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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宠_木吉菌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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飧龉怼�
“二姐,是烨儿不好……是烨儿见二姐新养的小犬可爱,就让季清抓来。可谁知他那么不小心,将小犬弄死了呢……”
萧明烨可怜兮兮地眨着大眼睛,一边却悄悄地扯了扯季清的衣摆。
于是,还不知底细的平南王眼中那傻乎乎的“奴仆”,就真的上前一步,一脸视死如归的神情,承认了莫须有的罪行,为自己的主子圆谎。
“二姐,你看,季清都认错了,你就别把这件事告诉父皇,好不好?……不然,烨儿让季清给你赔罪……”
说着,季清顺从地跪下,像已经商量好了一般,任由萧明烨裹上一层厚厚的狗皮裘衣。接着,萧明烨又将平南王唤来,给他绳子,并让他往季清的身上捆了几捆。于是,平南王与萧明烨一个在前,一个在后,而季清被夹在他们的中间,不但承受着他们的击打,就算是吃痛呻吟的时候,也得学狗一样打滚,活像是演了一场抓“狗”的戏码……可那些殴打和侮辱却是真实的。
二公主被季清装“狗”时狼狈的模样给逗笑了,这一场危机才算解除。平南王感激萧明烨为他解围,心里已默默认定他这一个堂兄,之后更是像小尾巴似的唯他左右。直到再后来,多少年过去,等到平南王也会耍心机、玩弄计谋之时,他才明白,季清之所以甘愿装“狗”,甘愿被欺,仅仅是因为萧明烨对他说:“……只要季清愿意担下这一切,烨儿就会有人追随、有人保护。”
萧明烨并没有欺骗季清,但收买人心的方式千千万,他却偏偏选了最轻松、却也最残忍的方法。如此看来,萧明烨对季清,恐怕也难有真正的感情可言。
而这也正是平南王不能理解的地方。明明没有感情……可为何、究竟为何,后来的萧明烨会因为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离开……而郁卒了整整两年?
不过现在——
平南王隐藏起眼中闪过的一缕复杂和嘲讽,从容站起身,漫不经心笑道:“……好啊。”
反正,曾经那般深爱的人……你都愿意伤害了,我还有什么为他可怜的?
就像你也曾对我说——我是你的专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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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南王对于丞相季清,的确是心存缔结没错。然而,当他发现萧明烨唤他的真正目的,是要玩三人交合的时候,他还是不由得恶寒了。
他回想起惹恼二公主的那次,自己与萧明烨一前一后的样子……
平南王嘴角抽搐着。原来重点是“一前一后”,而非扮狗演戏……是他低估了萧明烨震怒时不择手段的程度。
“所以……堂兄说的‘重来一次’,是想让丞相大人……呃、帮愚弟口交?……”
在季清惊恐的目光下,萧明烨笑了。
“不若呢?”
“……”
平南王咬咬牙,真心后悔自己答应得太早。季清长相又不漂亮,还是个身材干瘪瘦弱的男人,自己再如何讨厌他、教训他,也没有堂兄那般奇怪的爱好啊。若是长得像堂兄一样好看,他兴许还能有兴趣,可谁让季清除了鹿一般眼睛之外,再无吸引力了呢?
然而,就在平南王将手置于自己的腰束之上、准备勉强发泄一次的时候,萧明烨也注意到了季清的双眼。
季清咬着布条,害怕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他一边“呜呜”挣扎着,一边乞求地拼命摇头。陛下一个就已经够他抗得了,再加个平南王……他怎么接受得了?更何况,比起让他人玩弄自己的身体,他宁愿只被陛下一个人欺侮,那个记忆里紧缠着他的小娃娃虽已变得陌生,但无论如何,他对他有着深厚的感情……却是真的。
萧明烨愣了一下。
“……行了,你出去吧。”
平南王松了口气,转身走出了寝宫。他并不介意自己失去一次亲自“体罚”季清的机会,因为他了解萧明烨。在他发泄完自己的怒火之前,他是绝不会收手的。
果然,季清还不来及庆幸自己劫后余生,就感到身上的绳索蓦地一阵收紧。萧明烨揪着捆绑他的长绳,将他重重地往床上一摔。
“……以为朕会放过你吗,爱卿?”萧明烨冷笑道,“可爱卿怎么不想想……自己做过多少自以为是的事呢!”
萧明烨欺上前去,貌似轻柔地扯了扯捆住季清双手的粗绳,然而,就在季清期盼着陛下能放开他时,萧明烨却忽然嗜血一笑,大手一抓,钳住他细瘦的手腕,用力一拗!
只听得一声不自然的“咯啦”声,若不是口中还咬着布条,腕处传来的刻骨剧痛几乎要让季清惨叫出声。他全身痉挛,冷汗直下,想要徒劳地缩起身子,却因被捆绑而不得动弹。
季清喘着粗气克服了许久的痛楚,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竟被萧明烨活活扭脱了关节,双手与腕部形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已无法再使出一丁点挣扎的力气。
“疼吗,爱卿?……可是这些痛苦,比起你带给朕的……不知道要轻多少呢。”
萧明烨语气很轻,仿佛恋人之间亲密的呢喃,然而他手上正在做的事,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抄起桌边未燃的烛台,拿下蜡烛,慢条斯理地把玩着这件粗糙的物体。蜡烛的顶端尖细,但柱体却从上到下逐渐变得又粗又圆,萧明烨很满意,拿在手上握了握,尖端朝前,摆出了进攻的姿势。
但季清却未能明白帝王的意思。他一直被身上的绳索捆缚成扭曲的姿势,还忍受着手腕处的钝痛,注意力难以集中,尽管两眼望着萧明烨手上的动作,一时间却无法得出相应的结论。直到帝王粗糙的手指摩擦过他的大腿,摸索到身后难以启齿的地方时,季清才惊醒过来,两眼圆睁,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如果说,第一次强暴,季清还能用酒后乱性安慰自己;之后一而再再而三的威逼,也是帝王侍寝的需求。那么这一次、被这种东西进入……如此露骨的惩罚,他又能怎样欺骗自己呢!
季清闭上眼睛,不去看萧明烨漠然的神情。然而,视觉的暂缺却让身体的触感愈发敏锐。萧明烨冷冷一笑,一边故意将他口中的布条抽出,一边将那比空气更冰冷的物什抵在他的后穴之口。
“不……不要!……”
季清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哀呼出声,可萧明烨却好似十分享受对方的呻吟,手上狠狠一用力,已将那冰凉的东西贯穿了季清的身体。愈合不久的旧伤在一瞬间重新撕裂,季清痛得脸色惨白,几乎要立即昏死过去。他挣扎着挪动着身躯,妄图逃开萧明烨的控制,但谁知,这样的举动不但毫无意义,反而触及了对方的逆鳞。
萧明烨狞笑道:“爱卿啊爱卿,你知不知道……朕最恨的就是——逃!”
萧明烨猛地将手里的蜡烛大力抽出、又迅速插入他惨不忍睹的股穴中,在季清的痛呼声中,狠狠地在他的体内翻搅。
“呵!夹得可真紧,这么喜欢么?”
萧明烨嘲讽地笑着,几乎失了理智,像暴徒一样尽情发泄着他的愤怒。后穴的伤口已狰狞不堪,鲜血随着抽插的动作不停地流下,延着季清的大腿落到床上,形成一股触目惊心的红。
终于,季清痛得再也止不住自己的泪水,他紧紧地皱了眉,死死地咬住唇,压抑着自己的痛哭声,眼泪却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将视线遮盖得一塌糊涂。
“陛下、陛下……不要了……求求您、求求您放过微臣……”
季清声泪俱下,眼泪从他疼得半闭的双目中不停地溢出。他拼命克制住自己的呜咽声,却还是哭得缩成一团,浑身颤抖。他想要挡住自己狼狈的神情、抹去眼中的泪水,然而被禁锢的身体和脱臼的双手却都让他无力挣扎。季清又难堪,又无助,恨不得有个缝隙能躲起来,又或是立刻死去也好。在这样极端的心境下,季清的心中竟也萌生出些许怨恨。他透过泪水望着萧明烨模糊不清的脸,终于发出了颤抖的控诉。
“陛下,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只不过、希望您能有子嗣啊……”
季清的一番话,说得真挚又悲伤,却殊不知对于听者来说,这无疑又是戳在心口上的一刀。但这一次,萧明烨不再加大力度地惩罚他,反而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抚上季清发白而颤抖的嘴唇,然后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
季清只觉得唇上一痛,原来竟是被萧明烨大力的啃吻给生生咬出了血。然而季清身心疲惫,再也无法扛受一丁点刺激,浑身脱力,终于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
(十七)
在过去的记忆中,季清被欺负得最狠、最严厉的一次,也是一个寒冷的风雪天。
那时候,年幼的平南王还跟随着他的父亲暂住宫中,而季清已被萧明烨哄骗着,应承了先帝的吩咐,成为了他的伴读。从此,季清便只能跟随在萧明烨的身边,为了萧明烨能能随时随地……更好的利用他。
而这时候的萧明烨,已不再是那个因年纪小、只能靠装可怜蒙骗季清的小娃娃了。他不再慷慨于自己的温情,只要没必要引诱季清,他便不去理会他,也不再像小时候那般依赖纠缠于他了。
萧明烨学会了拉拢自己的势力,如同上一回为初进宫中、惹恼二公主的平南王顶罪一样,因为其过人的智谋、伪装出来的亲和与逐渐显露出来的霸气和领导能力,他有了更多的追随者,有了更多可以吩咐和召唤的人,包括曾经瞧不起他的皇子们。而季清的身份,则从一个“亲密无间”的人,变成了真正的奴仆,成了萧明烨收集势力的工具。
但这并非是季清自愿的奉献。二公主事件过去后,季清想了很久。这几年过来,他无不信守着保护萧明烨的承诺,仅仅因为他的几句撒娇,几句狡辩,就答应为他做任何事情。但现在,小娃娃已经成长了,身边有了更多的人。而他,既不被重视,付出的一切,换来的也只是愈加严酷的命令……但哪怕伤痕累累过后,能有一个拥抱的奖励,他或许也能继续坚持下去。可如今的萧明烨,却已吝啬于装成喜欢他的模样,又或是仅仅向他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对于自己认识了这样一个有才能却没有人情的孩子,季清很是心酸。他并不后悔帮助他度过一次又一次难关,但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将自己置于如此卑贱的境地,这样毫无存在感的留在萧明烨的身边,能有什么意思呢?
于是,在又一次被萧明烨欺负得狠了之后,季清伤心之余,做出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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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几天,便是先帝检验皇子们学习情况的日子了。而季清作为皇子伴读,也须出席。只要他的表现能让先帝觉得,他不配做一个皇子的陪读,那么,他就有机会摆脱伴读的身份,从此逃离萧明烨的身边。
计划也很简单。因为萧明烨性子乖张不驯,比起书本上条条框框的语录,对武艺骑射和权谋策略更感兴趣,所以每到先帝考验知识之时,都是让季清在后面偷偷的提醒。而这一次,只要他忍住不提醒萧明烨,当先帝怪罪下来的时候,他就能趁机将这归结于自己身为伴读的失职,如此以一种消极的方式……让他从萧明烨视如草芥般的冷漠中解脱。
季清想得很周全,他的心中因脱离苦海而微微兴奋,又因为与小娃娃的分离而莫名的失落。
在先帝考验的前一天晚上,季清陪着萧明烨温书。他心神不宁地望着萧明烨皱着小脸儿背诵的模样,心中没由来的一阵难受。虽然萧明烨从不把他当一回事,但季清却一直很喜欢他。萧明烨漂亮的面孔和聪明的头脑实在是吸引人的资本,而更重要的是,萧明烨是唯一对他表示过强烈好感的人……尽管都是假的。
萧明烨注意到了季清发怔的眼神,歪了歪头,有些莫名其妙。季清是个笨拙懦弱的傻瓜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但季清平日在他身边总是诚惶诚恐、一惊一乍的,很少像这样专注地发呆,更别提还是盯着他发呆了。
而季清被萧明烨充满探究的目光惹得一惊,连忙转移开了视线。他心情复杂地盯着桌前的笔墨纸砚,想到这些东西、以及一系列的书籍史册从来都是自己收拾,一旦他离开,小娃娃会不会找不到他想要的东西?
想到这里,季清忍不住唠叨了几句。儒家经典要放在书柜的最高层,若是要找四书五经,则在另一个柜子当中……
然而话还没说几句,就被萧明烨不耐烦地打断了。他道:“不是有你在吗?反正季清只要一直呆在烨儿身边,烨儿也没必要知道这些。”
萧明烨说得倒是轻巧,但季清的心中却一阵不好受。他很清楚,自己既不是萧明烨的仆从,更不可能成为他的伴侣,至亲好友尚有分别的一天,他又怎么可能一直呆在萧明烨的身边呢?
更何况,萧明烨这种残酷的性格……若是没有分别的一天,他又哪里懂得珍惜。虽然,季清固执地认为,就算自己真的离开了他……萧明烨恐怕也不会太过在乎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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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季清显然低估了自己在萧明烨心目中的“地位”。
那一天,季清的计划进行得相当顺利。萧明烨作为先帝最为宠爱,拥有一个称职的伴读十分重要。尽管先帝不会因此事而对季清的为人产生偏见,但伴读这类象征着今后将成为一个皇子的辅佐势力的特殊身份,以季清的目前的能力也许的确不太适合。反正可供挑选的世家子弟千千万,择优录用,对于萧明烨的学习来说只会更好。
但季清却忘不了,萧明烨在自己欣然接受先帝撤职的安排之时、那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他狠狠地瞪着季清,目眦欲裂。
“没有本宫的允许……你怎么敢逃!”
在季清回府的路上,不少曾欺负幼弟的皇子已服帖地跟在萧明烨的身后,还有类似萧秋逸这样的旁系子孙及凑热闹的贵胄。一大群大大小小的少年孩子们半路截住季清,为首的萧明烨咬牙切齿,却硬生生挤出一个微笑,笑得令人胆战心惊。
而这时候的萧明烨,再也不是那个软糯的小娃娃了,他已有足够的力量举起武器,也有展现其不容置疑之威慑力的控制欲了。因此,在萧明烨的示意下,季清先是被拳打脚踢了一阵,但由于季清其实已不是第一次遭受这样的欺负,所以勉强也能忍受,只是抱着头,缩成一团,暗暗希望萧明烨能尽早发泄完他的不满,等气消了,也就能放他早些回家了。
然而,仅仅只是揍一顿,又如何缓解得了萧明烨心中的怒气。他其实很清楚,这一年一年,随着自己的成长,季清在他的身边也越来越不起眼,可他就是不愿意放季清离开,他就是想要天天看着唯唯诺诺的傻瓜季清……一心一意伴他左右的样子。
但季清如今要走,萧明烨却从未把这样的结果归结于自己的专制,而是将此视作季清的背叛。季清长久以来不求回报的付出,让萧明烨产生了一切理所应当的错觉。
他环顾四周,只见刚刚下过大雪的皇宫一片银装素裹,皑皑白雪覆盖住了地面和屋檐原本的颜色。宫内的洗衣房就在近处,遮挡风雪的棚下,晾晒着一件件宫女的衣裳。
萧明烨眼珠一转,恶毒地微笑起来。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
萧明烨朗声背诵着《诗经?郑风?硕人》中的原句。在一众恶劣的孩童们肆意的嘲笑下,只听“哗啦”一声水响,难以抗拒的季清被推入了洗衣用的水池当中。
“……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
这是《洛神赋》。然而,无论萧明烨背诵的是哪一篇,它们都是用来形容女子容貌的,而非赞叹这样的下雪天,又或是感慨面前少年的软弱可欺。
而季清自然不知萧明烨的用意,他早已被寒冬腊月的凉水冻得嘴唇发紫,连话都说不出了,浑身冰冷得几乎失去知觉。他难过得直想哭,但这样残酷的温度却让意识模糊的季清产生了错觉,还恐怕眼泪掉下来会先冻成冰珠。
季清凭借着仅剩的求生欲,划动着冻僵的手臂,终于艰难挣扎着爬上了岸,却殊不知,还有一轮充满侮辱性的酷刑在等着他自投罗网。
季清体质较差,毛发惨淡稀疏,这让他从小便生得白白净净一副乖顺的样子,比起同龄的少年人,体格也要矮小瘦弱些。但尽管如此,季清也分明是个男孩儿模样,有着平坦的身材和分明的棱角。萧明烨却嬉笑着扒去了他湿淋淋的衣服,抱着一件宫女的服饰向他道:
“烨儿这里只有这样的裙子了呢!季清就勉为其难地换上吧……怎么样?”
孩子哄笑起来,将季清团团围住,“帮助”他穿上了宫女的服装。季清方从浑浑噩噩中清醒了些,就见倒影中的自己一身是水,原本的衣物不翼而飞,身上却歪歪斜斜地挂着一件素裙,正紧紧地贴着他的身体。而满头的湿发也未曾幸免,竟被谁胡乱编织成了宫女的双丫髻。季清只觉水中那不伦不类的人影难看得像个妖怪,他被自己可憎的模样吓得倒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却立即又被一片夸张的嘲笑声团团围住。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看那边的‘宫女’!真是‘倾国倾城’——让天子只专宠他一个!哈哈哈哈哈哈……”
在一片哄堂大笑声中,季清双手痉挛地揪着裙摆,发着抖,终于难堪的落下泪来。
他只感到无尽的委屈与无助,他痛恨自己不会反抗的懦弱性格。曾经多少次被欺骗和殴打,他都不曾流泪,只因季清一直甘愿为萧明烨单方面地付出,就算遭到了不公平的对待,他也以为,那是他的自作自受。
但这一次,他想走了,他不想再被欺负了,他好不容易鼓足勇气为自己活了一次,却仍是没逃过这一劫,反而因此被教训得更加悲惨。
季清痛苦地咬着唇哭泣,试图压抑着被不曾停止的笑声掩盖住的呜咽,眼泪却完全止不住,大颗大颗地从他眼中滚落,顺着本就湿漉漉的脸庞流下,将季清身上的宫女衣裙完全打湿。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为什么,他已经十四五岁的人了……还会被一群孩子折腾成这个样子?他们是皇亲国戚又如何?反正,自己颜面尽失,被伤害得体无完肤……早就没剩下可以继续失去的东西了。
这样想来,季清顿时萌生出了一股恨意。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而季清使出全力,猛地推开周围的孩童少年们,抹着泪跌跌撞撞地仓皇逃开。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他再也不想见到那个蛇蝎心肠的小娃娃了,再也不愿意为任何人这样愚蠢地付出,也不愿意对任何人掏心掏肺了。
季清哭着跑回了家,泪眼婆娑的找到了自己的父亲。他想向这最后的温暖寻求一丝安慰,却又回想起平日里父亲的严厉。他知道自己浑身湿透,他执拗地张开双臂,但最终还是放了下来,默默流着泪,忍住了冲上前拥抱父亲的冲动。
季相吃惊地望着自家狼狈不堪的儿子,张口便教训道:“你都多大了!还整成这个样子!没出息的东西!……”
季清的两眼已哭得通红,泪水却流得更加汹涌,当他压抑着委屈,只哽咽道:“爹爹,对不起,给您丢脸了……”季相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教育似乎真的出了问题。季清的性格实在太过隐忍了,这样不会保护自己……将来恐怕要吃大亏。
季相叹了口气,伸出双手,抱住哭得浑身颤抖的儿子。再如何孱弱,再如何笨拙,季清总归是他的儿子,自己再不宠他……也就没有人宠了。
季清紧紧抱住父亲的腰,幸福得简直要晕过去了。他终于放松下来,带着一身伤,穿着湿淋淋的宫女衣裙,满脸泪痕,在父亲温暖的怀抱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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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本来,若是按照一般情况的发展,这种强权欺凌弱小的故事,最后无非是两种结局。要么弱者继续被强者欺负,要么两人从此老死不相往来。而这一次,萧明烨下手颇狠,季清也的确是打死都不愿再见他了。后来的一切,大概也就是双方各自长大,萧明烨成为不懂人情的暴君,而季清,也就只会是他眼中那个没用的丞相了。
然而,他们今后的关系,之所以竟发展成为现在这个样子,问题出在了萧明烨的身上。
当季清崩溃般地哭泣时,萧明烨不知道,也从来没有想过,他竟会因此而陷入魔怔。
几年来,他从未见过季清流泪的模样,但这并不是他发愣的真正原因。季清穿着宫女的衣裙,还扎着宫女的发饰,揪着眉,哭得整张脸皱成一团,着实好看不到哪里去。况且,其他孩子也完全不受任何影响,依然疯玩疯闹,嘲笑着季清的无能。
可萧明烨就是怔在了当场,他就是感到有一阵又一阵奇异的情绪席卷他的全身,这是他成长至今从未感受过的认知。他在权谋筹略方面有着极高的天分,所以他从来也只知道报复、心计、强权……而现在,季清咬着唇黯然落泪的样子,却在他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放。
……他哭成那个样子……他怎么就哭成了那个样子?
萧明烨见过的,从来都是季清惊慌失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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