累下的名气及自身的能力,慢慢任到了天策府长史一职。
这一年,草长莺飞,春意暖人。漫天飞舞的杨花弥漫在整个长安城中。
赵绪正懒洋洋地倚在正厅的榻上,翻看着一本春词小调。众人见惯了自家王爷私底下懒散的样子,不觉得有什么。
“殿下,府外有人求见。”
赵绪正看到春困,有了睡意,就听到林管家的通报声。他微微拧着眉头,愤愤道:“又是突厥来的人?不是说了不见么!”
“不是,是江长史来了。”
“嗯…?!!”
赵绪瞬间没了睡意,立刻站起来理了理衣衫,说:“请他进来,到里间找我。”
昔日的少年已经长成了俊逸脱俗的青年模样,而骨子里别扭的劲儿还是改不了。他即是高兴,又是想,怎地今日便来找自己了,定又是什么酸臭硬的正事儿。平日里,可都是自己偷摸着去他宅子里。
而江云涯被指引着,一路到了里间,引路的侍女引他到了门前,又默默的退了出去。男人较之之前更显成熟了,鬓间一缕恰到好处的长发又添了一丝桀骜不训的感觉。
江云涯推开门,屋里光线暗得很,越往里走,越是几乎看不见什么。
赵绪早在他来之前就把窗纱都拉上了,此时正在门后,等着他开门。他数着男人的步子,一步,两步,猝不及防的踮起脚尖,把男人眼前用黑布一蒙,利落的在后脑打了个结。
“小绪。”江云涯笑了笑,在原地站着,没有解开。
赵绪不说话,蹑手蹑脚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上了。
“君殊到了从军的年纪了,秦将军想带他在天策里熟悉一段时间,就安排在我那儿。”
江云涯得不到回应,面色如常,说着。“秦将军说你算是他的长辈,便来问问你的意见。”
“哦。”
赵绪应了一声,随手拿了个橘子剥,道:“要不是有正事儿,你倒是不来找我?”
江云涯知道自家师弟是生了什么气,寻着他说话的声音转过去,轻声道:“近来不是常在一处么。”
“但那都是我偷偷地去找你的!”赵绪说着,往嘴里填了两瓣橘子,泄愤式地咬着。
江云涯态度向来很好,当即承认错误:“是师兄的错,以后便换着来找你。”,而他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只是你这晋王府的墙也太高了些,而且……墙根为何还栓狗呢?”
“噗…”赵绪听到这,没忍住笑了出声:“师兄,你翻过墙了?”
“嗯,差点被咬到。”
“哈哈哈哈哈……”
赵绪笑了好一会儿,才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旁,说:“我想的法子,好么?”
江云涯点了点头,无奈应道,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心,还残留着橘皮的清香。
“外间是什么时候了?”
赵绪这几日过得悠闲,都忘了时辰。
“快入夜了。”
“嗯,今天还回么?”答案呼之欲出。
“不回了。”
赵绪攀上去,轻轻咬住男人振动的喉结,含糊着嗯了一声。
“想你了…”
得到的回答是男人低下头来的深吻。自儿时两小无猜的懵懂,到长安城中再见的悸动,及至凉州军营里做贼一般即新奇又羞耻的感觉,岁月流逝,两人之间的感情却从未出现过任何猜忌。有时赵绪都在感慨上天待他太好,如何能在此生遇见个足以相守终身的人呢。
身上的衣衫慢慢地剥落,分不清是谁脱下的,两人的发丝缠在一起,像是交尾的蛇,顺滑柔软。江云涯眼前仍蒙着黑布,看不见 赵绪的样子,但能猜到他此时的神情,定是眼眸有些湿润,且泛着桃花般的粉色了。他顺着赵绪漂亮的腰线往下滑,在纤瘦白皙的腰肢上停下,握着。
虽是早春时候,但赵绪却觉得热了。男人炽热的手贴在腰间,即是做过了许多次,但那儿仍是他的敏感地带。
“师兄,慢些……”
他说了这句话,已经明确了自己的邀请。
江云涯对这具身体熟悉得好比自身一般,而对他更是百倍的疼惜。他的双手继续往下,褪下赵绪身上半掩的外袍,落在了浑圆紧翘的那处。赵绪身上其他的肉都少,唯独臀上和乳尖,还有些丰腴的样子。
赵绪喘息着,拉着江云涯的手,带他走到榻前。两人歪倒在铺着白狐皮毛的榻上,江云涯看不清,只把他护着压在身下。身下的皮毛蹭着软软的,肌肤与之直接相贴,赵绪感觉更情动了些。
“师兄,江长史…你还等什么?”
话没说完,赵绪就不再催他了。
身下被异物开拓的感觉,即使什么时候都让人有些羞耻,他至多是不会捂脸,而是用低促的喘息来掩饰内心的慌张。
“疼?”
“不…再进来些。”
江云涯看不见,只靠着一双手来摸索。这种黑暗中只依靠触觉及听觉的样子,让人更容易兴奋了。但他仍是有些怕会弄伤赵绪,只是慢慢地开拓着那处紧致温热的地方。
“小绪,你……”
江云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慢慢地和自己的手指相抵,片刻后才反应过来那是赵绪的手指。
“涯哥,你好慢。”赵绪一边往身体里慢慢地扩张着,一边伸出另一只手去摸江云涯的耳朵,双手的触感挺像,都是热乎乎的。“害羞了?…啊!……慢,慢些!!”
江云涯被嫌弃了,心有不甘,又加了一根手指,抵着他的指尖,在柔软的内壁里找着那处小点。赵绪向来是善于撩拨,而不善于承受撩拨的后果,这一下子,太过刺激,弄得前端差点要泄。
他哼哼着,又说要缓一会儿,不想太早便出了身。而当江云涯要把手指退出时,不经意间划过的触感,却让赵绪几乎又失了神智,索性说:“啊!…想要了……师兄…进来,好不好?”
这般,纵是江云涯有千般忍耐,也难耐这千年妖物。涨起的硬物前端硕大,初要进入,两次都又滑落出来,还是赵绪耐不住了,用手抓着往里面抵,才成功进去。两人这是兴来便做了,没带任何润滑的东西,初进的时候都觉得痛楚。等整根埋入后,江云涯伏在赵绪肩上,硬是停了些时刻,等他适应,才动了起来。
春夜里,不觉寒意。屋外明月已经生起,照的大地皎然生辉。而屋内有窗纱掩着,又未曾点灯,只听得黑暗中,压抑难耐的喘息声和隐约的水声拍撞。江云涯眼前有黑布蒙着,未曾觉得屋内暗了多少,而赵绪却是没了力气去点灯,在这一片漆黑中,抱紧了身上健硕火热的身体。
这般的欢爱,像极了盲人之间的样子,彼此都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和身体,只能感到耳边的呢喃声和来自身体上的快感,这种感觉,有着禁忌般的新奇感觉。
“师兄…你摸摸我。”
赵绪拉着男人的手,引在胸前红嫩那点。他这具身体,越来越敏感,起初想不到有什么快感的乳尖,不经意地触碰,都能带来一阵战栗。江云涯带着茧子的指尖在红点处轻轻揉按着,弄得赵绪抓在他背上的手力度更大了些。
“还要么?小绪。”男人低头,在他上唇瓣间,像鸟儿一般轻轻啄吻。身下在温柔地挺动,不快不慢,如潮水般慢慢将人淹没,积攒着汹涌的力量。
“啊…嗯,要……再,再用力些……”这温柔的顶撞弄得成了折磨,弄得赵绪神智都不清明了,只是呢喃着要深更重的感觉。
江云涯这些年在军中磨炼,即练出来一身坚硬的腱子肉,也磨得了极好的耐力和韧力。此时得了心尖儿上人的话,更是卖力地冲撞, 弄的一室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男人饱满的前端抵在阳心,带来一种几要失禁的感觉,赵绪都没了说话的力气,只是张着唇,喘息着漏出只言片语,片刻后那唇又被堵住,与之温柔的缠吻。
“小绪,小绪…”快要临界点的时候,男人在他耳边轻轻唤着他的名字。
“哈啊…涯哥哥,嗯……啊!”
没有预料的快感,爆发起来如山洪一般。赵绪觉得自己肚子里要被射满了,一股股温热的液体,冲刷在内壁,流向身体深处,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喜欢你。”
男人压在他身上,低喘着吻上了他修长的脖颈。
第四十九章 你的眼睛怎么了
自赵绪明确表示了在西墙跟那处不再栓狗了之后,江云涯夜间溜进晋王府的次数就多了起来。
此时,明月高照,花枝缭绕,两人在温泉处泡着。
晋王府后院的这处温泉,本是天然形成,在建王府时,被圣上特意圈了出来赐给了赵绪。夜间有些寒气,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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