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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黑化录[一]-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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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间有魅,魅者,亦妖。男生女相,大祸之兆。
  漂亮的眸子落于乱石上肢体分离的修着,神情不忍,仰头已是满眼泪光,“秋意不敌东逝水,红叶题诗寄予谁。”
  伸手拭去眼角的泪意,语调哀转回绕,却是个男子声音,轻颦浅顾,顾盼流转,居高临下的望向下方的姬婴,“许久,未见。”
  姬婴道:“确是如此。我只没料到你会动用此等禁法。”
  自秋红叶镇压浮屠已过千年。千年前,岐山秋红叶与南朝容情并称天星月魔祸事妖星,对此,秋红叶十分不满欲除容情后快,岂料反被剔骨镇压,本该是再也站不起来的。
  与容情的那一战是秋红叶一生唯一的一场败绩,郁结于心,久久不得释怀。后来又听闻容情被千刀万剐魂飞魄散,不得一血前耻,秋红叶接受不住,耿耿于怀以致癫狂,最终一掌劈在天灵盖强行将自己封印。
  人间啊!
  又有了熟悉的味道。
  重见天日,秋红叶仰天深吸了一口气,垂眸闭眼无比畅快的一吐,“他出来!”
  姬婴淡淡一笑:“他已经死了。”
  秋红叶抚摸着怀中的黑猫,眼眸睁开,照花水色。
  少年时,秋红叶修炼功法急于求成,导致骨骼突变,身形一如女子纤细,面容也随修为的提升越发贴近女子的婉约秀丽。然而,他身上散发的气势太过凌厉,令人胆寒,无半分女子柔软,一眼看去,极少有人会认错他的性别。
  秋红叶嗤了一声,“你们这些名门正派,表面上一派悲天悯人,分明呢,就是满肚子墨水,恨不得将某大卸八块,却偏偏笑得如此开心。”
  他的语调声音九曲妩媚,眉眼带笑俱是蛊惑之态。
  姬婴道:“逢人三分笑,世道安平。”
  秋红叶眼挑斜飞,“欲我所欲也,佛挡杀佛,魔挡杀魔,何故虚情假意,八面玲珑。”
  姬婴道:“一味的强硬,对你的处境并不会有任何改变。独树一帜者,于世道之间并不讨喜,你如此,容情亦是如此。”
  秋红叶反问:“便如你这般随波逐流,两面三刀?而你,又有何颜面提起他的名字。”他嗤了一声,“不过蓄以图谋的借口,三千大道,某岂是随波逐流之辈。”
  姬婴道:“只是选择你该有的道路。”
  秋红叶:“天道,地道,唯有吾道。”
  忽而,秋红叶眸光一凛,旋手挥掌,指尖所绽却是一个金色的‘卍’字。同时,姬婴身后数道人影御术而来。
  “国师,吾等前来相助。”
  掌风相对,姬婴被赶来的数人护在身后,悲悯的瞳哞依旧如初。
  姬婴早年身负旧伤,百余年不能动武,否则根基尽毁,沦为凡体,虽有一身修为,无丝毫用武之地。
  秋红叶轻笑一声,一手怀抱黑猫,一手虚空一窝,一柄红刀出现,他足尖就檐一点,横刀而来,“不自量力。低贱蝼蚁,敢与日月争辉。”
  ‘卍’字已逼得众人退后一步,勉力方化解,秋红叶魔刀所过,地化为二,瘴气加持,亦影响了大阵。
  一刀横挥,众人嘴角已有血迹,待秋红叶落地,就刀自上一提,莫不能挡,众人一退数十步。离姬婴最近之人扣住姬婴的肩将他带离。
  那人被伤了心肺,一落地踉踉跄跄,姬婴转而将他扶住,沉眸看向秋红叶。
  秋红叶仰天笑,长发尽飞,手持红刀直向姬婴。尚有余力的两人出手阻挡,战数场回合,秋红叶红刀一旋,两人飞出数丈。
  刀光渗寒,劫风掠尘,姬婴避无可避。
  “放肆。”
  一声叱咤,一道光晕阻隔之间,来人拂袖一挥,秋红叶空出翻身,单膝跪地,嘴角已有鲜血,下意识的护住怀中的黑猫,伸手红刀插地朝后退去,刀锋所过,鸿沟十丈。
  谁也不知他从何处来,不过眨眼的片刻,已近身前,无知无觉。
  秋红叶微眯了眼,凭借入塔前的记忆,思绪万千,如何也想不出三千界有谁能挥袖间将他击退。
  星海碧眸?
  抬眸之际,浮屠五塔中镇压的妖魔鬼怪感受到威压,瞬间沉寂。没有妖鬼毒瘴的连续冲击,伏羲大阵逐渐得到稳定,在这缄默中,却听以姬婴为首的一行人,行礼而道:“神皇陛下。”
  身法诡谲的来者,白衣惊鸿,像很多年前一样,眸光漠然极致,将天地万物视之蝼蚁。
  只是那个时候,他不过只是容情身边一个长相美丽精致的‘孩子,’毫无威胁可言。
  神皇这个称呼,从三千界一统的那一刻,是无数人的希望,也是无数人的梦魇,因为这象征着被冠欲‘神’称呼的这个人,将无人可出其左右。
  时过境迁,当初那些风光无限的人多成一抔黄土,那些毫不起眼低入尘埃的人改头换面,高高在上,世界真是奇妙。
  抬手摸尽唇边血迹,秋红叶重新站了起来,媚眼如丝,浅浅一笑,“不劳神皇陛下费心,某这就进去。”
  他方解开封印,三魂七魄尚未完全归位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当怂即怂。红刀一收,自行退回浮屠。
  嬴苏的到来,月宫重归安宁,六塔间相连的锁链重新接上,不多时,大限将至的占星师在随侍小童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这位皇朝辈分最长的占星师,两千七百余岁,蜷缩在黑木轮椅上,干枯腐朽的手仍执星仗,背脊佝偻,通身遍布皆是为了芸芸众生安平,早透天机所遭受的诅咒,因此缘由,三千界提及占星师无不景仰尊敬。
  占星师的身量,瞧着比身侧四五岁的小童还矮一筹,一举一动,无一不昭示着油尽灯枯四字。
  在皇朝,也唯有占星师有着不叩神皇的特权。
  此地只站有姬婴一人,占星师无比的艰难的抬起一根手指,那将占星师送来的小童随即恭敬的退去。
  占星师道:“你竟也来了。”
  姬婴朝占星师微微颔首,笑如春风,并不言语。占星师混浊眼中划过一丝冷意,瞬间迷蒙的看向浮屠最高处。
  东塔浮屠十六高,所囚者从来只有一人。
  ……
  七月,阴门启,彼岸花开。
  坟冢之间,本该殊丽的朵朵绯色在剑气之下,残花一片。
  “一块破石头也敢挡小爷的道。发什么疯,一把年纪急急躁躁的,什么狗屁德行。”将臣踢开挡道的石头,一脚踏在花瓣被削去一半的曼珠沙华上,指桑骂槐,骂咧咧的没个消停。
  他是跟着连城追出来的,虽然吧,小王八死不死和他关系不大,但现在他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关系就很大了。
  他的本源还被关在月宫的东塔浮屠,如今自身灵力皆来自连城,连城若死,他这魂体又得回到那破坛子里去。
  堂堂天魃,平生作恶多端,善事无缘,大恶连绵,绝对不是因为担忧这么愚蠢的原因找过来。
  将臣跟着通天符箓找了一刻钟,这才在树林尽头的悬崖边上找到连城。
  他与先到一步的姑苏无妄并肩而立,面具掀在脑后,手中拿着一坛酒。
  酒封未开,系着的红色绳搭在他的手腕上,红白交织,异常瑰丽。
  姑苏无妄低头,落在酒封上的手,又收了回去,叹了一声,“他现在不在,师兄你可有事相问。”
  听到这句话,将臣停步,准备趁姑苏无妄不注意一脚踹过去的心思也歇了歇。
  心道:“小王八和这黑嫖客有古怪。”
  连城道:“真的死绝了?”
  姑苏无妄:“自然,三魂七魄,抽筋扒骨每一个人我都在场,确定不会有活着的人。”
  将臣无声无息的走到连城身边,正诧异着姑苏无妄口中的‘抽筋扒骨,’他身边的连城一巴掌拍他面门,将他往后一推,“大人说话,小孩子你一边玩去。”
  “日!”神特么的小孩子!
  将臣暴跳如雷,祭出乾坤剑,“小王八别欺人太甚。”
  姑苏无妄看了一眼将臣,牵唇一笑,打开酒封,拖着酒坛扬起了头,对身后‘大人欺负小孩儿’的戏码提不起兴趣,颇有些‘众人皆醉我独醒’对世道污浊的无奈感慨。
  正自我升华入神陶醉,身后突来一道人影,抬脚将他踢向崖底。
  公私分明,私仇该报还是得报。
  作者有话要说:
  中二刀客秋红叶:佛挡杀佛,魔挡……
  专治各种不服苏:放肆!
  秋红叶:(●—●)【乖巧JPG】
  ……
  秋宝宝还是很厉害的,就是身体不完全,不能全力
  
  第27章 中秋特辑
  
  中秋快乐!嘻嘻!
  (机智如我)
  作者有话要说:
  【中秋特辑】
  中秋放假前三十分钟拍摄剧场。
  《奸臣》剧组。
  拍摄一:(和尚与妖女)
  【故事背景:和尚历劫成人,与姑娘成婚时,记忆复苏】姑苏无妄:拍了的收拾东西滚蛋,别给老子瞎晃,否则明天就让你领便当。
  【此时,连城牵着嬴苏从面前走过】
  姑苏无妄:和尚,青灵准备一下,道具组快下点雨,放点音乐,越悲情越好,渲染一下感染力,就那么什么《今天是个好日子》。
  梵音/青灵:捏手指,蓄势待发。
  姑苏无妄:换《哀歌》。开始准备。
  梵音:苍生渺渺,众生皆是苦,缘来缘去,只为放下。
  青灵(凄然一笑):你说的倒是轻松得很,(低眸落泪,以手拭泪)你说放下,你又可曾真的拿起,真的对我,只是对我这个人,因为我这个人人拿起过。
  【此时,连城拿着鸡腿走过】
  梵音:梵音无心,大道无情,我非他,他也亦非是我。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阿弥陀佛。
  青灵:梵音无心,好一句梵音无心。好,你若成佛,我便找你,即使看不到你,和你离得近些,我也是欢喜的。
  【此时,连城拿着两只鸡腿走过】
  梵音:贫僧已立誓言,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施主,前路安好。
  梵音/青灵:冷眼。
  姑苏无妄:cut,和尚,你头发没剃干净,剔了重新来。
  【此时,连城:暗中观察JPG】
  《反救》、《可爱》剧组。
  纪凛(反救一哥):来,瓜子。
  神愆(可爱男主):来,薯片。
  凤休(可爱‘女’主):来,小板凳。
  凤溪(反救姑吹,第一蛇精):来,血馒头,养胃。
  雪蜻蜓(暗中观察):你看他们是不是都钙里钙去的。
  花冷(反救一姐,冷淡):我言情,不操心。
  雪蜻蜓:……
  咸鱼锦(但笑不语):……
  中秋放假下戏后的逗比鹅子铝鹅们。
  【朋友圈】
  嬴苏:不管是地下的,塔里的,还是暗中观察蠢蠢欲动的,谁特么今天晚上敢乱动……呵!
  (配图:炸了的厨房,以及一把菜刀)
  神愆:没什么大事打电话的,我怕是要把你打死。
  (配图:原无瑕与霁风华二人世界)
  纪凛:话不多说,谁把这智障(凤溪)带走,不管你是谁,从此以后不问正邪,我们就是兄弟。
  (配图:一只癞□□)
  【中秋快乐!】
  
  第28章 霜露沾衣,暗香盈袖
  
  清露沾衣,晚来风急。
  锦城山间,月黑风高。
  连城居高临下双手环胸,将臣蹲着地上,手中拿着一个比他自己还高的琅琊棒悬在姑苏无妄头顶。
  但凡姑苏无妄有个想爬上来的想法,将臣总能精准的敲上那么一下。
  姑苏无妄:日!有本事撤了他脖子上的通天符箓再大战三百回合,连语佛这王八羔子。
  好吧,三百回合后,他还得被吊在这儿。
  见他半天没回神,连城抬脚就要将他重新踹下去醒醒神。
  感受到威胁压迫,姑苏无妄仿似思索万千,而后斩钉截铁的道:“不可能。”
  姑苏无妄装似艰难一挥手,在将臣琅琊棒威胁下瞬间收回手老老实实的放着地上撑着,避免自己掉下去,道:“魂影之术,三千界会的便只有你,我,神皇三人,如果不是因为你人老珠黄而导致的老眼昏花,就只剩下一个可能,至于那个可能性存在的情况有多小,想必你应该比我清楚。”
  连城垂眸,摸了摸下颚,若有所思的转过身。
  姑苏无妄长吐一口气。
  这老流氓,终于……
  “等等。”
  突然,连城回眸看来,姑苏无妄神情瞬间乖巧,将臣手中琅琊棒跃跃欲试,“还是打下去吧,稀稀拉拉的死人比较可爱。”
  姑苏无妄默默给将臣又记了一笔,却听连城呵斥将臣,“杀杀杀,你一小孩儿心肠忒是恶毒……”
  姑苏无妄应和:“就是。”
  话甫落,连城话锋一转,“还不让他把钱交出来,不然我们俩今晚睡大街啊。”
  姑苏无妄:“啊!”
  “你啊什么啊,身为师弟给点钱让师兄帮你花花怎么了?”连城掏了掏耳朵,一只手大爷似的插在腰间,“没钱扒衣服,一身绫罗绸缎,够了。小鬼,干活去。”
  说罢,连城转身,对姑苏无妄的哀嚎听若不闻。一抬眼便见赢苏从树林走来,不疾不徐。
  阴魂不散。
  连城将面具扣下,抬手往后勾了勾手指,将臣拿着姑苏无妄手里的钱囊拔腿跑到连城身后,径直抓住他的一截衣袖。狐假虎威的探头看向赢苏。
  少年心性在白发三千下散了许多,连大爷也不如当初那般逮谁怼谁,所以说,时间和年龄这两个玩意儿何在一起,酸了些,又无奈。
  难得当初山河老,最是光阴不可负。
  从赢苏身边绕过,一如当初,分道扬镳。
  其实,也算不得分道扬镳,这个词用在他和赢苏身上‘重’了。
  赢苏不由分说的扣住连城手腕,连城指间聚气成刃横扫,却听,“适才月宫浮屠动乱。”
  指间骤转,剑气从赢苏耳畔扫过,削断一缕发,连城看了一眼扣着自己手腕的手,随即转向将臣。
  将臣片刻惊诧,眸光沉厉,方道:“六合伏羲大阵中,荒古十大魔神尚且不能逃脱,月宫浮屠妖者众,无以与十魔神相提并论,绝对不会是妖魔鬼怪冲破的封印。”
  说罢,将臣看了看连城,极坚定的点头,“所以,不是阵法本身有什么问题,这就和我没什么关系。”
  连城:“听到了,放手,速度。”
  他是极不乐意和这些人再扯上什么关系的。
  此时,姑苏无妄已爬了上来,默默的躲在一边去,一边摇头,一边抚了抚自己的胸口。
  赢苏纹丝不松,道:“你需与我回九霄。”
  欲往九霄,必过上京,上京之地,乃前世仇敌聚集地,千年前那些个送他和阎罗王叙旧的现如今差不多都是住里边的。他是脑抽了才会去。
  “你是有病吧。”连城手中狂甩,“九霄里的一个个狼心狗肺伪君子,谁不想杀我,无冤无仇,不是……“极其心虚的咳了一声,连城继续道:“就是连某人,我,当初祸乱天下,罪该万死,那我死也死了,前尘旧果该了已了,好吧,不了就不了,我现在就一软弱的小百姓,不适合大风大浪,拯救苍生什么的,还是靠你们年轻人,我得找地儿养老。我又不是傻逼赶着送上门去自杀。”
  “总而言之,你先放开我。”
  嬴苏岿然不动,甩半晌甩不开,连城看向赢苏,咬牙切齿,“很急。”
  赢苏道:“你认为我会放任你在三千界四处恣意,。”
  “你……”连城咬牙,倏然停了下来,另一只手虚空一握,一柄玉雪檀扇出现,旋即化为长剑出现手中。
  一边旁观的姑苏无妄一句‘卧槽’脱口而出,老流氓你打架就打架,能不能别拿他的东西。
  连城血剑一起,剑影如镰,气势恢宏,“放不放。”
  将臣眼珠子一转,果断离这修罗场远了。
  赢苏不疾不徐,手中亦是长剑凌霜,“回九霄。”
  连城:“别忘了,你的剑可是我教的。”
  赢苏冷然道:“尚可一试。”
  周遭静谧,剑拔弩张,杀机四溢,姑苏无妄和将臣随时准备在战火波及前逃跑,却听……
  连城:“赢苏你大爷的,再不放你爹我就要尿出来了。”
  将臣不尴不尬的‘呵’了一声,姑苏无妄扶额。
  赢苏千年凝霜的容颜上微不可察的龟裂,抓住连城手腕的手,指间一颤。
  空气中,一阵诡异的静谧。以及一句拔天的挣扎辩解:“不是,你们憋着不会急……”
  ……
  话说另一方,宫瑾一行拿着罗盘寻了过来,如今已到半山腰。
  花离警觉,“什么声音?”
  宫瑾:“没什么声音吧,你听错了。”说罢,宫瑾往后看了看易翎,随后给了一个顾茗一个眼神。
  奇异的,宫瑾和顾茗竟互相看懂了眼中深意。
  宫瑾:顾行知,劝劝他。
  顾茗:大老爷们的,我不会,你来。
  宫瑾提剑:行不行我拿剑劝劝你。
  顾茗:……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鬼迷心窍的将那个坛子从浮屠抱出来。易翎这一路都忧心忡忡。
  顾茗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会找到的。”
  易翎却不是很信任,道,“我觉得我熬不过祖父的戒尺,逢年过节的……”
  想到易翎的身份,顾茗情深义重的道:“放心吧,我会为你烧纸的。”
  易翎苦涩一笑,道:“不劳烦了,我自会向祖父全然坦白一切,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你和我,宫瑾,我们三个下去了还串门。”
  幸灾乐祸僵硬脸上,顾茗道:“以我们的交情,你竟然不是大义凛然的抗了,我真是后悔和你交朋友。”
  易翎的依旧垂头丧气,‘呵’了一声,“想去吧你,有福不同享,有难必……”同当。
  忽然间,前方的宫瑾花离一声惊叫,手中罗盘应声落地。杂乱的土壤中蓦的窜出一只灰白色的手,花离推开宫瑾,神色一冷,长剑一折,骨手消散。
  手中的剑将罗盘挑起,花离握在手中,沉色看向前方。
  在那一片高低错落的土堆间,掩埋的是密密麻麻的烈焰红花。
  花开坟冢,血色彼岸。
  一簇簇本该盛极的花上,蛆虫可见,残肢断掌,空气里隐约蔓着一股子腐臭和几不可察的血腥味儿。
  宫瑾一行短暂的一滞,拔出剑,互相靠拢聚在一起。
  花离将罗盘交给宫瑾,避重就轻的道:“罗盘坏了。”
  宫瑾点头,神情亦有紧绷凝重。
  这只罗盘是他家老祖宗给的,按老祖宗说法,这只罗盘再过百年也不会坏,如今……
  宫瑾当机立断,道:“我们下山。”
  身侧,顾茗声有颤音,道:“微摇,似乎是来不及了。”
  话语落,一声嘶吼响彻,密林深处的黑暗间,凶尸林立,却在突然间,飘起了大雾。
  一瞬间,日夜颠倒,天旋地转弹指之间,众人再一定睛,眼前迷雾已无,深陷一处荒山,荒山中,黑云压顶,林木叠叠,荆棘丛生,脚下,每隔三步有一坟冢,坟冢仿似新立,土壤上没有一根新草。
  立时,宫瑾道:“是尸山迷瘴,大家小心。”
  就在此时,头顶的乌云被掀开,露出一轮绯色的满月,满月之下,古木之上,一道红影袅绕站立。
  皎白的月色投下,落在那红影上泛起幽冷的青灰光芒,当月华盛极,见是一身披红裳的白骨。
  白骨戴着兜帽,不知何时出现,它灰白色的双手拿着一把通体黑色的骨笛,十指灵活的按着笛口,放在咧开的牙齿边,奇异的,骨笛发出了声响。
  顾茗道:“这是什么?”
  易翎握剑的手直哆嗦,道:“那是旧云山传说中的骨女,我听祖父提到过。”末了,他道:“如果我未曾记岔。”
  旧云山骨女以死去女子的尸体炼制,且必须即死即炼。
  一刹那,绯月当空,黑云翻涌,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发出的声音如同野兽一般的嘶吼。
  ‘咚!’
  一声鼓音。
  ‘咚!’
  又一声鼓音,接连不断,节奏逐步加快。
  宫瑾一行看向地面,脚下有剧烈的颤动。
  鼓声伴着笛声交汇,行尸奔涌,越来越近,宫瑾花离目光一凌,执剑连招,指剑一划,剑气如虹,一斩气吞山河。
  骨女的奇特之处不是每一具行尸有多厉害,而是不管被破坏成何种模样,只要有一粒骨灰便能即刻重生。这些,他们并不知晓。
  宫瑾花离那一剑,力道强劲,晃眼间,树上满布了骨女,一眼望,已到天际。
  惊天变化,一行人皆是惊诧,然而,也来不及多想。
  笛声更响,鼓声更强,坟冢上的泥土不住的往上,往上,蓦然伸出一只带着蛆虫腐肉和鲜血的手,那手在土里转着动了动,而后,大张着五指猛地盖在地面。
  脚下,开始颤抖,夜风浮动骨女绯色的长袍像挽留着一曲哀歌忧伤。
  宫瑾众人见状,互相对视转而捏着法印施展了结界,结界成形之际,行尸出土,嗅着空气里活人的味道不顾一切的奔涌过来。
  这些行尸都保持着腐肉初生,蛆虫初长的状态,满身布着血污泥土,张着嘴咆哮的发出吼叫。
  ‘嘭’
  行尸将结界团团围住,高阶的行尸双膝一弯,径直跳上结界用力一踩,不多时,撑开的结界上已经爬满了行尸,而这些并不是全部。
  远处,还有一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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