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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发洛阳-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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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叫声与哭喊声混杂,有人在说话,七嘴八舌却谁也听不清谁的。
这小子怎地这般冲动!
寻洛抿紧了唇,当机立断施展轻功,也腾了过去。一把扯开那年轻人,大喝一声:“别挤了!”
却没人听。
人人皆生怕墙壁上那尖刀扎穿自己,即使明知前头或许是死路,还是人人都想赶紧摆脱这逼仄的空间。
众人还在互相推搡,方才冲寻洛喊话那姑娘一脚已要踏空,寻洛一把揽住她腰,将人拽至自己身边。
待要再开口,那女子忽地夺过他手里的剑,像刀似地一挥手砍在牢门上,发出极刺耳一声响。
剑锋堪堪从另一个女人面颊处划过,那女人被吓住,僵直着不动了。
女子狠狠喊了一句:“谁再挤我杀了谁!”
这一声十分撕心裂肺,最后的字眼嘶哑异常,险些没能吐出来。牢中之人一时之间皆不动了,女子再喊了一声:“再挤啊,再挤大家一起从这里跳下去,全部下地狱!”
砍门的少年怔住了,寻洛也愣了愣,后面有个沙哑的声音低低道:“反正吞了毒,迟早是活不成的。”
那女子深吸一口气,冷笑一声:“不想活了自己出来,我推你下去。”
“我们听巫阳的!”有个声音怯怯说了句。
场面忽地静下来,一群孩子似乎是哭累了,竟也渐渐没了声音。
被称作巫阳的女子朝寻洛施了一礼:“多谢几位相救,我是上阳村的巫医,被人唤作巫阳。”
寻洛抱拳:“在下方七。”
旁边那冲动的少年恍惚了会儿,当时腾过来是心头着急,没顾虑到其他,此时亲眼见着掉下去的几个人,心里已是冰凉一片。
他猛地回过神来,竟作势便要往下跳。
果真是意气用事的少年侠客。
寻洛一伸手抓住他臂膀,面无表情口气严厉:“要赎罪便跟我一起将这些人救出去。”
“好大的口气!”一个声音隔墙响起,显得有些闷闷的,众女子孩童挤作一堆。寻洛抬眼看向西面,那处墙壁忽地往后陷了去。
还立在对面的另外三人也已反应过来,跟着便腾到了沟堑这边。
那墙壁上轰隆隆一阵响后,竟开了个口子,片刻后打头走出个身着灰色道袍的人来,后头还有一群,跟着鱼贯而入。
领头那人,便是那宋真了。
上头情况也不知如何了,寻洛忖着方钦应当就在附近。
宋真的面容倒是有些出乎他意料,瞧上去竟十分道骨仙风,又比宋桥更有气势些,说话也是缓缓道来,举手抬足皆有范式似的:“我今儿倒想瞧瞧,几位究竟能怎样救出这些人。”
“别看了。”他见有人在朝后张望,笑道,“你们盟主自身难保呢,不会来救你们的。”
寻洛身旁一人狠狠骂道:“狗贼!”
宋真毫不在意,只看着巫阳:“我当真是小瞧你了,喂了毒还这般不听话。”
巫阳不屑地睨他一眼,冷笑一声。
几句话的间隙里,寻洛已将情况分析了个遍,此时的局面,唯一的可能,便是方钦的队伍里头有对方的内应。
很有可能那图早被人动过手脚,又或者,图本来就有问题。
他掂量着,又回想了一回一路上的情景,一边不露痕迹地运气,脚尖悄悄旋了半圈。
下一刻,本站在他身侧的一人忽地动了。
那人动作极快,落在其他人眼里只剩残影。寻洛却早已捕捉到他动向,旋过身子护住面门,同时一脚踢向他手腕,一柄匕首哐当落地。
对方立时腾起身来,要往沟堑对面掠去。
寻洛身后全是人,这一招之后难以施展,因而一手已摸向胸口的飞刀,却未料有人快他一步,一柄长剑跟在他收招之后,瞬时穿过了那人胸口。
他侧头看见巫阳拔出长剑的姿势,干净利落。
于是他再次抬腿,一脚踹上那死人胸口,将他踹入了不见底的沟堑之中。
他带来的五人,此时还剩三个,其中一人怒骂:“他娘的!一路被他领着过来的,竟是个细作!亏得老子这段时日对他那么好!”
对面宋真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是没瞧见眼前发生的事,过了半天才吐出一句:“废物。”
此时寻洛一行人是瓮中之鳖,别无逃路,要杀要剐都不难,宋真却还不动作。
寻洛转向巫阳,二人对视一眼。巫阳了然他的疑惑,扬首厉声道:“宋真,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你会不知?”宋真看着她笑,“巫阳,整个上阳村数你最聪明了。可惜啊,你当初要是乖乖配合,让我不至于走那么多弯路,我说不定能饶你一命。”
巫阳冷笑一声:“岂敢,整个上阳村最聪明的人不是你么宋掌门?只是你非池中之物,小小一个上阳村,虽是生养你的烂池塘,也得掀翻毁掉才甘心。你跟你那死去的夫人,果然皆是为龙为凤之人。”
此话一出,宋真脸上忽地显出了暴怒,那表情倏忽而过,像是虚假的面具裂了一条缝。
寻洛冷眼瞧着,这宋真怕是想用这一村妇人孩童的命来换什么东西。
“你别自欺欺人了。”巫阳笑,声音冷冷,“这世间何曾有起死回生之法?你便是杀了上阳村所有人,你这所谓的献祭也只能是一场笑话。”
宋真咧开嘴:“献祭?对,是献祭。你们都该感到荣幸才对,一半拿来喂饱长龙,一半拿来替我试试功效。这般了不起的事,真是想想就觉得兴奋。”
果真如寻洛所想,他摇摇头,心道这人真是丧心病狂了。
“丧心病狂!”巫阳咬紧了牙。
宋真笑了一笑。
不过就这么几句话功夫,寻洛身上忽地出了一身汗,他迟疑地看了那沟堑一眼,那处却毫无动静。
旁边一人道:“方七兄弟,这地牢有问题啊。”
寻洛再次看向巫阳,方才还十分激愤的巫阳,此时收了睨视宋真的目光,正一脸严肃地望着那沟堑,没说话。
“好热啊。”
“怎么突然这般热?”
女人们七张八嘴地问着,偶尔夹杂了几声孩童啼哭,焦躁的嗡嗡声又连起一片。
宋真却渐渐激动起来,面色带了些潮红,他朝着巫阳,仍旧在笑:“丧心病狂?是,你等会儿睁大眼睛瞧着,我的婉儿很快便会回来了。”
“回来?回哪里来?”一个疏朗声音蓦地响起。
寻洛眉心一跳,抬眼看向宋真背后,一个高大身影立在那新开的入口处,算得上熟悉。
来人手里提了个人头,正在往下滴着血。
那血极浓,在四周烛光的照耀下几乎呈污黑,同时散发着难以言喻的腥臭味。这气味在突然变得极其闷热的地牢中,让人整个胃都跟着翻腾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第一次把“起死回生”打成了“气死回身”啊哈哈哈哈哈
来人是谁~要不要开个盘233333
九遥兄,别急!好菜在后头!请把你的刀收起来!
第59章 分离之痛
饶是寻洛定力不是一般的好,此时也皱起了眉。身后的呕吐声此起彼伏着,已响成一片了。
宋真的脸像是熔化般扭曲起来,又瞬时被铸成另一种形状,说不出的诡异与可怖。
痛色与愤恨交加着,自见到那人头的第一眼起,他便丧失了心智,不过一呼一吸间,已红着眼朝来人扑过去。
“小心!”寻洛大喊一声。
来人灵活地闪开,亮出雁翎刀。
哐当一声,两边的兵器撞在一处。
寻洛转身,见巫阳直直盯着明秋月,眼睛发亮。他并不想探究什么,只低声道:“巫阳姑娘,这边交给你了!”
巫阳点点头,寻洛带着剩下三人飞身腾过去,与宋真带的人厮杀起来。
自三湘一别后,这是寻洛第一回见到明秋月,对方却自然是认不出他来。
明秋月似乎十分不喜欢方钦,知道这些是他的手下,连带着也不理不睬,只一边提了那恶心的人头,一边与宋真对阵。
双方混战之中,宋真拼命想要去抢回那人头,像是疯狗般,不知痛也不惧伤。明秋月提着这东西本已恶心到极致了,最后忍无可忍,一扬手将人头扔出。
宋真忙跟着便要扑过去,却无法从对战中立时脱身,被明秋月的刀阻了一瞬,因而趴在沟堑边伸手时,没能抓住任何,只得眼睁睁瞧着那人头落进去,转眼没了影子。
更浓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却瞬时又被某种热的气味压住了,寻洛皱了皱眉,发现那是阳石的味道。
宋真怔在那沟堑边上,明秋月的刀跟着到了他颈后,被他一翻滚躲了过去。
寻洛见势不对,忙从一旁抽身过来,招式还未出手,只见宋真扔出了手里的兵器,直直撞在一旁的墙壁上。
咔哒的声音再次响起,寻洛心道糟糕,猛地转头看向四周。
宋真仰天大笑,而后面目狰狞道:“我要你们陪葬!”
伴随着咔哒声,四面墙壁皆剧烈摇晃起来,眼前的一切顿时摇摇欲坠,阳石的味道越来越浓。
这沟堑底下也不知是什么,像是无数阳石熔化作了一堆,刺得人直犯恶心。
在这动静之中,那新开的洞口竟缓缓从旁边推出扇石门来,不过片刻已快要合上。寻洛顾不得许多,飞身过去,猛地将手中剑嵌入那缝隙之中。
可惜那不是玄铁长剑。
门合上的过程只不过顿了一瞬,又照着先前的样子移动起来,身后是一片惊叫声,连兵器碰撞的响也不见了。
有人震惊地大喊一声:“掌门?”
跟着便有上真派的弟子腾上来,也将剑插入那缝隙中,看来这些人先前并不知自己也是陪葬品的一部分。
眼看着几把剑皆已被碾作碎片,那丝缝隙马上便要严密合上时,响动却突然停了。
像是整个世界毁灭之后重归寂静。
众人面面相觑着,宋真难以置信地静止了动作,阴毒又痛苦的笑容僵在脸上,片刻之后他大吼一声:“不可能!不可能!”
那即将合上的门又缓缓打开,两个搀扶着的人影显出,寻洛眯了眼望过去,竟是吴水烟扶着方钦来了。
他打量了一眼,看出方钦应是小腿伤了。
瞧起来这宋真的阵也算是有用了,这人确实有几分本事。
他见着吴水烟皱眉的姣好面容,忽地想起什么,又去看明秋月,只见明秋月怔在当场,面上竟十分淡然。
也不知是不是不敢作出反应,又或者是一惊之下,忘了反应。
只是那双眼里的情绪难言,寻洛几乎立即便确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测果真没错。
吴水烟像是有感应般,微微侧头,轻描淡写地看了明秋月一眼,像是瞧着一个陌生人。
寻洛没去看明秋月的反应,此情此景,有些东西便不必亲眼见着了。对恩人的同情归同情,别人的感情,终究与自己无关。
只见吴水烟这一眼之后,便冲着场中朗声道:“上真派的诸位瞧清楚了,你们的掌门本想拿你们做什么,如今又是怎么个状况,各自想必都有判断。之后怎样解决,便看你们上真派自己的了,事已至此,盟主与我绝不插手。”
宋真仍旧未反应过来,直愣愣地看着那沟堑,方钦状似惭愧地摇摇头,无奈一笑:“若不是水烟赶上山来,我今儿还真是栽在你上真派手里头了。”
话音未落,一身着道袍的中年已迅疾出手,一剑没入了宋真胸膛。
宋真未曾正眼看他,只反手抓住那剑柄,一用力,长剑竟从半截断掉。
他回手又将插入胸口的断剑拔出,猛地便朝吴水烟掷去。众人皆未反应过来,那断剑却在半道被一柄雁翎刀截住了。
剑尖撞上刀身,发出叮一声脆响。
同时方钦也是一惊,慌忙将吴水烟揽在身后。
众人一拥而上,到了他身侧竟不敢贸然动手。
宋真见状凄然地笑笑,往后一退,踩在沟堑边,一手缓缓提起,指着方钦,又指向明秋月,再是寻洛与巫阳。
场中之人皆被他手指指了一指,不明所以又嫌恶地看着他。
他仰起头,是睥睨众生的模样,扬起唇角道:“我祝你们所有人,永远不能跟所爱之人白头偕老,要与我一样受分离之痛,永世孤苦。”
这话按说对寻洛本没什么意义,他也从不把将死之人的话放在心上,可此情此景之下,他却不知怎地心头一凉。
巫阳立在沟堑那头,绝美的脸上挂着冰冷笑容,像极了来实施天谴的神女:“我以上阳村大巫师的名义,诅咒你宋真与宋婉儿,没于阳石之河,同入阴间,为泰山所压,为桃都所阻,永世不得超生,永生不得再见。”
宋真一怔,面色骤然惨白,还想说什么,却被旁边人一脚踹中胸口,直直从那沟堑中掉落了下去,悄无声息,只剩下一地的鲜血。
死得仓惶。
静默了不知多久,沟堑那边一个孩子忽地哭了一声,抱着他的妇人没来得及制止,紧接着便似传染般,整个地牢又开始塞满了哭声。
一片乱哄哄中,明秋月侧头深深看了吴水烟一眼,后者正在与方钦说着什么,他咬了咬嘴唇,正视前方,转身便走。
因而没见到她回望过来的那一眼。
寻洛敛眉,装作什么也不知。
无人敢问一句他是谁,来做什么,巫阳却大声喊:“秋月哥哥!”
明秋月脚步顿了一顿,寻洛微微侧转身子,瞧见吴水烟面上一僵。巫阳跟着又喊了一声:“秋月哥哥!”
明秋月终于是回身,远远朝她点了点头,便头也不回地进了那出口,很快便瞧不见身影了。
巫阳抿紧了嘴唇,先前的那种强势与锐利忽然敛了起来,像是一柄入了鞘的剑。
这么一番折腾,天应该快亮了。
方钦像是对明秋月的事毫不知情,此时看向吴水烟,轻声道:“你先下山,我将事情处理好了马上回来。”
吴水烟笑着点点头,似乎是有些疲了,未曾说话,只伸手抚了抚他脸颊,带了几个人先行离开了。
那沟堑其实不算宽,只是对面妇人孩子多,方钦带来的人一趟趟过去,一个个带过来,虽不复杂却也耽误时间得很。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等到将所有人接过来带出去时,天光已大亮了。
最后剩下方钦与身后几人,以及巫阳和寻洛。
等到寻洛将最后一个孩子抱着,与巫阳一起腾了过来,方钦打了手势,几人便沉默地跟在人群后头出了地牢。
甫一出了那入口,方钦便看着寻洛笑笑:“方七这回是真的辛苦了。”
寻洛一笑,方四拍拍他肩膀,什么也没说。
胡医师没跟着上来,想来是方钦吩咐了他留在山下照顾好吴水烟,只是吴水烟却带人上了山,还救了方钦。
说起来这事倒是有点出乎寻洛的意料。
听闻了巫阳的巫医身份,方四便求了她替方钦看一看,巫阳一笑,立时便叫了人去找了个药箱来。
她掀起方钦的袍子与裤脚,寻洛看了看,似乎是火门炸开时的烫伤。
方钦笑道:“这可真是阴沟里翻船了,没料到那图竟有问题,火门阵也厉害得紧。”
“那两个内应皆是多年前便跟着盟主的人,”方四冷静道,“谁能料到呢。说起来,巫阳姑娘,方才那侠客是你什么人?”
巫阳敛眉,简洁道:“小时的玩伴。”
她边说边轻轻紧了紧包扎好的细布,站起身来:“盟主,好了。这一回多亏了你们,要不我这上阳村也算是完了。”
她说着便要跪下,方钦赶紧阻了一把:“身为武林盟主,责无旁贷的事。只是不知这地底究竟有何秘密,竟能让宋真如此丧心病狂?”
正说着,旁边一个姑娘跑过来,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巫阳。
巫阳看了一眼,收起来,淡淡道:“这说来话便长了,都是没影儿的事,他是个疯子,盟主不必介怀。此处是上真派内部之事,我不便插手,就劳烦方盟主了。”
说完没等方钦回答,便又道:“我得告辞了,诸位姐姐侄子皆中了毒,虽说有解药,怕也是有些棘手。村里现在一团乱,少不了我。”
方钦一怔,没料到她说走便要走,都不曾客气几句,但仍是十分有风度地抱了抱拳:“巫阳姑娘慢走。”
巫阳点点头,经过寻洛身边时与他对视了一眼,冲他勾了勾嘴角。
“这姑娘可真有意思。”方四见着两个身影远了,笑道,“一个小丫头,竟是一村的大巫师呢。”
方钦一笑:“去召集一下人,处理一下这边的事。”
其实事情也没什么好处理的,不过是喊一通话后,众人表示如今群龙无首,一切听从盟主安排。
接着便由方钦主持召开门派大会,宣布想离派的可以离派,叛徒该怎样处理的公开处理了,再由派中之人自己选出一个新掌门来,日后便在方钦与岐山派的照应之下,将门派继续下去。
说得好听些是休养生息,说得难听些,未来的不知多少年,大约就只能依附于这武林盟主了。
午后胡医师提着个大药箱上来了,说是吴水烟担心方钦的伤,要他上来给看看。
方钦一笑,冲着山下的方向轻声道:“谢夫人。”
傍晚时分,寻洛终于是找到机会与方四单独说话,他揣了揣,尽量摆出好奇的表情与探究的口吻来:“哥,夫人是怎地知道山上有难的?”
“不知。”方四摇摇头,又想了一想,“我们从西路上来,一路上十分凶险,实在是没料到,指不定是盟主夫妻俩心有灵犀呗。”
寻洛没说话,方四笑道:“怎地?老二,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嘛。”他笑笑,“事情都处理完了,咱们怎么还不走?”
方四闻言环视了周围一圈,悄声道:“你不想知道上真派这地底下有什么秘密么?那宋真是不是说过起死回生的话?”
“好像是说过类似的话,似乎没直接说起死回生。”寻洛顿了一顿,“可听巫阳姑娘的意思,这底下不过是一条阳石熔成的暗河啊?”
方四摇摇头:“我说你啊,是阳石暗河没错,但这‘不过’二字也就你能说得出了。傻小子,你可在他处见过什么阳石暗河么?”
寻洛若有所思着,听他又低声道:“你且好好休息,寅时起来咱们跟盟主一起过去,到时便知了。”
“嗯。”寻洛点点头。
方四笑一笑,转身要离开,走出几步却又回过身来,问:“老二,我方才见你跟那巫阳眉来眼去的,你实话告诉哥,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寻洛一怔,佯装恼怒答:“哥你说什么啊?何曾眉来眼去的了?”
“还不好意思了,”方四露出个心照不宣的笑来,又凑过来,“你要有什么想法,可别让翠儿知道了,仔细她剥了你的皮!”
翠儿?
寻洛点点头,笑着:“放心吧哥,我跟巫阳真没什么,不过是地牢里头多说了几句话,我好歹也是个领头的嘛。”
方四闻言拍拍他肩,转身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注】
阳石:指雄黄、硫磺一类的性热之石药。
【叨逼叨】
问:庄九遥什么时候出现啊?
答:下一章!
【P那个S】
我每次都越写到后面越激动,但是看的人越来越少哈哈哈。没有榜单,让我哭一会儿23333
一边学习一边上班一边准备考证一边码字,想想自己这么懒散的人,啧,还是很励志的嘛。
为爱发电!冲啊!别停啊!勇往直前啊!
啦啦啦~愿大家都开心!
第60章 福祸相依
扮方七扮久了,很多事其实知晓得十分容易。
无论身份是天衍还是寻洛时,他总是不喜开口,绝大部分事皆通过自己的观察来得到。
而今成了方七,借着别人的样子,循着他人的习惯去做事时,寻洛忽地有些恍惚,不知是自己阻碍了自己,还是一个名字与难言的身份束缚了自己。
到了晚上他已打听清楚了,那宋真和宋桥,原皆是上阳村土生土长之人。
宋家是上阳村的大家族,二人皆是嫡系一脉的。宋桥自小憨厚,宋真则聪明伶俐,堂兄弟俩一同进了上真派修炼,宋桥资质平平但始终刻苦,宋真却在正当意气风发之时,叛离了师门。
起因则是他与同门师妹宋婉儿之间的私情。
上真派弟子之间若是有点什么,倒也不算大事,关键就在于,那宋婉儿是宋真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开始时谁也未料到,可现实便是现实。
错已酿成,错了的人却都不觉得自己错了。彼时知晓真相的不过几人,当时二人的师父出面,拆散了一对被命运捉弄了的苦命鸳鸯。
师父未曾决定二人的去与留,只是将宋婉儿指给了另一个弟子,听闻那弟子是金陵人,姓明。
那姓明的,是宋桥的师兄,后来还差点当上掌门。不过宋桥成为掌门后,他便莫名不见了影踪,听闻是执行任务去了,再未曾回来过。
不过这些皆是无关此事的后话了。
过程许是残忍的,总之派中当时之人皆对此事讳莫如深,多年之后,现今衰败如斯的派中,也再没人说得清了。
总之宋婉儿被指婚后,宋真一气之下叛出了上真派。
众人本以为此事就此了结了,却未料二人的师父,当时的掌教真人之一,却在不久之后死于中毒。
事发之后,当时的老掌门立时派了人探查,最终追到了正在出逃的宋婉儿。
后果自然是极简单了。
清理门户。
宋婉儿被迫吞下了与她师父一样的毒,死之前怨愤地诅咒:“不出一世,上真派必亡!”
她死之后不久,尸体却不见了。
紧跟着,宋真的踪迹再未曾在江湖中出现过,直到近三十年之后的现在,上真派大难,他才回来以强硬手段夺了权。
谁也没料到,他竟会将宋婉儿的尸体留至今日。
小道士说到这里,寻洛皱眉沉默下来。如果他没猜错,那姓明的弟子,当是自己的明长至伯伯。
明秋月从前提过自己小时原在上真派,后来才去到东南,被托付给了平宁派。也难怪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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