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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被强娶了-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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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为待他仍然很是客气,语气里的尊敬也丝毫未减,只是带着一些威胁。
  “皇上,您待臣不薄,臣不会伤您性命,只要您下一道旨意废除太子,将大周军队的兵符交出来,臣一定让您今后在这宫中侍奉如昔,给您养老。”封为说着递了杯茶过去。
  靖文帝推掉茶杯,愤怒的瞪大双眼,下颚上还沾着先前咳出的血迹,配着青黑的眼圈,靖文帝此刻的脸色不好到了极致。
  “你把阅儿如何了?”靖文帝声音嘶哑,喘着气息盯着封为。
  “皇上倒是挂念太子,只是不知这挂念是因为太子是大皇子的替身的缘故还是什么?”封为笑笑,蹲下身收拾着破碎的茶杯。
  “封为,二十多年,朕竟然不知道你是细作!”靖文帝捂着胸口愤懑的吼道。
  封为蹲身拾着茶杯,声音听着仍旧平和,“皇上,这不过是大周欠东渝的,九十多年了,该还了。”
  靖文帝深吸一口气,怒笑道:“是朕小觑了东渝,也低估了东渝伏小做低了近百年的毅力。”
  “所以,我家主上,不想再伏小做低了。”封为说着,站起了身,“皇上,有件事臣觉的可以告诉您。”
  靖文帝戒备的盯着他,“何事?”
  封为将破碎的茶杯放到桌案上,随即拍了拍手上残渍,笑道:“林龄的确跟骆鸿生了李原靖。但,也实实在在的给您生了一个您的亲生儿子。”
  “你说什么?”靖文帝一脸的不可置信。当年,因着先皇的缘故,他和林龄聚少离多,有时候一年只能见一两次。
  “先皇命我去除掉她时,她已又有了身孕。”封为说着,表情很是惋惜,“她求我,留下她腹中的孩子。我和她同出一门,自小便爱慕于她,怎忍拒绝她最后的要求。”
  轰隆一声,靖文帝只觉的有什么在心口崩塌,捂着胸口半晌喘不上气,封为的话已经再明显不过。
  “如果不是阿龄爱上了您,我东渝早在二十多年前便能入主天下了。当年我们的计划,是让阿龄去勾引先皇的,哪知,她竟爱上了您,死活不肯在替主上办事。”
  “只是您知道,咱们东渝有一种很厉害的毒,专门用来控制细作,毒发时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没办法,阿龄受不住,只好妥协。为了将功折罪,便和骆鸿上床,不过只是想离间骆鸿和你的关系,哪知不过一夜,竟就有了李原靖。为了李原靖,她又放弃了离间计,可哪想李原靖出生不久,先皇便对她下了杀令。”
  说着,封为的声音已有些骇人,“不过,不管是你还是骆鸿,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不,骆鸿比您更惨,从头到尾只是个棋子,还是一颗痴心的棋子,呵呵。。。这么说来,您幸运多了,至少阿龄是爱您的,但您最终也没保护好她。不过。。。你们都比我幸运。”
  封为说到最后,声音已然变了调,听着很是尖利;而靖文帝也已控制不住,噗的一声,又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身子一软,倒在了椅榻上,却仍然瞪着封为。
  封为上前去扶起了他,轻声道:“您知道那个孩子是谁吗,想知道吗?”
  靖文帝盯着他,一狠心,猛烈的摇着头。
  封为笑笑,“但我想告诉您,他便是。。。”
  砰的一声响,寝殿大门便被人推开,白夕禹正拿着洞箫站在门口,打断了封为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偶终于要把这阴谋写完了,我真是太开心了,哈哈哈哈哈

☆、第58章 收网

  城门守将是余秋的安防营; 这几年; 萧阅一直防范着封为将手伸到安防营来,且撤下了禁军; 让安防营的人守城门。起初只是以为封为要造反,所以才撤下禁军,随时整合军力,如今倒是歪打正着了。
  比起禁军,安防营的存在弱小了许多,让他们守城; 如果东渝真的攻来,他们自然守不住。
  这也能让封为更安心,只顾着控制禁军,把这些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的千余名安防营官兵给忽略了。但好在他忽略了,不然明日; 自己怎么大摇大摆不受阻拦的入京安。
  夜色沉沉; 现下京安城门已落锁; 为了不打草惊蛇,萧阅带着云铁和李原靖在城郊外歇下,而骆鸿却没和他们一起。李原靖所带之南楚大军也退至大周边境; 阻挡着东渝援军。
  东渝即使细作再如何厉害,但国力摆在那儿,就算同西晋是姻亲,西晋可能会出兵相助,但为着还要防备北流; 是决计不可能倾巢而出的,更何况,西晋不一定出手。所以,有李原靖所带之南楚大军守在那儿也是绰绰有余的。
  现下要解决的是已经潜进京安,潜进皇宫里的东渝人,如果自己没猜错,封为很快就会让靖文帝废了自己,立萧桓为太子,而那个很快,大约就是明日了。
  萧阅双眸布满了血丝,他已好几个日夜没有好好歇一觉,此刻仍然强撑着盯着远方气势仍然磅礴的京安城。突然,靠在树下的他觉的后脑一软,忙扭头去看,只见云铁正拿着一个软软的布包放在他后脑处,好让他能靠上去舒适些。
  萧阅浅浅的笑了笑,声音里透着些疲惫,“多谢。”
  云铁半蹲着,听萧阅如此说,略垂了垂首。
  萧阅拿过他手中的布包,放在自己的后脑处,这才又靠在树上,仰头盯着树梢上方的星空,轻声道:“我以前也有个和你一般武艺高强的属下,只是他把我坑了后,便撇下我不管,去跟阎王老兄喝酒去了。”
  云铁找来一件大衣给他搭在身上,听他这么一说,眼眸动了动。
  “不知道阎王老兄会不会让他在他的阎王殿等等我,等我回去与他一起再喝酒。”说到最后,萧阅已跟自言自语没什么两样。
  可云铁听了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顿了顿后,才替萧阅盖好大衣,示意萧阅睡一觉歇歇,离天亮还有些时候。
  萧阅却摇头,“我睡不着,睡着了就会想起阿骆在火海里惨死的模样。”正说着,萧阅便觉的自己肩头被人把住,拿眼一看,云铁那只烧伤的手已放在了他的肩头上。他正疑惑,便感觉睡意一阵阵袭来,不多时便脑袋一歪,昏睡了过去。
  见他终于闭上了眼,云铁似乎松了口气,起身将萧阅横抱了起来,轻柔的放在早已铺好垫子的草地上,并将火堆往萧阅身旁移了移,让他得以取暖。
  将这些事都做好,云铁才站起身,一抬头,正好与一直冷眼旁观的李原靖对视。
  李原靖瞅着他冷哼了一声,负手往前而去。待在溪边站了须臾后,才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立马转头道:“你倒是计划的很周祥,我就说苏桀那一根筋的脑袋哪有这么多想法,连封为如何出手,怎么出手都能猜到,原来都是你的功劳。”
  云铁听着,不动声色,只持着剑,一言不发的站在李原靖身旁。
  “其实,京安里头你都部署好了吧,不然,你怎么放心让萧阅一个人睡在那儿。连东渝何时出兵你都能知道,你这功夫也不比细作差,最重要的是,很沉得住气,五年可不是一个短时间。”李原靖语气带着些讽意,云铁却仍然只目光如水的看着前方。
  “放心,为着感谢你替我拔掉了东渝安在我南楚的细作,让南楚百姓信了我,你我的约定我自会遵守。就算有一日我要同萧阅争夺这天下,我李原靖也会明目张胆的来!”
  李原靖说着,似乎想到五年前的事,有些愤然。五年前他以为自己是靖文帝的孩子,可名正言顺的入主大周。可到头来闹了这样大的笑话,只要一想起,胸腔里那对封为的怒火也是灭不下去。
  云铁这才转过头,盯着李原靖,拇指一动,抽出佩剑在地上及其凛冽的划了几个大字。
  定睛一看,赫然是“伤萧阅者死!”
  李原靖瞅着,眯眼冷笑,却也不多说其他,只沉默了片刻后,带着沉沉的戾气道:“你真的有可解夕禹身上细作之毒的解药?”
  云铁听他这样问,这才抬眸瞅着他,继而点了点头。
  李原靖狐疑着,却又不得不信,只略松了口气,声音有些恍惚:“那就好,等这些破事完了,我便带他回南楚,将他锁起来,永远锁在我身边。”
  ******
  皇宫的灯火很是透亮,百步台阶之上,白夕禹凛凛一人眺目着远方,一旁的柳妃缓步而来,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远方会有什么?”
  柳妃不解他这话是何意,只道:“明日我们就要功成了,只要桓儿当上太子,萧阅不管是死是活都不打紧了。”
  白夕禹垂首轻扯了下嘴角,“或许吧,这么多年,该结束了,我很累。”
  柳妃带着些同情的目光看着他,“其实只要你听话,主上不会亏待你,也不会亏待你母亲。”
  “天要亮了,明日就什么都清楚了。”言讫,白夕禹便转身而去,柳妃盯着他,无奈的撇撇嘴。
  翌日,靖文帝抱病坐在龙椅上,龙椅前方拉了一根帘子,遮挡住了身体。不多时,德喜便哆哆嗦嗦的宣旨,废除萧阅太子之位,贬去驱州,立萧桓为太子。
  这消息一出众朝臣竟没有一人露出震惊的反应,只萧桓一人一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环顾着四周,再看向上方的靖文帝和柳妃,疑惑道:“父皇,太子已几日不见,当全力寻找才是,这。。。”
  “桓儿,国不可一日无储君,前太子自会找,可这位置你得先顶着,快谢恩吧。”
  柳妃开口道,拿眼一撇众大臣,众大臣忙向萧桓道贺。惊的萧桓很是诧异的盯着柳妃,继而看向帘后不曾言语的靖文帝,不卑不亢的道:“父皇,儿臣不能领命!”
  “桓儿!你忘了你从前怎么答应母后的。”柳妃起身喝道,可萧桓还未说话,便听外头传来了她此刻最不想听见的声音,“皇兄只答应你听你的话,可没答应要帮你谋反啊。”
  话落,众人见着缓步而进的萧阅,皆吸一口冷气。可这话才落,众人耳里便又听见一阵风声,再一看,一把飞镖已射入了靖文帝的帘子内,里头立马倒下一个死士。
  “皇上。”德喜这才不要命的冲了过去护着靖文帝,而后带着颤声嚷道:“柳妃同封为谋反,他们都是东渝的人。”
  言讫,本还一直淡定的众大臣这才露出震惊的神色来。
  萧阅上前几步扯掉帘子一看,那死士已被云铁的飞镖直入喉咙毙命,而靖文帝已虚弱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父皇,儿臣来晚了。”萧阅见靖文帝苍白无色的脸,有些微心疼。靖文帝反握住他的手,“来了就好,无论早晚。”
  萧阅点点头,这才起身抽出佩剑搭在了柳妃的脖子上,不等萧阅开口,众大臣便已跪在地上磕头请罪。原来是影门的死士胁迫了他们的家人,他们以为封为和柳妃只是想谋反,不曾想他们竟是东渝的细作,这才不得已妥协。
  “你们的意思是,若只是谋反,你们就任由他们将本宫杀之?”萧阅挑眉一问,下头已尽是磕头痛哭声,只萧桓一人呆愣愣的坐在地上。
  “就算你来了又如何。”封为负手入大殿,身后已布满了箭阵,除非长着翅膀,否则别想飞出去,就算长了翅膀,不飞高些,怕是也受不住。
  可萧阅却对这阵仗嗤之以鼻,“我既来了,自然得弄把火烧死你。”
  封为瞪着他,突然大笑起来,接着从怀中掏出了靖文帝身上那两枚兵符,再合上萧阅的那枚,正好合三为一,可号令大周所有军队。
  “萧阅,你拿什么跟我斗?就连南楚大军都被我牵制住了,就凭你?”封为哂道,萧阅将剑从柳妃脖子上取下,几步走下来扶起了萧桓,接着将剑很是郑重的放在了他手里。
  萧桓愣了愣,待萧阅松手,才反应过来,只迷蒙着一双眼不可置信的盯着柳妃。
  “拿什么跟你斗,封为,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不觉得我能毫发无损的走到这儿,很是奇怪吗?”说着,萧阅已挑起了眉, “我大周的先祖自然知道留一手。”
  萧阅话落,封为转头一看,宫门处已涌来大批人马,而那领头之人正是骆鸿。而这些人马起初是听封为以萧桓的名义号令的。
  “不可能!”封为沉声喝道,骆鸿能调动大军,除非是他手中也有这枚兵符,这怎么可能。大周有两枚一模一样的兵符,这样大的事,自己竟一点都不知道。
  “封为,你输定了。”
  萧阅轻飘飘的说着,刹那间,外头的箭阵便被打散,骆鸿着盔甲威风而来。
  “不可能,东渝援军已到,不可能让骆鸿有时间调集人马。”
  “你是说那密信?真不巧,我在皇陵俘虏了一批残军,那将军想活着回去见他的妻儿,便跟我做了个交易。”
  “萧阅!”封为沉声一喝,震的屋宇似乎都在晃动,“皇陵驻军才多少,怎能抵我东渝三万大军。”
  萧阅棱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衣袖,“你以为大周的门是你想进就能进的?我瞧你筹谋了那么久,不让你大展拳脚一番,心中很是过意不去,便开门让你进来溜溜。更何况,我最近和南楚皇和解了。”
  封为更是惊诧,“不可能,李原靖允诺,若助我,我便将夕禹还给他。”
  萧阅睨了他一眼,冷笑一声,不想再多说,只看了外头骆鸿一眼。骆鸿会意,片刻后,外头已是一片凄烈的打斗声。
  而里头封为也顾不得其他,径直朝萧阅攻来,萧阅正欲出手,云铁便上前将他一抱,护在了怀中,接着右手拇指惯性的一抬,抽出了佩剑。
  萧阅不经意的瞧见了他抽剑的动作,遂震惊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  很快就能谈个短暂的恋爱了,嘤嘤嘤

☆、第59章 油尽灯枯

  这场大战是萧阅意料之中的。花了几年的时间等的就是这一天; 大家都按捺不住了。
  但封为到底还是输了; 不管是京安还是宫中,萧阅和苏桀都已部署好; 就等着封为爆棚,忍耐不住出手,这样才能将其一网打尽。
  如今,他已是强弩之末。但萧阅倒是没想到云铁武功竟这样高,连封为都接不了他多少招。
  而当云铁正要擒住他时,一道掌风猛地朝自己袭来; 云铁不得不立刻收势,转向自己,替自己挡了那一掌。
  “云铁。”萧阅扶住他,定睛一看,白夕禹已带着封为冲了出去; 外头骆鸿大军正和影门以及东渝人马打的你死我活; 封为的人已经顶不住了。
  封为知道再打下去没意义; 竟也无恋战拼命的架势,只管大喝撤退。
  一时间,空中羽箭乱飞; 骆鸿更是下令朝白夕禹以及封为放箭。
  可白夕禹却仍旧面不改色,他的神色哪怕是这个时候也没有一点变化,只将手中洞箫一转,在自己周围用内力聚起了一道屏障。
  萧阅几步追出来,盯着骆鸿; 喝道:“抓活的!”
  “殿下?”骆鸿对萧阅的决定感到不解,萧阅却道:“我对他行过拜师礼,他是我师父,不能就这么被乱箭射死。”
  萧阅下令,骆鸿只得改为近攻。
  白夕禹却看着蜂拥而上的人潮,转身对封为道:“他们和我都走不了了,你走,请你看在今日的份上,回去照顾好我母亲。”
  言讫,白夕禹便不管不顾的出掌,凝起内力往封为身上一送;封为立刻跃起轻功,往屋宇上方飞去。
  萧阅见封为要跑,气红了眼,夺过一人手中的弓箭便朝他射去,却被白夕禹挡了,那箭正好插在白夕禹的肩头。
  “你!”萧阅气结,云铁却已追了上去。
  屋宇之上,云铁再次将封为困住,可白夕禹却不要命似的朝上方飞了去,助封为一臂之力,与云铁打了起来。
  砖瓦哐哐而落的声音十分刺耳,他二人的武功不相上下,这样打下去完全就是拖延。
  见封为又要脱身,萧阅眼神发狠般再射了一箭,眼见这次定能让封为一箭毙命,可白夕禹却二话不说,一面受了云铁一掌,一面身子往后一转,手掌一挥,将封为送了出去,而那箭刚好从他另一只肩胛骨穿透而过。
  他的膝盖一软,险些就要站不稳跪倒下去,遂拿眼紧紧的盯着云铁,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封为已消失在众人眼前。
  萧阅愤愤,只见云铁上前几步,接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白夕禹看着云铁手上的伤疤,再看着面具下的那双眼,声音仍然很是平淡,“你回来了。”
  话才落,他便吐了一口血,云铁见状,忙将他扶正,往他背上打去一掌,送了些真气。而后才抱着他轻的好似风都能吹走的身体一跃而下,回到了萧阅身边。
  萧阅见着白夕禹惨白的脸,和那染湿了红衣的鲜血,有些愤怒亦有些说不出的情绪。
  骆鸿胜了,所有人都被骆鸿所带大军制服。
  萧阅下令将白夕禹同柳妃一起关入天牢,全力缉拿封为,幸好南楚大军守在大周边境,除非封为长了翅膀,否则插翅也难逃。
  萧阅更是下令清除大周国内所有东渝人。
  霎时间,整个大周如炸开了锅一般,等老百姓们知晓东渝又搞了事情还差点致使大周之主易位时,已是尾声。遂,不用朝廷多加严苛,百姓们自主发起,调查大周境内还有哪些东渝的细作。
  这样查下来,除了封为明面上的死士和萧阅俘虏的将士,京安城内也抓到了百余人,而其中最小的才七岁,最大的已七十好几。
  这些人如何处置是个大难题,骆鸿的意思是,格杀勿论。但萧阅迟迟没有下令,只将人都关了起来。
  天牢的光线十分昏暗,牢中关押了许多人,起先不乏小孩儿心慌害怕的哭声,可大家一听白夕禹的箫声,不知怎的,就如同那箫声能抚平创伤一般,众人都渐渐平和了许多。只扒着牢栏看着正端坐于草堆间闭眼吹箫的白夕禹。
  突然,走廊的那边传来一阵吆喝声,萧阅正踱步而来。
  见着白夕禹时,怒气立刻上涌,转身对天牢管事喝道:“他受伤了,不会给他找个太医吗!”
  那守将一听,很是惊诧,这给犯人请太医是从未有过的事啊。不过萧阅这么一说,他也不敢多言,忙让人去请。接着才打开了牢门,迎了萧阅同云铁进去。
  白夕禹睁开眼放下洞箫,遂看着萧阅,嘴角竟泛起了一丝解脱般轻松的笑意。
  萧阅上前两步,唤了一声,“师父。”
  “太子殿下,在下担当不起。”白夕禹轻声道。
  “你教我武功,教务琴棋书画,教我兵法,这些东西让我受益颇深,所以,无论何时,你都担当得起。”萧阅说着,坐在了他对面。
  白夕禹轻而淡的笑了笑,“殿下是来问我关于东渝内部之事的?”
  萧阅摇摇头,道:“我只想问你,你为什么要教我这些?”
  “在下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吗?”白夕禹看着他。
  “可以,那我换一个。你知道吗,当初在你烧毁那张人皮的时候,我不小心看到了几个字,你知道是什么吗?”
  说到此,萧阅才见白夕禹眼中多了丝神色,遂道:“我看见了你的名字。你的名字出现在李原靖的背上,我就在想,这是为什么。后来我想了想,能让你名字出现在他背上,只有两种可能。”
  说着,萧阅顿了顿,“第一种可能是,你为了保护李原靖,把自己的名字刻了上去。第二种可能是,李原靖是林龄和骆鸿的孩子,而你的名字出现在他的背上,这说明你们之间一定有什么渊源。”
  白夕禹听萧阅这样说,神色终于多了一丝变化,可声音仍旧平淡无奇,“都过去了,事到如今,我只有一件事相求。”
  萧阅拧眉,他分明从白夕禹脸上看到了一种近乎释然的微笑,那是一种对生命毫无眷念的释然。这微笑看的萧阅心里一惊,“你说。”
  “请你务必好好的活着,好好的保重自己。”白夕禹轻轻的说道,萧阅疑惑,可白夕禹却不再多说,甚至没有提一提李原靖。
  “师父,你我一起五年,除了阿骆,我最在意你。如果不是阿骆因我而死,我其实根本不介意这天下由谁做主。只是现下,你们把我逼的不得不介意了。”萧阅带着丝自嘲的笑意说道。
  白夕禹看着他,“对于少津,我很抱歉,那日我知道封为要对他出手了,我没有阻止,因为我不能阻止。”说着,白夕禹轻轻的笑出了声,带着浅浅的伤感,“其实,我也同殿下一样,不在乎谁做这天下之主。只是,殿下在乎少津,我,也有我在乎的人。”
  萧阅冷笑一声,没有再多言,离开时,太医到了。萧阅看了一眼,这才把目光落在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后的云铁身上。看着他手中的佩剑,带着些希冀的目光问道:“你没事吧。”
  云铁摇了摇头,萧阅靠近一步,正要再说,便听一侍卫来报,靖文帝病危。无法,萧阅只得匆忙赶了过去,而这次,云铁却没有跟上去,只在太医走后,站在牢门外看着身着素色囚衣的白夕禹。
  慢慢的,云铁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递给白夕禹。打开一看,竟是一件白色崭新的衣装。
  “多谢。”
  云铁瞳孔略缩了缩,白夕禹却抬手轻触了下他脸上的面具,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歉意道:“抱歉,当时,我无法阻止;哪怕现在我也不能做什么,我不能背叛东渝,不能背叛主上,你查了我五年,应当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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