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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_海鶄落-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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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盒子扣好,叫陆沉璧收好。
“你爹给了我就是我的东西,戴不戴与你没关系。”陆沉璧说着一笑,看着谢松道:“我觉得好看。”
谢松:“觉得好看就收好,你若是想戴我也不会说什么。”
陆沉璧哼了一声,将盒子打开又举着镯子看了一阵,笑了一声才将东西收进去。
这样挨到了落日西下,天色将暗的时候,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了顿饭,韩舟也在,只是他少言,仅听着他们说话。
即便是这样,他面上也带上了笑意。临走时候,谢松送他到门口。
“往后每年年节,还是同我们一起过吧。”
韩舟闻言一怔,转头看着谢松,笑着摇头道:“罢了,一年一年看着,我怕是受不了。”
受不了一年一年看着自己的后辈老去,而自己始终年轻如昔。
谢松嘴唇颤了颤,有一句话在心中打转,但等到韩舟上了马车也未说出口。
为什么不了结了这种痛苦的人生呢?谢松想着若是有一天陆沉璧走了,自己定是要跟着去的。
上元节的街道上游人如织,花灯将街市照亮,谢松带着陆沉璧坐在酒楼上,看着楼下挂着的花灯。
两人靠在一起,方才陆沉璧喝了点酒暖身,脑袋有些迷迷糊糊,但这夜风还凉,吹在身上倒是叫他清醒了一点。
“不能下去看,倒是没有意思。”陆沉璧扣了扣谢松的手,带了点暗示的意思。
谢少主不为所动,只是看着楼下问:“你喜欢哪一个灯,我叫人拿上来给你。”
陆沉璧看着他不说话。
“你伤还未好全,下去要是被人挤到了,到时候伤口撕裂疼的也是你,就算你不怕疼,我倒是怕的。”谢松说罢,又抬手指了指下面的一个荷花花灯,吩咐一边的影卫去拿上来。
陆沉璧看着面前人,方才的话叫他心软成了一片,像极了元宵里面包着的芝麻糊。若是有人戳一戳,便觉得柔软的不像话。
“哎,只恨我没多找两条腿,跟着你山南海北都去,一步也不离。”陆沉璧提着那拿上来的莲花花灯,低声道。
谢松笑了起来,将怀里人搂紧了些,在他耳边道:“四条腿可要怎么穿裤子?两条腿就这样了,四条腿不是要横着走?”
远边守着的两拨影卫见下面两位主子搂着,相互看了一眼,几乎是同时扭过头去。
抢我饭碗的混账。
……………………………………………
日常一章 下一章谢松回老家
第79章
第二日天光亮起来的时候陆沉璧就醒了,他闭着眼听着旁边人换衣的声音,出声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你再躺一会。”谢松将衣服穿好,推了门叫外面的丫鬟进来服侍陆沉璧换衣。
昨夜他睡在床边的软榻上,现下小厮们将这榻也搬走,准备放到马车上去。谢松见了问:“这个搬走做什么?”
小厮压低声音道:“是庄主吩咐的,说是要带走。”
谢松点点头,叫着他们快去做了。
陆沉璧一直闭着眼睛,等谢松将他抱起来往外走才睁开一丝缝道:“不想吃东西。”
“我带你上车上去,等你睡醒了再吃。”谢松道。
其实陆沉璧也睡过了吃早食的时候。
马车上的帘子一掀开,就见梅无双正靠着矮桌坐着,冲着两人道:“哟,这个时候还没醒?”
他伸手将马车上的东西整了整,让陆沉璧方便坐下。
谢松将陆沉璧放在座位上,见他眼睛闭着,像是困极了,又从旁边拿来了披风盖在他身上。做完这些见陆沉璧还是睡着,谢松叹了口气,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亲,道:“我走了,你每日要好好休息。”
没有得到回应,谢松伸手摸了摸陆沉璧的脸,这才转身下了马车。
梅无双坐在一边看着两人依依惜别,心里又酸又痒。看着谢松走了,他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见陆沉璧睁开了眼睛。
“原来没睡啊。”梅无双笑了一声。
陆沉璧看他一眼,没说话。
梅无双:“别人送别的时候,都抱着搂着巴不得分不开。你倒好,眼睛都不睁,看都不看人一眼。”
“像是我抱着搂着,他就会带着我走一样。”陆沉璧坐端正了一些,将身上的披风往上拉了拉。
梅无双摇头笑,给他倒了杯热茶。
“老太太同我娘还有秦霜坐在后面的车上,现下他还在外面,你要是伸头说上一句话还来得及。”梅无双道。
陆沉璧垂着眼,淡淡道:“又不是不回来了,做出这么副样子干什么。”
梅无双:“你就嘴硬吧。”
他手在桌面上敲了敲,笑了一声道:“不过这次那和尚说的话又准了。”
“和尚?你说灵云?”
梅无双点头,手托着下颚道:“除了他还有谁,上次他不是说此次有人妄图黑白更迭,改天换地,此次事情不就……”
他努了努嘴巴,冲陆沉璧笑了笑。
陆沉璧皱了皱眉,灵云上人在中原人心里的地位有些奇怪,虽然说江湖人都有些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意思,但对于神怪一事却大都心怀敬畏。
但灵云身上发生的事的确有点奇怪,故而就算他的武功不算上乘,但因着他那一张嘴,众人也对他退避三舍,生怕真的惹来什么现世报应。
陆沉璧想着灵云上人那副神叨叨的样子,眉头皱了皱。可他转念一想,韩舟也算不得正常人,如若是拿韩舟的事情问他,会不会有什么答案?
他如此想着,手在披风上抓了抓,问道:“听说因为上次他说的话,朝廷派了人去?后来怎么样了?”
“我怎么知道?”梅无双摇头,“这些日子我都在你这里,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别人,不过听说原本是要将他弄进京的,结果他那个狼主侄儿犯了浑,将人都赶了出去,说是灵云上人哪里也不去。”
陆沉璧笑了一声,道:“听说凤秀阁的文秀在灵相宫旁边盖了房子,说是要钟灵毓秀的地方要多住上一阵。”
“这么些江湖八卦你倒是喜欢听,不过的确是在灵相宫附近盖了房子,但是住没住就不知晓了,文秀再胡闹也不是会做这种浑事的人。”
陆沉璧点点头,只是心里想着等自己好上一些,定是要去西北灵相宫那里拜访一次的。他靠在车壁又合上了眼,淡淡道:“等出发了再叫我。”
谢松站在外面,韩舟说了几句话,见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皱眉道:“怎么了?昨日没有休息好?”
“不是。”谢松想了想,还是将方才车上陆沉璧装睡的事情说了出来。他皱着眉道:“昨天晚上明明还好着,今天早上起来就是这样了。”
韩舟看了陆沉璧坐的马车一眼,抬手拍了拍谢松的肩膀,道:“不就是舍不得你,不想见着你走而已。不必放在心上,等你回来的时候他便好了。”
“如若不是他膝上有伤,我此次定是要带着他去的。”谢松说罢,面色阴沉了下来。上次他出手将苻陶的膝盖骨剜去,现下他依旧是意难平。他转头去看放着关押苻陶笼子的马车,一股暴戾之情在心中滋长。
韩舟见他面色阴沉,正欲安慰几句,边上却走出来了一个头戴斗笠的人。他一只手垂着,另一只手却是拿着一支竹杖,在面前的路面上敲击着。
一看便是个瞎子,只是这瞎子的身上干净,像是有人照顾的。韩舟便道:“这是哪里来的瞎子,怕是走路了吧。”
那瞎子闻言在他面前停了下来,敲击地面的竹竿往前点了点,打了下韩舟的脚。听见韩舟的声音,他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搭在了韩舟的肩上。
谢松以为这瞎子听见韩舟说的话生了气,忙道:“这位……”
“找到了。”那瞎子却道。
他伸手在韩舟脸上摩挲了两下,在韩舟皱眉推开自己之前,瞎子往后退了两步。
韩舟:“你是什么人?”他皱着眉打量了这带着斗笠的瞎子,上前伸手想要将他戴着的斗笠拿下,却被他后退一步又躲过。
那瞎子淡淡道:“这位非常人,是在下失礼了。”
谢松闻言一怔,随即转头看他,压低了声音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与你一样,一个过路人而已。”瞎子转头看向谢松,伸出手往前摸索。谢松皱着眉看他,过了一会往前走了一步,让瞎子的手摸到了自己的脸上。
瞎子的手上没有什么茧,他在谢松的眉眼间划过,最后收回。缓声道:“与你父亲不同,不必担心。”
韩舟闻言上前两步,一下抓住瞎子的手臂道:“你知道什么是不是?一定是知道……”
瞎子转头看向他,握着他的手也用了用力,低声道:“阁下太过激动了。”
韩舟握着他的手臂没有松开,一双眼睛死盯着瞎子。谢松赶快上前,握住韩舟的手臂道:“你冷静一点。”
“你知道什么是不是,要如何才能……才能让我解脱?”韩舟说着,将手缓缓松开。他眼睛有些红,压低了声音又道:“还请赐教。”
瞎子声音依旧平淡,似乎是不介意方才韩舟的失礼,他道:“世间百事,皆有轮回天定因果。自古舍得,一舍一得,便是道理平衡,所谓否极泰来亦是如此。”
韩舟听见他如此道,眼睛更红了一些,他声音有些颤:“按您所言,当真是如我所想一样,她七世薄命,皆因我起?”
瞎子不言,谢松站在一边听得脑子发懵,却也明白现在自己不该打断,只安静站着等着这瞎子说话。
“阁下既然心中早有猜测,便是如此了。”瞎子道。
韩舟双目通红,他后退两步行了一礼道:“还请您上车一叙。”
瞎子笑了一声,道:“叨扰了。”
韩舟扶着他上车,转头见谢松还在下面站着,想了想道:“你也上来罢。”
此时收拾的仆人也将东西都装车,苻陶的马车有暗卫们守着,他转头再看了陆沉璧坐着的马车一眼,也上了车。
瞎子坐在车上道:“只管走便是,不必管我。”
韩舟撩开门帘,对外道:“走。”
驾车的暗卫马鞭一扬,马车动了起来。瞎子坐在马车当中,头上的斗笠也未曾摘下。韩舟情绪稳定了些,他哑声道:“不知您是从何处知晓这些。”
瞎子闻言将头上的斗笠摘了下来,只见他的头发并未扎起,而是散落在肩上。面上眼睛的部位用白布缠着,一圈一圈,最后在脑后打上了一个结。
“失礼了。”瞎子缓声道,随即他指着自己眼睛道:“此便是我窥视天机的惩罚。”
谢松皱了皱眉,他打量着瞎子一阵,心下有些怀疑,便问道:“敢问是窥视何天机?”
“恕在下不能言明。”瞎子道。
不是不便而是不能,谢松皱了皱眉,想到莫非是神魔在天,正盯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韩舟道:“方才唐突还请恕罪,不知您为何找我?”
“七世已到,因果皆散。”瞎子缓缓说着,他面朝着韩舟,轻声道;“若要解,解铃还须系铃人。”
韩舟一怔,颤声道:“当真有解。”
瞎子:“只是如此,永生永世不复相见。七世情缘难得,当真如此?”他叹息一声,缓声道:“多加考虑。”
“不必再考虑了。”韩舟苦笑了一声,看着瞎子道:“每一日于我都是折磨,若是能解,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瞎子默了许久,只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并非他人,而是阁下。”
第80章
韩舟的面色一怔,沉声道:“是以命换命?”
瞎子皱了皱眉,还未说话,便听见韩舟接着说:“是要如何做?您且告诉我,我这便叫人去准备。”
“不行!”谢松出声打断。
就算是韩舟要解脱自己,也不能用如此以命换命的方法。谢松又打量了这瞎子一遍,况且有苻陶这样为了长生不老而疯魔的例子在前,他对着瞎子说的话自然存了疑心。
韩舟皱眉道:“你现下不要说话。”
“一个方才才见到的方外之士,你就这么相信他的话?”谢松冷冷说罢,又看着瞎子道:“就算是以命换命,又是用他的命来换谁的命呢?”
他目光冰凉,就算是瞎子看不到,也察觉到了从谢松身上散发出来的敌意。他突然行了一个佛礼,低声道:“阿弥陀佛,许久不见,施主倒是同以前不一样了。”
“你……”谢松皱眉看着他,一时沉默下来,这才缓声问道:“你是灵云上人?”
两人曾经在陶家有过一面之缘,只是比起沉默寡言的灵云上人,谢松记得更清楚的还是那位痴缠着他,行动举止之间丝毫不掩痴恋的凤秀阁的文阁主。
加上现在这位灵云上人瞎了眼,又用布条将脸缠上了小半。头发也是披散在肩上,身上的衣服虽然干净,但布料都比不过上次所见。
变化如此之大,也难怪谢松一下没有将人认出。
听见谢松如此说,韩舟也仔细打量了面前这用布缠眼的瞎子一阵,他道:“都说灵相宫的灵云上人是有沟通天地之间的大能,今日得见,实在是叫人佩服。”
灵云端坐着,面上微微一笑,缓缓道:“并非是阁下所说的以命易命。不然两人命格交换,最后结果也是同道殊途,并无变化。”
“那上人的意思是?”
灵云上人道:“在下也不知,只知晓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马车摇摇晃晃渐渐停了下来,外面传来城卫的声音。谢松他们的马车跟在陆沉璧的后面,他才伸手想将门帘打起来,便听见前面传来陆沉璧的声音。
“后面是我的家眷,还要查看吗?”
谢松的手一顿,面上笑了笑,抬着的手也放了下来。他坐着的马车又开始摇摇晃晃向前走,心里想着待会分别之前要去再看陆沉璧一眼,就算是他继续装睡也好,自己也要再看一次。
最后再靠在他的耳边,提醒上一句,要记得想自己。
谢松这样想着,原本有些苦闷的心也稍微松快了些。他转头看向灵云,问道:“上人为何到了京城。”
“命中注定到此一游罢了。”灵云道。
谢松:“那你的眼睛是……”
“不自量力窥探天机,一点惩罚罢了。”灵云抬手在脸上摩挲了一下,淡淡道:“本也是为了此次京城变数而来,现下事情已经被阁下化解,倒是我多此一举了。”
韩舟皱眉看他,心中还想着那句解铃还须系铃人的话。如若是字面上的意思,便是要将深宫中的傅琼也牵连进去。可灵云又说并非是他人,而是自己。
脑中被这一句话绕来绕去,韩舟不甘心,又对灵云再三追问,但也未曾问出别的更多的东西来。
而此时马车已经出了城,摇摇晃晃走到了要分开的路口。但在路口已经有了一队车马在,像是已经等候多时了。
暗卫将马车停了下来,对里面的主子通报了一声。陆沉璧撑着身子准备下车看看,便听见谢松的声音从车外传来:“你在上面好生待着,不要下来。”
“是什么人在?”陆沉璧抬手将窗帘撩起问。
他从窗户里望去,只见那马车顶上的四角上是狼头标志,随即皱眉道:“狼头马车,是西北王过来了?”
陆沉璧正准备下车去,旁边的梅无双便将他肩膀一按,冲窗外抬抬下巴问道:“那是什么人?一个瞎子?”
瞎子?陆沉璧皱眉往外看去,便见一个头上戴斗笠手持竹杖的男人被韩舟扶着从马车上下来。
“那是谁?”陆沉璧问道。
梅无双摇头:“从你姘头马车上下来的人,我怎么知道是谁。怎么?你也不知道是谁?”
陆沉璧皱眉,打量着那瞎子,觉得有些眼熟,但又一下说不上来是谁。
见着灵云上人被人扶着出现,那狼头马车上的主人也很快从车上下来。那人身披黑色皮毛披风,头发不长并未束起,有些被扎成了辫子垂在肩上。他身材高大,五官轮廓深刻,一双浓眉此时正皱着。
只见他三步两步便走到灵云面前,冲韩舟点了点头,便将人从他手上接了过来。
“这就是你说的会照顾好自己?”那人声音低沉,同灵云站在一起,比他还要高上一个头。
谢松见着他衣服上垂下的一块狼头玉佩,心下了然。
灵云温声道:“这次是我多此一举,下次不会了。”他握着狼王的手臂转身,冲着韩舟的方向道:“此次多谢二位,在下所知已经全部告知。不过还望阁下切记,切勿操之过急,不要勉强。”
谢松听他如此说,才知道这瞎子是利用了自家车队从京中离开。他皱眉回头一看,发现未曾没有可疑的人跟着出城,心里这才镇定了一些。
韩舟顿了顿,拱手道:“多谢上人提醒,我自心中知晓,一切顺其自然不会强求。”
陆沉璧远见着四人说了几句,那瞎子就被狼王扶上了马车。谢松朝着他走了过来,陆沉璧本想将帘子放下来,遮住不看他。但心里有些不放心,等着人走到面前,他便道:“那是什么人?怎么从你们马车里出来?”
“那是灵云上人,捎他了一段而已。”谢松说罢,便绕到车头,直接撩了帘子进来。
梅无双咳了一声,拿着手上的书挪远了一点。
谢松挨着陆沉璧坐下,摸了摸他的手发现不凉,这才说道:“方才上车的时候他突然出现,又说了几句同韩舟有关的事,这才让他上了车。”
“那他的眼睛是怎么回事。”陆沉璧扣了扣他手心问。
谢松:“他说是窥探天机受了惩罚,还说是为了京城变数而来,但是事情已经被我们解决了,就到回去的时候了。”
他顿了顿,又道:“方才来接他的是狼王,我瞧见他腰上系着一块狼头玉佩。”
“那是灵云的侄子,他幼时生过一场大病,最后不知道是灵云用了什么法子才将人救了回来。”陆沉璧说着往外又看了一眼,见着那狼头马车已经离开了,才道:“两人感情自小便好,狼王亲自来接他倒也不算奇怪。”
谢松点点头,一双眼睛定定看着陆沉璧。
“又这么瞧着我做什么?”陆沉璧说了一句,若是在平时谢松这么看着自己,他定会伸手抱上去,两人腻歪一番。
但是现下两人即将分离,马车里还有个梅无双在,陆沉璧就算是想说点什么,心里也有点不自在。
一边梅无双将书举高了些,冲着谢松使了个颜色,便转了过去背对着他们。
“我要走了,只几日就回来。等到天气再暖和一点,我就带你去天剑门看看。到时候我们多住上几天,好不好?”谢松说着又将头低了些。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自从两人表明心迹以后,他见着陆沉璧心里便止不住的想亲近。心里一边唾弃自己有些孟浪的举止,一边又忍不住的想离他近一些。
陆沉璧感觉到他的吻落下,从自己额头一点一点往下移,却在唇上若即若离。他眼睛往旁看了一眼,见梅无双背对着,便伸出手楼主谢松的脖子往下压了压,赌气似得在他的唇上轻咬了一下。
两人顾忌着还有旁人在,只是吻了一会便分开。谢松将人抱在怀里紧了紧,低声道:“要记得想我,也不要想太勤,每日念着一次两次就好了。”
“就你管我,我愿意想谁就想谁,就是我一天想你千八百次也同你没关系。”陆沉璧说着用额头撞了撞他的,也压低了声音:“你也要记得想我,不要太难过了。”
谢松应了一声,两人再抱了一会,他就下了马车。陆沉璧盯着那放下的门帘,就听见身边传来一声笑。
梅无双手上捏着书页,摇头道:“一天想人家千八百次,也不嫌累得慌。”
陆沉璧:“我乐意。”
“啧啧。”梅无双戏谑:“一日不见,思之如狂啊。”
陆沉璧懒得理他,只道:“就他那样,算不得美人。”他将窗帘打起来,看着谢松上了另外一辆马车,两人隔空又看了一眼,陆沉璧笑了笑,便觉着自己身下的马车动了起来。
等着视线里的马车走远,谢松才进了马车里面。一进去便见韩舟抱着手臂靠在一边,他也不说话,在一边安静坐下,等着他开口。
韩舟沉声道:“他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但却又不是她,而是我,究竟是什么意思。”
“三百年前的事情,我怎么知道。”谢松抱着长啸看他一眼,问道:“当着不告诉我,你为何是这幅样子?”
“我不知道如何同你说,况且就算是我知道也不完全。”他拢了拢袖子,将藏着的锁链取了出来,放在一边。
谢松看了那锁链一眼,缓声道:“兴许你可以从当年发生了事说起,反正路上多的是时间,我听一听也无妨。”
第81章
从京城到天剑门,就算是日夜兼程,也要走上三、四日。况且这次谢松他们是坐着马车,并非是一路策马而行,速度要再慢上一点。
那日最后韩舟还是摇了摇头,不愿提起当年的事情。只是道老一辈的恩怨,当年的人除了他都已经尘归尘土归土,无须再追究了。
虽然谢松想追根溯源,但韩舟一副往事不要再提的样子,他也只能作罢。总不成他用长啸架在他脖子上,逼问自己生父为什么跟个神仙一样长生不老。
不过谢松不能否认,他的确想这么做。每次韩舟提到过去的事情,就是一副忌讳莫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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