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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宠后[重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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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流汇入,气候又干旱少雨水,若是能将这筒车研制出来,那便能解决灌溉的问题。
萧止戈听了他的想法,也觉得此事有雁州大有益处,在他的鼎力支持之下,才设立了匠作坊,并且招募了不少民间匠人。
安长卿惦记着筒车,招募到匠人之后,便将自己关于筒车的想法告知他们,叫这些匠人尽快想办法将筒车做出来。好在这些匠人也足够争气,在与安长卿数次交谈后,终于做出了初版筒车。这次主事亲自过来,就是为了请他去匠作坊观看筒车。
一听这些匠人们已经研制出了初版筒车,安长卿顿时来了精神,也顾不上萧止戈了,步伐矫健地就要随管事去匠作坊。
被落在后头的萧止戈脸色一黑,出声叫住他:“王妃身体不适,还是留在府里,等养好身体再去看。”
那主事一听他这么说,脚步便顿住了,神情迟疑地看着安长卿,不知如何是好。
安长卿就知道他又要说教,本来想趁着他开口前赶紧溜走,结果还是没能成功,只能转过身敷衍笑道:“我身体好得很,没有什么不适。”
说完还大步走了几下给他看。实在不是他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他现在连小肚子都没有一个,除了吃得多点,一点不舒服都没有,反而是精力越发充沛,整天被拘在府里他都感觉自己快要发霉了。
萧止戈哪管那么多,见他健步如飞,心头就颤了两颤,又不好当着外人说什么,憋了半晌,见他坚持要去看筒车,只能沉着脸道:“叫人备车,我同王妃一起去。”
作者有话要说: 怂怂:我好难。
第68章
马车停在匠作坊门口; 不等萧止戈伸手去扶,安长卿就自己下了马车。萧止戈看着他飞快往里走的背影; 略显无奈地摇摇头; 只能紧跟着进去。
匠作坊就挨着军器所建立。前头是门房以及前厅,中间是匠人们的住处,最里面的后院才是匠人们干活儿的地方。研制的初版筒车就放置在后院里。
安长卿随着主事进去; 就看见一架快丈高的筒车静静放置在院中,圆形的大转轮上连着取水木筒,底部还有一条水槽。几乎跟他上一世见过的没什么差别。
“可下水试过?”安长卿问道。
主事恭敬道:“尚未下水。先前做过一个小些的,下水试过,取水太少; 我们便改做了大的。”
安长卿仰头望着,想着上一世见到筒车; 单单普通筒车便可以灌溉两亩田地; 如果真能提前研制出来……
“何时能下水?”
“今日便准备下水。”管事道:“所以特地请王妃前来观摩,看是否还有需要改进之处。”
安长卿对匠作坊的速度十分满意,点点头道:“去吧,若是能成; 都有重赏。”
主事一听,神情更加振奋起来。连忙叫了其他人来运送筒车。
匠人们靠手艺吃饭; 赚得都是辛苦钱。如今王妃不仅给得月钱高; 对匠人们也客气。更重要的是,还时常能提出不少新颖见解,所以匠作坊的匠人们都十分尊敬他。
匠人们将筒车简单拆卸; 之后再用牛车运往事先勘探好的河道边,之后再将筒车重新装起来,置入水流之中。水流湍急,不过片刻便带动筒车缓缓转动起来,筒车之上的取水木筒装满水后转向高处,其中河水倾倒到水槽之中,源源不绝地朝沟渠送去。
安长卿深深吐出一口气,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神采:“真的成了!”
萧止戈原本不赞成他跟着匠人们四处奔波,然而真的亲眼见着筒车开始运转输水,他心中亦深受触动。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一架筒车对雁州、甚至对大邺百姓的意义。
日后只需要广挖河道沟渠,之后再以筒车输水灌溉,那以往总要耗费无数人力的灌溉之事便省下了许多力气。灌溉充足,庄稼长得好,作物产量也会提升。而百姓们则不用再为灌溉奔波,可以腾出手来做其他事情……
或许数年后,雁州这片土地便不会再如此贫瘠穷困。
萧止戈眼神微热,低头看着身侧的人:“筒车研制成功,于雁州百姓有大益。匠人们有赏钱,喏喏想要什么?”
“我?”安长卿歪头想了想,狡黠一笑;“我想要王爷以后别拘着我。”
这些日子萧止戈看他迈个大步都生怕摔了,仿佛他还是个蹒跚学步的幼儿,实在叫安长卿吃不消。
“……”萧止戈默了默,到底还是妥协道:“我不拘着你,你自己也要小心些,虽然暂时还看不出来,但到底也不同以前。”
安长卿弯眼一笑,主动握住他的手晃了晃:“我有分寸。倒是你有多久没有睡个好觉了?”说着手指在萧止戈眼下青黑处戳了戳。
萧止戈一向精力旺盛,打仗时不眠不休也不见他露出疲色。然而从确认安长卿有孕之后,他没有一个晚上睡过好觉。常常半夜睡不着,便盯着安长卿眼也不眨地看,神情亦喜亦忧。等白日里起来,又装作无事人一样,小心翼翼地看护着他。就连军中许多军务,他都带回了府中处理,只为了多陪着他。
安长卿看在眼里,却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他大概能猜到男人的心思,却没有更好的办法让他安心,只能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康健一些,这样至少他的担忧不会这么深。
此时话赶话,安长卿借着玩笑话找到了由头,嘟嘟囔囔地道:“看你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藏了吸人精气的妖精。”
萧止戈失笑,明白了他的意思,顺着他的话一本正经点头:“家里确实藏了个妖精。”只是已经许久没有吸他精气罢了。
他意有所指,安长卿自然听出来了,瞪了他一眼,哼声道:“我去看筒车,不同你说了。”
说完甩开他的手,到筒车边上去不错眼地看着。
被甩开手的萧止戈眼中笑意更深一些,亦步亦趋跟上去,在他身侧护着。河边路滑,免得他站不稳摔了。
***
第一架筒车试用了五日后,方才正式对百姓公布消息。
筒车由官府出银子和匠人制造,但田间河道沟渠,则要百姓们自行挖凿。为了叫大家看到筒车效果,最先制成的三驾筒车都已经开始投入使用当中。
百姓们看到了效果,惊叹之余,原先对于又要开挖河道沟渠的抱怨渐渐散了,反而一个比一个积极起来。都是在田地里刨食的庄稼人,没有人会不知道引水灌溉有多重要。如今官府替他们造筒车,他们只需要出把力气,那是天大的好事。
于是这年夏天,雁州百姓们农忙之余,开始红红火火地开挖沟渠。
到了八月时,雁州外城建造已经过了大半,荒地开垦已有数千亩。沟渠纵横交错,拓宽引流的河道上架着高大筒车,随着水流不停转动,输送的河水,顺着纵横的沟渠,流入开垦的田地之中。
虽然各处还在完善之中,但是已经可见雁州来日兴盛景象。
***
八月初,几辆马车在护卫的护送下,缓缓入了雁州城,往将军府方向驶去。
安长卿早就接到了消息,在门口翘首张望。看见驶来的马车时,克制不住小跑了两步,余氏正好掀开车帘往外看,母子俩目光相对,安长卿颤声叫了一声“娘”。
邺京一别,母子俩已经有半年未见。
余氏应了一声,没等下人搬来马凳,就掀帘子下了马车。快步走到安长卿跟前,不错眼地打量着他,见他面色红润,脸庞还圆润了一些,才笑起来,慈爱地摸摸他的脸:“比离京时胖了一些,也高了。”
安娴钰下车慢一些,凑过来瞧见他就促狭地笑:“娘在路上还总担心你在雁州过得不好,我就说她是瞎操心。”
余氏瞥她一眼,又不能将心里的担忧说出口,只能试探着道:“上回你送回来的家书,可是遇见什么问题了?”
见她面露忧色,安长卿知晓她必然是知道什么,只是现在也不是合适的时候。便先把人迎进去。
因为先前就通了消息,说要在雁州住上一阵,因此母女俩把能带的行李都带了过来,几辆马车倒是装得满满当当。带来的丫鬟们手脚麻利地跟着将军府的下人把行李搬进院子里安置,安长卿和萧止戈则陪着两人去前厅用饭。
长途跋涉,总要先接风洗尘。等用过饭后,见余氏眉宇间忧色愈浓,萧止戈才提议去书房。
余氏心中已经有数,知道安长卿身上必然是有了什么异常,叹了口气同他们一起去。安娴钰却是一无所知,原本余氏没想叫她一同去,反而是萧止戈道“都是一家人,迟早也要知道”,四人这才一同进了书房。
安娴钰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见他们三人皆是神色凝重,便明白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收敛了神情,坐在一旁听他们说。
萧止戈叫守卫在书房外守着,又将门窗关好后。才在安长卿身侧坐了下来。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沉凝,倒是余氏先开口:“可是喏喏身上出现了什么问题?”
安长卿眼睫微颤:“娘是不是还瞒着我什么?”
余氏默然,良久才点了点头:“这事我本来想带进棺材里,谁也不说。”
但是上个月安长卿送回的家书中却忽然提到了鲛人族和红纹,让她不得不多想了。她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措辞,而后才慢慢道:“你身上,可是又长了鳞片和红纹?”
“鳞片?”安长卿一下子抓住了重点,睁大了眼睛显得有些迷茫:“什么鳞片?我只有耳后长了鱼鳞状的红纹。”
说着侧过头,将长发拨到一边,露出一片鱼鳞状的红纹。
余氏眼神一颤,手指落在那片红纹上:“是这个……怎么会又长了……”说完又急急去看安长卿脸上和脖颈处。见没有其他东西,才略放了心。
“娘可知道这红纹是怎么回事?”萧止戈沉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出乎意料的,余氏缓缓摇了摇头,道:“但是喏喏四岁时就长过一次。比这次要严重的多,脸上和脖颈胸前都有大片红纹,双腿上还有斑驳鳞片。”
安长卿面露惊诧,他从不知道自己小时候还长过这样的东西。
余氏见他诧异,苦笑了一声:“那时候你年纪小,还发着高烧,应该不记得了。你不是一直疑惑为什么你父亲忽然厌弃了我们母子吗?便是因为这个……”
她垂着眼睛,已经看不出伤心,只是平静讲述着一段往事。
那时安长卿才四岁,安娴钰不过刚满周岁。余氏与安知恪还算琴瑟和鸣,虽然只是个妾室,她却不贪求更多,只求守着自己一儿一女好好过日子。但就是这样简单的愿望,却在安长卿四岁那年土崩瓦解。那年安长卿忽然昏迷不醒发起了高烧,余氏请了大夫来看,安知恪担心幼子也陪在一旁,却不料帐子一掀开,却见小小的安长卿脸上爬满了诡异的红色花纹。大夫吓了一跳,直说这是妖孽。
安知恪好不容易稳住了大夫,严令他不许往外说。余氏则检查了儿子身上,发现不只是身上有红纹,腿上还布满细小的鳞片。她心里害怕。下意识寻求丈夫的帮助,哪知安知恪却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冷着眉眼要将安长卿带出去处死。
虽然嘴上没说,但他显然也认同了大夫的话,觉得安长卿是妖孽。而彼时他即将擢升为丞相,绝对不允许家中出现妖孽,毁他名声坏他好事。
疼爱的幼子,哪有他的前程重要。
最后是余氏以死相逼,才护住了安长卿。安知恪却因此厌恶了他们母子,又或者当真害怕安长卿是个妖孽,将母子三人迁往最偏僻的院子,不许再请大夫更不许踏出安府大门一步。自己更是再没有去看过一眼。
“那时候没有大夫,我只能一遍遍拿清水给你擦身,熬了米汤硬灌下去……”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安长卿的高烧渐渐退了。又过了半年,脸上的红纹渐渐消退,腿上的鳞片也自行脱落。
余氏不敢声张,除了当日的大夫和安知恪,没有人知道安长卿曾生过这样一场怪病。只是安长卿虽然病好了,安知恪对他们母子也失了耐心。余氏不是爱争抢之人,又被安知恪当初毫不犹豫变脸伤了心,干脆带着儿女偏安一隅。
后来一双儿女慢慢长大,如果不是刻意回想,她几乎都要忘了安长卿小时候曾经生过这样一场怪病。直到安长卿与萧止戈成婚,她才又想起这事,担忧婚后怪病会复发。
然而该来的躲不过,余氏看着沉默不语的儿子,勉强笑道:“好在只有小小一片,头发遮一遮就看不到了。”
说着又看向萧止戈,眉眼温和道:“也多亏了王爷不介意。”
从收到家书后,她就一直担心安长卿的怪病复发,在雁州过得不好遭人冷待。但是见到儿子的第一面,她就知道,安知恪那样的懦夫,根本无法与北战王的胸襟比拟。
眼中的爱意做不得假,萧止戈不仅没有介意安长卿的怪病,亦没有将他当做妖孽,反而小心谨慎地护他周全。
作者有话要说: 怂怂:今天成功刷到了丈母娘的好感度(我真棒
第69章
安长卿幼年时; 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理解,为什么同是父亲的儿子; 却偏偏只有他遭受冷眼。不管是年节家宴还是去别家赴宴; 他都是被忽略和遗忘的那个。偏偏还总有下人拿余姨娘曾经受宠的风光日子来讽刺他,越听着从前那些他不记得风光时日,越觉得委屈不平。他不是不羡慕两位兄长; 只是失望的时候多了,便学会了不去期待。
然而这个疑惑始终深埋在心底。他不敢去问余氏,怕伤了娘亲的心。唯一一次将怨怼说出口,还是对着萧止戈。后来他在萧止戈的劝解下学着放下所谓父子亲情,不再对安知恪抱有任何期待。
然而当他决定放下时; 幼时常埋在心底的疑问,却在此时猝不及防地有了答案。
这样荒谬又可笑的答案; 实在是很符合安知恪的自私自利的性子。
安长卿曾经遗留在心底的那点不甘; 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他看着余氏担忧的神情,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红纹只是小事,其实我写信与娘亲说,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说到这里; 安长卿顿了顿,有些难以启齿;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萧止戈一眼; 触及男人眼底的包容和鼓励。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着余氏继续道:“……娘亲可还记得我信中所说的鲛人族?鲛人族不分男女,带红纹者皆可生育……”
“我大概是有鲛人族的血脉; 也……也能生育。”紧张地觑着余氏的表情,安长卿下意识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终于将两人的秘密说出了口:“我现在已有近四个月的身孕,娘亲……就要当外祖母了。”
余氏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神情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安长卿怕吓到她,说完也没有再出声,过了半晌,才听余氏深深吐出一口气:“是真的?可会对你身体有妨害?”
说完又拉着安长卿上上下下打量,目光最终落在他小腹处,神情又有些迟疑起来:“快四个月了,怎么一点也没显怀?是不是大夫诊错了?我们家里哪来的鲛人族血脉……”
说到一半,骤然又想起自己父母不详。血脉之事,还当真说不准。她神色微黯,最后深深叹口气,面露愧疚之色:“是娘连累了你。”因为她出身青楼,一双儿女自幼时便遭受诟病,如今又因为这父母不详的血脉,大儿子明明是男子之身,却又有了身孕。
“没有娘又怎么会有我?母子之间淘谈何连累?”安长卿见她反而愧疚起来,连忙拉着她的手安慰:“虽然一开始觉得有些怪异,但日子长了,又觉得有个孩子也挺好。”
“王爷也是开心的,是不是?”安长卿隐晦地拿手肘撞了萧止戈一下,朝他使眼色。
萧止戈立刻正色附和:“喏喏说得对。这是我与喏喏共同的血脉,我们都很期待这个孩子。只是男人生子到底罕见,为以防万一,才想问问岳母是否知情。”
余氏倒是认真回忆了一番,但她确实对父母亲族半点不知,从有记忆开始,她就是在青楼里长大。幼时有老妈妈和女先生教导她诗书礼仪琴棋书画。等年岁大些,名声也传播出去,就开始出去应酬慕名而来的客人,再后来……与安知恪情投意合,被一顶小轿抬进了安府。
“我确实不知,只有一块双鱼玉佩是亲人留在襁褓之中。因玉佩上刻了一个‘余’字,我方才姓了‘余’。”
原本以为余氏会知道些什么,却不料连她也不知情。安长卿与萧止戈对视一眼,暗暗叹了口气,面上却没有多说,免得余氏又自责:“娘亲也不知便算了,王爷会再派人去查。今日舟车劳顿,我已经叫安福将院子收拾出来了,不如先过去歇息吧。”
余氏叹了口气,只能随他们去后院安置。
一行人抵达雁州时已经是下午,接风宴后接着又去书房商谈半晌,等出来时,天色已经昏暗。安长卿陪着余氏去了新收拾出来的院子。丫鬟们已经手脚利落地将箱笼用具都归置好。这些丫鬟原本是从庄子上挑的农户女,经过教导后才到余氏和安娴钰伺候。如今带来雁州的,更是几个机灵又办事利落的。不需要主人交代,就已经把一切安置妥当。
见院子里都井井有条,帮不上什么忙,安长卿略坐了一会儿,就和萧止戈回了正房去。
这些日子他嗜睡,每日早早就要歇下。萧止戈已经知道了他的习惯,等他洗漱完出来,又端来小木盆,盆里装着温度恰好的温水,让安长卿泡脚。
八月正是天气炎热的时候,安长卿穿着裁短的中衣,一截细细白白的小腿露在外面。脚上踩着一双软底鞋。萧止戈也不管这活儿该是下人做的,等安长卿在床边坐定,就亲自给他脱了鞋,让他泡脚。
安长卿前头几次抗议未果,也不再做无谓的挣扎,乖乖由着他用手指在脚心按揉。据说这是跟胡是非学来的法子,既可以活络血脉叫胎儿成长的更好,又可以防止小腿水肿。
男人单膝跪在水盆边,将他一只脚放在自己膝盖上,垂首低眉给他揉捏脚底,素日冷硬的面孔只有在面对安长卿时才会柔和下来,是无人得见的温柔神色。
安长卿抿了抿唇,唇边露出一抹促狭笑意:“若是叫人知道北战王在家中还要给王妃洗脚,怕是要威严不保。”
“威严是对着外人。”萧止戈没抬头,专心给他轻按脚底:“喏喏自然跟他们不一样。”
本想揶揄一下,却不料被他的话戳到了酸酸软软的心坎上。安长卿蜷蜷脚趾,脚尖在他胸口点了点,忽然道:“王爷也不一样。”
萧止戈抬眸看他,眼底俱是情意。
安长卿一笑,把藏在心底许久的话告诉他:“我也只给王爷生孩子。”如果是别人,就算他有异族血脉,他绝也不会同意以男人之身生子。无关是否危险,只是他十多年来所固有的观念让他无法接受以男子之身为另一个男人生儿育女。
但若是这个人换成萧止戈,所有的无法接受和不安,尽数化成了欣喜。
正如同他为了他可以不纳妾断绝血脉一般,他亦可以为了他克服心理上的不适,克服对异类的恐慌。只要每每想到肚子里那个还在生长的“种子”是两人共同缔造的血脉,所有的忐忑不安便都化成了坚定。
而萧止戈一言一行,更是他坚定信念的源头。
如今再想起前世,除了遗憾上一世的懦弱和胆怯,更多是为这一世窃喜。窃喜老天给了他重来的机会,窃喜在大婚那一日,他鼓起勇气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
于是才有了这一日日的相伴。无论风雨沉浮,他们总会一同走过。
萧止戈用布巾给他将脚擦干,又珍惜地在脚背上轻吻一下:“辛苦喏喏了。”
安长卿顺势卷着被子滚到床榻里侧,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沁满笑意的眼:“没有王爷辛苦。”
萧止戈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待看见他意味深长的笑容才明白过来,喉结滚动几下,萧止戈深深看他一眼,道:“不辛苦,我去倒水。”
说完端起水盆,步伐虽然依旧稳健,但背影却透着落荒而逃的狼狈。
等倒完水回来,安长卿还等着他。等他脱了鞋上床,就主动偎进他怀里。
从确认怀孕后萧止戈便一直规规矩矩,实在难受了就去外头练套拳法再回来。安长卿想着自己偷偷问过的问题,坏心眼地挨他更近了一些。
萧止戈呼吸微沉,克制地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再乱动。
安长卿鼓鼓脸,小声嘀咕:“胡大夫说过了头三个月就可以……”
萧止戈被他说得有些心动,转而又想到他是男人,同女人怀孕还是不同。到底不敢冒险,克制地抿了唇,大手按在他后背,牢牢将人抱住,哑声命令:“不许说话,睡觉。”
计划落空,安长卿瘪瘪嘴,脸贴在他胸口,到底老老实实地睡了。
***
第二日,安长卿陪着余氏和安娴钰出门。在邺京时规矩大,大户人家的女眷平日是少出门的。到了雁州却不必顾忌这么多,想出门便能随时出门。
雁州城内比安长卿刚来那会儿要热闹许多。没了北狄人骚扰,大大小小的商铺小摊又重新摆出来,买卖的吆喝声和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原先做买卖生意也没有这么好。但自从近万“白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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