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花发洛阳-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但不管怎么上来的,杀便是了。
庄宁儿在一旁咳得撕心裂肺,庄九遥蹲下拍了拍她背:“好宁儿,看公子为你报仇。谁的手碰了你一下,我便斩了他手,再让他偿命。”
话音刚落,人已从四周攻上来。他身形一闪,现在其中一人眼前,那刺客还未反应过来,已被长锥戳穿了眼珠,血液喷涌,当场倒地而亡。
欺他一个病秧子一个小姑娘么?呵,别忘了他庄九遥可是医师,不碰便了,碰着了,就得是一击必杀。
况且今儿是十五,胸口那只猛兽也许久未曾见过血了,既有人想要他命又伤了宁儿,那就该做好死的准备。
剩下的人一拥而上,皆暗自心惊着,就他们的情报来看,这庄九遥分明是只有轻功的。
可眼前之人却不仅没坠崖,还一招出手便杀了个同伴,测不清深浅,因而让人慌张。
庄九遥嘴角挂着笑,丝毫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每次只轻松地避开进攻,招招直冲着那方才伤了庄宁儿的刺客首领。
他的招式看似轻飘,到了眼前却是避也避不开的迅疾,竟一下看不出师承何处,那首领颇有些忌惮,不得不使出全力。
庄九遥眯了眯眼,终于是看清了他诡谲的招式,大约跟天门脱不了干系。
眼见着天色晚了,庄九遥敛眉,一锥戳进其中一人心口,干净利落地收招,又再过十来招,场上竟独独只剩了那首领。
那首领大势已去,手下招式已全乱了。庄九遥笑了一笑,一招出手,如同他刚才制住庄宁儿一般,捏住了他喉咙。
他像是十分享受这虐杀的过程,眼角眉梢皆带了快意,手一寸寸收紧,那首领喉咙里便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竟是毫无反击之力。
庄宁儿见到这样的庄九遥,吓得一怔,扑过去抓住他手:“公子!公子!他已死了,快放开吧!”
“还没死呢。”庄九遥笑,“他方才弄伤了你。”
庄宁儿忙摇头,语气带了些仓惶,哄道:“我没事了!你给他一个痛快吧!然后咱们吃药,要不等会儿该难受了。”
庄九遥摇摇头,问:“你不觉得这窒息的声音很好听么?”
庄宁儿悚然一惊,明白他是失了神智了,慌忙道:“寻大哥!寻洛!寻洛他还在等你救他呢!”
“寻洛。”庄九遥重复了一遍这名字,忽地皱了眉,手下松了劲儿。庄宁儿趁机捡起地上那刺客首领的剑,刺入他心脏,给了他一个痛快。
神思回来的一瞬,伴随了巨大的痛苦,铺天盖地几近灭顶。庄九遥一下跌坐在地上。
暮色四合,庄宁儿跟着跪在地上,慌忙从荷包里掏出药丸往他嘴里塞去:“公子吃药,公子吃药,吃完便不疼了。”
庄九遥顺从地咽下那药丸,眼神渐渐清明,顿了一瞬他忽地扬手,扔出了手里的长锥。
那长锥擦着庄宁儿的发丝过去,势如疾电,直没入了不远处的树丛间,而后一声闷哼响起,一个黑衣人从中间滚出,那长锥正插在他心口。
庄宁儿目睹了这一瞬,睁大了眼,转头过来时身子有些发颤。她手忙脚乱地想去扶起庄九遥,扶了几次皆未扶动,忽地便哭出了声。
庄九遥无奈地抬眼,小声道:“哭什么,我又没死。”庄宁儿闻言哭得更厉害了。
她明白他借了发病时的这力,必然是要受到反噬。这也是为何庄九遥平日里会没有武功的原因,他这内力,是不敢用,也不能用。
又心疼又害怕,庄宁儿除了哭已不知自己该做些什么,就在方才,她差一点点失去了她的公子。
黑夜彻底笼罩了一切,白的红的通通被遮盖。庄九遥伸手入了自己衣襟,缓缓攥紧了一个囊袋,那里头装着鲜红的石霜花。
他勾起嘴角,感受到痛楚从心口向四肢扩散开去,于是紧紧闭了眼,蜷缩起来,将自己完全放进了雪地里。
一片看不分明的雪白中间,只剩了风与少女的哭声在回荡。
第43章 江湖酒家
岳阳城边的一座小院中,梅寄正在堂屋里摆弄蛊虫,祁云跨进来,将一封信递给他:“师父,第三封了。你要不要看一眼?”
“行吧。”梅寄头也不抬,举起手。
祁云将那信放在他手上,他展开后用手指捻了药粉轻轻抚过,纸条上才显示出了原本的内容。
看完之后他冷笑一声:“这方钦也是,真把我当他手下了。”
祁云觑着他脸色,问:“师父,咱们这一回来,是不是就是因为他?他是要那火蒲草么?”
梅寄点头:“贪心不足,硬生生将自己的功力提升了那样多,还想着要更多。”
“那师父你真要替他制药么?”祁云惊讶。
梅寄勾起嘴角:“我如今替他办事,自然是要替他制药。”
“可是师父,”祁云着急,“你不是说过这草是救寻大哥的关键么?给了方钦那寻大哥怎么办?”
梅寄瞧他半天,低头看着手边的药钵,手肘放在桌上支起下巴,一手去拨弄那黑黢黢的蛊虫,笑道:“这二者又不冲突。”
、
宋桥与守言掉入湖中的第二日,明秋月果然找了人去湖中打捞,可惜八百里洞庭却不是说说而已,人与妖刀皆未找到。
如此又耽误了几天,仍旧是一无所获。
这几天之中,卫青城分别替寻洛与明秋月开了药方。明秋月正值盛年,内力又不错,伤倒是好得极快。
至于寻洛的毒,卫青城虽是束手无策,但也根据他胸闷心痛的症状开了些缓解的药。
一晃已是腊月下旬,近了年关,岳阳城愈发热闹起来,三人中也无人关心聚在此处的江湖中人知不知那妖刀已沉了湖。
离开时都未曾回头望过一眼。
明秋月还是惦记着金陵,因而没两天便与二人道了别,他虽明白寻洛身份没那么简单,却也未多作打听,甚至没有表现出一点在意。
寻洛对他的理解怀了感激,因受他之恩,便道若有需要随时开口。
然而他却明白自己是活不了多久的,这恩怕是难报,便心觉自己有些无耻。
明秋月这一去,路上只剩寻洛与卫青城,寻洛便知晓了,这段时日卫青城一直在金陵,关注着方钦的动向。
一切还算正常,方钦与吴水烟夫妻和睦,将武林中事打理得井井有条。此时宋桥已死,武林中人还都不知,那与药王谷谷主一起的通缉令,便还未撤下来。
接到庄九遥的传书,卫青城立马赶来了洞庭,根据他所言找到了那山洞,却未曾想会在此见到寻洛。
他因而问到寻洛是因何到了此处的,寻洛隐去了天晴的消息,表示自己本漫无目的,在路上遇见明秋月,误打误撞被他救了,因而结了个伴。
卫青城也不知信还是不信,就这么一起行着,朝药王谷走。
寻洛心忖着,自己这一趟约莫是去道别的,能死在药王谷,那也挺好。
离别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他又一回难以自控地想起这个问题,若离别是无意义的,那再见是不是同样没有意义?
他难道不该将那些未交托的东西拜托给卫青城,而后死在自己的江湖么?
转眼已是除夕,这二人仍旧行在路上,许是奔波惯了的缘故,年关异乡的失落感并不浓,但毕竟是一年将尽,时光荏苒的感慨却是古往今来之人皆逃不过的。
因而这一日便也行得慢了些。
日暮之后到了个小镇,街边的店皆闭门过年了,好容易才找到个尚且敞着门的酒家,便坐了进去。
那店名“江湖酒家”,倒也应景。似乎是专门开给漂泊之人的,里头坐着几个人,瞧上去皆是侠客。那菜上了之后再无人管,要喝酒自己去柜台下头搬,倒是有趣。
二人坐了那靠窗的一桌,一个不喜欢说话,一个本就是哑巴,两厢寂静,各怀心事,竟有一种难言的和谐。
斟了酒到了嘴边,寻洛忽地想,若是自己还能活着,有一天与尘世再无牵扯,要是也能开一家这样的店便好了。
跟旧的一切隔绝,但又还在江湖中,见来来往往的人,听形形色色的声音,自有一种超脱之意,可比避世山中有意思得多。
若是还有另一人相伴,此生不必有所求了。
呆了片刻恍然觉得自己痴心妄想,因而自嘲地摇摇头。他抬头瞧见卫青城似有心事,开口问:“卫兄,可是在想事情?”
卫青城笑了一下,目光放得有些远。寻洛了然,许是酒喝多了有些微醺,直言道:“是想宁儿姑娘了么?”
卫青城坦然地点了点头。放下酒杯,冲他做了个手势:你呢?
寻洛一怔,心里明白他指的是谁,但还是佯装无知,道:“宁儿与卫兄两情相悦,我可不敢想她。”
从前那般冷淡的人,竟也学会玩笑了。卫青城笑一笑,二人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天应二十八年,终于是在震天炮竹声中来了。
、
自太行下山之后,庄九遥身边时不时会出现夜照。刚开始他尚未在意,以为是梅寄在打探自己的消息,到了后来却面色越来越冷。
除夕夜那天,二人在一客栈落脚。庄宁儿本已睡了,却骤然听见隔壁房间一声巨响,她忙起身,跑过去见到房里几案倒了,一片狼藉。
而庄九遥蹲在地上发呆,她仔细看去,发现那地上有一只夜照的尸体。
她惊疑着,试探着问:“公子?”
庄九遥静默了许久,忽地起身,愣愣道:“宁儿,我赌错了,若是先去了岳阳就好了。”
再过了几日,回到洛花镇,庄宁儿已明白他的意思了。
二人前脚刚到刘伯院子,后脚便飞来一只信鸽,从卫青城那里来。
庄宁儿将信解下来递给庄九遥,待他看过之后自己去看,见上头说火蒲草被梅寄抢走了,而卫青城正与寻洛在一处。
庄宁儿眉头拧了许久,问:“公子,咱们要去找那梅寄么?可是该去何处寻他?”
“不用。”庄九遥勾起嘴角,“他好不容易拿住我痛处了,自然会来找我。咱们回药王谷便是了。”
说至此处,谧儿似乎是瞧出他不高兴,过来牵住了他手。刘伯跟在后头从房里出来,道:“我瞧着这丫头似乎对药材很感兴趣,天分也不错,不如让她留在这里跟着我吧。”
庄宁儿讶异片刻,本自生怕庄九遥答应了,转念却又想到现今的状况,刘伯似乎也是在为她们着想。却又不甘心,于是想了半天,才摸摸谧儿的头,问:“谧儿可想留在此处?”
谧儿回头瞧了瞧刘伯,竟点了点头。
庄宁儿说不出话,庄九遥看着她,轻声问:“谧儿跟着咱们也苦,往后还不知在哪里过活呢。若是回旧处去被关着,你可舍得?”
沉默许久,庄宁儿摇摇头,眼眶跟着便红了。
她拉着谧儿退了几步,自己坐上院中石凳,抬头看谧儿,将她鬓边发丝轻轻挑至耳后,轻声叮嘱:“谧儿要乖乖的,姐姐很快就回来找谧儿。”
庄九遥看着她们笑了一笑,向刘伯郑重施了一礼:“多谢刘伯,谧儿便拜托给您了。”
刘伯微微点点下巴:“我无儿无女,这丫头又安静,正好做个伴儿了。”说着转身回了房,将院子暂时借给了兄妹三人。
这一日之后,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梅花落尽,倏忽已是惊蛰。路上偶尔遇见几株辛夷,庄九遥瞧着那打了花苞的枝头,总是会叹一声:“不如咱们谷中的好。”
“是啦是啦。”庄宁儿笑,“别急,再过不久便能瞧得见了。”
每当这时庄九遥便会眯起眼笑,却不知是不是那一回在大雪中强行催动内力,她总觉得庄九遥瞧上去跟从前不太一样了。
从前是懒散,如今却似乎有些力不从心的倦怠。
说完了话见他模样,庄宁儿会沉默,而后为引他说话,也因自己心绪不宁,总是会加上一句:“谧儿都没见过谷中的辛夷呢。”
庄九遥于是安抚:“日后你亲自带她回来。”
她仔细观察他,发现她那在京城中总是装作苍白样的公子,这一回像是真的苍白了。
回到谷中时,辛夷花正盛。
然而除了辛夷,一切都是败落又狼藉的模样。障林已变回普通的林子,院中堆积了许多枯枝败叶,晒药的架子被人踹翻了,石桌倒在一旁,还杂陈着许多从房中搜出的物件,小到茶杯药粉,大到桌椅板凳。
这说得好听点是被搜查之后的模样,说得切实一点,分明是被抢劫之后的惨状。
庄宁儿见状,气急败坏将包袱往旁边一掼,进了门去,片刻出来,红着眼:“什么狗屁武林中人!都是强盗吧!我辛辛苦苦存的药材全没了!”
要说院中还有什么是照旧的,便是院边那棵辛夷树了。树下一株枯杆,是谷中唯一一棵牡丹,已在顶端抽出了嫩芽。
去年寻洛在谷中醒来,躺了太久没有血色,庄九遥便叮嘱了他要在上午晒太阳。
那一日二人坐在廊下,庄九遥笑问:“这样久了,我还不知你名字呢。”
寻洛怔了片刻,抬眼望见辛夷树下的牡丹,开口:“寻洛。”
原来已是上个春天的事了。庄九遥呆了呆,蹲下去瞧那柔嫩的绿色,笑道:“你这丫头,女儿家整天狗屁狗屁的,像什么样子?”
庄宁儿气结,白他一眼没说话,胸膛起伏着。眼见着她是要哭了,庄九遥才温声道:“好了,人不是还在呢么?”
“留得青山在,你倒是真想得开。”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好久不见了呀,师兄。”
庄宁儿悚然,她并未听见人来的声音,此时赶忙上前一步,只见一人着了一身白衣,衣袂翻飞着从天降下,正好落在她眼前,露出一张极俊美的脸来。
许是那眉眼细长且弯,乍一看,竟感觉与庄九遥有些像。
若不是那语气太遭人恨,庄宁儿都要以为是谪仙了。
她分明地听见那声“师兄”了,心里惊疑着,却还厉声道:“何人胆敢擅闯药王谷!”
来人闲闲朝前几步,手里把着一管白玉箫,笑道:“这丫头还真有点意思。”
庄九遥起身,将庄宁儿拦在背后,眯眼看着他,忽地嫌弃地说了句:“你这嗓子怎么了?喝人血喝多了?”
来人噗嗤一笑,点点头:“是啊。”
第44章 天色已晚
庄九遥噗嗤一声也笑了,道:“哟,看来真是找着个好宝贝,都敢离我这般近了。”
来人不置可否,仍旧笑眯眯地不说话。庄九遥敛了笑,面无表情道:“梅寄,劝你一句,有些路别走太远了。”
公子的师弟果然是梅寄!
庄宁儿皱紧了眉。
梅寄朝前走了几步,抚摸着院中那辛夷树干,抬眼瞧了瞧花:“我都好些年没见过这样好的辛夷了。”
“师兄,”他看向庄九遥,“我俩做个交易怎么样?”
庄九遥抬起下巴,轻蔑地看着他。梅寄伸手从怀里挑出一个囊袋来,提起带子晃了晃。庄九遥见状眯了眼,沉默许久开口:“你不就想要我死么?”
“不,你是我师兄,我怎么舍得你死。”梅寄再往前几步,渐渐靠近了庄九遥,顿了一下又皱眉后退几步,摸了摸自己心口,“啧,还是大意不得。看来你的提议我确实得考虑考虑。”
庄九遥抿紧了唇,梅寄哈哈一笑:“别这么紧张嘛。”
“你到底要什么?”庄九遥声音冷冷,让庄宁儿也吃了一惊。
梅寄却丝毫未受影响,只施施然一笑:“图。”
“什么图?”庄九遥问。
“师兄撒谎时总那么真,我差一点儿就信了。”梅寄指尖甩着那囊袋,瞧了庄宁儿一眼,“不慌不慌,先送你个大礼,你再决定要不要跟我做交易。”
庄九遥忽地环视了周围一圈:“这药王谷同样是你长大的地方,竟也忍心?”
“有何不忍心的?”梅寄惊讶,“师兄,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惦记越多顾虑越多,只会输得越惨啊。我一个做师弟的,也只能劝你一句,有些事别太动感情了。”
“虽说劝了也没用。”他边说边后退,将手中囊袋抛给庄九遥,转身腾上树巅,几跃已没了踪影。
那囊袋落入庄九遥手中,庄宁儿犹自心惊着,又有些不懂,低低喊了一声:“公子?”
庄九遥背着她静默半晌,打开囊袋看清了里头的火蒲草,已被炮制过,但最关键的花蕊部分却没了。
他不露痕迹地收起,转过身来:“收拾收拾吧,要不青城和寻洛回来瞧见了,指不定心里怎么难受呢。”
“好。”庄宁儿点点头,不由自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背,那上头曾经有过一幅图,梅寄方才看向自己的眼神,分明意有所指。
、
在正月里头紧赶慢赶,龙抬头之后终于近了药王谷,约莫只剩两三天路程了,寻洛才终于有了些真实感。
自中毒之后,外界其实还是那个外界,是自己心境不同了。
一路上倒是无甚惊险之事,只是舟车劳顿,时日久了也确实有些难捱。
这一日走到回谷必经之路上最后一个称得上繁华的镇子,寻洛总觉得身后有人在跟踪,但却始终发现不了明显迹象。
终于停下在一酒家打尖之时,他才寻着机会,不出声地问:“卫兄,可有觉得何处不对?”
他背对着整个客栈中的人,端起酒说了这话,而后仰头喝尽杯中物时垂下眼睫,与卫青城对视一瞬。
卫青城眼里带了丝笑意,也一仰头喝罢了酒,放下杯的瞬间头跟着点了一点,满足地叹息一声,似乎是在赞这酒香。
寻洛便知道了,他也发现了。
入了夜之后才住进客栈,周围看似平静,但二人皆未落觉。
午夜时分,窗框里渗入了淡淡的烟雾,迷香同时入了二人房中。半盏茶之后,有人潜入了寻洛房中。
刺客蹑手蹑脚到了塌边,举起长剑直直刺下去,铺盖下头发出闷闷的一声噗嗤响,他顿时察觉不对,却已晚了。
一把匕首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他脖子。
寻洛手快,右手握刀一抹,刀光一闪而过,左手紧跟着捂上那被切开的脖子,防止血喷涌的声音太响。
那刺客挣扎都未挣扎已死透了,而后他将尸体放上榻,盖上被子,将长剑插了上去。
门外轻轻响了三下,似乎是用石子在碰墙,寻洛便知晓卫青城也同样做完这事了。
不同的是,卫青城此时已换上了刺客的夜行衣。
寻洛藏身在榻后的小隔间中,瞧见另一刺客进屋,似乎是在等同伴却一直未等到,因而进来察看情况。
那刺客同样近了塌边,瞧见榻上的尸体,压低声音装作蛐蛐叫了一声,无人应他。
他环视着屋子,又叫了一声,仍是没人回答,便伸手揭开了被子,一眼看清了榻上之人着了和自己一样的夜行衣,还未惊叫出声,寻洛匕首已至他耳后。
刺客大惊,慌忙躲闪,门外传来打斗之声,他似乎才明白中了埋伏,正在此时,寻洛匕首又至,那刺客只得急急奔逃出去。
寻洛佯装去追,跨出两步却立在房门口没动弹,静静听着外头的动静。
又是一阵被压低之后的器械碰撞声,而后乱糟糟的一阵脚步响,似乎是有好几个人前后上了房瓦,不多时动静便远了。
寻洛这才收起匕首。方才那一刀,是故意刺偏的,要不来一个杀一个,还真是杀不完。
他心里轻赞一声,卫青城还真是有本事,一人着了夜行衣在外头,竟也能制造出多人打斗的声音来。
收拾好包袱,他未曾瞧过榻上的尸体,只在桌上留了银两,出了门去。白天入客栈之前与卫青城约好了,往西走,在镇边见。
也不知卫青城这一趟跟着那几个黑衣人,能不能得到什么消息。
怎地离药王谷近了,反而就生出事端了呢?
他悄无声息出了客栈,行至镇边,天才刚刚破晓。
那刻着镇名的石碑边上有座城隍庙,他刚刚住了脚,忽地从庙中走出一人来。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寻洛微微抬起下巴,抿了抿唇,看着不远处的梅寄,不说话。梅寄瞧了他片刻,忽地叹了一口气:“怎么一个个的看见我都这样呢?”
“人是你派来的?”寻洛淡淡问。
梅寄微微有些诧异,寻洛皱了眉,心觉他这表情倒不像是装的。
“什么人?”梅寄问。
话音刚落,庙后头传来个声音:“师父!这阵我破了!你来瞧瞧!”
寻洛望过去,瞧见祁云从庙后出来。祁云手里还拿着一根树枝,想必是在地上画着什么东西,见到寻洛又惊又喜,喊了一声:“寻大哥!”
寻洛点点头,又看看梅寄,问祁云:“你们怎地在这里?”
祁云闻言立即道:“寻大哥,我们找着救你的法子了!”
见寻洛怀疑地看着梅寄,祁云也看了梅寄一眼,瞧清了梅寄一脸无所谓的神色,才道:“我们来找药材,但是师父真的有办法救你的!”
他又看向梅寄:“是吧师父!”
寻洛一时无话可说,见他这样子也有些诧异。也不知祁云是太天真,还是梅寄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他甚至不由自主想起了庄宁儿先前的猜测。
正在他试图将自己偏了的思绪止住时,梅寄开口:“期望别太高,还不一定呢。”
寻洛本就不抱什么期望,因而摇摇头走至一边,不再与他们说话。祁云问:“师父不是说找到守言道长的药就成么?”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我先前话未讲完,那药会造成其他什么症状还不一定呢。”梅寄笑。
寻洛微微皱起眉,想起守音手里拿出来的那丹药,守言说自己用不着了,因而一直被他收着,此时就在自己包袱中。
只听得祁云又问:“可师父不是说过么,妖刀实际上是压制了人本来的内力,用逆行聚气的方式使得人在短时间内得到功力,与走火入魔一般无二。守言道长平日里用的丹药,便是调动本身真气来抵御妖刀邪气的,那寻大哥吃了那药,内力不就能回来了么?”
“理解得不错。”梅寄点点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