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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宠后[重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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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不需要任何实质性证据,她也把矛头转到安知恪身上去。
一个刚刚丧子的女人,可不好对付。何况安知守在妻子面前一向势弱,要是闹起来,这相府必定要有一阵子不得安生。到了那时,真正动了手的萧止戈和安长卿,反而置身事外了。
可谓是一石三鸟。
安长卿震惊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满眼敬佩地看着他:“所以那时候你才不让我杀安长齐?”
萧止戈拍拍他的后背,语气带着一丝教训的意味:“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可取。”
安长卿垂眸思考了一会儿,点头道:“我明白了。”
萧止戈摸摸他的头:“睡吧,明日再想。”
***
次日,萧止戈依旧要去大营练兵。安长卿送他出门后不久,王富贵便带着牙婆过来了。
牙婆带来了十个总角少年,都是精挑细选过的,穿着粗布短打,模样还算精神。
安长卿依次问过后,挑了四个看着老实的孩子,却并没有把人放到院子里,而是吩咐王富贵去请个教书先生来教他们识字。
王富贵不解他的做法,只当他不会调理下人,劝说道:“不过是几个粗使下人,读书识字,这日子久了,怕是把他们心思给养大了。”
“我自有打算。”安长卿道:“王管家只管找人教他们识字便是。”
王富贵还想说什么,又想到昨日萧止戈的一番话,不敢再忤逆他的意思,讪讪住了嘴。
安排完四个小厮,安长卿又道:“府里还有铺子上的账簿什么时候能整理好?”
王富贵一顿,迟疑道:“这积年的账簿,还得一阵子才能整理完。”
“不妨事,把整理完的先送过来我过目。”安长卿收敛笑容,眼神冷淡地看着他:“王爷既然让我打理王府,我总得快些上手,不然王爷过问起来,怕是会怪罪。”
王富贵脸色微苦,心知这是在敲打自己了。就凭他这两日的观察。新王妃正是得宠的时候,又哪里会被怪罪的。
想起铺子上的那些账目,他心里捏了一把冷汗,咬咬牙道:“三日内,老奴命人整理完了送过来。”
安长卿这才满意了,打发人下去。
***
用过午膳后,安长卿又带着安福出门。萧止戈说拨给他的人还没给,唯一可用的赵石留在了相府,他身边得用的也就安福一个。
安长卿换了身简便衣裳,让车夫套了马车,便去了西坊市的酒肆。
西坊市多有青楼赌坊,是三教九流聚集之处。安长卿低调进了酒肆,单要了一间包厢,便打发安福去找几个年纪大的乞丐过来。
安福表情怪异,但是想到最近自家公子主意越来越大,这也不是他该过问的,便躬身出去了。片刻后,带回来两个衣着褴褛的乞丐。
安长卿坐在屏风后,乞丐只隐约看见后面有个人,也不敢多看,忐忑地上前行了礼:“不知贵人找小人们有何事?”
“忠勇侯府的庶子吴隽书可知道?”安长卿压低了嗓音问道。
两个乞丐对视了一眼,其中年长些的谨慎回道:“听说过一些。”
安长卿点点头,叫安福拿了五两银子出来:“跟着他,事无巨细都要告知我。定金五两,事成之后,再付十五两。”
两个乞丐看见五两银子眼睛都发了光,磕了头连连称谢。
安长卿嘱咐道:“别让他发现了。”
乞丐领了银子后,跟安福定了送消息的时候和地点,便离开了。倒是安福满眼不解:“就凭这两个乞丐,能查到什么?”
安长卿倒是淡定自若:“他们能查的东西多了。”
这些乞丐遍布邺京各个角落,人数众多,彼此之间还多有联系,知道的消息不少。上一世安娴钰血崩而亡,安长卿不信忠勇侯府的说辞,无意间接触到了这些乞丐,就是靠着他们,才查到了胞妹死亡的真相以及吴隽书婚前豢养外室之事。
只是那时候外室早已经进了门,安长卿并不知道吴隽书将外室藏在哪里,因此才不得不又找上了这些乞丐。
安福听的云里雾里,摸了摸头,傻笑了两声。
安长卿见他这样,也不多解释,只带着人出了酒肆,往东坊市去。
东西坊市就隔着一条街,两边却有天壤之别。安长卿坐在马车里朝外张望,看见医馆高悬的牌匾时,才命车夫停了马车。
他这次出来,除了吴隽书的事,也是为了替生母寻大夫。虽然当初对安知恪说的是请王府里的大夫,但实际上王府里并没有大夫,以余氏的身份又不可能请御医诊治,他只能把邺京叫得出名号的医馆都走上一趟。
他犹记得在他十岁之前,余氏的身体都非常好。但从他十岁落水后,余氏不眠不休照顾了他几日,他醒之后,余氏便病倒了,从那之后,再没有好过。
看过的两个大夫都说是忧思过重加上伤了元气,只能养着。后来安长卿嫁入王府,余氏没多久就病情加重去了。重来一世,安长卿想到胞妹死因,总觉得生母当初也走得太过蹊跷。便有心再找几个大夫瞧一瞧。
只是他一连去了几个医馆,大夫听过病情又看过药方后,却都说没有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偷偷暖床的田螺王爷#
喏喏:今日是哪个丫鬟暖的床?好贴心=3=
怂怂:…………(是我
第11章
安长卿从医馆出来时,几乎都要以为是自己重活一回,疑心病太重了,其实上一世生母真的是因病去世,背后并没有什么蹊跷阴谋。
邺京有名的几家医馆他都去了一趟,并没有什么收获,安长卿坐在马车里沉思了一会儿,觉得既然来了一趟,还是得有始有终,便对车夫道:“去永乐巷。”
永乐巷是西坊市最偏僻的一条巷子,安长卿要找的最后一家医馆,便藏在这巷子最里头。
这家医馆比前头几家医馆要小得多,多是替一些平民百姓看诊,安长卿打探到的消息,这家医馆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只有一个脾气古怪的大夫,但听说大夫医术十分高明,但凡是他诊治过的病人,都药到病除了。
马车走到永乐巷口,便停了下来。这巷子极狭窄,两边是民居,街道因为背阳,几乎没有阳光,青石板两侧缝隙里还有枯败草根,空气里隐约浮着腐朽的霉味儿。
“王妃,马车进不去了。”安福下去看了一眼,迟疑道:“这里头当真有医馆?”
无他,实在是这条巷子看起来十分破落,两旁的民居门脸矮小,墙面斑驳。一般的医馆就算是不在大街上,也不能藏在这小巷子里吧,看着都没牛睦锘褂腥烁依纯凑铮�
安长卿也有些犹疑,不过想着来都来了,也不差这几步路。便下了马车,道:“先进去看看。”
车门在巷子口等着,安长卿便带着安福进去。
两人走到巷尾,就见那里果然有一扇门,朱漆斑驳的大门上方挂着一块白布,上面用墨汁龙飞凤舞写着“医馆”两个大字。
当真是连个正经名字也没有。
安福连忙上前敲门,巷子里安静,回声大,安福敲了好几下,也没有人来应门,反而是那老旧的红漆木门嘎吱一声自己便开了半边。安福吓了一跳,无措地回头看安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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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看看。”安长卿微微皱眉,越过他往里走。
里面并不大,一个小小的院子,没有种花草,倒是种了不少冬日里生长的药草,再往里,就是坐诊的大堂。安长卿扬声又问了一句:“请问有人在吗?”
声音落了半刻,才有个懒洋洋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谁呀?今日休息,不看诊,”
安长卿一拱手,客气道:“不会占用先生太多时间,只请先生看一副药方。”
大堂药柜后探出个头来,依稀是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他伸出一个巴掌,正反两面晃了晃,慢悠悠道:“给你看也可以,先给十两银子。”
安福不满:“就是德仁堂的大夫也不敢要这个价!”
“嫌贵?”中年男人哂笑一声:“那你去德仁堂看不就行了?有钱人在我这看病,都是这个价!爱看不看!”
安福噎住,涨红了脸瞪着他。
倒是安长卿面色不变,掏出十两银子走过去,连药方一并放在柜台上道:“还请先生一看。”
中年男人随意侧头,待看清安长卿面容时,目光微闪,转动轮椅从药柜后出来,毫不客气地直勾勾打量着安长卿。
安长卿双眉微皱,耐着性子:“先生?”
中年男人回过神,目光扫过药方,咧嘴笑了笑:“银子不要了,你让我画一幅画像。”
“先生还是莫开玩笑。”安长卿眉头皱的更紧,来时便知道这大夫性情古怪,他早有准备,但现在这人提出的要求实在过于无礼了。
正要拒绝,却听他又道:“你这药方,没人看得出问题来吧?”
安长卿一顿:“……是。”
“你让我画一幅像。我告诉你如何解毒。”中年男人敲敲桌子,目光凝在他脸上就没有离开过。
“解毒?这方子果然有毒?”安长卿一惊,脸色先白了三分。
对方却不肯多说,敲了敲桌子:“画像。”
安长卿深吸一口气,想着母亲身体要紧,咬了咬腮帮肉,忍着被冒犯的不悦问道:“先生给我画像是要做什么?”
“当然是收藏。”他笑了笑:“我素来爱收藏美人图,长得如同小公子一样好看的,可不多见。”
安长卿垂眸斟酌几分,想着前面几家医馆均说方子没问题,只能咬牙应下:“你先告诉我这方子怎么回事。”
中年男人转动轮椅,绕过柜台到了他身侧,凑近安长卿仔细嗅了嗅,嘴中说道:“这方子没问题……”
安长卿正要变脸,却听他又道:“可若是合着你身上这千重锦的花香,就成了毒。你这三日里去了哪里?”
“千重锦?”安长卿回忆一遍,想到揽虹苑后面那一片冬日里也开得极好的不知名花朵:“是不是淡紫色、六瓣的花朵,花茎大约两尺高。一年四季都开花?”
“不错。”中年男人道:“千重锦名为花,实为药。这药方里有一味药,正跟千重锦的药性相冲。平日不会显现,但如果千重锦开花时,药性增大,服药之人闻到了花香或者接触到了花粉,便会加重毒性。千重锦药性少有人知,寻常人只会以为是其他病症。”
安长卿想起这次回相府,揽虹苑后面那片千重锦果然就开得极好。相府四处都种了这种花,他只以为是安知恪或者李氏喜爱这种花,却没想过,这里头竟然还藏着杀机。
只是却不知道是谁做的……安知恪又知不知情。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攥紧,安长卿极力平复了情绪,冷静道:“先生可有办法医治?”
“自然有……”中年男人道:“不过得先让我画完像。”
这回安长卿没有再扭捏。他既然已经说出了药方的问题,多少知道该如何解毒。给生母解毒相比起让人画一幅画像,自然是解毒重要得多。
“好。”安长卿爽快道:“先生要在哪里画?画完可否同我回去几日,如果能治好家母的病,另还有重谢。”
中年男人却摆摆手:“先闭嘴,在院中坐好。”
“……”安长卿只好在院中的椅子上坐下。男人从袖子里掏出个小铜铃摇了摇,不多会儿就有个小童送了画具过来,男人不再说话,认真地替安长卿画像。
这一画就画了将近半个时辰。冬日天冷,这院子是露天的,冷风呼啸,安长卿连个暖手的手炉都没有,待画像完成时,已经冻得脸色青白。
男人一收笔,安福赶紧把手炉塞进他怀里,安长卿牙齿上下打着颤,道:“先生可否同我回去了?”
男人正要答话,陡然面色一变,转着轮椅就往后退:“你来干什么?”
这话明显不是跟安长卿说的,安长卿奇怪回头,就看见门口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走过来。
萧止戈看见他也是一愣,待看到他冻得发紫的手,目光便凝了凝,接着脱下身上大氅,自然地披在他身上:“出门多穿些。”
大氅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安长卿缩了缩脖子,侧脸蹭了蹭大氅的毛领,带着鼻音“嗯”了一声。
中年男人见鬼似的张大了嘴,看看萧止戈又看看安长卿,眼珠子都快瞪掉了,叽里咕噜转了几下眼珠,出声道:“你们俩认识?”
“安长卿,我的王妃。”
“胡是非,云麾军的军医。”
萧止戈简略地给两人介绍一番,目光落在那副还没来及收起来的画上,霎时眯起眼道:“这是什么?”
胡是非动作飞快想要收画,却到底慢了一步,被萧止戈半道截胡,把画夺到了手中。
“你还会画像?”萧止戈展开画细细看了看,目光冷淡看向胡是非,声音压得极沉,熟悉他脾性的人,譬如胡是非,立刻就听出来,这人生气了。
但他仍然不死心想要争取一下:“这王妃给我的诊金。”说着去看安长卿,使劲使眼色,语气也客气许多:“王妃您说是吧?”
安长卿眼珠一转,瞥瞥身侧的男人,无辜地朝他眨了眨眼睛,笑而不语。
胡是非拉着脸:“那我不看了。”
萧止戈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妥善地将画像收好,对门外道:“铁虎。”
门外立刻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应和声,一个铁塔一般壮实的大汉走进来,拱手听候吩咐:“将军。”
“把人带走。”萧止戈下巴微点,铁虎立刻会意,大步走过去,将胡是非连人带椅子一起端起来往外走,嘴里还笑呵呵地客套着:“胡军医,将军有令,您多担待啊。”
胡是非:“………………”我呸!
安长卿目瞪口呆地看着萧止戈就这么霸道的将人绑走了,反应过来后小声道:“这样没问题吗?”
萧止戈垂眸看他,给他将大氅拢了拢,道:“他欠我的人情。”
说完一顿,又补充道:“下次跟我说。”
安长卿一下没反应过来,被他牵着往前走了几步,才逐渐明白过来,这人是在说,下次有事跟他说。转而又想到这人从城外大营回来,没回王府却来了这里绑人,多半是记挂着他母亲的病,准备过来请胡是非过去。
心里暖了暖,安长卿回握住他手,眉眼弯弯地跟上他:“下次我会先跟你说。”
作者有话要说: 怂怂(纠结):画像是裱起来挂书房,还是收藏?
……两刻钟后。
怂怂(忽然想通):可以叫胡是非再画几幅。
第12章
胡是非脖子伸得老长,从车窗里往外张望,眼看着安长卿上了马车,萧止戈也上马跟在马车一侧,两人隔着车窗低声说话,就忍不住啧啧两声,感叹道:“要不是我自己就是个大夫,我都要以为王爷这是被人下了蛊。”
外头赶车的铁虎只听到了后面半句话,大惊:“谁敢给将军下蛊?老铁去了杀他!”
“……”胡是非无语半晌,嗤笑道:“就说你是个铁憨憨,王妃下的蛊,你倒是去杀一个我看看?”
这回换做铁虎说不出话来,他哼哼哧哧半晌,摸了摸头:“王妃看着,也不像是会下蛊的妖人啊……”
“看来还没笨到家。”胡是非翻了个白眼,用力敲了敲马车壁,催促道:“赶紧走了,别挡着路。”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往王府行去,
回了王府,铁虎先把胡是非的轮椅搬下来,又把人背下来放进轮椅里,就跟先前一样,又准备连人带轮椅端着往里走。
胡是非气得直翻白眼,把轮椅扶手拍得邦邦响:“放我下来!我自己不会走么?!”
铁虎只得放下他,摸摸后脑勺,嘀咕道:“你这腿都断了这么些年了,可不是不会走……”
“这俩轮子是摆设吗?!”胡是非被他气得噎住,好半天才找回声音骂道。
铁虎:“…………”
安长卿在后面看得直笑,侧脸去看萧止戈:“你手下的人都这么……有趣吗?”
“就这一个,以后就跟着你了。”萧止戈面无表情道:“铁虎虽然头脑简单些,但功夫不错,也听话。以后你去哪儿,带着他就行。另还有两人,也都交给铁虎差遣,有什么事,你交代铁虎去办。”
“不会耽误你的事吧?”安长卿愣了一下。他只以为萧止戈给他三个如赵石一般的侍卫就不错了,没想到会把铁虎给他。
铁虎虽然看着憨头憨脑的,但是光看他那把子力气,还有跟萧止戈熟稔的态度,便知道是得重用的。
“不耽误。”萧止戈道:“邺京无事,闲着也是闲着。”
安长卿这才放心,随他一起去前院花厅。胡是非进府后便嚷嚷着自己几日未曾沐浴了,跟萧止戈两人告了一声罪后,便叫铁虎推他去了客房洗漱。
他们回府时已经快要晚膳时分。安长卿想着两人跟萧止戈都不单单是普通上峰与下属的关系,便吩咐下人多备菜,四人一同在花厅用晚膳。
等丫鬟们把桌椅碗筷都摆好,胡是非才转着轮椅进来。铁虎就跟在他身后,嘴里还嘀嘀咕咕说着:“胡军医你要是每日这么收拾齐整,也不会一把年纪了还打光棍,连个婆娘都找不到。”
安长卿闻言去打量胡是非,发现他收拾一番后果然齐整许多,凌乱的头发束整齐,胡子剃干净,又换了一身深蓝色直缀,看着倒是个清隽的中年人。
胡是非啐了他一口,骂道:“你懂个屁!”
铁虎悻悻住口,抱拳跟萧止戈安长卿打招呼:“将军,王妃。”
胡是非也上前拱手行礼,表情正经,语气客气:“不知王妃要胡某医治的病人在哪里?”
“不在王府里。”安长卿把余姨娘的情况简略给他说了说,道:“还请胡军医稍待几日,等我安排好了,再请你去看诊。”
人都被绑来了,胡是非也没什么可不答应了,只能是客客气气地应下。
几人说完事,丫鬟们方才开始布菜,之后一同用了晚膳。
晚膳后胡是非和铁虎随丫鬟去客院安顿。安长卿则早早洗漱了,也不睡觉,就在屋里走来走去。他心里还惦记着萧止戈先前给他说的事——安长齐活不过今晚。
虽然萧止戈肯定不会骗他,但是没有亲耳听到消息,安长卿悬着的心总放不下来,就怕有个万一,让安长齐活了下来,那他后面的计划就都要落空了。
若是安长齐今晚死了,不仅可以借此离间安知恪和安知守两兄弟的关系,叫安府不得安宁没工夫针对他们母子。还可以利用孙氏对李氏的怀恨在心,助他戳破阴谋李氏阴谋,将生母接出来养病。
——在胡是非确认了药方有问题后,他的怀疑人选就落在了李氏身上。
千重锦这种花并不名贵,富贵人家多嫌不够富丽,少有栽种,但偏偏安府四处都有栽种,尤其是在揽虹苑后面,种上了一大片。每到开花时节,花香浓郁,花瓣飞舞。
不知情的看是美景,实则是暗藏杀机。
安长卿仔细回忆了许久,最终确认,这花是在他落水之后没多久就种上的。
而最可能在其中做手脚的,只有嫡母李氏。
嫡母李氏是永兴伯的嫡次女。永兴伯虽未入朝,但为人乐善好施,在邺京素有美名,连带着两个女儿名声也好。大女儿嫁了康乐候的嫡长子;小女儿则嫁了大邺丞相、靖安侯安知恪。
李氏嫁入安家后,执掌中馈,为人宽和大度,又生下嫡长子,地位无人可撼动。唯一曾经威胁到她地位的,便是余姨娘。
余姨娘是柳氏之后进门的。在安长卿零星掌握的信息里,安知恪曾经很是宠爱了余姨娘几年,那几年时间里两人琴瑟和鸣,安知恪甚至一度冷落了正妻李氏和妾室柳氏。再后来余姨娘接连生下一儿一女,在府里更是风头无两。
但是好景不长,在安长卿四岁那年,余姨娘不知因为什么事惹怒了安知恪,安知恪大发雷霆,从此再没进过揽虹苑的门。而余姨娘从那之后偏安一隅,不争也不闹,只守着两个儿女过活。
但是那几年宠爱风光,虽是无意,却仍然叫人记在了心里。
安长卿原来以为只有柳氏记恨着他们,毕竟柳氏这些年是找着一切机会欺辱他们,但现在看来,一向端庄大方的嫡母,虽然明面上没做什么,但背地里,未必就是干净的。
如果真的是李氏……安长卿心中的计划慢慢成形。也因此越发的焦躁,目光频频看向门口——他派了人去安府盯着,一旦安长齐死了,很快便能有消息。
“最多不过一个时辰,人就会回来。”萧止戈半靠在床榻上看一本兵书,见他转来转去就是停不下来,沉声道:“心浮气躁,乃用兵大忌。”
安长卿这时候却只听见了他前面的话,连忙凑过去,撑着床铺确认道:“真的?你怎么知道?”
他心思都被分散了,也没有注意到自己此时的姿势有些不妥——单腿光脚跪坐在床榻之上,手臂撑在萧止戈一侧,里衣带子没系紧,领口还松松垮垮的敞开大半。萧止戈眼神一扫,便能窥见大片白皙肌肤。
萧止戈呼吸微沉,看着他毫无自觉的亲昵神态,暗地里叹了一口气,伸手给他将衣领拢好,又掐着腰将人半抱半拖的弄上了床,盖好被子:“下午德仁堂剩下的两位大夫,都被请去了安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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