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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宠后[重生]-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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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朕行了登基大典,娴歌可当贵妃。”
  安娴歌一喜,又放柔了身体靠在他腿上,柔声道:“妾谢过陛下。”
  萧祁桉拉起她,顺势搂住她的腰肢,克制不住一般在她脆弱脖颈间用力咬了一口,迷离神色方才恢复了正常:“走,爱妃陪朕去看看父皇。”
  安娴歌脖颈间剧痛,却不敢皱眉,柔顺地露出一个笑容,颈间犹带着咬出的新鲜血痕,便任由他搂着上了銮驾,一起去看望安庆帝。
  整个皇宫的防务如今都是卫尉寺在负责。而卫尉寺卿蒋玉忠已经效忠萧祁桉,可以说整个皇宫尽在萧祁桉掌握之中。他爱极了这种掌握一切的感觉,等不及安庆帝的死期,便先用上了帝王规制的仪仗。
  安庆帝中了蛊毒,如今已经是在苟延残喘。经常昏迷一阵清醒一阵。但不管他昏迷还是清醒,在萧祁桉眼里,他已经是个死人了。为此,他甚至迫不及待地将重病的安庆帝挪出了皇帝寝殿,搬到了一处偏僻的宫殿去。而原先安庆帝居住的寝殿,则被他用了。
  二人过去时,皇后也在。只不过安庆帝在里头低低咳嗽,她却在外间吃着冰镇果子,也不过是做样子罢了。
  瞧见一身明黄龙袍的萧祁桉过来,皇后眉头一蹙,挥退了宫人,不赞同道:“你父皇还未殡天,你该收敛些。也不急这一时。”
  萧祁桉却笑了笑:“这位置早晚都是朕的,早一些又有何妨?”
  察觉他态度上的轻慢,皇后不悦地放下茶盏,加重了语气唤道:“太子!”
  萧祁桉却未像以前一样认错示弱,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安娴歌的一双玉手,轻笑着提醒道:“母后,你该叫我陛下了。”
  没想到他会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皇后一阵气恼,脸色也难看起来:“这便是你对母后说话的态度?”
  “朕乃九五之尊,受命于天。理当受万人朝拜,便是母后也不能例外。”萧祁桉脸色微沉,声音又阴又冷:“朕已经不是母后与太后掌心的傀儡了。”
  说完又侧脸对怀中的安娴歌道:“爱妃,朕带你去看看父皇。”
  之后也不管皇后脸色如何难看,径自搂着安娴歌入了内殿。如今他并不怕赵家敢做什么。赵皇后只得他一个儿子,赵家也只有支持他一条路。除非赵家敢做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否则,唯有效命于他——他们早就是绑在一条船上的人。
  内殿,安庆帝躺在床榻上,太医刚刚为他施了针,他方才有片刻清醒。
  瞧见萧祁桉穿着龙袍来见他,安庆帝气得瞪大了眼睛,胸膛剧烈起伏片刻,又是一口血喷出来。颤抖的手指着他,口中直骂“孽子”。一旁太医吓得跪伏在地,没得到萧祁桉指示,甚至不敢上前去替安庆帝诊治。
  倒是萧祁桉先开了口:“愣着干什么?没见父皇吐了血,可千万别叫他现在就死了,朕还要他亲眼看着朕登基呢。”
  那太医面如死灰,抖着手上前替安庆帝诊治。
  萧祁桉在一旁看够了安庆帝的狼狈,方才心满意足地扬长而去。回宫后,恰逢蒋玉忠来求见。
  蒋玉忠不喜安娴歌,萧祁桉便挥退了安娴歌,叫她去后头待着,单独见他。
  蒋玉忠是来汇报北战王府的动静的。
  如今安庆帝已经是板上鱼肉,三皇子和舒家一个不剩。他唯一的威胁,便只有萧止戈了。
  萧止戈虽人去了西边,但在雁州的势力却不可小觑,萧祁桉如今不敢再轻敌,势必要赶在他得知消息反扑时,拿住他的软肋。他原本还有些没底,担心萧止戈弃了王妃儿女也要与他对上,还是安娴歌特意告诉他——安长卿是北战王的心尖尖上的人。只要捉住安长卿,北战王必定会投鼠忌器。
  萧祁桉不太信,他知道萧止戈是喜爱这王妃的,但若是江山与美人选一个,他以己度人,觉得萧止戈多半会选江山。
  但是安娴歌却笃定地同他说:北战王一定会选安长卿。
  她说话时神色怨毒却又十分肯定,萧祁桉忽然觉得这女人的直觉或许是对的。便命蒋玉忠带人包围了北战王府,势必要生擒安长卿与萧止戈一双儿女。
  蒋玉忠回禀说北战王府这些日子无人进出,内里防备森严,或许早有准备。
  萧祁桉懒洋洋地靠在软塌上,不以为意道:“那就强攻,其他人不论生死,北战王妃务必要生擒。”
  蒋玉忠领了命,便下去布置。他走之后,安娴歌从后头出来,跪在他脚边柔声道:“若是生擒了安长卿,陛下可能将人交给妾处置?妾从前在相府,可受了不少委屈呢。”
  “倒也不是不可以。”萧祁桉神色奇异,见她展颜,顿了一顿才邪笑道:“等朕先处置过了,再送给爱妃不迟。”
  安娴歌笑容一僵,转瞬又毫无破绽地笑起来:“谢陛下恩典。”
  ***
  蒋玉忠领命后没有一刻耽搁,当晚加派了人手,将北战王府团团围住。
  街巷之中被火把照得亮如白昼。
  蒋玉忠骑着高头大马,手中拿一卷明黄圣旨宣读,一条条都是北战王之罪行,读完后振臂一呼:“罪臣安氏,还不开门伏罪?若是再负隅顽抗,就莫怪刀枪无眼了。”
  王府内院之中,四百雁州精锐披坚执锐,分散守住各处突破口。又有一百精锐拿着最新研制的火铳,埋伏在树冠屋顶阴暗之处。
  安长卿一袭黑色劲装,长发利落束起,护卫统领带人跟随他左右。
  蒋玉忠的喊话从门外传来,他不屑嗤笑一声,高声道:“北战王戎马十年,逐北狄,平民乱。以血肉之躯守大邺疆土,赤诚之心,皇天可鉴!他何罪之有?我又何罪之有?”
  “尔等乱臣贼子沐猴而冠,陷害忠良颠倒黑白,也该问问北战王府答不答应!”
  他话音方落,就听府中将士以枪杵地,震声齐喝:“不答应!”
  气势雄浑,震慑四方。
  外头蒋玉忠神色微怒:“困兽之勇!杀进去!”
  他身后两千禁卫军又齐喝一声,分成数支队伍,从四面包抄过去。
  外头火光晃动,不多时,大门就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响,只是大门却岿然不动——王府大门重新加固过,一时半会儿并撞不开。
  显然蒋玉忠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又做了个手势,便有禁卫军推来梯子,意欲越墙杀进来。然而府中将士虽少,却都是精锐。与北狄人不知厮杀过多少回。比起养尊处优的禁卫军来,反应更迅捷,回击也更残酷。
  墙内亦架起高台,府中将士以长枪回击,不远处的屋顶上更有埋伏的弓箭手辅助,来一个杀一个。
  墙内墙外厮杀声不绝于耳,不过片刻,空气中就弥漫起浓烈的血腥气。
  护卫统领担心安长卿在外头受伤,一直劝说他躲去暗室之中。安长卿却摇头拒绝了。如今萧止戈未归,他就是王府的主心骨。他不在,这些将士难免士气不足。
  拒绝了统领的好意,安长卿摸了摸袖中匕首,又去拿了一支火铳,就在敞开的花厅主位坐着。那支火铳就放在他手边,他敛容道:“统领不必分神顾着我,我亦学过使用火铳,熟练度并不比这些将士差。若是他们攻进来,我便是躲在暗室也无用。不若与诸将士并肩而战,说不得也能试试这火铳威力。”
  统领见他神色间并无畏惧,心中越发动容,屈膝抱拳行了一礼,便转身去巡视府中布防,以免有疏漏处让敌人杀了进来。
  安长卿凛然坐镇厅中,听着兵戈声不断,从午夜响到天色微明时分。王府大门经历一夜撞击,仍然牢固。
  王府墙院内尸体堆积,安长卿一眼扫过,大部分都是禁卫军装束。他看着外头的天色,心里数着:第一天。
  只要再撑过两天便好。
  蒋玉忠带来两千禁卫军,一夜过去,折损近五百人,却连王府大门都没能撞开。养尊处优的禁卫军头一回对上悍勇的雁州军,心惊胆寒之余,顿时士气大跌。
  王府外围的青石板已经被鲜血染得暗红,剩余的禁卫军垂头丧气,已然没了昨日的士气。
  蒋玉忠心中懊恼,本以为势在必得之事竟然出了岔子,烦恼着该如何去跟萧祁桉交差。
  萧祁桉直到午时方才得知两千禁卫军折损了五百,竟然都没能擒住安长卿的消息。他气得当场斩杀了报信的禁卫军,神色狰狞地骂道:“一群废物!”
  安娴歌被吓得尖叫一声,见他红着眼喘气,又试探着爬回来,轻声道:“妾就说北战王必定极在意安长卿,王府中留下的必定是精锐,不若陛下再加派人手。他们再厉害又如何,咱们困也能困死他们!”
  萧祁桉脸色一变,眼睛发红地看着她,良久方才笑了,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又在她锁骨上重重咬了一口,狞笑道:“不愧是朕的爱妃,走,陪朕去看看。朕要亲自看着禁卫军将他擒住!”
  萧祁桉摆驾北战王王府。
  昨日的动静太大,这一日街道上比往日更加萧条,百姓们都躲在家中,深怕遭了池鱼之殃。与王府挨得近些的宅邸更是惶恐不安,生怕那些禁卫军杀到了自己府中来。
  萧祁桉的銮驾一路行来,路上竟没有半个人影。
  蒋玉忠见他来,连忙上前行礼。萧祁桉已经发过脾气,对他的态度就和善不少,询问了情况之后,下令道:“再调三千人马来,今日务必擒住他。”
  蒋玉忠自然无有不从,半个时辰后,又调来三千禁卫军,一共四千五百禁卫军,将整座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王府内,护卫统领脸色凝重:“接下来是场硬仗。是否要动用震天雷?”
  安长卿一宿没睡,正喝着浓茶提神。他揉了揉眉心,迟疑半晌,到底还是否定了这个建议:“震天雷威力巨大,这巷弄另一边便是其他人家,贸然动用,怕是要伤及不少无辜。不到最后关头,不得贸然动用。”
  第二次改良后的震天雷威力更加巨大,护卫统领也正是忧心这个问题,方才犹豫不决。此时听他断然拒绝,便也不再迟疑:“最多还有两日王爷必能赶回,我等誓死也会守住王府!”
  安长卿将他扶起来,笑道:“趁他们还未再次进攻,统领先叫将士们轮流休息吃饭。养足精神才好再战。”
  统领领命而去。
  安长卿又喝了两盏浓茶,思索着颇局之法。昨夜一战,他们损伤虽小,但也伤了几十人。今日禁卫军又增三千人,只会比昨日伤亡更大。且这王府大门再坚固,恐怕也撑不过一天一夜的猛烈撞击。
  只是还未想出什么办法,大门处又传来沉闷撞击声。
  随着撞击声传来的,还有萧祁桉张狂的笑声。太监尖利的声音传进来:“里头的乱党听着,如若立刻投降,陛下可赏你们全尸。若是再负隅顽抗,统统诛灭九族!”
  安长卿高声回击:“北战王府宁死也不屈!谋朝篡位之逆贼,也妄想我等屈膝?要战便战,废话少说!”
  外头的萧祁桉面孔一阵扭曲:“杀!统统给朕杀了!”
  禁卫军再次围攻而上。
  厮杀了一夜的将士,再次提枪迎敌。重复着刺、挑、劈的动作,将士们已经杀红了眼,枪头红缨滴血,顺着枪杆滑落,滑腻的几乎要握不住。
  不远处一个力竭的雁州将士长枪脱手而出,禁卫军的长刀毫不留情地砍入他的左臂之中。长刀入骨,一时竟然抽不出来,那将士却趁机握住刀刃,不顾伤势朝他猛扑而去,张口就咬下对方一只耳朵。
  这一幕不过转瞬,不远处的花厅中,安长卿端起火铳,瞄准,扣动机关,呼啸的弹丸便击中了那哀嚎的禁卫军,取了对方性命。
  安长卿端着火铳,对身侧护卫道:“将人抬到后面去治伤。”
  说完他又重新瞄准,接连扣动火铳机关,几乎次次射中。被弹丸打中的禁卫军哀嚎着滚倒在地,瞬间被与之搏斗的将士取了性命。
  作者有话要说:
  怂怂:我就来了!
  喏喏:再不来你就没老婆了:)


第104章 
  这一场仗; 比前一晚更艰难。
  不到五百将士,对上四千五百禁卫军,几乎是螳臂当车。王府围墙之外; 登墙梯一架一架地架上来; 墙内将士推倒了一架,但却却有更多禁卫军顺着梯子轻易翻进墙内,与将士们展开厮杀。
  王府内花草摧折,挥洒鲜血更添凄壮。
  安长卿脸色有些苍白; 手上动作却不停,飞快地往火铳里填充弹丸,然后扣动机关; 射杀意图靠近的禁卫军。火铳长时间使用; 整个已经起了高热,烫得手心泛红一片; 他仍然咬牙撑着。
  王府大门亦已经支撑不住,在长时间的撞击下已经开始摇晃,想必再过不久; 就要被彻底撞开。
  护卫统领带着人护在花厅周围; 劝说他道:“王妃,我等断后,您带着小世子和小郡主往北逃吧。”
  “外头都是禁卫军; 我们出不去的。”安长卿闭了闭眼; 缓解由于长时间瞄准带来的疲累感:“按照我与你商议的计划行事。把火油,震天雷都搬过来。再分派二十人,护住小世子和小郡主; 火势一起,就往肃州去!去找申屠胥将军; 他曾欠了王爷人情,想必可以请动他出兵护送小世子和小郡主去雁州。”
  护卫统领神情犹豫,还想劝说,却被他厉声训斥:“快去!我若是也跟着走了,萧祁桉绝不会罢休,最后只能是一个也走不了!”
  心知道他说得有道理,护卫统领神情一肃,命人将早就备下的火油全部搬出来,摆在了花厅不起眼之处。火油放置的不远处,又间隔放了五颗震天雷。若是引燃,足够将整座王府夷为平地。
  花厅之外还在厮杀,禁卫军却已经越来越逼近,安长卿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火铳。若是当真战败被擒,他是绝对不会做萧止戈的拖累。与其成为人质,他宁愿将萧祁桉引进来,与他同归于尽。如此尚可为两个孩子争一线生机,也不至于让萧止戈投鼠忌器。
  紧张地观察着花厅之外的战局,安长卿轻轻抚摸着袖中匕首,眼见着禁卫军再次逼近,安长卿正要将匕首抵上喉间时,却听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隐约能听见太监尖利声音在喊:“快来人!护驾!”
  逼近的禁卫军一顿,又迅速退了出去,显然是外头出了什么乱子。摇摇欲坠的王府大门处撞击声也停了,剩余的十数个守门将士茫然地执枪守在原地,亦不知发生了什么。
  外头喧哗声愈发大起来,藏在树冠上的将士激动地跳下来,声音竟然有些哽咽:“王妃,我们有救了!那些百姓、百姓都来助我们了!”
  院内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但是声音却穿过高墙穿了进来。
  “王妃!我们来助你一臂之力!”
  “北战王在外征战,尔等小人却趁机戕害他家眷!实在寡廉鲜耻!”
  “废太子不配当皇帝!我呸!”
  “今天我们与北战王府同生共死!有我们在!谁也别想越过这道门去!”
  “……”
  一道高墙,隔开了外面的景象,但声讨、谩骂的声浪却越来越高。安长卿依稀听见萧祁桉愤怒至极的声音,但转瞬又百姓的声浪压了下去。
  安长卿心中震动,叫人搬来梯子,爬到屋顶上去。就见几乎半个邺京的百姓都涌到了王府所在的这条巷弄之中。这些人里头有文弱书生,有粗犷屠夫,还有老实的庄稼人,甚至还有不少女人……他们没有盔甲和武器。操着顺手的农具或菜刀就冲到了最前方,将萧祁桉的銮驾以及禁卫军包围的严严实实。
  銮驾边上,太监还在高声喝骂:“大胆刁民!你们这是造反!要诛九族的!”
  说完却被最近的屠夫啐了一口,声若洪钟地骂道:“你个老阉货!就是诛九族,老子也要先摘了你的狗头!”
  那气焰嚣张的太监缩了缩脖子,往禁卫军身后躲了躲,却不敢再大声喝骂了。
  人群里也不知道是谁眼尖,看见了屋顶上的安长卿,顿时叫了一声:“是王妃!”
  其他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都瞧见了安长卿等人,百姓们涌动了一阵,不少人大声道:“王妃且放心!我们受了你的大恩,必不会叫你被奸人所害!”
  安长卿眼眶微微发热,扬声道:“诸位高义,我代表北战王府上下,先谢过了!”话罢,便是一揖到底。
  再直起身来,却是对着萧祁桉道:“萧祁桉,你逼宫篡位弑父杀亲,草菅人命残暴不仁。北战王府今日上下一心,宁死也不会做你俎上鱼肉!”
  萧祁按面色扭曲,一把推开畏惧躲在身侧的安娴歌,起身指着他连说三个“好”字:“你既一心求死,朕便成全你!”
  “来人,倒火油!给朕烧死他们!”
  说着又看着乌泱泱一片反对他的百姓,狰狞道:“还有这些暴民,也一个不留!再调一万禁卫军来!通通给朕杀了!”
  百姓们从未见过如此残暴的皇帝,一瞬间有些胆怯。但更快的,是被激起的怒气。他们群情激奋地骂着“昏君”“狗皇帝”,不仅不惧禁卫军的刀枪,反而越发蛮狠地挥舞镰刀锄头,靠着人数优势,与禁卫军杀得旗鼓相当。
  萧祁桉见无法震慑他们,这才慌了。连忙叫蒋玉忠护着准备撤退回宫。然而前前后后的道路都被闻讯而来的百姓堵死。进退两难之时,却见另一头又有一队近千人数的兵马朝着这边赶来。
  此时巷弄里已经堵得水泄不通,那一队人马被堵在外头无法进来。萧祁桉见状却是心中一定,张狂笑道:“援军到了!将这些刁民全给朕杀了!还有人马呢?为何还没到?快,再去调兵来!”
  然而那一队人马的统帅却没有应他的话,反而抱拳对屋顶之上的安长卿道:“一等将军蔡骢,奉长公主之命,前来助王妃一臂之力!”
  安长卿微愣,没想蔡骢竟然会带兵来援。脑海中浮现长公主此前对他说过的“糊涂了几次,便不准备再糊涂一次”,又有些了然,他深深一揖:“劳驸马代长卿向长公主致谢。”
  是友非敌,杀红了眼的百姓们便自动分开一条道,让蔡骢带着人马顺利通过。
  蔡骢带人到了王府高墙之下,利用禁卫军留下的登墙梯,陆续翻进了王府之中。之后与王府中雁州军汇合,重新开始布防。
  萧祁桉见状恨得眼睛都红了,但他此时被团团围住脱身不得。又生怕禁卫军继续杀下去真逼急了这些百姓,牵连了自己。只能憋着气按兵不动,双方就这么僵持下来。
  他不动,百姓们亦不动。两方人马就这么维持着微妙的平衡,从黄昏时分,一时僵持到暮色四合。
  夜色漆黑,却没有一个人点火把,唯有邺京城内的百姓,家家户户都在檐下挂起了灯笼。安长卿神情凛然站在屋顶之上,瞧见万家灯火汇聚,照亮了整个邺京城。
  邺京北城门外,一支骑兵如夜狼奔袭而来。城内不知是谁开了城门,骑兵呼啸而入,穿过万家灯火,朝着北战王府的方向而来。
  距离太远,夜色太黑。安长卿甚至看不清军旗上的字迹,但他就是知道——是萧止戈回来了!
  骑兵源源不绝,在长街上一分为三,朝着不同方向而去。唯有中间一支队伍,目标明确地朝着北战王府奔来。距离越近,那张扬的“戈”旗便更灼人眼,安长卿命人撤掉火油和震天雷,所有将士点燃火把,迎接萧止戈的到来。
  “北战王回来了!”
  他话音方落,数千名将士便接着同声高喝:“北战王回来了!”
  气势雄浑,声震四方,却能安定人心。
  百姓们一瞬间骚动起来,远远瞧见一支军队挟风声而来,便自发地往其他小巷子散开,腾出了空地。
  不过片刻,萧止戈的人马便呼啸而至,与萧祁桉和四千余禁卫军对上。萧止戈身后不过两千人马,可萧祁桉心中却莫名升起了一股寒意。他下意识按住了腰间的佩刀。
  萧止戈一马当先,隔着禁卫军遥遥看向他,沉默一息,而后一挥手,从嘴中吐出一个字来:“杀。”
  两千将士如夜狼狩猎,悍然冲向了禁卫军。
  萧止戈侧头朝安长卿所在的屋顶看了一眼,目光一瞬柔软,而后便提枪杀向了萧祁桉。
  萧祁桉也学过骑射武功,然后他吃不得苦,只学了个花架子。如此危急时刻,吓得抽刀斩断銮驾前的马匹缰绳,便想策马先逃。身侧安娴歌一把抓住他的龙袍下摆,哀求道:“陛下,带妾一起走。”
  “贱人!”萧祁桉毫不留情地一刀砍向她的手,趁着她惊痛松手的功夫,策马便逃。一边逃窜,一边将身上过于显眼的龙袍扒下来。
  巷弄之中已经陷入混战,王府大门打开,蔡骢带着人马也加入战斗。禁卫军节节败退。
  萧止戈一枪将蒋玉忠扎了个对穿,眯眼看向策马奔逃的萧祁桉,一夹马腹便追了上去。萧祁桉一边逃一边往后看,看见追上来的萧止戈时几乎目眦欲裂:“朕的援军马上就到!你再不回去,你那王妃可就要没命了!”
  萧止戈一言不发,收起长枪,转而拿起弓箭,一箭,两箭,三箭,四箭……萧祁桉手脚皆中了箭矢,终于受不住颠簸,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他手臂和小腿被箭矢射穿,又从马背滚落,只能痛苦地蜷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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