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暴君的宠后[重生]-第5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萧止戈一言不发,收起长枪,转而拿起弓箭,一箭,两箭,三箭,四箭……萧祁桉手脚皆中了箭矢,终于受不住颠簸,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他手臂和小腿被箭矢射穿,又从马背滚落,只能痛苦地蜷缩着四肢,却没有力气再爬起来。他费力地扭过脖子恶毒地看着萧止戈:“朕是皇帝了,你敢杀朕便是谋反!还不跪下认罪!”
萧止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我不会杀你。”
萧祁桉一喜,语无伦次道:“当然,朕是真龙天子,你不能杀朕!”
然而萧止戈接下来的话却叫他笑容僵在了脸上,萧止戈缓缓道:“我不杀你,我会让你长长久久地活下去,生不如死。”
“你敢!”萧祁桉尖声叫骂,然而萧止戈却不再多看他一眼,吩咐跟过来的将士将他带下去看好,便折返回去。
巷战胜负已经见了分晓。禁卫军死伤大半,剩下的眼见大势已去,纷纷弃械投降。
萧止戈策马上前,瞧着满地尸骸,又看看不远处的蔡骢,片刻后道:“有劳姑父清扫战场,我去看看长卿。”
蔡骢微愣,很快反应过来,声音微颤道:“是。”
萧止戈旋身下马,一步步踏过染血的青砖,走到屋顶下站定。
安长卿一直待在屋顶上没有下来,护卫统领带着三个将士护在他四周。见萧止戈来了,方才退开。
萧止戈仰头看向他,朝他张开手,努力温柔地笑了笑:“抱歉,我来迟了。”
屋顶上的安长卿眼眶微红地看着他,嗓音嘶哑又委屈:“我没力气,腿软,下不来。”
“不怕,我来接你。”萧止戈说着,爬上屋顶,展臂将他抱进怀里,稳稳当当地将他抱了下来。
安长卿短促地抽噎了两声,死死地拽住他的衣襟,哑声道:“你来的好迟,我差点以为见不到你了。”
“嗯,是我的错。”萧止戈怜惜地亲亲他的发顶。
“我的手也痛,火铳又重又烫人。我杀了好多禁卫军。”
萧止戈又亲了亲他的手,夸道:“喏喏真厉害。”
安长卿轻轻吸了吸鼻子,脸埋在他怀里:“外面的百姓怎么样了?今天伤了不少人。”
“我会叫人去统计伤亡,能补偿的尽量补偿。不会叫他们白白牺牲。”
“我想去看看安珩和安珠,他们肯定吓坏了。”
萧止戈最后在他额头上轻吻一下:“好,我带你去看。”
安长卿低低地“嗯”了一声,却没再说话,疲惫地偎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又累又委屈的喏喏,所以没有小剧场。
不过终于把这个副本写完了!!
怂怂要准备登基辽!
第105章
安长卿确实累得很了; 一天两夜的厮杀,他没有片刻阖过眼,整个人都紧紧绷着; 不敢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畏惧来。萧止戈不在; 他就是这些将士的主心骨,无论如何,他不能先倒下。
甚至到了后来端起火铳杀人时,即便胃部翻滚; 他也要强压着,装做若无其事的模样,一次又一次地扣动机关; 射杀……直到那种恶心的感觉渐渐减弱; 而后变得麻木,最后只剩下本能支撑着他不断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那种感觉此时回想起来; 只觉得仿佛整个人都泡在粘腻阴冷的血液里,不得解脱。
唯有萧止戈的怀抱宽厚温暖,仿佛能隔绝所有危险与痛苦; 他原本还有许多话想说; 却在这样的安稳中,不知不觉地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眼前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安长卿一惊; 心脏顿时紧缩起来; 几乎要以为那温暖的怀抱只是个虚幻梦境。
他极力睁大了眼,颤抖地叫了萧止戈的名。
“我在。”
熟悉的嗓音响起,同时一盏烛火被点燃; 萧止戈握住他冰凉的手:“做噩梦了?”
安长卿眨了眨眼睛,适应了光线; 才发现自己正躺在正房的床榻上,萧止戈就坐在床边。床边的小床里,萧安珩兄妹挤在一起睡得香甜。
他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却越发握紧了萧止戈的手,低低“嗯”了一声,又说:“我害怕。”
先前见他累极,自己又一身血汗尘灰,萧止戈才克制地守在了床边,如今听见他带着委屈的鼻音,也顾不得别的,脱了靴子上榻,将他揽进了怀里。
安长卿的外裳已经脱了,此时只着中衣,越发显得身形清瘦。萧止戈用手指一节节数过他清瘦的背脊骨,低叹道:“又瘦了不少。”
安长卿闷闷“嗯”了一声,越发眷恋地搂住他的腰,脸埋在他怀里,鼻端嗅着他熟悉的气息,揪紧的心才渐渐放松下来。
两人也不说话,萧止戈一下下顺着他的背脊,以动作无声地安慰他。
两人相拥良久,安长卿才从那如附骨之蛆的阴冷里挣脱出来。
独自一人面对疯狗一般的萧祁桉时他不怕,叫人准备火油和震天雷毅然赴死时他也不怕……但看到萧止戈出现的那一刻,仿佛所有的坚强都被打碎,只剩下无尽的委屈和后怕。
唯有在萧止戈面前,他才能显露一丝软弱。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半跪着立起身体,手臂圈住他的脖颈,仰头去吻他的下巴。
行军在外,男人没有时间打理仪容,下巴上的胡茬坚硬扎人,他却不嫌,反而越发依恋的啄吻着,又用脸颊去轻轻地蹭。
萧止戈收紧手臂,任由他放肆地亲吻、索取。
室内烛火幽微,昏黄的烛光模糊了轮廓,只见两人墨色发丝缠绕在一处,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发。
萧止戈盘腿将人圈住,手臂扣着他的腰,与他紧紧相贴不留一丝缝隙,直到感受着彼此的心跳,方才满足地喟叹一声。
安长卿将脸贴在他颈窝处,低低诉说:“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
萧止戈用侧脸轻柔地蹭他的脸颊,想到赶来时见到的那一幕,心脏仍然不受控制地痉挛,连声音也带上了狠意:“往后我绝不会放你一个人在险地,你也别再想抛下我,若是你不在了,我要这天下有何用?说好生同寝死同穴,你若是敢先走一步,就是黄泉三千丈,我也要把你捉回来!”
这回是他太过自信了,以为能安排的万无一失,却不料路上遇到阻碍耽搁了时间,若是再晚来一步,他几乎不敢想会是什么后果。
他说着狠话,安长卿却越发安心,轻阖着眼眸道:“好。”
……
安长卿这一觉其实没睡多久,虽然累极了,但也受了惊吓,睡得并不安稳。这回萧止戈搂着他,方才重新踏实睡了过去。
此时天色还未亮,蔡骢带着人在清理战场,轻点伤亡人数。受伤的将士百姓都要立即进行治疗,已然牺牲的将士百姓尸体也要清点入册,等白日里通知家人来领回去安葬,还有家眷要安置抚恤……这一桩桩的事,都需要妥善地安排。
除此之外,皇宫亦已经被控制住,大理寺刑狱之中的数位官员也都被解救了出来,之后要如何行事,却需要萧止戈来决定。
安庆帝重病濒死,三皇子被杀,剩下的萧祁桉成了阶下囚,萧止戈继承大统名正言顺。
季安民带着几位官员,和几位将领一同候在外头——从北战王将王妃从屋顶上抱下来又进了屋里后,便再没有出来。
众人识趣,知晓安长卿遭遇如此惊险,两人必定有不少话要说,便谁也没敢出声打扰。
然而他们在外头站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眼见着天都快亮了,仍然没见里头有动静。
季安民揣着手,打了个哈欠对旁边的齐巍道:“齐将军不是有事要禀?”
齐巍连连摆手:“我不急,季大人要是着急,便先请。”
说完又往后退了一步,腾出位置来,摆明了自己不会当这出头鸟。
季安民咳了一声,揣着手道:“老臣也不太着急。”
众人无话可说,文臣武将分立两边耐心候着。又等了片刻,大理寺卿无话找话说:“王爷同王妃真是鹣鲽情深,令人羡慕。”
季安民笑道:“王妃秉性高洁,心有大义,也难怪王爷爱重。”
另一边的齐巍等人听见,与有荣焉道:“那是自然。”
互不说话的两方因这个话题气氛融洽了不少,大理寺卿又好奇道:“我方才见那铁管一般的武器,可是火铳?”
“正是。”铁虎道:“除了火铳,还有震天雷,那也是王妃想出来的。军器监费了不少力气才研制出来,这还是头一回用上……”
这火器的威力只要见过的没有不惊叹的,不只是武将,就是文臣们也意识到这些火器意味着什么。
“可能大量制作?”季安民略有激动地问道。
“此物需要用铁,对匠人的要求也高。若是有足够的铁和匠人,想来是能大量制作的。不过如今王府这些,已经占了雁州存货的大半了。”
“……”
众人围绕着这新型的火器讨论起来,倒一时忘了时辰。
等萧止戈终于从屋里出来时,天色已然大亮了。
见着众人在外头候着,道了一句“辛苦”,便召他们进去议事。
安长卿和两个孩子还在睡着,萧止戈怕自己走远了,安长卿醒来又害怕,索性就放下帐子,以屏风隔开,直接在屋里与众人议事。
虽然有屏风隔开,但仍然能隐约瞧见后头垂下来的帐幔。萧止戈又刻意压低了声音,众人心领神会,也跟着放低了声音说话。
齐巍和铁虎是从雁州带兵与萧止戈半路汇合,到了邺京后,他们二人分别带人攻进了皇宫,如今皇宫的禁卫军已经全部换成了雁州军,还有邺京城中的重要关口也都被他们的人控制。只是后续要如何处理,却要等萧止戈指示。
“陛下和太后都想见王爷。”齐巍道。他说的委婉,其实安庆帝在知道萧止戈带兵杀回来之后,便激动不已,挣扎着起身,要召见萧止戈。
赵太后倒是收敛了气焰,只是言语中仍难免有些高高在上。
“不急。”萧止戈道:“等这些杂事处理完,我自会进宫。”
说着又转向季安民等人:“季大人所为何事?”
跟随季安民的这几人,是为数不多坚定站在萧止戈这边的。此次也是受萧止戈连累,才被问罪下了刑狱,吃了不少皮肉之苦。因此萧止戈待他们也十分客气。
季安民微微躬身道:“老臣从前问过王爷是否要取而代之,王爷拒了。如今天时地利人和皆备,老臣斗胆再问,王爷所说的“破而后立”的时机可到了?”
萧止戈屈指敲了敲桌面,沉声道:“不急,尚有一事还未解决。”
诸人一时不解他的意思,但他既然如此说了,便也不好再问,毕竟宫里安庆帝还未殡天,有些话也不能说得太直白。
萧止戈与他们商议一番,将一应事宜都安排妥当后,便打发他们回去休息。
众人这些日子都不轻松,左右现在已经无人能与他争,有些事情就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了。
等人走了,安长卿才从屏风后出来。他只着中衣,身上随意披着萧止戈的外裳。衣裳过于宽大,松松罩在他身上,越发衬得他清瘦。
“吵醒你了?”萧止戈将人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没有,睡足了就醒了。”
经此一事,安长卿更依赖他,肌肤相触的感觉让他安心,此时被他抱坐在腿上,也不觉得羞赧,神态亲昵地捏着他的手指问道:“还有什么事没做吗?”
萧止戈“嗯”了一声,拉着他起来,又找出衣裳亲自给他换上:“既然醒了,便同我一起去吧。”
安长卿不明所以,直到马车进了宫,他才隐约明白了萧止戈想做什么。
他们先去了安庆帝所在的宫殿。
这处宫殿本就偏僻,如今宫中又经了大变,大部分宫女太监都被带到一处关了起来,只有气势冷然的雁州将士守在外面。
萧止戈牵着安长卿进去,寝殿内传来安庆帝低低的咳嗽声。不过短短一月,他就苍老的不成样子,头发花白,面如橘皮,沉沉暮气笼罩着他,便是不通医术的人来看,也能看出他命不久矣。
安庆帝如今眼花耳聋,唯一伺候他的老太监也被单独关了起来。直到两人走到近前,他才察觉有人来了。
眯起眼艰难地辨认了一会儿,他脸颊泛起病态的潮红,欣喜道:“我儿来了!”
说完又是一阵咳嗽,他拿帕子擦了擦嘴,喘息道:“那孽子,可是被你斩杀了?”
萧止戈脸上看不出情绪,摇头道:“我没杀他,已经给他准备了更好的去处。”
安庆帝似有些不满,但到底没说什么,又喘了口气才道:“罢了,你想怎么处置都随你。老三没了,朕这身子也不行了,这皇位唯有传给你。你去将玉玺拿来,朕写禅位诏书。日后这大邺江山就交给你了……”
“禅位于我,父皇将如何?”萧止戈问。
“朕老了,又被赵氏下了蛊毒,想来剩下的日子不多。便去春山行宫将养着罢。”
昨夜他就将自己后路安排好了。萧止戈必然等不及他归天再继位,唯有他主动禅位,做个太上皇才不会挡了他的路。
但是他打算得好,萧止戈却并不准备让他称心如意。
就听萧止戈似笑非笑问道:“我母妃当年含冤而死,父皇是知晓的吧?”
旧事重提,安庆帝脸色不自觉有些难看,但如今他势弱,只能压下那点不满点了点头。
“想来那孽子从那时开始就显露本性,只恨朕当时竟然信了他的辩解……”
他言辞间颇为愤懑,却没有丝毫愧疚。
萧止戈的声音冷了一些,缓缓道:“萧祁桉将要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父皇又准备如何向母妃偿罪?”
安庆帝面露愕然,颤抖着嘴唇看向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父皇既然没想好,那便按我的想法来罢。”
萧止戈眼神微凛,杀意如有实质:“废太子萧祁桉逼宫弑父,儿臣救驾来迟,父皇死于废太子剑下……如何?左右萧祁桉的罪名已经够多,多这一条应该也无所谓。”
“你、你……”安庆帝神色惊恐,见他神色平静,却已经抽出了佩剑来,只能勉力撑起身体往后退,色厉内荏道:“弑父杀君,你这是大逆不道!你不想继位了?!”
萧止戈没应,手中利剑抵在他胸口,缓慢又坚定地推了进去:“从你坐视母妃枉死之时,就该想到会有今日。”
利剑穿心而出,安庆帝惊愕地瞪大眼,喉中发出不甘的“呵呵”声,然而不论他心中有再多不甘,也只能渐渐断了气息。
萧止戈冷眼看他,而后松了手,安庆帝的尸身便仰面倒在了榻上,死不瞑目。
安长卿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没有上前阻止。他知道这些年来萧止戈心中压抑的恨,唯有由他亲手斩断,才能平息。
见萧止戈面色晦暗,他上前握住男人的手,轻声道:“走吧。”
萧止戈回握住他的手,与他并肩一步步走出去。他们身后是阴暗的寝殿和安庆帝的尸身,就像那些陈旧腐朽的往事,终于被他亲手斩断纠缠根系,被遗弃在阴暗角落里,从今往后,再与他无关。
作者有话要说:
怂怂:皇帝不是我杀的,不信你们看那把剑,那是萧祁桉的。
萧祁桉:???你妈的?
第106章
两人离开之后; 自有太常寺的人前去收敛安庆帝尸身,并准备一应丧葬事宜。帝王殡天需鸣钟九响昭告。他们离开不久,就听见沉闷钟声响彻深宫; 萧止戈没有再回头; 牵着安长卿缓缓往太后宫中行去。
他们并未动用车驾,就这么不紧不慢地穿过众多宫殿回廊,到了太后宫中。
此时钟声已歇,赵太后端坐在大殿之上; 竭力维持着仅有的体面。皇后坐在她下手处,脸色憔悴,眼眶浮肿。偌大皇宫之中; 如今只余下这两位尊贵主子; 和两个贴身伺候二人的老嬷嬷。
萧止戈二人到来时,守在门口的将士整齐划一地行礼。声音传到内殿; 赵太后脸上的皱纹又深重了几分。
她瞧着并肩走来的夫夫二人,神情有一瞬间的懊悔。就在两年前的此地,这两人还要恭敬地向她下跪行礼; 小心谨慎揣摩她的心思。两年后时移世易; 双方身份地位调转,反而是她要受制于人,甚至还要费尽心思给自己谋划生路。当初的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 多年的经营筹谋; 最后却让这一对瞧不上眼的夫夫摘了果子。
先帝在时,她贵为中宫皇后,为先帝生儿育女; 任哪位后妃都越不过她去。后来安庆帝登基,虽然平庸无能; 但如此也更容易掌控。赵家权势遮天,她在后宫更是呼风唤雨,几十年来顺风顺水,是高高在上的皇太后。却没想到临了竟然成了他人俎上鱼肉,连生死都被他人掌控。
“你们来了。”
赵太后眼皮抬了抬,即便到了此刻也竭力维持着尊贵和体面。安庆帝已薨,朝堂上亦是一片乱局,她觉得萧止戈还用得上她和赵家,便不愿意表现得太过卑躬屈膝,言行举止反而带出了几分属于长辈的高高在上来。
萧止戈抬眸看向她,赵太后的神情一如往昔,高高坐在上方,手里捻着菩提珠,如俯瞰众生无悲无喜的菩萨。年幼时萧止戈每次见她,心中总难免惴惴。然而经年之后再看,却觉得她眉目间没有丝毫慈悲,有的只是满满的算计和刻薄。
即便到了如此境地,她也要拿着仅剩的筹码来算计。只可惜这一局的庄家换成了萧止戈,而萧止戈并不打算继续这场局。
他没有接赵太后的话,亦没有行礼请安,只平静地通知她们:“父皇死于萧祁桉之手,太常寺已经着手准备葬礼。太后与皇后,也该有个去处了。”
这个“去处”是去哪儿不言而喻。
赵太后眼皮一颤,下意识攥紧了佛珠,勉力维持着平静道:“你逼死了皇帝,如今又要逼死哀家和皇后吗?你继位本就名不正言不顺,如没了哀家支持,难道不怕世人诟病?”
“太后此言差矣。”萧止戈淡淡道:“是萧祁桉逼宫弑父,与我何干?父皇殡天,皇后心中有愧,殉葬追随先帝而去。而太后年事已高,哀痛过度病逝……世人又如何会诟病我?”
“父皇三子,唯剩我一人,继承大统乃是名正言顺,谁又敢有异议?”
他每说一句话,赵太后的脸色就白上一分,等他说完,已经脸色惨白地瘫坐在坐榻上,喃喃道:“你可比你父皇狠多了,你欲将赵家如何?赵家门生遍布朝堂和地方,你若是赶尽杀绝,不怕寒了臣子的心,无人可用?”
“赵家与废太子勾结谋逆,逼宫弑君,按律……当诛九族。至于赵氏党羽,不过一群结党营私的蛀虫,留着也是占位置,死了亦不可惜。我自有应对之法,太后不必担忧。”
赵太后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先前准备的种种谈判说辞竟然再也派不上用场。平心而论,若是赵太后处于他的境地,必然也会如此做。要不是萧止戈此时是她的敌人,她几乎要抚掌赞一声好。为君者,心狠手辣,斩草除根,不外如是。
手中菩提珠滑落在地面,闷闷响了一声,赵太后面色颓败,闭目低低道:“成王败寇,这或许就是哀家的命……”已然是认了命。
她身侧的皇后却没有如此机敏,也不愿就此认命。听着萧止戈三言两语便定下了她的生死,尖声道:“我乃中宫皇后,日后的皇太后,你不能杀我!”
萧止戈此行来只是为了通知她们,对于皇后的反抗并不在意,甚至连目光都欠奉。该说的说完之后,便牵着安长卿转身离去。皇后见状想要扑上去阻拦,却被进来的将士挡了回去。
那将士手中还捧着两条白绫,内殿里皇后的声音从歇斯底里到逐渐平静,只花了不到片刻功夫。
——继安庆帝之后,皇后与太后也紧跟着殁了。
新旧政权交替的时刻,宫道之上一片肃静,偶尔有巡逻的将士经过,连脚步声都仿佛刻意放轻了。
安长卿侧脸去看萧止戈,轻声道:“要去母妃宫中看看么?”
上一世,安长卿曾长居栖梧宫,那里不仅有萧止戈与丽嫔生活的记忆,亦有独属于他的记忆。如今拦在前方的敌人皆已斩除,也是时候去看看了。
“好。”
于是两人又转道往栖梧宫去。栖梧宫位置偏僻,曾经与冷宫无异。在丽嫔死后,更是荒废许久。宫门前杂草丛生,连门扉上都挂着蛛网。安庆帝一直视此处为不吉,连打扫的宫人都吝啬。
萧止戈上前推开紧闭的宫门,待灰尘扑簌簌落尽了,方才叫安长卿进来。宫殿里光线昏暗,好在此时天色正亮,门扉敞开之后,也能看得清内里。
当初丽嫔过世后,因嫌弃死人不吉利,恐会冲撞太后与皇帝,栖梧宫中一应用具能烧毁的都尽数烧毁了,几乎没留下什么。如今这算不上大的宫殿里空空荡荡,竟然显出一丝空旷来。
萧止戈扫过破败的宫殿,目光有些怀念,他指着正殿右边的一扇窗道:“从前母妃常坐在这里给我缝制衣裳。你看殿内那些短了一大截的帷幔,便是被母妃都扯了下来,给我做了保暖的小衣。”
儿时的苦难,经年之后再回顾,滤去了苦和涩,便只剩下了对亲人缅怀和暖意。
安长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瞧见那熟悉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