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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被强娶了-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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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铁瞳孔略缩了缩,白夕禹却抬手轻触了下他脸上的面具,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歉意道:“抱歉,当时,我无法阻止;哪怕现在我也不能做什么,我不能背叛东渝,不能背叛主上,你查了我五年,应当明白。”
  言讫,他正欲放下手,云铁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号上了他的脉搏,须臾后摊开他的手掌,眼神变的很是犀利,在那掌心写道:你若一死,萧阅活不了,李原靖也活不了。
  白夕禹这才顿住。
  ******
  长乐宫内,靖文帝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被苏桀护送回来的皇后正坐在床畔。瞧着如今的靖文帝,半是责怪半是心痛,拿着手绢轻轻的拭泪,
  萧阅转头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太医和一旁站着沉默不语的千钰谷,低喝道:“你是太医院之首,难道都想不出一个法子吗?”
  那太医听了萧阅呵斥,忙将头磕于地上请罪,“太子殿下,皇上皇上已油尽灯枯了,臣,臣回天乏术啊。”
  萧阅真想踹人一脚,遂憋口气看向一旁的千钰谷,“你也没办法?你不是什么伤都能治,什么毒都能解吗?”
  千钰谷愁了眼脸色灰白的靖文帝,叹道:“可皇上这不是伤也不是毒啊,他这病源于他自己,我无能为力。”
  萧阅紧握着双拳,突然想起了什么,双眼一亮,“德公公,你快去把琉璃进贡的千年血参拿来,此物说不定有用。”
  德喜听了忙转悲为喜的就要去拿,千钰谷却阻止了他,摇头道:“没用的,那东西虽有奇效,能解百毒,可并不能让人起死回生,尤其是这心病,一点作用也没有。”
  言讫,那太医也如此说,如果有用,他也早用了。
  “总得试一试!”萧阅急了。
  而一直不发话的元贝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冷道:“你若想你父皇加快点死亡时间,大可以用。”
  千钰谷瞪了元贝一眼,却也道:“元贝说的没错,血参功效太大,皇上如今的身子已负荷不起,除了加快时间,并无好处。”
  说着,那太医也老泪纵横的点了点头。
  萧阅心情十分的沉重。
  “阅儿。”靖文帝转醒,轻唤了一声。
  “父皇。”萧阅凑上前去,眼睛有些湿润。
  靖文帝主动拉了拉皇后的手,盯着皇后憔悴的容颜,抱歉的笑道:“文韵,这一生,是朕负了你。”
  皇后一听,顿时泪如雨下。对靖文帝的怨恨,与此刻顷时间化为乌有,声音很是哽咽,“皇上~”
  “朕身边那么多女人,到头来也只有你是真心真意的爱着朕,若有来世,朕一定与你做一对神仙眷侣。”靖文帝说着,气息越发的弱,皇后忙给他拍着胸脯顺气,已泣不成声。
  靖文帝抬起手轻轻的为皇后拭泪,半晌后便让所有人都退下,包括皇后,只留了萧阅一人。
  皇后没有多言,只难掩哭泣的走出了长乐宫。
  彼时,长乐宫寝殿内,就只有靖文帝同萧阅父子二人。
  萧阅顺着靖文帝的意思将他扶坐了起来,靖文帝也拉过他的手让他坐在床畔,遂慈和的笑着打量他,“朕的太子长大了。”
  “父皇?”萧阅也难得的哽咽,不管怎么说,靖文帝也当了他五年的爹,对他大抵还是好的。
  “是父皇糊涂,糊涂了一辈子,害了不少人。”靖文帝苦涩一笑,萧阅只静静的坐着,他知道,此时此刻,靖文帝当有很多话要对他说。
  “阅儿,大周日后就靠你了,你记住,东渝一日不除,天下一日不安。”
  萧阅点头,东渝的确厉害,细作的水平是他国望尘莫及的,不用大军就能轻而易举的让一国险些毁灭。
  靖文帝这才笑了笑,“这次的事也让你看清,朝中哪些人可用,哪些人可不用。你自己做主就好,只一事父皇要叮嘱你。”
  “父皇您说。”
  “骆鸿。。。”说到此处,靖文帝脸上竟没有如以往那般的愤意,相反还露出了一种同病相怜的神色来,让萧阅有些不解。
  “他,你可以重用,这五年,朕也看清了他的忠心,只是,朕与他都是可笑之人。”
  萧阅不解,却也不多问,只点头应了。
  “还有柳妃。”说到此处,靖文帝顿了顿。萧阅也顿了顿,关于柳妃,萧桓早已向他求过情,这次若不是萧桓不配合,事情决没有这么顺利,对于他母亲如何处置倒也是个难题。
  靖文帝似乎看出了萧阅的为难,道:“阅儿,凡事不可优柔寡断,功必赏错必纠!怎么想的便怎么去做,不过这件事,父皇自会解决,不会让你为难。”
  “父皇好生养病才是,这些事情儿臣可以。”
  萧阅正说着,靖文帝却摇了摇头,“有些事,朕这个将死之人来做,会好很多。”
  萧阅明白他的意思,不再多言,靖文帝便如吩咐后事一般与萧阅说了许多话,待萧阅离开长乐宫时,已是深夜。
  “德喜。”萧阅刚一走,靖文帝却不急着歇下。德喜忙凑过来,躬身问道:“皇上有何吩咐?”
  “去天牢将他带来,朕想仔细瞧他一眼。”
  德喜略一怔,“奴才遵旨。”
  作者有话要说:  夕禹宝宝,来我抱抱,嘤嘤嘤

☆、第60章 帝殇

  长乐宫的寝殿内第一次传出乐声; 靖文帝自登基后便不再喜好音律; 如今听到里头传来一阵动听的箫声,守宫的太监宫女都很诧异; 却也守着本分不多做言语。德喜守在外头,听到这箫声,无言的叹了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这哀而不伤的箫声才渐渐停下。
  靖文帝瞅着站在身前的人,不知怎的,突然就笑了起来; 不知是觉的荒谬还是觉的可悲。笑到最后已咳嗽不止。
  “皇上保重身子。”白夕禹的声音很轻也很淡。靖文帝看着他,收敛了笑意,“这么多年,原来你一直在朕身边。”
  白夕禹不言,只静静的站在当下。
  “你的箫吹的很好; 只是太过哀伤。”
  “箫声一向如此。”白夕禹轻道; 他自小便喜欢洞箫这绵延的乐声; 这乐声很是奇妙,每每都能抚平他心口里的伤痛,时间久了; 他便养成了如今这样的性子。
  “你在东渝,是谁把你养大的?”靖文帝闭眼问道。
  “主上,东渝皇帝。”
  “陈昂?这么多年,倒是忽略了你东渝了。你可知,为着你身上流了一半东渝的血; 朕便不能善待与你,你的母亲伤透了朕,让朕痴傻了一辈子。”靖文帝说到最后,声音里带着些无奈的愤怒。
  白夕禹没有多余的解释,只垂首道: “夕禹明白。此事不会威胁到萧阅 ,萧阅和大周,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知道,皇上放心。”
  “朕会放你一马,日后你不可再出现在我大周的领土。”靖文帝挥挥手,掩面心伤。
  白夕禹嘴角噙着一抹笑,他知道此次之事,靖文帝怕是误会了。但,一个是已要撒手人寰的人,一个是要再不相见的人,多余的解释也是没必要的。
  “谢皇上。”言讫,白夕禹持着洞箫欲要退下,靖文帝却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母亲。。。尚在人世吗?”
  白夕禹顿住,片刻后抬起头,却道:“不在了。”
  靖文帝神色黯然,却也没有多失望,只对白夕禹道:“你和李原靖的关系。。。”
  白夕禹听了此话,清冷的容颜如被针扎般晃了一下,“夕禹明白。”
  “走吧。”靖文帝闭着眼,挥了挥手让白夕禹下去。
  白夕禹走了两步,却突然转身朝靖文帝跪下行了一个大礼。这是他第一次与靖文帝这样靠近,却也是最后一次。
  “皇上,夕禹告退。”
  翌日,萧桓带着萧桐跪在靖文帝寝殿外,恳求他网开一面,放柳妃一马。靖文帝终究还是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留了她一条性命,打入冷宫。
  而白夕禹对外宣称是处死了,但人却被萧阅带走了,至于其他人,不分老少,靖文帝毫不留情全部处死了。
  东宫内,萧阅看着白夕禹,虽然疑惑靖文帝为何不杀他,但到底没有开口询问。毕竟靖文帝吩咐他将白夕禹圈禁在东宫时,萧阅也松了口气。
  但萧阅有别的安排。
  “李原靖来了,算是他助我的人情,你跟他回南楚吧,阿骆的账我自会找封为和东渝讨。”萧阅说着,转过身让李原靖进来,可不过眨眼的功夫,白夕禹已从窗外飞了出去。
  “夕禹!”李原靖紧张一喝,跟着追了出去。
  不多时便追上了他,将他拦下压倒于地。五年不见,倒是谁也没想过,再见会是这幅景象。
  “夕禹,你怎么不看我?”李原靖轻声唤道,他现下终于明白白夕禹之前为何如此对他,原来他有苦衷,如今事情已结,李原靖他不介意以前的事,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没有白夕禹。
  可白夕禹却一直紧闭着双眼,李原靖压在他身上,抚摸着他的脸,声音轻的有些发颤,“五年,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夕禹。”
  说着,李原靖低下头轻吻在那双思念了五年之久的粉唇之上。
  白夕禹没有拒绝,反而主动回应,李原靖大喜过望,也不管这是在东宫还是何处,径直与白夕禹激烈的亲吻起来。
  他很想就在此时此刻将身下人狠狠贯穿,让他重新属于自己,但到底还是克制住了,只松开唇,捧着他的脸,亲着他的眼睛,道:“夕禹,跟我回家,我们回南楚。”
  白夕禹有些颤抖,整个身子都在受不住的颤抖,他的眼角滑下一滴泪,神色很是痛苦,“我们不能。。”
  李原靖一拳砸在地上,愤怒和不解尽显于脸,“为何!难道你还要回东渝吗,东渝有什么让你放不下的!”
  白夕禹欲要推开他,李原靖却压着他狠狠道:“那我便废了你的武功,让你永远离不开我!”
  言讫,萧阅见李原靖来真的,立马提起轻功跃过去,将李原靖一掌劈开,“你疯了!”
  李原靖却不管不顾,发疯了似的与萧阅打了起来,白夕禹却趁着这个空隙转身要走,却被不知何时出现的云铁一掌劈下,打晕了过去。
  李原靖这才住了手,盯着云铁。云铁上前几步将白夕禹放到了李原靖怀中,并从袖口中掏出了一个小瓶。
  这是东渝用来控制细作之毒的解药。
  李原靖大喜,正要去接,云铁却收了回去,李原靖一看,带着戾气冷哼了一声,转过头看着萧阅,道:“萧阅,我李原靖对天发誓,南楚绝不叛大周,我李原靖绝不与你为敌!若违此誓,五雷轰顶。”
  萧阅蹙眉,不等他说什么,便见云铁将这小瓶递给了李原靖。
  “告辞!”接过瓶子,李原靖二话不说,抱着白夕禹消失无影了。
  可萧阅有种直觉,白夕禹绝对会回东渝,直觉告诉他,东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锣鼓已齐,一场真正的大仗很快就要来了。
  “师父,希望你能安安生生的待在李原靖身边。”
  萧阅轻喃,这才转过身看着云铁,却突然凑上前去,道:“我想看看你长成什么样。”说着,萧阅已抬手去扯他的面具,云铁却一个后退,避了开去。
  “你可不如阿骆听话。”萧阅笑道。
  云铁微微躬身。
  “罢了,此事已了,你回琉璃吧,替我谢过安王爷。”萧阅无所谓的说道,可哪知云铁竟答应的如此爽快,见他一点头,萧阅愣了下,片刻后才冷道:“也对,你只是云铁。”
  转过身,萧阅走的很快,心里却有些难受。可也告诉自己,动作习惯而已,都会有相似的,阿骆已经不在了。可若真是这样,那才和他认识几日的李原靖,是什么时候和他有了交易的,又是为什么有的交易。
  想着,萧阅停住了脚,呼吸了片刻后才转过了头。可是后方哪里还有那铁面护卫的身影。
  妈了个巴子。
  ******
  靖文帝已经不行了。
  萧阅赶到长乐宫时,靖文帝已气息奄奄,见了萧阅,只将传国玉玺亲手放在他手上,嘱咐了一句,“做个好皇帝,别像父皇。”便归西了。
  握着手中的玉玺,听着耳畔一屋子的痛哭声,萧阅有些恍惚。当看到靖文帝再也不可能睁开眼睛的脸时,才反应了过来。他竟就这样当了大周皇帝。
  萧阅跪在靖文帝床畔,朝他磕了一个头。同时也知道,自己即将走上一条不归路了。
  入夜,萧阅坐在院中石凳上,千钰谷带着元贝来向他辞行,千钰谷要回影门,他得重振影门。萧阅没有阻止,让他们去了,只苏桀前来辞行时,萧阅留下了他。
  烫了一壶酒,萧阅给苏桀倒了一杯,“萧阅多谢庄主相助之恩,这五年若不是庄主查到的那些事,若不是庄主的筹谋,萧阅已死无葬身之地。”说完,萧阅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苏桀见萧阅如此,也跟着干了一杯,并随口道:“这是苏某该做的。”
  萧阅笑了笑,“浅陌山庄的江湖势力让萧阅大开眼界了。”说着,萧阅又喝了一杯。
  苏桀也跟着喝了一杯,却对萧阅的赞美有些坐不住,“苏某并未为殿下查到什么。”
  “封为何时出手,如何部署,皇陵中的兵符,南楚李原靖的愿意相助,都是庄主您的筹谋和功劳,哪里能说没查到什么,你把本宫该做的事都做完了。说起来,本宫只是出了点力罢了。”说着,萧阅站起身,又给苏桀和自己倒了一杯酒。
  苏桀忙道不敢,萧阅却只笑笑,将自己杯中酒一饮而尽。
  “该苏某感谢殿下替小女报了仇。”苏桀说着也干了一杯。
  “苏庄主这话说的奇怪,替仪贵妃报仇的是您自己,如果不是有您的筹谋,柳妃他们又怎会被一网打尽呢?”说着,萧阅替苏桀斟酒的同时,抬眸看了他一眼。
  苏桀一愣,笑的略微有些不自在。
  萧阅给自己满上后,二话不说的又一口饮尽,“苏庄主,旁的都能说过去,只一样……”说着,萧阅顿了顿,而后才道:“您从未在深宫里待过,怎会对宫中路线如此熟悉。昔日您为侯爷时,也不涉朝堂,又怎对朝堂了解的如此清楚?”
  萧阅话一落,便见苏桀握着酒杯的手一颤,酒水洒出了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来晚啦……

☆、第61章 抓人

  突然的沉默让周遭的气氛变的很是奇怪。
  萧阅不说话; 只盯着苏桀。而苏桀就像已受不住萧阅那炽热的眼神一般; 抬起酒杯饮尽后,瞧着萧阅; 笑道:“殿下想问什么?”
  萧阅见他松口,这才端坐好,只是脸色愈发的难看,“如果我没有记错,我是四年前联络庄主,让庄主帮我查封为和师父。那时为着不让人察觉; 庄主的调查工作一直没什么进展。直到两月前,我让庄主去查阿骆的死讯是否是真的,庄主的调查结果才如神算一般。对此,萧阅只想问一句,这其中可都是庄主的功劳?”
  苏桀看着萧阅; 不同于萧阅难看的脸色; 他的神色倒是听了萧阅这话后; 变的轻松了些许,“再过三日殿下便要登基了,苏某并不求什么; 此番相助殿下,也是为着还殿下当日救苏仪的恩情,和揪出幕后黑手,让苏仪得以瞑目。所以,只要殿下放行; 苏某立即回临川。”
  萧阅被苏桀这番话弄的憋着一口气,脸色变来变去,最后实在忍不住,一掌拍在石桌上,站起了身,“不要回避我的问题,我再问一遍,这其中可都是庄主的功劳?”
  除了得知骆少津死讯那刻,萧阅还从未这样动怒过,此番他当真是气得不轻。
  苏桀对萧阅生气愤怒的模样视而不见,只握着酒杯在指尖来回转了转,带着点笑意问道:“殿下究竟想问什么?”
  萧阅气的想掀桌子,可苏桀越是如此,他便对心中的猜测越是肯定了几分。可苏桀始终不肯说,这让萧阅如泄气的皮球一般,慢慢的坐了回去,连声音都一瞬间虚软了许多。
  “罢了,我会复庄主侯爵之位,让浅陌山庄上下得以封赏,庄主回吧,多谢。”萧阅站起身,向苏桀拱手一礼,转身便走。
  “殿下!”苏桀跟着起身唤住了他,“江湖人最重承诺,苏某曾答应了某人,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他的身份。若殿下想问的和苏某所指的是同一人,那么苏某只能说一句,殿下英明。”
  话落,萧阅转过身看着苏桀,眼中荡起层层涟漪,嘴唇亦有些颤抖,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说的可是真的。”
  “殿下愿信便是真的。”说着,苏桀看着萧阅,点头一笑。
  ******
  萧阅登基了,当他身着龙袍坐在龙椅上接受百官朝拜,瞧着前方那一阵锣鼓齐响的震撼场面时,他才发现自己真的踏上了这条不归路。他曾想过自己来这世界后一百种生活方式,但唯独就是没想过这种。
  以前他最不乐意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不过他却没有多少失落和无奈,不是因为当皇帝的权利大,而是因为当皇帝可以很是随意的抓个人回来。
  自登基,众臣都以为萧阅要大肆整顿朝纲,将先前那些个吃里扒外的朝臣拉下去全砍了。又或者会立刻发兵攻打东渝。
  可萧阅除了复骆鸿大将军之位外,其余的却迟迟没有动作,几乎不曾提过这件事,对东渝那边的情况也似乎不甚关心。弄的那些朝臣们成日里提心吊胆的,但却把差事干的十分卖力。
  为官十余载,倒还是第一次如此的卖力,将许多年的陈年旧账,老案冤案都提出来重审,将贪污的银两悉数补上,力求将功折罪。生怕萧阅突然下来一道圣旨摘了他们的乌纱帽。
  骆鸿以为这是萧阅以退为进的整顿方案。萧阅也懒得说,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只在乎一个人一件事。所以,当德喜秉着萧阅的口谕传禁军秘密去半道上截人的时候,内心是有些奇怪的。
  “已传下令去了?”
  德喜才一回来,萧阅便穿着一件明黄里衣,从里间走出来,有些兴奋的问道。
  “回皇上,已按照您的吩咐,挑选了十个武功高强的禁军前去抓人。”德喜持着拂尘躬身道。
  萧阅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德喜却还是忍不住轻声询问道:“皇上,既然看中了此人,下道旨意传到琉璃便是,琉璃自会送回,何必这么。。。”
  见德喜没有说完,萧阅笑着补充道:“大张旗鼓是么?”
  德喜笑了笑。
  “德公公,您知道吗,这世上有一种人是很欠虐的,对他好是不行的,得用简单粗暴的方式才能让他臣服,并且永远待在你身边。”萧阅盯着前方,叉着腰恨恨道。
  德喜被他这动作和语气惊了一下,但很快又会意的点点头,“皇上说的有理,只是那日老奴在大殿上瞧他武功高强,连封为都不能伤其分毫,这要将其活捉回来,是不是有些困难?”
  萧阅一听,敛了笑容,有些严肃道:“十个禁军当然不能活捉他,但,如果这样他都被捉住了,就能看的出他是否愿意待在朕身边了。”
  德喜慈和的应道:“老奴明白了。夜深了,皇上早些歇息。”
  萧阅点头,却看着德喜花白的头发,有些不忍道:“德公公,您年纪大了,如果您愿意,您可以随时出宫养老,朕一定让您荣归故里。”
  听闻此言,德喜心中感激,“皇上,老奴伺候了两朝陛下,再如今伺候您,是老奴的福分。”
  “公公,自打我来这儿。。。是自打我从北流回来,您帮了我很多,若没有您提点,萧阅一定不能活到今天。”
  德喜一听,忙道:“皇上折煞老奴了。这是老奴应该做的。”
  萧阅握了握德喜生满褶皱的手,感激的笑了笑。
  等了两日,这两日,萧阅几乎没有尽到一个帝王的本分。新帝登基,当要出宫祭天酬神,于京安最高的皇楼,德天楼受百姓叩拜,聆听民意。
  可萧阅却跟不知道一般,两日来上朝就是走个过场。骆鸿想说什么,但经此一事,他似乎明白,萧阅每做一件事都有他的打算,便也缄口不言,只如一颗百年大树般立于萧阅身后。
  两日后,那派出去的十名禁军终于回来了。德喜禀报之时,萧阅生怕从他嘴里听到什么他不想听到的消息。但幸而德喜说的是,“皇上,人已经活捉回来了。”
  萧阅激动的险些没有跳起来,正要让人将他带进来,却不知怎的改变了主意,只挑着眉,笑眯眯的道:“德公公,朕要沐浴。”
  德喜有些微不解,皇上明明一个时辰前才沐浴完,现下已是要歇息的时候,怎的又?但德喜没有多问,只顿了一瞬后,忙应了是。正要下去准备时,却听萧阅轻飘飘的说了句,“准备好了就将宫女太监都撤下去,让他来。”
  德喜这回倒是有些奇怪了,“皇上是让那铁面护卫伺候您沐浴?”
  萧阅扭过来头,笑的很是灿烂,可声音却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自然,公公,您不知道,他们做贴身下属的,最喜欢给主子沐浴了。”
  德喜勉力一笑,持着拂尘退了下去。
  萧阅坐在浴池边上,池中已放满了热水。此刻他正伸着脖子往外探着,心里却对自己的举动感到好笑和莫名。可当他看到那人的身影再度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内时,他的目光就一直不能从他身上移开。
  如果可以,萧阅真的很想非常想超级想立刻朝他冲过去,然后将其狠揍一顿。
  “朕没记错的话,那日安王爷的意思是将你送给了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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