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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黑化录[一]-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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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侨俊�
  远处,还有一簇一簇的死尸往这边来。
  结界支撑不了多久,待结界破裂,上面的活尸就会掉下来,将人生生的压扁。结界是下策,而他们却并无选择。
  结界外的行尸还在源源不断的往这边涌,树上站在的骨女长笛横吹,空洞的眼眶深不见底。
  就在众人结界隐有碎裂,背后,混入其中的人搔了搔下颚,手中的剑点了点地……
  讲道理,他是不想救什么人的。
  毕竟怎么说来着……别人的失败才是他的快乐。尤其是死对头的子子孙孙,未来即将吵嚷着要报仇灭他的人。
  头顶的结界已快支撑不住,一只行尸尖利的手指眼看着就要撕开结界,连城往在头顶看一眼,就见那些个玩意儿朝他张牙舞爪龇牙咧嘴……
  连城感慨:不错嘛,这年头的小别致长得都挺东西的。
  只是一瞬,指间旋剑,剑如霜寒。
  同时,天光乍泄,伴随下方穿出结界却不损结界分毫的纵横剑气,业火苍云从天而降,照得九重城堂皇如日。
  九重山阙,鬼气冲天,业火剑光引得上京之地动作频频,一时间,夜幕流光划过,数百剑气朝九重城而来欲探究竟。
  姬婴与占星师同立月宫,占星师指中盘算,沧桑面容中无所可察,眼中饱含无限悲惜。
  占星师道:“三千界,将乱了。”
  姬婴神情温然,反问道:“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占星师叹息一声,施法转过轮椅,不忍相对,道:“芸芸众生三千大道,于普通人,战争带来的只是苦难。轮转的历史,苦的终归是无辜的人……无辜的人?无辜吗……”
  似想起来什么,占星师阖眼掩住泪光。
  ……
  “我说,你们俩都悠着点啊……”
  山崩地裂,言语未落,九重山阙夷为平地,姑苏无妄伸出阻止的手定在半空。
  日,去你俩的二大爷。敢不敢留点东西。
  姑苏无妄也不是个脾气好的,撩起衣袖准备破口大骂,却见业火中,连城突然间剑气反指向天转向嬴苏。
  嬴苏面不改色,持剑相迎。
  二人皆为三千界修为绝顶的人物,一招一式又都仿若下的狠手,不留半分余地,剑气一对持产生的动荡强悍无比,姑苏无妄哪里顾得了其它,旋即张开了结界。
  剑光连业火,天光如昼,寸草不生,宫瑾一行还未曾回过神,天空之中,两道剑光迅疾如电,剑光一碰,照影惊鸿,势之雷霆万钧,强劲的威压逼下,齐齐执剑入地单膝半跪,一手捏决指间点额,提气固神。
  姑苏无妄即刻落下,足踏地,御气破剑光,转眼之间在连城方才设置的结界再加固一层。
  玉宇苍穹下,云破天光,凛凛皓月照三千,白衣剑客踏空回身,指腹旋剑生花,高束长发仿似水波游龙,白缎如舞,金玲涔涔,而月色照耀下唯露出的一双照桃花色眸肃杀亦冷冽。
  凌空点足,轻盈如羽。
  嬴苏当下亦是如此,剑招一致。霎时,满天剑影,以惊天灭地之势让前来的修道者齐齐驱剑后退,心魂动荡。
  俱是心头一紧:好生强势的剑气。
  将臣不嫌事大,配合连城通天符箓符箓一出手朝嬴苏袭去,赢苏眸色清凛,转身便是拂袖击散锁链般的通天符箓,符箓溃散如鳞,顷刻成聚,散时,乱花如雨遮挡视线。
  “走。”趁此时机,连城将臣化光离去。
  身后,嬴苏定剑凝神,抬手间,千丝万缕银丝飞驰,星罗棋布。一袭白衣,无风飘扬,上绣曼珠沙华猎猎夺艳。
  长丝过隙,碧眸如凝。
  这架势,哪里是在干架,分明就是……
  姑苏无妄不敢多思,竭力稳固结界。眼中划过一丝担忧……那个人又出来了。
  漫天银丝如网,避无可避,看似轻柔一折而断,刚劲迅疾,与剑刃相碰发出“呲呲”火光。
  “小王八,这什么玩意儿。”
  一碰见血,瞬间便能将通天符箓绞碎。
  “你先给我走。”连城当机立断,对奸臣耳语一句一掌借力将他打了出去。
  就是这一回眸,破空而来的银丝斩断一缕发,刹那,无数逼近,已将他团团围住。
  那一缕发丝落于银丝不曾落下,眼中掩不住诧异,而那人临空当立,于万千银丝莲华中,身负月色,竟如修罗。
  归雪楼三大秘术之最——血厄傀儡。
  手中雪檀剑一化为二,连城双剑并出,一剑负手,道,“你竟敢修此术法。”
  血厄傀儡是唯一克制连城功法的修术,但事实上,以玄灵子和堂溪公的说法,血厄傀儡只是一种武学巅峰的极致构想,从未有人练成,包括写下血厄傀儡的人。
  “呐,是啊!我敢的!”
  轻语的呢喃,上扬起诡谲万分的尾音,略有笑意,妖邪、罪恶,以及说不出的迷乱癫狂,令人……
  毛骨悚然。
  忽然转变的语气,连城疑惑不解,这小孩儿说话的语气怎么和中二蛇精病似的。
  围绕连城的银丝也在骤然间泛起血色。
  “所以,你还敢走吗?”
  霜剑收回,指腹轻抚银丝,抬眸时,嘴边轻勾,碧眸中隐在翻涌一层血色,看向连城的眼,冷然骇人,藏不住执念与……掠夺。
  话甫落,在连城的愕然中,微偏了头,无比乖巧的一笑,目光绞着他,一字一句的问:“敢走吗?”
  这样的目光连城并不喜欢,面具下的眉宇一皱,“你扣下我究竟为何,认为我会祸乱苍生?你应是多想了。”
  “祸乱苍生?”他轻笑着,仿佛听到了何种好笑之事,目光渐渐凌厉,“天下苍生关吾何事。”
  指间收拢,血丝遮天盖地。
  一战,动天地。
  ……
  翌日。
  玉镜琉璃台。
  无昼无夜,浮山云顶,青鸟环飞,岁月安然。
  水无动而见底,琴无弹而鸣。
  浮云玉镜,时间暂缓,满池红白莲花盛放,一隅竹屋,一片竹林,一地皎白星花蒹葭碧草。
  翠竹下,石桌一方,僧袍白衣相对,周遭环伺曲水流觞,其中一引倒流香,浓雾袅袅。
  仙门福地,仙境瑶池之地。
  无花执黑棋,已有最初的杀伐果断变得举步维艰,棋盘黑白之势看似平分秋色,实则黑子每一步都被牵制,看似无限可能,实则不知不觉中无路可退。
  锦城与连城一别,无花。径直来了此地。依旧是那日的白色僧衣绣金色昙化,脖挂琉璃长珠,手持黑檀佛珠悠然轮转指间,凤眸凝思,宛若落世谪仙。
  而对面之人白衣素衫,碧色丝绦,头戴极地轻纱幕篱,不见其貌,只手中羽扇轻摇,指绕发拂过,优然且舒雅。
  寄怀月此人,敌友不明,正邪难分,唯一确信的便是,他一直都在观望。无花与他相识不久,对此人心有忌惮,又免不得真心交好。
  绿竹漪漪,暗香浮动。
  良久,无花方落下一子,寄怀月当即子落,瞬时,棋局再变,依旧黑白为二。
  无花凝思皱眉,寻求破解之法,半晌,无花坦然道:“我输了。“摇头轻笑无花一手拂袖执棋予寄怀月,”好友,请指教。”
  “黑子白棋厮杀不止,丝丝入扣环环牵制,你的棋并未输。”寄怀月接过,黑棋白子先后落下,阴阳大化,“棋道非杀道,以输赢论棋,总归被输赢牵制,反而看不透其中奥义。你且再看。”
  当下,黑白局势明朗,只待落下一子,另一方满盘皆输。
  无花道:“受教了。”
  寄怀月道:“浊世红尘,不比佛乡,大道三千,身惹尘埃,身系尘埃,自是陷于其中,思量也多。”
  无花淡然一笑间,翠青竹叶落下。
  身惹尘埃,身系尘埃。
  那么,他于人世间所沾染的尘埃又是什么!
  无解尘缘,俗世难了。
  无花沉吟许久,忽听玉镜琉璃台外传来守境小童的与闯入者的争执声。
  无花捻佛珠,颔首而念:“阿弥陀佛!”
  寄怀月指间执棋落盒,道:“红尘事扰。”
  风过雨痕,斜阳烟雨,玉镜琉璃台外来者入内时,无花已无身影,只寄怀月收棋落盒静待来人。
  作者有话要说:
  加了一截武戏!攻苏出来了(?>?<)☆
  国庆快乐,嘻!
  
  第29章 霜露沾衣,暗香盈袖
  
  九重城一战,上京之地暗潮汹涌。临近破晓,突来的一阵雷雨,压的人心头沉闷。
  持续不过一刻钟,雷雨骤停,水滴霖霖。
  “昨夜那样的剑意,不会错,绝对是他。”
  “是他又如何?青霜台血案难不成也有你的份?”
  昔日苍山五友聚集上京,阎罗摩正因九重城肖似容情的剑意急不可耐,点苍溪冷淡回应一脸无畏。接着道:“他的死,吾问心无愧。”
  阎罗摩脱口而出:“青霜台一事自然与我无关。”
  阎罗摩生得粗犷,出生绿林,多年来习性未见收敛,发披散,额心饰一黑色璎珞,左脸颊剑痕一道,说话时总显凶神恶煞。
  点苍溪冷哼一声,“既然与青霜台一事无关,你怕容情作何。三千界的风言风语多了,难不成就让你忘记了当年的事情真相。”
  语罢,点苍溪往屋外看去。
  念奴娇独坐幽篁中手抚玉箫,风凌霜持画戟站于长廊间。清风徐然,吹得轻纱曼舞,添就几分惆怅落拓。
  亭台楼阁,一方枯山水,期间水源引下,竹筒起落,水满时哒哒一声。山水前,一人侧身而坐,一壶清酒醉花阴,一盏老旧竹酒杯,书生装扮,满怀萧瑟,刹那又一派平静。
  提及当年真相,阎罗摩退后一步,一手握拳,眼睑低垂,深吸一口气,“那么久远的事情,谁还会记得。”
  点苍溪一针见血,“既如此,又何必耿耿于怀,一朝天子一朝臣,容情再厉害他也只是一个人。”说完,点苍溪自嘲一笑,“罢了,我且瞧瞧去。”
  方起身,便听念奴娇声音传来:“二哥留步,小妹适才前去玉镜琉璃台莲法尊驾居所拜访过,听琉璃台小童之言,在神皇陛下定论前,旁的人,等闲见不得他的。”
  念奴娇是五人中唯一的女子,明眸盈盈一秋水,本是极美的女子,奈何少年时断了一臂,虽寻名医接得假肢,总归不比当初。
  “莲法乾坤的消息可真迅速。”
  闻得尊驾二字,点苍溪言语之间有所忧虑,凝思着,重新坐了下来。
  尊驾,莲法尊驾,掌刑法,与左右丞相同理三千界政务,越接近三千界权利中心的人越是知晓,这位莲法尊驾喜怒无常,从不按常理出牌,常以幕篱遮面,无人窥其容颜。
  莲法尊驾由神皇陛下一手提拔,一入皇朝便与两相同列,甚至在某些程度上地位超过左右丞相。自然,当年的不平声音不再少,如今嘛……
  念奴娇道:“尊驾掌刑法,也是情理之中。”
  “什么莲法?尊驾?”
  阎罗摩却不知,云山一战后,为恢复功法,他闭关修炼已久,对三千界的局势全不知晓。
  点苍溪似微微一叹,方道:“一个你不能惹的人。”
  阎罗摩笑,“三千界还有我阎罗摩不能惹的人,便是当年的神皇……”
  点苍溪拂袖打断,“当年?提什么当年,一千年了你怎还不晓得长记性,又忘记了未央宫那位的厉害,还想再被提醒一次?今时不同往日,三千界一统,你以为还是当初能让你随便来的时候?”
  阎罗摩气焰仍是不消,道:“有宁绪和伏难,我且多寻些人,便不信这什么狗屁尊驾敢将我如何,老子今天就要去看看那王八犊子是不是容情那奸贼。”一语落,阎罗摩手中突显长刀,御风而去。
  点苍溪伸出的手定格半空,随即恼恨的一甩袖,“鲁莽。”
  “尊驾行事自有分寸,二哥你不必忧虑。”说话的,正是一直缄默的宁绪。
  点苍溪嗤笑,“莲法乾坤的分寸?你不提还好,一提我便满心不畅快。仗着神皇不理事,一手遮天,目无下尘,连银川十殿都不放在眼里。”
  三千界初立,神皇为尊,未免独大,设置银川十殿以做压制神皇的存在。然,神皇隐世九霄云外,间接使银川十殿如同虚设,后又设刑法司寇,赐莲法尊驾为号,与左右丞相同列。点苍溪身为十殿司命其一,自是见不惯莲法乾坤处事目中无人。
  宁绪起身,“也罢,二哥既有此言,小弟便往玉镜琉璃台走一遭。”
  ……
  一个梦境。一个做过很多次早已无比熟悉让他不愿醒来的梦境。
  一场美梦,一场噩梦。
  桃花坞还是原来的样子,鸟鸣莺啼,花香鸟语。
  推开春梅树下的木门,吱呀一声后,女子的歌声和七弦音色更是悦耳清晰。
  “少年自负凌云志,到而今春华落尽,何事难留?秋风悲画扇,月影独自凉,韶光偷换,往事不可追。”
  一隅屋,满树飞花零落如雨。
  熟悉的景,熟悉的人,似真似幻。
  忽的,耳畔一声凄切铮鸣,朦胧的意识被唤醒。
  连城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星花烂漫,如落星雨。一只凰羽青鸟从眼前掠过,青磷点点。
  “你醒了。”
  温雅如水的声音顺着筝曲走向传来,暖意轻然。
  人!
  连城猛地坐了起来,循声望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这一坐,头昏眼花,那一夜的记忆开始回旋。
  两败俱伤,连城受了伤,嬴苏也不见得多好。
  半晌后,在筝音陡转间,那股头晕目眩之感方才消散些。
  千古魂星木,托举一方天然树屋,星叶为顶,绿竹为墙,花开烂漫间,青鸟穿行,如临梦境。
  不远处,支开的竹窗外独坐一人,十指拨铮弦,身侧,一鼎类枯枝香炉中轻烟袅绕。这人背对着他,黑发若墨,以银色旋纹扣发冠半束,其后垂落缕缕白纱流苏飘逸缓扬,一袭墨竹青花道衣,观其背影,道骨仙风,岁月安然。
  不以容貌,只论风骨,眼前少年的惊鸿一瞥,世间之言语,不可描绘一二。
  少年的筝弹得极好,哀凄如诉,勾得连城心中一酸。
  他正听得入神,铮音骤止,恍然一梦间。
  连城道:“这就,不弹了?”
  说完,连城却觉诧异,他与这少年初次见面,适才竟卸下防备沉于筝音中,莫不是什么故人。可思来想去,连城也没能想出是哪个能让他老人家劳心的王八羔子。
  此人,是敌,亦是友。
  少年低眸,指腹从铮弦细细划过。晨曦暖意中,更衬十指如玉。
  “匆匆过客,轮回辗转,秋霜几度,千年的囚徒困境,你又能记得起谁。”
  仿若,早已知晓连城所想。
  似是而非的一句话令人遐想,连城审视起这少年,目光中有了几分警惕。
  少年轻描淡写,朗声道:“诶,别紧张,我不过代人看护,于你并无恶意,时辰到了便要将你交还,与其揣度我的心思,不若想想如何逃出牢笼。”
  谈笑间,少年按弦起身,手中凭空出现一把未开青莲折扇,手握折扇,转向连城,道:“纪凛,纪棠庭,我的名字,不过此时,我是寄怀月。”
  见少年容貌,连城登时睁大了双眼,连这少年话中之话都忘记细思。上下将寄怀月一打量,猛然,垂死病中惊坐起,直接从床上下来到寄怀月身边。
  指着寄怀月,不可置信,“你……”
  寄怀月微然浅笑,一双九转星眸粲然如画,任凭连城打量,一派坦然。
  这丹青水墨的飘逸之气分明就是嬴苏的翻版,而少年的这张脸却真真实实与他面容相似八。九,余下则是与连城压迫性的绝艳全然不同的仙风凛然,风韵如诗。
  双手插腰绕着寄怀月走了一圈,很是急躁。连城道:“你这脸……”
  说来惭愧,容大奸臣惘称三千界第一奸臣,虽说红颜知己遍布天下,府邸小妾纳了一堆又一堆,实则都只停留在摸摸小手的阶段,突然之间冒出个和他如此相似的少年,理应是不该虚的,但总感觉哪里不对。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
  有句话怎么说来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的。万一……不小心湿脚了咋办。
  他的脸,嬴苏的眼,这特么是个什么鬼!
  不过,话也说回来,人之在世,难免有相似不假,但硬要随随便便和连大爷这张脸相似,又没点关系,就真特么昧着良心了。
  只是,他不记得嬴苏有个什么姐姐妹妹,就算有,这九转星眸又不是赶货批发的。且说,若真有与嬴苏同样是一双眼,他若见了是决计不会忘却,如何会没有一点印象?
  连城心思百转,听寄怀月道:“你是想说,你与在下长得颇为相似。”
  “啊,对。”连城下意识的回应,说完就摇头,“对个屁,是你长得像老子。”
  这少年蛔虫成精的,真是邪门了。
  寄怀月道:“如此而言,倒也无错处。”
  连城转向寄怀月,道:“所以你……”
  寄怀月依然面带微笑,如沐春风,道,“于你而言,在下身份很重要吗?”
  这少年笑起来和煦轻暖,说话的声音亦是清冽,配着那张脸,面前若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怕早被迷的神魂颠倒。
  近距离看这张与自己相似颇多的脸,连大爷终于深切体会到自个这脸的存在对旁人来说是多大恶意。根本就不在一个次元起跑线上。
  适才连城还未发现,现在站得近了,这才察觉到这少年身上竟也自有小灵山语佛莲的香气。
  这不是一个好的发现,连大爷觉着吧,他其实宁愿不发现。现在还想这少年和他没点关系绝对是在自欺欺人。
  相较于连城的莫名心思,寄怀月一脸柔和,连城摸不准寄怀月所想,不确定的道:“应该是重要的吧。”
  寄怀月不疾不徐,道,“那么事情的真相你又准备好接受了吗?不论如何过程,如何结果,为之前的你承担起千年缺失的责任。”
  千年缺失的……责任?
  大兄弟,你这话说的甚是模棱两可很容易引入遐想的,连城沉默,更怂了一分。
  看少年这容貌,连大爷都不敢说自己以往是多么个洁身自好玉雪冰清,不近女色。他……
  他真是罪孽深重啊,竟不知不觉成了狗哥石破天的……姐妹夫??
  怪不得,怪不得那小孩儿对他纠缠不休,如此想来一切都通了。不过,这一条是通了,可另外问题也来了,比如,在他的记忆里,是真真正正的,根本就没碰过姑娘。
  左右想不通,一巴掌拍在额头,随后连城面无表情道:“不了,算了,什么也别告诉我,就这样吧!”事情太残酷,千年了,各自安好。
  寄怀月道:“是害怕真相令你难以接受,或者,因为你特殊的身份并不适合接受一个事实,所以便拒绝一份或许是你应付的责任。”
  连城审视着眼前少年,摸着下颚‘啧’了一声,“兄台,年岁几何?”活得和人精似的。
  兄台?寄怀月兴味的看了他一眼,高深莫测一笑,“年岁吗,在下倒是忘记了,不知兄台你可有高见?”
  连城道:“高见没有,告辞先走。”千年狐狸成精,天时地利皆不对,先走为妙。
  方转身,便听身后之人道:“诶,阁下何必急着拒人于千里之外,昨夜的上京并不平静,诸多揣测令人心中惶恐,惶恐不安之时,宁是错杀不可放过,人性之善恶,生死一念间,为是心安,斩草除根也未可知。你我初次见面,非敌非友,眼下,不正是利益盟友最佳的存在。”
  连城心中诧异,却是毫不犹豫的一扬手,“不了吧,防前防后怪累的。”
  寄怀月从容不迫,道,“只以武力,阁下认为能在高手如林的上京走多远,在三千界走多远,无止境的追杀屠戮不得安宁,以在下猜想,忙碌逃窜避世也并非阁下初衷吧。”
  一针见血。
  话甫落,扬起的手僵住,连城方踏出一步,也不知在屋外见了什么,浑身僵硬的往后退一步,转向寄怀月,佯装不在意的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寄怀月道:“自然有事殷勤,有事所求。”
  对视间,一人淡然含笑,一人眉眼带刺,已然达成共识。连城双手环胸,“且说。”
  寄怀月含笑,手中折扇轻拍。
  作者有话要说:
  少年自负凌云志,到如今春华落尽(《贺新郎·九日》)
  男的不能生,我莲还是正经大白莲,冰清玉洁,但怀月宝宝的确大白莲的小白莲至于莲莲和逻辑,咳咳,就忽略
  纪凛,字棠庭,CP花冷(月莎华)
  寄怀月,纪怀月
  三千界坑太大,纠结隔壁女主要不要先die,头疼欲裂啊,更必掉
  下章修罗场(微笑)
  
  第30章 霜露沾衣,暗香盈袖
  
  幽壑千万丈,云深浮影藏,壁立千仞间,一山拔地起,万剑自归一。
  故曰:天剑名山。
  山有二台,底座孤华,顶有琉璃,乾坤阵法加持,等闲不得入。高峰栏台依白玉,圣水天池红枫照影,一方玉石丹枫台,有炉火清水红白双色莲及一应茶具,连城,寄怀月丹枫台相对而坐,只等水沸凝红露。
  连城的性子一向随意,从不因他人眼光而委屈自己,便是在对面之人优雅举止映衬下显得他这姿态不伦不类,连大爷该歪则歪,二郎腿翘得依旧悠闲,单手支头,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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