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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被强娶了-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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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什么人,觐见大周皇帝还带着面具?
  那琉璃使者乃琉璃国国主胞弟,安王爷。至于他身边那位带着铁皮面具的青年据他说是他的护卫。
  一个护卫入朝还以面具示人,靖文帝面有不豫,沉声质问了一句,那安王爷才躬身解释道,他那护卫于五年前被大火烧坏了脸,面目十分可憎,故而带着面具,是怕惊了圣驾。
  听了这解释,靖文帝的脸色才稍微好转,萧阅拿眼看着,只见那护卫虽微垂着头,但身姿却十分挺拔,一股傲气在他身上流连。
  “国主得知陛下身子不爽,迟迟未能根治,故而让臣送上这千年血参,祝陛下早日康复。”
  言讫,萧阅便见那安王爷打开了手中一个长盒,里头安放着一株人参模样的药材。而这并不是人参,因通体呈血红色,故而称为血参,功效是人参的百倍,一直都是救命良药。
  见着这有些发光的血参,朝上一阵惊诧声,此物可遇不可求,谁得了都得当宝贝一样护在怀里,如今琉璃国送上此物,就连靖文帝都难得露出丝惊讶之态。
  “琉璃国主有心了,替朕谢过。”靖文帝声音里带着诚恳。
  安王爷将血参交给德喜,躬身道:“能为陛下分忧,是臣等的荣幸。”
  大周为表谢意,用还礼的名义赐了不少金银布帛,还让安王爷不必住沁芳园,直接住在宫中,并可随意进出皇宫,在大周游玩尽兴,直到想归国为止。
  但,这血参得了,靖文帝却没有要服用的意思。
  长乐宫内,萧阅侍疾在旁,见靖文帝让德喜将此物收起,很是不解,“父皇为何不用?”
  “这东西是救命良药,然,朕这病却是无药可解。”说着,靖文帝看着萧阅,捂着自己的胸口,“朕并非身体不舒服,是这儿不痛快,那药如何有用?”
  萧阅噤声,靖文帝始终是放不下。
  “这东西你留着罢。”
  靖文帝声音绵软无力,萧阅听着很是不安,瞧着靖文帝憔悴的容颜,想着当日自己才从北流回来,他站在大殿外迎接自己时那意气风发的模样,便很是叹气。
  骆鸿和林龄那顶绿帽子当真是要了他的命。
  “阅儿,你今年十七了吧。”靖文帝突然问道,萧阅点了点了头,“过了中秋便十七了。”
  “都这么大了,这几年朕一直病着,倒将你的终身大事给耽搁了。”
  萧阅一听这话就明白了靖文帝的意思,早两年皇后也说过此事,只一直被自己用靖文帝的病挡着才没有落实,如今靖文帝也这么说,可不是个好现象。
  “此事不急,待父皇痊愈了再说也不迟。”
  萧阅拿捏着措辞,且不说自己不喜欢女人,就当下这个局面也不是个成亲的好时候啊。
  “朕像你这么大时,阿龄的孩子…李原靖都已出世了。”言及此,靖文帝的眉头皱了起来,萧阅假装没听见。
  “也罢,朕是过来人,此事强行不得,若哪日你遇到心仪的人,自己做主便是。”
  萧阅到没想到靖文帝如此开明,忙谢了恩。但靖文帝仍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萧阅正奇怪,便听德喜小步迈进,说是柳妃送羹汤来了,正在殿外侯着。
  一听柳妃的名字,萧阅心里沉了沉,面上却无旁的表情,只起身道:“儿臣先行告退。”
  靖文帝挥手让他退下。萧阅出去时正好与柳妃碰见。
  “太子殿下。”柳妃略拂了拂。萧阅见她一身碧蓝罗裙,瞧着倒很是温婉,笑道:“柳妃娘娘好,娘娘每日给父皇送羹汤也是辛苦了。”
  “哪里辛苦,这羹汤也不是我亲手熬的,殿下特意请进宫的江南大厨熬制的营养羹汤,我可不敢抢了功劳。”
  “也是,这杨师傅可是我五年前到京安城去溜达,机缘巧合碰见的,人从江南来京安玩一趟也不容易,就这么被我拐进宫了。”
  萧阅笑着,这五年他一得空就往外跑,起初皇后还要说几句,久而久之的,皇后便也不再管,任由他去。
  只是萧阅每出去几趟,总能找些个能人回来,说是为了靖文帝的病,膳食汤药马虎不得,宫中御厨在宫里待久了,有些民间方子怕是会忘了。
  这理由听着有些无理,但萧阅是太子,靖文帝又将权利给了他,不过召几个人进宫,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如此一来,靖文帝的衣食住行倒变成被太子承包了。
  并且,萧阅还兴起的下了一道指令,宫女可与禁军侍卫成婚,也可于太监对食,不必遵着以前,宫女都是皇上的人,不得与人私通的规矩。
  这指令一下,整个皇宫奴仆对萧阅是感恩戴德。所谓人心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柳妃看着萧阅,眯了眼笑道:“太子孝感动天,万事皆周到。”
  萧阅呵呵了一声,看着很随意,实则不想再与柳妃闲扯,这个曾经在宫中如透明人一样的女人,不知何时已是后宫中只在皇后之下的妃嫔了。
  让了柳妃进去,萧阅嘴里挂着抹意味深长的笑迈步离开,可走了不远又被退出来的德喜唤住。
  “德公公。”对德喜,萧阅一向很是敬重。
  “殿下,皇后娘娘命宫女送了一道点心来,殿下不如亲自给皇上送去?”
  德喜笑着说道,萧阅看了一眼,果然见端凤宫内一宫女正提着食盒站在殿门外。
  如此看着,倒是德喜故意叫住了她,好让自己去送。
  “德公公,柳妃娘娘送的汤父皇还要喝一阵。”
  德喜躬着身,脸色突然有些沉重,“那便委屈殿下在外间略等等。”
  萧阅狐疑,上前提了那食盒进去,悄无声息的站在外间。
  起先里头只有靖文帝喝汤的声音,萧阅站了一会儿才听到柳妃的声音,“皇上,桓儿下江南治理水患,还有三日便回来了。”
  “嗯,桓儿这次差事做的不错。”靖文帝说着,顿了顿,萧阅才又听他道:“和阅儿也兄弟情深,阅儿有他当助手,大周一定会更好。”
  柳妃笑了笑,说着些客气话,并没有什么特别。萧阅正疑惑着,却听靖文帝说了一句让自己脑袋嗡鸣,几乎站立不稳的话来。
  “骆鸿昨儿递了封信来,说明日是少津的忌日,他想去影门拜拜。”
  柳妃顿了顿,“不过一个衣冠冢有何可拜的?”
  听了此言,靖文帝语气有些不快,“骆鸿是骆鸿,少津是少津,不管如何,少津忠心可表,他已死了五年,骆鸿想去看看他,也是情理之中。”
  “皇上的意思,是让骆鸿离开皇陵?”
  靖文帝一哂,“不可能。你一向聪慧,朕想问问你可有什么两全的法子,此事不可外宣,尤其不能让太子知道,也不知过了五年,他可有忘记少津。”
  柳妃垂着脑袋思索了一会儿方道:“既然少津死时尸骨全无,影门那儿也只不过是个衣冠冢,不如就让骆鸿在皇陵外重给他立个,既可了了他的心愿,也能让他父子永世守护着皇陵,再干不出背叛等事来。”
  言讫,柳妃温柔的看着靖文帝,靖文帝思索了会儿才道了一个好字。
  萧阅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胸腔里憋着一口酸胀气,待走出长乐宫许久才突然双腿发软的站不住。
  德喜扶住了他,他有些茫然的看着德喜,压低声音问道:“德公公,可是真的?”
  德喜不言,只扶着他。
  萧阅紧紧拽着德喜的胳膊,只觉的身子沉的直不起腰,躬着身抬起脸恸道:“不会的,阿骆怎么会……公公,怎么可能,是为什么,是父皇?”
  德喜看着他,表情有些松动,手掌轻微的摇了摇。
  “是谁?”萧阅红着眼,只觉的体内有一股烧的翻滚的怒气要破体而出。
  然而德喜却只恭敬的笑着开口道:“殿下走好,奴才进去伺候皇上了。”
  回去的路上,萧阅有些失神,却尽量让自己看着无任何异样,他家属下跟他说过,无论何时,只有做到喜怒不形于色,旁人才抓不住你的弱点。
  这几年他倒是做的很不错,只是此刻却突然觉的有什么崩塌了一般,让他有些悲愤无措。
  骆少津杳无音讯五年,他不是没想过他是否出了什么意外。只是,那日骆少津给他的那封唯一的家书让他信着他,安着心。
  如此五年,他带着骆少津给他的那让他震惊的消息,一直忍耐着,暗中观察着。这突然告诉他,那一直是他的主心骨的属下已经没了,这让萧阅心口被剜着一般痛。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突然。五年,靖文帝竟瞒得这样好,自己竟什么都不知道。尸骨全无,是谁杀了阿骆!!!
  萧阅突然站住,双眸猩红,一向待人温和的他,竟一身的戾气,吓的一旁跟着的奴才忙不迭的跪了一地。
  “太子殿下。”一声沉稳的呼唤让萧阅抬起了眼,一看,竟是那琉璃国的安王爷,身后跟着他那带着铁皮面具的护卫。
  萧阅未来得及控制情绪,眼圈还略有些湿润。
  “安王爷。”萧阅回了一礼。
  那安王爷见萧阅神色有异,却并未多问,只道:“太子殿下,臣正打算到郊外骑骑马,我这护卫说,京安的郊外景色怡人,很适合骑马,不知太子殿下可有兴致一同前往?”
  萧阅不经意的撇了眼站在他身后的那名护卫,一身青衣,面具盖住了整张脸,只留了一双眼睛和一张嘴巴在外头,完全看不清模样。
  “本宫还有事,就不陪安王爷了,告辞。”萧阅收回眼,勉力稳住心神,匆匆说了一句便走了。
  “太子殿下走好。”
  回到东宫,萧阅却一如常态那般,只对送了糯米软糕来的太监道:“这糯米不够纯粹,让厨房掌事公公研究研究哪儿的糯米好,命人去采办些。”
  那小太监得了令便退了下去,萧阅吃着这糕点,一副索然无味的表情对正坐在桌案后写字的白夕禹抱怨道:“这糯米软糕还是阿骆做的最好吃。”
  这话一落,白夕禹握着笔的手停住,却未言语。
  萧阅习惯了他这冷冷淡淡的作为,并不介意,只幽幽的开口,声音里藏着些伤怀,“以前还以为是厨房做的,阿骆走了后才明白过来,只有同一个人做的,味道才会一致。”
  言讫,白夕禹仍旧没反应,萧阅放下手中糕点,走过去站到他身边,开口道:“师父,我想去影门。”
  白夕禹终于抬眼看向他,“琉璃国使者今日才到,殿下便外出,怕是不好。”
  “那阿骆在影门过的可好,五年来,都没给我捎个信,真是不靠谱的属下。”
  “殿下重情,是少津的福气,只是殿下如今去影门可合适?”白夕禹放下笔,拿起了一旁的洞箫,垂着眼用手指轻轻的抚摸着。
  “我自然知道不合适,父皇还在,若悄悄去了父皇的影门,那还了得。只是少津对我到底不同,总有些念他,他说五年后会回来,如今五年之期已到。”
  白夕禹略勾了下唇角,双眸扫过窗外的飞鸟,“是啊,五年之期已到了。”
  “所以,阿骆该回来了吧。”说着,萧阅叹了口气,凑上前问道:“师父,你和封门主见过,可知道阿骆可好?”
  白夕禹收回目光看向他,“很好。”
  萧阅僵脸一笑,手却背在身后暗暗握着,“真的?”
  “自然。”

☆、第53章 被抛弃了

  临川的糯米最好; 那厨房掌事公公听了萧阅的指令; 便忙亲自下临川采购糯米去了。
  待到临川,却直接进了一米商的后门; 掌柜的见了他,他忙将揣在怀中的火形令牌拿了出来。那是当日苏桀求萧阅救仪贵妃时献上的。
  见此物如见浅陌山庄庄主苏桀,掌柜的一看,忙单膝跪下。
  那公公赶忙道:“我要见苏庄主。”
  苏桀自五年前带着女儿的棺木回临川后,便再没有进京,只安心待在临川做他的江湖庄主。
  但萧阅遣人来找他倒不是第一次了; 记得萧阅第一次派人来找他时,他还松了口气。
  如今见着这公公手中之物,苏桀睨了一眼,“太子有何吩咐?”
  那公公躬着身,道:“殿下说; 临川的糯米最好; 最适合做糯米软糕。”
  苏桀拧眉; 萧阅做事很是谨慎,从不在来人身上放书信,哪怕传的话听着也很是无趣; 但里头却自有深意。
  “殿下怎想起这个了?”
  那公公看了苏桀一眼,“从前骆公子常给殿下做,如今五年未吃,殿下想的紧,京安的糯米不好; 做出来的味道不对。”
  苏桀听闻,略思索了一会儿方对那公公道:“殿下的意思苏某明白了,临川待的太久,苏某也正打算出去走走,若有好的糯米,一定给殿下找到。”
  “如此,奴才就告辞了。”
  苏桀看着那公公退下后,这才转身入了内堂。负手喝了一声后,一下属便跪于跟前,“庄主有何吩咐?”
  “召集几个堂主,速去影门查探骆少津的踪迹,切记,绝不可声张。如果我没猜错,少津出事了,否则殿下不会让我去找他。”
  那下属听后,忙应了声是,欲要退下之际却又被苏桀唤住,“白夕禹的身份可查出痕迹了?”
  那下属垂着首,轻声道:“没有。”
  苏桀双眸沉重,“五年了,竟一丝痕迹都查不出来。”
  “白夕禹是影门中人,是太子殿下的师父,殿下为何要查他呢?”
  那下属忍不住不解的问了一句,却被苏桀一记刀眼扫过,“事到如今,你还觉得影门可靠?”
  “属下多言了。”
  “查不出白夕禹,便让人盯好李原靖的一举一动,殿下说过,此人是白夕禹的弱点,或许盯着他,能找到蛛丝马迹。”
  “属下明白。”言讫,那下属便于屋中消失了。
  苏桀摩擦着太师椅的椅背了,轻声自语,“看来,我也是该出去走走了。”
  ******
  萧阅坐在屋中听了那掌事公公的话后,挥了挥手让他下去。
  内心却十足的不安,他很担心苏桀带回来的消息与他在靖文帝寝殿外听到的是一致的。如果真是这样,萧阅觉的,自己一定会受不住。
  可不到五日,苏桀的消息便传了来,只那么一句:糯米放错了地方,那地方失了火,将糯米全部烧成了灰烬,老板秘而不宣;失火原因还未查出。
  萧阅手中的酒杯砰的声便落于地上,睁着眼有些无力的望着四周,只觉的心口突突的跳着痛。
  “他们杀了阿骆。”萧阅猩红着眼,此话说的很是咬牙切齿。
  而房门于此时被拍响,萧阅收拾了下情绪方让人进来。
  只是一见白夕禹,他的情绪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动,连声音都有些变了调,里头夹着的愤怒沫子让白夕禹眼神不经意的一动。
  可萧阅却道:“师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再过三日就是李原靖二十五岁的生辰。这是个半整数,师父可要送个礼?”
  白夕禹看着他,仍无表情,只将手上画轴递给萧阅,“安王爷遣人送来的,是一副八骏图。”
  萧阅接过那画,却见画轴有打开的痕迹,遂僵脸笑道:“师父看过了?”
  白夕禹一顿,眉头轻微一皱。
  萧阅却不等他说什么,便又笑道:“师父若想去南楚,我定能帮你瞒过去。”
  白夕禹已经端起了茶杯,清澈的眼眸无神的看着前方,“殿下好意心领了,只是,我与他早于五年前便缘尽了。”
  萧阅坐在他对面,看着这张令人心醉的清冷容颜,只有在提及李原靖时才会稍微有点变化。
  “总有情分在,像我,总惦记着和阿骆的情分。”
  “少津与殿下自幼相识,又一同经历了磨难,自然与旁人不同。”
  “是啊,所以,如果有人伤了阿骆,我一定会给他报仇。”
  听了这话,白夕禹喝茶的动作停了一瞬,继而放下茶杯看着萧阅,“少津若知道殿下这份心意,一定很是宽慰。”
  “宽慰?也是。”萧阅笑了笑,随后站起了身,继而随口寻了个由头就出去了,只迈出屋子时,眼眸里包着泪花,牙齿几乎咬破了嘴唇。
  阿骆……
  白夕禹一直盯着他离开的方向,继而抬头看向上方晴朗无云的天空,伤愁的闭了闭眼。
  ……
  萧阅骑在马上奔驰,脑子里闪过的都是骆少津的脸,那俊美无双的容颜和温柔至极的微笑,还有那只要他站在自己身边,自己就能感到踏实的感觉。
  明明那么小,却如一个大人一般,行事作风那般成熟,竟让自己这么个大男人都对他产生了依赖心理。
  可如今,他们却杀了他,而自己竟然是在五年后才知晓。那些怀疑的日子,自己为何就没去查过!
  想到此处,萧阅心口猛的一痛,泪腺不受控制的扑扑的往下落着泪。
  他任由骏马驰骋,双眸发狠的盯着前方,若从前只是为了活下去才与他们周旋。而如今,是要为了给阿骆报仇,特么的,老子再也忍不了,等不下去了!
  马儿突然一声长嘶,萧阅重心不稳的从马背上摔落而下,在草地上滚了几个圈,背部最后撞在了树桩上才让身子停了下来。
  可是他却没有起身的意思,就那么躺在地上,仰头看着上空,双手紧握着身旁草土,突然破口大骂道:“骆少津,你特么的,你不讲义气,你把老子一个人丢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要不是因为你,老子当年早潇洒去了。你如今到走的好,就剩老子一个人,你特么知不知道,在这个世界,老子其实只跟你最熟,只信你一个!”
  骂完,眼角的泪不停的滑落,萧阅一把坐起,用沾满泥土的手随意的抹着脸。
  身后似有声音,萧阅立刻起身往后望去,拧眉沉声道:“谁!”
  话音一落,只见前方那颗树后走出来一人。一看,竟是那安王爷的铁面护卫。
  “是你。”
  那护卫见了他,向他躬身行了一礼。
  “你怎么在这儿?”
  安王爷的声音从树林后响起,紧接着萧阅便见他从远处跑了过来,壮硕的身子圆滚滚的,跑起来倒有些滑稽。
  “太子殿下?”那安王爷见了萧阅,一脸惊疑的表情,又看到萧阅脸上有些脏兮兮的,忙道:“可是我这护卫冒犯了殿下?”言讫,他正要转身呵斥他那护卫,萧阅忙摆摆手,“不关他的事,是本宫不小心落了马。”
  “哟,我看殿下好像受伤了,云铁,快拿伤药出来给殿下用。”
  “不必了。”
  “要的要的。”安王爷回头催着,萧阅便见那叫云铁的护卫拿着药朝自己走了过来。萧阅也不再推辞,只问道:“王爷怎会在此?”
  “我啊?来骑马啊,这京郊的景色很是怡人,这些日子我基本都在这儿,那日得了幅八骏图,方才还让人送去给太子了,太子可有看见?”
  萧阅想起先前那副画,只略略看了一眼,到没有细看。
  “看见了,很好,谢王爷好意。王爷出来,怎的不多带几个人?”
  “出来随便逛逛,人多了反而碍事,我这护卫除了不会说话,啥都会,武功也是一流,有他在,不妨事。”
  安王爷话才说完,那叫云铁的护卫已抓起萧阅的手,掀开他的衣袖,正在那擦破皮的手臂上轻轻涂抹。
  “我去溪边给殿下打点水,云铁你仔细给殿下看看,从马上落下可是大事。”
  不等萧阅说什么,安王爷便一溜烟跑没了影。
  萧阅看着这个手指落在他胸前纽扣上的铁面护卫,因着心伤的缘故,竟连一丝戒备都没有,就那么任由他解下了自己的衣服。
  “你不会说话?”那护卫冰凉的手指抚摸在他□□的背脊上,萧阅颤了颤,随口一问。
  见那护卫点点头,便也不再多言,只是此情此景倒又让他想起骆少津来,那个给自己洗过好几回澡的少年。
  “阿骆…”萧阅忍不住垂首,有些哽咽。背上的手指却停了一瞬。
  待安王爷找了水回来后,萧阅已穿好衣装,只用水洗了洗手和脸便要离去。
  却听安王爷道:“云铁,把你的马给殿下牵来。”
  原来萧阅的马已不知跑哪儿去了。
  萧阅见云铁去牵马,遂打量了他一眼。那铁皮面具将他的脸裹的严严实实的,还是看不清模样,但此人身上倒是有一股很好闻的体香。
  “这哑疾是怎么得的?”
  见他转身走开,萧阅随口问道。
  “哎,五年前他被困在火海里,那火不仅烧毁了他的脸,浓烟更是呛坏了他的嗓子,要不是我路过救了他,他早没命了。”
  听到是失火,萧阅心里一阵伤怀,有些自语的轻喃道:“好端端的怎会失火,武功这么好又怎会无法自保。”
  那安王爷口里叹道:“我这护卫运气不好,竟不小心发现他的上级竟勾结外人要谋害他主子,他护主心切,不小心露出了马脚,就被他上级暗里下了药,扔到火海里去了。”
  说完,那安王爷连连叹气,说他琉璃国一向风气很好,竟没想到还会出这样的事。
  萧阅听着,苦涩一笑。
  “对了,殿下又怎会一个人在此?”那安王爷问道。
  萧阅看了眼云铁,道:“本宫闲来无事,也一个人骑马散散心。”
  “这大周治安不错,要是在琉璃,无论去哪儿,我都得带上一大群人。”那安王爷啧啧的说道。
  “喔。”萧阅勉力应了一声,也不知那安王爷成天跟一个不会说话的护卫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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