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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宠后[重生]-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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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被追赶着,藏到了更深更远的海上孤岛去。从此再也不敢与外族人过多往来。但是岛上贫瘠,他们想要维持生活,只能靠着捕鱼织布,数月或者半年出一次海,冒险去与外族人交易。
  “可岛上就这么多人,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亲戚。不与外族人往来之后,血脉传承就成了难题。”余二道:“据说那时候鲛人族抛弃了世俗人伦,可以随意结合。但如此不过两三代,恶果便显现了出来。”
  岛上开始出现了许多身体残缺或者畸形的孩子,甚至还生出了带着鱼尾,如同野兽一般没有理智十分凶猛的鲛人。族中有智者说,这或许才是龙鱼真正的诅咒,若是继续繁衍下去,他们的后代迟早会全变成怪物。他们于是又冒险离开了海岛,上了岸隐姓埋名,艰难躲藏。也有一小部分选择留在了岛上,但却不敢再延续血脉,只在岛上苟延残喘着。
  看着余二似乎又苍老许多的面孔,安长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有想到鲛人族的先辈们竟然还有这么一段黑暗的过往。所谓长生不老,不过是表象罢了。难怪余七会说宁愿不要。
  而看余二的老态,显然已经步入了最后的时光,安长卿的眼神不自觉带上了一丝沉重。
  余二倒是很释然的模样,在他手背上轻拍一下,缓缓道:“这是先人造的孽,我们后人只能受着,人早晚都有一死,你要学会看开些。”
  安长卿低低“嗯”了一声,又问道:“那大祭司是怎么回事?”
  余二道:“大祭司的事情,老三老五知道的更多些,叫他们说给你听吧。”
  说完她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撑着膝盖慢吞吞地起身:“我累啦,先去歇了。”
  等她离开之后,余五才继续给他讲道:“大祭司是孤岛上最后一个活人。按照留下来的记载看,他应该是两个鲛人交配生下的孩子。”
  发现了罔顾人伦结合的恶果之后,留守孤岛的村民们便不再繁衍血脉。但是他们尚有理智,那些生下来就是鲛人、只剩下野兽本能的孩子长大后,却会发情交配。它们大约已经不能称作是人,习性几乎变得与鱼一般,也不认得人,唯一的本能便是每年交配的季节,会在岛上产卵。而余峤,便是两个鲛人交配后生下来的。
  他与其他卵不同,破卵而出时便是人形,但因为他没有鱼尾,便被鲛人抛弃了。岛上的鲛人族族人偶然遇见,便收养了他。
  余峤自小便十分聪慧过人,而且无师自通了许多东西。在他长到十八岁那年,岛上最后一个鲛人族也死了,他便离开了孤岛,想去岸上寻找其他的族人。
  “他是不是那次遇见了淮述安?”安长卿倾身上前问道。
  雨泽先王淮述安的手札中记道:他出海时遇见了自称遇到海难的余峤,便好心将他捎带回了雍州。如果就是这一次他们相遇,那时间便能对上了。
  “他出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与雨泽、西蜣还有大邺之间又有什么纠葛?”
  “大祭司那个时代,我们并未经历。只听爷爷辈的人说,大祭司一心想要为鲛人族谋一个安稳的生活,所以参与了‘八柱国之乱’。”
  先前便说过,鲛人族世代捕鱼织布,后来他们吃下龙鱼肉,被诅咒的同时,也有了一些异于常人的能力。比如鲛人族织出来的布,十分轻薄坚韧,制成软甲甚至能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世人谓之“鲛绡”。再比如鲛人族擅造海船,所造之船坚不可摧,便是最厉害的工匠,按着鲛人族所绘的图纸,也造不出一样的大船……除了造大船,他们还用出色的技艺,在“八柱国之乱”时,为余峤制作了许多闻所未闻的机关武器。
  “八柱国之乱”的详细记载史书上几乎没有,涉及时只寥寥数笔写了前朝皇帝昏庸无能,八大柱国于国都商定大事,推翻了前朝,建立了新朝,尊萧厉为帝。安长卿从不知道,这中间余峤与鲛人族竟然出了这么大的力。
  “那后来……”
  “后来萧厉食言了,他背叛了大祭司。”
  余五眯起眼回忆着幼时听过事情:“鲛人族从前是没有大祭司的,余峤是第一个。他一力庇护族人,那大约是鲛人族最平静安宁的一段日子。他还说一定会解除血脉诅咒,结束族人东躲西藏的日子。”
  所以他参与了“八柱国之乱”。只是这中间,他与萧厉相识,两人互相倾心。萧厉是天生的帝才,其余几位大柱国都听令于他,萧家又是前朝贵族,于公于私来说,余峤都支持他登基称帝,即便讨伐前朝的战役之中,是他出力最多,功劳最大。
  而萧厉原本承诺,登基之后与他并肩称帝,还会给给仅存的鲛人族一个安宁的生活。但他登基之后,却并没有践行诺言——为了安抚前朝遗孤,稳定朝堂局势,他娶了前朝公主为后。
  余峤虽失望,却并未因私情耽误鲛人族的大事,他只去寻萧厉,叫他抹除鲛人族所有记载,还鲛人族一个太平日子。
  但这件事不知道如何走漏了风声,鲛人族的事情再次被提起,余峤数年未曾变化的容貌也被多次提起,鲛人族“长生不老”的秘密被曝出,再次成了世人眼中吃一口便能得道成仙的“灵丹妙药”。
  余峤不再对萧厉抱有期待,带着幸存的族人仓惶逃走,躲避追杀。
  “这中间,淮述安与薛常扮演了什么角色?”安长卿又问。
  余五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有些嘲讽地笑道:“鲛人族之事,只有余峤亲近的三人知道,萧厉是一个,剩下两个,便是淮述安与薛常。事情走露风声,多半是他们中的一个,亦或者……是他们三个泄露出去的。”
  安长卿背脊一阵发凉,爱人背叛,族人被追杀,连最要好的朋友也信不过。他几乎不敢想余峤当时是什么样的处境。
  “后来呢?”
  “后来大祭司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追杀的人全部引去了海上,鲛人族则藏身去了别处,继续隐姓埋名。而从那之后,大祭司再未出现过。老人们都说他在海上与追兵同归于尽了。但淮述安他们不肯信,觉得他本事大,能长生不死,怎么会轻而易举地死了?”
  所以后来淮述安寻到了余下的鲛人族族人,将他们秘密送到了南海的海岛上,在岛上建造了天宫,在里面堆积了无数金银财宝,又在天宫中心建了空墓,却又从不肯承认余峤其实已经死了。
  余五显然对这些人都十分厌恶,冷笑道:“你说他们可笑不可笑?淮述安终其一生都守着这座岛,给岛取名叫“鲛人墓”。自己死了,又叫后人一代代守着这里,甚至还给他们下了毒,叫我们每十年去天宫取解药送去雨泽。却又盼着有朝一日大祭司能活着回来,能寻到这座岛上来,看到他们的补偿。”
  这些故事他们小一辈并未亲身经历,都是从经历过这一切的爷爷辈老人那儿听来的。虽然没有亲身经历,却仍然能感同身受那种悲伤和愤懑,这些年来,他们也一直谨记绝不离开这座岛一步。只有每十年才会派一个族人出海。却没想到即使这样,还是免不了面对亲人死去的悲痛。
  他们八个兄弟姐妹其实并不是血亲,当年鲛人族东躲西藏,也有不少同外族人通婚生子的。后来平静生活被彻底打破,他们四散逃窜躲避追杀,最后活着躲起来、又被淮述安送到岛上的,不过是一小撮人罢了。而他们父母在生下他们后,按照年岁排了次序,以兄弟姊妹相称,只为了叫他们珍惜仅剩的族人。他们虽然不是亲兄弟,但自小一起长大的感情却做不了假,若不是怕给岛上其他人带来灾祸,当年他们早就出海去寻人了。
  余五闭了闭眼,情绪有些低落。旁边的余三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开口道:“我们知道的仅止于此,你若是还想再追查寻找解药,只能去天宫一探究竟。”顿了顿他又道:“天宫是为大祭司所建,中心部分危机重重,我们也不敢深入其中,许多机关据说只有他方才能破解……不过你与大祭司生得相像,或许可以去试试。”
  就算他不说,安长卿也准备一探天宫。向几人道谢之后,安长卿便暂时在余五给他安排的屋子里住下来,准备明日便请他们告知天宫位置,然后送自己出村,他再带人去探查。
  安长卿离开之后,余五睁开眼睛,蹙起眉头看向余三道:“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长卿去天宫?就算他们长得再像,也不是一个人,天宫机关重重……”
  余三轻轻按住他的唇,又拆了他的发冠,用手指给他按摩头皮,声音倒始终是平静的:“当年天宫机关忽然启动时,我曾去天宫探查过,当时无意深入了一些,看见了大祭司。”
  “大祭司?”余五一下直起身体,皱眉看着他道:“你当时怎么不跟我说?”
  “说了也是多一个人担心。”余三按着他的肩膀将人转过去,继续说道:“大约只是一道残留虚影,他对我说‘生死有命,因果轮回,愿以余一人精血为祭,改天换命,护我族人’。”
  说是对他所说也不太准确,大约只是他无意闯入,撞见了一些残留的景象。这天宫在崖底,因是淮述安所建,里面又布满机关,因此他们从未深入过,因此也从不知道,大祭司或许曾经回来过。
  余五还是担忧:“即便大祭司……但还是太过危险。”
  “去与不去,选择权在他们。”余三道:“安长卿并非大祭司的血脉,但与他长得如此相像,或许便是应了那句因果轮回。我大约记得天宫外部的机关,如果他们要去,我会给他们带路。”
  余五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拍了拍头:“不必担心,我有分寸。”
  ***
  安长卿在村子里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清早便提出了出村。余三主动送他出去,余桥本来还想跟着,被余三淡淡瞥了一眼之后,又悻悻地闭嘴了。安长卿这时候才知道,余三与余五便是他的父亲和爹爹。
  与村人告别之后,余三便送他出去。一回生二回熟,大概真是血脉之中留存天性,安长卿已经能自如地跟上余三的速度,只是余三的凫水姿势极其优雅悦目,他为了快些,只能怎么方便怎么来。
  又是一盏茶的功夫之后,两人浮出水面,他们刚穿上衣裳,就被一队士兵围住了。安长卿大约知道是谁,转过身来道:“是我,陛下呢?”
  话音刚落,整个人就被大步赶来的萧止戈抱进了怀里。萧止戈抱得很紧,仿若抱着失而复得的瑰宝。
  余三在旁边瞧着,眉头动了动:“这便是你那个伴侣?”
  安长卿这才反应过来还有外人看着,推了推萧止戈,示意他把自己松开,方才给两人介绍:“这是三姥爷。”
  萧止戈眉头微动,没想到他独自去了一趟还认了个姥爷,虽然嘴上客气地叫人,眼神却带着审视。
  余三与他对视一瞬,又淡淡移开目光。萧止戈脱下外袍,给安长卿将湿透的头发擦干,又道:“我们在悬崖不远处扎了营,去那边再说吧。”
  一行人遂回了营帐处。他们回去时正撞见不少士兵正在宰杀野兽,野兽皮毛都被完整剥了下来,血肉晾在另一边风干。
  安长卿皱了眉:“这是在干什么?”
  “在取野兽的皮做气囊。”萧止戈面上看不出什么,手却紧紧攥着安长卿的手,力道大的甚至抓得安长卿有些疼:“我尾随你们下了河后,却根本憋不住那么长时间的气,后来尝试过许多次都没办法下去。只能叫将士们加紧赶制气囊。”
  他没说的是,前一天下午把人跟丢之后,他就像头暴怒的狮子,命令将士去狩猎野兽,加紧赶制气囊。看这气囊数量,他根本不准备一个人去村子。若是安长卿迟些回来,他估计要带着人杀上门去。
  安长卿轻咳了一声,看向一旁的余三道:“昨天我独自去了村里,他便有些心急了,并无恶意。”
  余三淡淡颔首:“我明白。”
  几人在营帐中落座,等淮如峪兄弟也到了之后,安长卿才将村中得知的诸事告知他们,又说了余三愿意带他们去天宫的事情。
  淮如峪疑心重些,凝眉道:“那天宫怎么就这么凑巧,刚好就在这个时候关了?”
  余三:“不知道。”
  淮如峪:“天宫里真的有解药?”
  余三:“应该有。”
  淮如峪蹙眉:“什么叫做应该?”
  “我们亦有几十年没去过了。”余三对他就没有安长卿那么客气了,冷声道:“我们又不需要解药,可不会冒险深入查探。”
  他说得也有道理,说到底还是他们有求于人,淮如峪叹了口气,不再质疑。
  倒是萧止戈道:“天宫中的机关到底有多凶险?”
  “我只去过外层,外层并不算危险,中心区域的机关我们只听老人说过十分危险,有进无回,绝不允许我们踏足。因此我也不甚清楚。此番我也只能给你们带路到外层。如果外层找不到解药,你们就只能考虑往中心去寻。”
  几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了抉择——既然来都来了,便绝不可能空手而归。
  萧止戈道:“若无问题,三日内准备充足,一探天宫。”
  淮如峪兄弟没有异议,余三见他们已经定下时间,便起身道:“那我三日后清早再来。气囊你们可以加快准备,去天宫也有一段水路。”说完朝安长卿略点了点头,便告辞离开。
  留下四人亦迅速调整了人手,开始为天宫之行做准备。
  去天宫要走水路,需要用到气囊,那人手便不能带太多,萧止戈与淮如峪分别挑选了二十个擅长水性的好手随行,又准备食物与武器。以防万一,他们依旧带上了余下震天雷与火器。全部用兽皮包裹的密不透风。
  到了约定的第三日时,余三如约出现,一行人便整装随他出发去天宫,其余将士则驻扎在原地等待。
  作者有话要说:
  怂怂:我到底有几个姥爷?
  喏喏:……五、五个?


第134章 
  余三在前面带路; 安长卿四人,加上四十名善水精锐跟在他后面,缓缓往天宫行去。
  天宫虽然名为天宫; 但实际却是建在崖底。悬崖陡峭; 他们在余三的带领下,以悬崖上粗壮的藤蔓为绳索,编制成十来个可供人乘坐的大吊篮,而后用藤蔓慢慢将人送到崖底的河岸边。
  十来个吊篮往返数次之后; 所有人到达崖底。悬崖底部是奔流的大河,奔流而下的瀑布注入其中,使得水流非常湍急。余三领着他们往下游走了一段; 到了河水平缓的地带之后; 才叫所有人准备下水。
  安长卿好奇道:“天宫难道在河底?”
  这悬崖两侧都是峭壁,中间一条大河。一眼可见全景; 根本容不下一座天宫。
  “天宫在这座山里面。”
  余三指了指河对岸的山体,对面是一座陡峭的高山。因是盛夏季节,山体缝隙之中长满坚韧的野草; 在对面看去; 倒是青葱蓬勃的样子。
  “当初淮述安叫人将这座山里面挖空了,建了天宫。这悬崖是原先就有,但这崖上与崖底的大河; 却都是人为开凿; 进山的通道就藏在河底。为的便是防范外人进入。河底颇深,只有擅长闭气凫水的鲛人族方能进入。”
  安长卿遥望着如白练悬挂的瀑布,再看看面前宽阔的河流; 无法想象这竟然是人工开凿出来的。这样一条大河,不仅仅连通了鲛人族所在的村落; 竟然还与崖底天宫相通。
  余三招呼了一声,叫众人准备好下水。先前准备的气囊此时排上了用场,众人穿戴好之后,便陆续下了水。普通人到底不似鲛人族擅水,为了防止有人在水中掉队或者出现意外,每九人为一组,分为五支队伍,以绳索在腰间相连,若是出了意外,便可扯动绳索呼救。
  来的都是会水的好手,众人下了水之后,便跟在余三那一队后面,谨慎地朝着河底游去。安长卿与萧止戈分别带一队人,两队人离得不远不近,他朝萧止戈挥了挥手,便当先追上了余三。
  刚下水时,河水中尚且是明亮通透的,等一行人越来越往下,河中光线就变得昏暗蒙昧起来,游动的鱼儿也变得少了。余三与安长卿还憋着气,其他人却已经时不时开始用上气囊换气。
  在河中游了两刻钟有余,安长卿也觉得憋不住了,方才拿过腰间别着的气囊换了一口气。其他人的气囊已经快要换空,但余三却仍然在往下游。安长卿追上去比划了一会儿,问他大约还要多久才到。余三看了看后面的人,比了个快到了的手势。
  安长卿略松了一口气,转回去示意其他人省着点换气,又把自己的气囊换给了一个气囊瘪了的士兵,方才继续往前游去。
  又往前游了一阵,光线昏暗的河底现出一道柔和光团。众人靠近了,才发现那是个通道,众人次序通过通道,发现这边水域竟然十分浅,阳光照射进水中,将整片河面照的透亮。
  憋了许久气的众人争先恐后地浮上水面大口呼吸,紧接着便愕然地睁大了眼——天宫之恢弘,便是最富丽堂皇的邺京禁宫亦不可比拟。只见河面环绕中心之处,一座以水晶与玉石建造雪白宫殿矗立着,宫殿前是两尾捧着琉璃杯的雕像,琉璃杯微微倾斜,杯中水便倾斜而下,顺着鲛人雕像脚下的贝壳状水池流出,汇入了他们所在这片河水中。
  这河水与外面河道相通,打造的却更像一个嬉戏玩耍的水池,边上以各色彩宝装饰点缀,将整座天宫环绕一圈。
  其奢靡堂皇,世所罕见。
  “你们看头顶。”淮如善感叹中又带着几分酸溜溜:“先王的钱,怕是全拿来建这座天宫了吧?”
  众人闻言抬头往上看,就见那本该漆黑的顶上,被开凿了无数孔洞,那孔洞按照二十八星宿排列,外面的阳光穿过开凿的孔洞照射进来,宛若一片璀璨星空。
  淮如峪也眯起眼睛道:“你看那那些开凿的孔洞旁边,还镶嵌着许多大小不一的珠子,没看错的话,应该都是夜明珠。”
  阳光好时,这些孔洞可照明,若是天色不好或者夜晚时分,这些夜明珠又是另一番美景。
  安长卿道:“淮述安是不是喜欢余峤?”
  否则若仅仅只是对好友的愧疚和补偿,想来不会做到如此地步。其他人显然也赞同这个说法,望着这座宫殿十分唏嘘。
  “先想办法进去吧。”余三早就来过天宫,对这里的奢靡富丽并不如其他人惊叹。
  众人方才回过神,聚集在大门之前。
  天宫大门紧闭,想必便是余三所说的,里面机关启动,关上了宫殿大门。
  “这门要怎么开?”安长卿上前,试探地用手推了推,谁知他话音还没落,就见紧闭的宫门被他轻轻一推,竟然推出了一条缝隙。安长卿顿时僵住,诧异回头看余三:“不是说打不开吗?”
  “先前确实是打不开的。”余三皱眉,上前一步将大门整个推开,天宫内部的情形便展露在众人面前。天宫前殿摆着待客用得全套桌椅板凳,桌上还放着茶具,这桌椅与茶具自然也都是珍品;正对着他们的墙壁上挂着几幅书法,字迹狂放大气,笔走龙蛇。安长卿凑近了去看,下面钤印上是余峤的名——竟然都是余峤的手迹。
  他们看完,又随余峤去了旁边偏殿,边走边对们解释道:“我们每次来取的解药,便都放在这里。”
  说话间众人便已经到了,偏殿里只摆着几排博古架,架子上摆着许多装着玉石的花盆,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余三上前细细查探一番后蹙眉道:“全都死了。”
  “死了是什么意思?这解药是活的?”淮如峪问道。
  “这些花盆里原本长着一种状似龙角的植物,它们被种在玉石中,不需打理照料,我们每十年来取一次便可。但现在你们也看见了,这些植物都没了。”
  种在玉石里的植物没了,代表解药也没了。
  淮如善瞪大了眼:“这也太巧了些,刚好我们找来了,这天宫大门就自己开了,解药也没了。”
  余三仿若没听出他的话外之音,对安长卿道:“若要继续寻,只能再往里去。”
  安长卿看了看几人,道:“继续往里面去看看吧?”
  来的来了,那自然是要去看看的,否则白来一趟多少不甘心。众人于是又跟着往里走去。深入之时,余三再次重复了里面机关的危险性,叫所有人跟紧他:“我也只往里面走了一段,里面的东西不能乱碰,任意一个物件挪位,都可能触动机关。那些机关暗器上淬了毒,又精巧细小,防不胜防。”
  众人听他警告,俱都屏息凝神地跟着往里走。
  然而他们穿过一个回廊,一个月亮门,却什么动静也没有。只地面似受了潮,开始积了浅浅的水。
  “这里不太对劲。”余三忽然停下脚步道。
  萧止戈也道:“我们一路行来并无机关。”
  他并不是怀疑余三说谎,先不说余三与安长卿之间的关系,只看他全神戒备的神态,就知道他确实是见识过这里机关的厉害。然而他们走了一路,别说机关了,蚊虫都没见到一只。
  淮如峪道:“是我们没有触发机关,还是时间太久,这些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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