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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宠后[重生]-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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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长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瞧见那熟悉的窗户,忽然笑弯了眼睛,轻声附和道:“这里光线好,开了窗户,还能瞧见前头的小花园,景色也不错。若是换做我,也会喜欢这里。”
上一世安长卿住进栖梧宫时,栖梧宫早就已经修葺一新。那时他与萧止戈离心,又不愿卷入前朝争斗,主动退避,终日在栖梧宫里闭门不出,闲来无事时,也喜欢在那扇窗下翻书煮茶。
萧止戈不解他话中深意,又牵着他进了内殿,内殿之中仅剩一张雕花木床,床边仅剩的两片帷幔已经布满落灰。
“我六岁之前,一直随母妃睡在这里。那时栖梧宫里没有几个宫人,照明的火烛份例也少,每到了晚上,偌大的宫殿里黑黢黢的,又有憧憧灯影,我心里害怕,就一直缠着母妃不肯去偏殿睡。”
他说着极轻地笑了一下:“不过后来满了六岁,不管我怎么缠磨耍赖,母妃都坚持要我独自睡在偏殿了。”
安长卿努力想象了一下,却实在想象不出萧止戈缠着母妃撒娇不肯一个人去偏殿睡时是何种模样。
两人牵着手,将这破败空荡的宫殿转了个遍,萧止戈偶尔会回忆起一些往事,或温暖或辛酸,都毫不避讳地说给安长卿听。等两人逛完出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晚霞如火,映红了半边天空。落日余晖之下,这处被遗忘的宫殿更显寂寥。这幽幽深宫,宫殿千百间,恐怕只有这一处藏着萧止戈幼年时的喜怒悲欢。
安长卿道:“不如寻来匠人重新修葺一番,日后我们可以住在这里。前头的小花园栽上花草,再将你做的秋千挪过来……”
其实栖梧宫位置偏僻,并不太适合作为起居宫殿。但安长卿觉得,日后这偌大深宫就住他们一家四口,便是任性一些也无妨。
而萧止戈显然也赞同他的想法,低声应了好。
***
安庆帝薨,罢朝七日。
安庆帝在位二十余年,昏庸无能,荒淫无道,有过无功。太常寺为其拟定谥号时废了不少心思,才勉强挑出几个合适的,只是呈上去给萧止戈选定时,却均被否了。
最后萧止戈亲自为其拟谥号“炀”。
薄情寡义称“炀”,违背天意苛待百姓称“炀”,好大喜功懒怠朝政亦称“炀”。
炀者,昏君也。
太常寺卿看到萧止戈拟定的谥号时狠狠抹了一把冷汗,只是到底没有胆子劝说,只能咬牙用了。
又因萧祁桉谋逆逼宫,邺京城中一片萧条,前朝也难免受牵连。事急从权,炀帝一应葬礼规格都从简,并未大肆铺张。萧止戈作为炀帝仅剩的皇子,在七日之后亲自扶灵,将炀帝棺椁送入早就修建好的帝陵下葬。而赵皇后虽为先帝殉葬,但因赵家谋反牵连,废其皇后之位,褫夺封号,并未葬入皇陵。
如此忙碌了半月,与炀帝相关的诸事随着他葬入皇陵而终止,接下来,却是属于新帝的开端。
北战王战功彪炳,擒逆贼,平叛乱,又是民心之所向,在太常寺祭告天地祖宗之后,名正言顺继承大统。
九月初九,重阳,北战王在泰山祭天封禅。
九月十五,太常寺颁布先帝诏书。北战王在崇政殿举行登基大典。新皇登基,改国号昌顺,大赦天下。
登基大典之后,朝会重开。萧止戈以新皇之尊,戴天子冠冕,着五爪金龙袍,在总管太监高亢的唱喝声中,坐上了龙座,受百官朝拜。
之后,便开始大刀阔斧地处理朝中诸事,首当其冲的便是赵家及其党羽。
前后两朝的经营,赵家在朝中树大根深,党羽门生遍布朝中和地方,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当初赵太后本也想以此为筹码为自己谋一条生路,然而萧止戈却并没有因此有丝毫留手。
赵家诛九族,男丁尽斩,女眷充为官奴。其余赵氏党羽经大理寺核实罪名之后,革职流放亦是毫不留情。
短短数日过去,朝堂上的官员就少了一小半,剩余官员亦是人人自危。
那几日,赵家人血染红了午门青砖。
亦有不少官员觉得萧止戈的手段过于残暴,不是仁君之所为。只是他的手腕过于铁血狠辣,竟然一时没有人敢当面谏言反对。而有胆子反对的功臣们,却都统一了态度,对此事默不作声。
龙座之上的萧止戈神情淡漠,天子冠冕遮住了眉眼,却越发显得威严深重。他居高临下将朝堂上大臣们的神色尽收眼中,却并不打算按他们的要求做一个仁慈君主。
沙场征战十年,他学得是如何对阵杀敌。战场之上,对敌仁慈,是兵家大忌。
作者有话要说:
怂怂:我登基了!该封喏喏当皇后了。
第107章
历经两朝门生遍地的赵家说拔除就拔除; 萧止戈的铁血手腕,给剩下的、尚且还心存侥幸要想倚老卖老拿捏新帝的老臣们敲响了警钟。
虽然朝堂之上官员少了近半数,但该办的事反而一点没耽误。这些在安庆帝手底下懒怠惯了官员; 在目睹赵家一夕倾覆之后; 都绷紧了一身皮,恨不得一个人干三分活儿以显示自己并未尸位素餐,生怕自己干活干的少了,叫这位铁血新帝瞧不顺眼; 一句话给撸到底。
萧止戈将一团糟的朝政粗略理顺,又与季安民商议,命他为主考官; 尽快加开恩科取仕; 吸纳人才,补足短缺的官员。如此又花费了小半月的功夫; 才终于从繁忙的政务中脱开身来。
登基之后事情一桩接着一桩,还有许多事情他尚未来得及去做。
第一桩便是封后事宜。他既为皇,安长卿自然为后。他原本的设想是想叫太常寺筹备封后大典。他登基的匆忙; 又不喜铺张浪费; 登基大典操办得十分低调简朴。但封后大典,他却想办得盛大隆重。
但是与季安民谈及开恩科取仕时,他却忽然想起安长卿与好友喝酒时神采飞扬的模样。那是一种与平日全然不同的风采; 若是行了封后大典; 安长卿困于深宫,或许便无机会见他如此自在洒脱。
萧止戈犹豫许久,终究还是不忍为了一点私心; 将他豢养在深宫之中。他心中有了计较,便去寻安长卿; 想问问他的意见。
因还未行册封典礼,安长卿仍然是王妃身份,原本应先住在王府,待正式册封后再入主后宫。但萧止戈向来不是拘泥礼数之人,他哪里舍得将人留在宫外,因此不顾几个迂腐老臣的劝说,执意将安长卿与一双儿女先接进了宫中。
因栖梧宫还未修葺,安长卿便带着一双儿女住在距离崇政殿最近的干正宫里。萧止戈下了朝,便回干正宫处理政务,偶尔空闲时还要带孩子,免得兄妹俩去吵着安长卿。
入宫的这些日子,安长卿虽名分未定,但后宫诸事实际上都是他在料理。
安庆帝的后宫嫔妃已经迁往春山行宫。未临幸过的妃嫔放回家中,临幸过妃嫔则在行宫之中荣养晚年。还有他们留下的宫人,该杀的杀,该放的放。有才能又无异心的则重新启用。还要再令人着手调教一批新的宫人以供驱使。虽然细枝末节的事自有下面人操心,但是安长卿这个主子也得擦亮眼把好关,实际上并不比萧止戈轻松多少。
是以朝堂之上杀伐果断的陛下,如今下了朝,还得负责带娃。
萧止戈回干正宫时,安长卿正在跟新提拔的大太监汪昱商议如何裁剪宫中各司人手,缩减用度。安庆帝在位时掏空了国库,萧止戈将将登基,国库空虚,各地天灾兵乱刚歇,也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真正掌权之后,安长卿方才清晰明了地意识到什么叫事事缺钱。从前赚的那些钱,对于千疮百孔的大邺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萧止戈在前朝想办法开源,他在后宫之中只能尽量节流。安庆帝后宫用度奢靡,人员又冗杂,积年账目更是混乱不堪,安长卿随便翻了几本,发现全是坏账,账册上记录物价更是离谱,想来从上到下都在贪污。一通杀鸡儆猴后,他干脆废除旧例,裁减人手,按照他新拟定的章程行事。
汪昱虽然是新提拔上来的,但跟着安长卿这些日子,越发信服他,办起事来也十二分尽心。只是他到底没有根基,许多事情办起来难免不顺手,只能请示安长卿。
“尚膳司总管太监和织造司的管事姑姑昨日又来寻奴婢,说您定的价太低。宫里头用的都是御供品,价格也难免高些。”
坏账最严重的当属尚膳司和织造司。这两处管着宫中主子的衣食,油水最为丰厚。安长卿第一个就拿这两处开了刀,从前坏账既往不咎,但日后所有采买,安长卿叫汪昱去打探了一应价格之后,均定下了清楚明了的价格。如此一来,中间可捞的油水便少了。
这规矩才定下,尚膳司总管太监和织造司管事姑姑就找汪昱诉苦了两三回,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这旧例沿袭了三朝绝对错不了,安长卿这么胡乱改动,是坏了祖宗规矩等等。
这些宫中老油条,惯会拿腔作调,见安长卿脾气和善,又没有追究前责,便以为他是个软柿子,想继续拿捏。
然而安长卿虽然轻易不发火,却并不是什么软柿子,他冷下脸道:“传我的话,既然他们胜任不了,便退位让贤吧。你再另寻几个机灵的小太监调教着,等他们上了手,正好顶缺儿。”
汪昱恭敬应是。
萧止戈刚进内殿,就听见安长卿带着怒气的半截话,沉声道:“哪个又惹你生气了?”
汪昱闻声连忙行礼,见萧止戈摆手,方才无声退到一边候着。
萧止戈走上前,见安长卿面色有些疲惫,心疼地给他揉太阳穴:“宫中杂事怎么这么多?”
安长卿顺势往后靠在他身上,半阖着眼皮嘟囔道:“以前那都是一堆乱摊子。我们得用的人手又少,那些总管太监管事姑姑也不好一下子全处置了,不然没人干活,只能先周旋着。等我们自己的人手培养起来就好了。”
萧止戈听得心疼,越发觉得这宫里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方,皇后更是不好当。他想了想,道:“不如请姑母暂时进宫操持后宫诸事吧?”
安长卿睁开眼,仰头不解看他:“怎么忽然提起这个了?我总要学会处理的,也不能太劳烦大长公主。”
萧止戈却摇摇头,温声道:“我有件事想同你说。”
说着看了伺立一旁的汪昱一眼,汪昱便自觉地退了下去。
“什么事?”安长卿坐直了身体。
萧止戈斟酌了一番,方才道:“你想做皇后么?”
他这问题来得莫名,安长卿一时没有领会其中意思,睁大了眼道:“我不做皇后还能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想叫我给别人挪位置?”
他眼尾高高挑起,看那模样萧止戈要是敢点头,他便要闹了。
“瞎说什么。”萧止戈无奈,惩罚性地掐了一把他的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若是有机会科举出仕,或是做点别的什么,你还愿意困守宫中么?”
他沉声道:“你知道的,若是册立皇后,日后你便只能困在这后宫方寸之地。”
安长卿一时怔然,平静的眼底逐渐起了波澜,又有些不敢置信:“你……我与你成婚,如何还能出仕?况且若我不当皇后,那些臣子岂不是要逼你立后纳妃……”
他说得有些语无伦次,一看就是心里慌了神。
萧止戈温柔地摩挲他的侧脸,叫他看向自己,又道:“那些你都不必去理会,我自会解决。你只要告诉我,你是想留在后宫之中,还是想自由自在地做些别的,出仕经商亦或者别的什么,都尽随你喜欢。”
安长卿看进他眼底,男人眼神郑重认真,并不是哄他。
沉默一瞬,安长卿眼睫微颤,诚实道:“若是可以,我自然不想整日被困在宫里。”
上一世为后,他便是终日困守后宫。除了看书煮茶,连宫门都没出过一次。这皇宫再大,终究也只是牢笼,如何有外头天高海阔。
“我也是如此想。”萧止戈笑起来:“喏喏这么能干,不该为我困在后宫之中。”
安长卿不知道他要怎么做,又有些担心,只能板着脸道:“话是这么说,但你若是敢把这位置给别人,即便只是做戏,我也不会回来了。”
“喏喏放心……”萧止戈按着他后颈压向自己,在他唇上轻咬一下:“你只管信我便是,我何时骗过你?”
安长卿当真认真想了想,嘀咕道:“你骗我可不止一回。”
“……”萧止戈被噎得哑口无言。轻咳了一声,补救道:“这回绝不骗你,你只等着就是。”
***
萧止戈征询了他意见,但之后要怎么做却没有告诉安长卿。只是带着他去了一趟大长公主府。
萧佑喜如今已经是大长公主,驸马蔡骢在危急之时又出兵相助,萧止戈感念二人恩情,又大加封赏了大长公主与蔡家。只是就像丽嫔的死始终横亘在萧止戈的心头一般,赵太后的死亦无法短时间消弭。
赵太后死后,萧止戈看在大长公主的面子上,仍然将她与先帝合葬皇陵。萧佑喜身为人女,即便知晓赵太后这些年做错不少事,仍然难免伤心。之后越发离群索居,倒是驸马那些日子常去看望她,算是慰藉。
这是自赵太后死后,这是萧止戈第二次去见大长公主。
赵太后和赵家的结局是既定之事,他绝不会为日后留下祸患,但面对大长公主,他却难免愧疚。他因母妃之死对大长公主心存芥蒂,如今赵太后死在他手中,大长公主若是恨他,也在情理之中。因此赵太后下葬后,萧止戈曾独自去过一回大长公主府。
他当时说:“母妃之死原本与长公主无关,是我私心迁怒不肯原谅。如今又是为了我的私心,太后与赵家不得不除,长公主若是恨我,尽可以报仇。我愿受长公主一剑,只望长公主能消心头之恨。”
安庆帝的死亡让他想明白了许多事情,对丽嫔的死亦逐渐释怀,因此也越发能理解这些年来萧佑喜的处境。曾经的芥蒂消弭,余下的只有愧疚。皇室血脉本就凋零,如今他的血亲只剩下大长公主一个,他希望能竭尽所能化解二人之间的怨恨,至少,让过往所有积怨仇恨在他这里终止,不再延续下去。
但萧佑喜却没有接他递过来的剑。她当时尚且穿着孝服,眉间还有哀色,但神情却很平和,她对萧止戈道:“母后曾经做下许多错事,我无力阻止。如今她为此付出代价,我亦不会因此怨恨。皇位更迭难免流血牺牲,我只盼你日后能解开心结,做个明君,莫步你父皇后尘。若你愿意,日后还可叫我一声姑母。”
当日大长公主府的一番对话连安长卿都不知晓,只是萧止戈回来之后,便将邺京的巡防交给了驸马蔡骢。
过往的心结已经解开,大长公主与驸马的关系也有所缓和。萧止戈携安长卿到时,蔡骢还在与大长公主品茶。萧止戈没带太多人,亦没让通传,低调地进了公主府。
萧佑喜与蔡骢出来相迎,面色比起上回见面,已然红润许多。
萧止戈和安长卿先叫了一声“姑母”,又瞥见边上的蔡骢,便又叫了一声“姑父”。
蔡骢瞧起来十分高兴的样子,笑得见牙不见眼。萧佑喜斜眼瞥他一眼,没说什么,语调温和地请二人进去说话。
侍女奉上茶,萧止戈寒暄了两句,方才说明了来意。
“请我入宫操持后宫?”萧佑喜神情诧异。
“是,长卿的册封我另有安排,并不准备叫他耽于后宫诸事。”萧止戈道:“眼下宫中无太后皇后,身份合适之人唯有姑母。所以想请姑母入宫,暂时操持后宫诸事。”
萧佑喜倒是没有拒绝,而是问道:“长卿另有安排是什么意思?我以为你会迫不及待封他做皇后。还想着那班老臣怕是又要一哭二闹三上吊。”
萧止戈低低笑了一声,侧目看着安长卿温声道:“封后自然要封,不过不是现在。我打算先论功行赏,封长卿做一字并肩王。”
一字并肩王,与君同尊,万人之上,再不必受深宫规矩束缚。
作者有话要说:
怂怂:不封后,封王,那帮老东西肯定想不到(骄傲
第108章
从大长公主府告辞回宫时; 安长卿还有些飘飘忽忽落不到实处去。
一字并肩王,与君齐肩,便是往前数上几百年几千年的前朝去; 也唯有少数几人能当得起这份殊荣。而这殊荣背后; 往往还跟前朝政治利益息息相关,能得此殊荣者,莫不是立下莫大功劳的。
他觉得这个并肩王的分量,比册封皇后还要沉甸甸。心中的忐忑不安也就带到了脸上来。
萧止戈与他相处日久; 一眼便看出他的担忧,拉过他的手道:“喏喏觉得这封赏太重了?”
安长卿诚实地点头。与前朝那些立下汗马功劳的功臣们比起来,他那些功绩实属微末; 如此重的封赏; 反而叫他觉得赧颜。
然而萧止戈却不以为然,正色道:“喏喏太过妄自菲薄。”
他细数两人一路行来; 安长卿所作所为。
赈雪灾,解雁州危局;改革雁州田制,推广甘薯种植解决百姓生计问题;又一力组建匠作坊; 制筒车等农具; 促进农事生产;更为军器监出谋划策,震天雷和火铳制出,他亦功不可没……
“这桩桩件件; 都是利国利民之大事; 你之功绩,不敢说超越前人,但也不逊色。不过区区一个王爵; 你当得起,不必觉得受之有愧。”
见安长卿面色微赧; 萧止戈严肃面容波动了一下,又换了一种更为亲昵的口吻道:“况且喏喏为我诞下龙凤胎,更是大功一件。皇后当得,这并肩王自然也当得。”
安长卿好不容易酝酿出的那点情绪顷刻就跑光了,有些气恼地瞪他一眼,这人真是越来越不正经,好好地说着正事,也要拿言语调笑他。
他既气又恼,眼尾就染了薄红。萧止戈却看得欢喜,攥着他的手顺势将人拉进怀里,也不管此时还在马车上,狎昵地轻含着他的耳垂含糊道:“况且若是没有喏喏,也不会有今日的我。便是并肩称帝,喏喏也当的……”
这人向来网顾礼法规矩,前世就是如此,这一世虽然戾气稍减,但这脾气还是一样。说起浑话来道理还一套一套的,安长卿晕晕乎乎地想着幸好这话也就在他面前说说,不然叫那些朝臣听见了,怕是要当场撞柱而亡……
***
回宫之后,萧止戈果然便开始着手准备封爵之事。
安长卿的封号,宅邸,以及封地,他都要亲自拟定。斟酌许久,方才定下了“雁”字。
时人婚嫁之时,兴以大雁为聘,取其忠贞之意;萧止戈登基之前又镇守雁州,雁州于他,其意义非同一般。如此两相结合,便定下了封号。
十月二十,安长卿带着一双儿女回了昔日北战王府。
次日,封赏的圣旨便到。
以安长卿为首,北战王府上下在门前跪接御旨。来宣旨的太监是萧止戈身边新提拔上来的太监总管韩彰。韩彰约莫三十余岁,生得憨厚圆胖,却十分机灵有眼色。不然萧止戈也不会提拔他做了太监总管,跟在身边贴身伺候。
萧止戈登基之后,安长卿被接进宫这段日子,宫里看似平静,但其实外头早就暗潮汹涌,流言蜚语更是多不胜数。新帝登基,立后乃是大事。若王妃是女子,那立后便顺理成章。但偏偏北战王妃是个男人。有迂腐的老臣明面上虽没敢说,但却明里暗里暗示过,古往今来从未有过男后,此事违背祖宗立法,有违人伦,言辞间很是不赞同。
加上安长卿就这么被接进了宫中,却一直没有册封的消息传出来,倒像是要被不明不白养在宫中一般。因此不少人心思浮动,难免都盯上了皇后的位置。
只是这些糟心事都被萧止戈压了下去,根本没机会传入后宫,污了安长卿的耳朵。
其他人看不明白,韩彰这个整日跟在萧止戈身边的总管太监却看得最明白不过——这后位就是空悬着,也不会落到别家去。外头那些人,对这位新帝的了解到底还是太浅。
因此韩彰对安长卿便格外地客气,白胖的脸笑得堆起皱纹,一点不耽搁地宣了旨——这封赏诏书亦是萧止戈亲手所写。
韩彰的声音高且尖细,洋洋洒洒地念了好长一段溢美之词,方才读到了重头:“……于国于民皆有大功,嘉言懿行当为天下表率,特加封一字并肩王,与君同尊,免跪拜诸礼仪,可随时出入皇宫……”
“……封号雁,赐封地雁州……宜令有司择日,备礼册命,主者施行。”
除此之外,还有小世子与小郡主的册封诏书也一并送到。长子萧安珩立为太子,长女萧安珠为公主,赐封号“隋珠”。
念完诏书,又念封赏,如此一并花了快有两刻钟的时候,方才全部念完。韩彰笑眯眯地将诏书收好,又亲自将安长卿扶起来:“恭喜雁王,恭喜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安长卿虽早有准备,但此时仍然有些心潮澎湃,他递了个眼色,边上的安福便拿出早就备好的赏赐分给众人。韩彰得了最大一份,笑容更大:“谢雁王赏赐,奴婢也沾沾王爷喜气。”
宣完旨,韩彰便该回宫去,临走前他又道:“陛下昨日说王府尚需修葺翻新,王爷莫要久住。如今宫中冷清,陛下一个人用饭都不香。”
安长卿昨日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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