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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画中仙-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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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找到一处山洞后不久,瓢泼大雨便倾盆而下,伴随着轰隆的雷声,还颇有些吓人。
子画在洞中燃了火堆,扶着安熙宁在干草上坐下,开始脱他的衣服为他疗伤。
虽然外面狂风暴雨,但安熙宁此刻却有了从未有过的宁静,金红的柴火温暖了冰冷的山洞,也给子画素白的脸上镀了一层暖光。
他的眼眸专注地看着自己的伤口,浓且长的睫毛如扇般摊开,似有火光跳跃在其上,美的让他恍惚。
其实从今天见到子画起,安熙宁就一直没有清醒过,像坠去最真实的梦中,所以他不敢碰触,不敢高声,不敢激动,他怕动作一大,梦就醒了,他的子画就不见了,他就又剩一个人了。
子画替他清理好伤口,为不引他人怀疑,只用术法草草地为他止了血。
一抬头,又见安熙宁盯着自己看,眼中有喜悦,有迷惘,有愧疚,还有……深深的宠溺。
子画不自在地别了眼:“你总是盯着本仙看干什么?”
安熙宁笑起来,唇角微翘,眼里盛满柔光:“子画,我高兴,我好高兴。”
子画横他一眼,不愿在此话题上再费口舌:“你怎知本仙叫子画?”
似乎从见到自己的画像起,这个莽夫就一直呼的是自己的名字,真是奇了怪。
安熙宁脸上的神情似乎被点亮,连身体都有些荡漾起来:“你本来就叫子画呀,多好听的名字。”
子画已经无语,他总觉得自己与这个莽夫之间存在着交流障碍,难道这就是为何聪明人与笨蛋不能愉快交流的原因?
不发一言地将安熙宁安置下后,子画走到另一边闭目打坐,但对面的安熙宁却不安分,迟迟不肯睡去,睁着一双眼紧紧盯着子画,就怕眨眼之间他又不见了,心里甜蜜难言,似要从胸中溢出。
安熙宁虽然不开口,但任谁被他灼热的目光盯着都不会无动于衷,子画即使定力再好也不堪其扰,只觉得他的目光犹如实质,似千张网般要将他牢牢束缚其间。
不耐烦地瞪他一眼,子画开口道:“再盯着本仙看,本仙就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虽然被子画威胁了,安熙宁还是乐呵的要死,心里偷偷想着自己的子画连恼羞成怒的样子都是这么可爱,简直让他把持不住。
“还不快睡觉。”
子画清冷的声音传来,带着丝羞恼,安熙宁不敢把他惹急了,但又怕他会在自己睡着后离开,于是眼巴巴地问道:“子画,你会在这儿陪我的吧?”
子画一个眼刀杀过来:“你废话怎么如此之多?”
安熙宁傻笑两声:“子画,我想你陪我,你别走。”
子画哼了一声,没答应,当然也没有反对。
安熙宁心满意足了,眯着眼睛默默描绘着子画的样子,想他现在会有的表情,嘴角不由地就带了笑意,不知不觉间便睡了过去。
山洞阴冷,现在又已是深秋,加上外面冬雨阵阵,寒风料峭,即使生着火也经不住寒意入骨。
安熙宁原本就有伤,身体正虚弱着,子画又未想到要为他盖被着衣,因而半夜时就发起了高烧。
迷迷糊糊间似在做梦,梦里纷纷乱乱,全是上一世的画面。
一会儿是他与子画耳鬓厮磨,他咬着如玉的耳垂,呵气道:“愿与卿携手到老,上穷碧落下黄泉。”
一会儿是子画牵着睿儿的手,背对着他,一字一顿决绝道:“从今以后,与子恩断义绝,生生世世永不相见。”
“不,不要,子画不要走,求你不要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子画求你别走,子画,子画我冷……”
安熙宁一直喃喃着,眉头紧皱却醒不过来。
他的声音虽低,但在这空旷的山洞中却显得清晰异常。
子画抬眼看向安熙宁,他的眸色较常人浅淡,眉目之间又带着点疏离,整个人显得便有些疏离,加上他远离人世,对一些人情世故早就模糊了概念,因而见安熙宁如此情景,便有些不解。
但他生就通透,见安熙宁脸色潮红,神情痛苦,联想到他的伤口,便明了七八分。
起身来到安熙宁身边,修长白皙的手覆到他的额前,掌下不正常的高热令子画蹙了眉,他催动体内的仙气注入安熙宁体内,希望能替他降低些体温。
安熙宁原置身于冰火两重天中,突然一股清流打入,强势地冲散了他所有的酸痛与煎熬,令他舒服不已,本能地拱向那股清流的源泉之处。
子画拍了拍掌下不安分的毛脑袋,见他脸色恢复了正常后便要起身离开,却不防被身边的人抱住了手臂,脸贴着他的衣袖嘟囔:“子画,你别走,我冷。”
子画毕竟不是冷血之人,又与安熙宁朝夕相处了这么多月,他怎么都忘不掉当日遇到黑衣人劫杀时,安熙宁奋不顾身跑来将画卷抱入怀中的情形。
轻叹一声,子画终究没将袖子抽出,反而随遇而安地在安熙宁身边躺下,正要闭眼时,却发现身边的人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将他整个人全部圈入怀中。
子画狠狠咬了咬牙,心中默念不跟生病的莽夫一般见识,才没将安熙宁抛出洞外,任由他抱着自己沉沉睡去。
☆、第13章 回营
第二天醒来时,安熙宁只觉得从未有过的舒爽,鼻尖萦绕着熟悉且眷恋的气息,怀中也有似曾相识的触感。
一切就像回到上一世,他与子画恩爱缠绵时的场景。
子画?!安熙宁瞬时清醒,想睁眼去确认,又恐是梦一场,更怕怀中人非子画,如果是后者,安熙宁觉得自己可以以死谢罪了,保了这么多年的清白之身竟然会在糊里糊涂中毁于一旦。
但怀中人又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熟悉,除了子画他做不了他想,更何况昨日子画就在自己身边……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搅的安熙宁心痒难耐,偷偷掀起一条缝来看,从轻闭的眼,到挺翘的鼻子,最后停在润泽的唇上,不是他的子画又会是谁。
安熙宁狂喜,双手不自觉地又搂紧了点,从昨日开始的不真实感全都被怀中温热的躯体所打败,这是真的子画,他真的又回到了自己身边,不是在做梦。
安熙宁鼻尖发涩,几欲落泪,强忍着才没抛了男儿尊严。
怀中人眼睫微动了下,这是要醒来的征兆?安熙宁立即僵硬了身体,待会怎么跟子画解释现在的情况,说自己是情难自禁?会被子画当成登徒子吧,这可怎么办才好?
索性闭了眼装睡,但眼睛看不到,触感却更加灵敏,安熙宁此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不但双手抱着子画,竟连双腿都缠在了他的身上,虽然便宜是占了,但死的应该也会更惨吧……
正胡思乱想间,子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想装睡?本仙知道你已醒了。”
安熙宁本想再挣扎下,但又怕子画不高兴,只好睁了眼,冲着他讨好的笑,像只大型犬似的。
子画一双波澜不惊的眸子盯着安熙宁,道:“既然醒了,能否先从本仙身上下去?”
他这句话说的平淡,但听到有心人耳里就完全变了味,更何况是本就心思不纯的安熙宁,当场就想入非非起来。
身体最是诚实,这边的安熙宁心思刚一动,那边某个尴尬的地方便有了反应,两人本就贴的近,子画就算再不通人情也知道发生了什么,顿时一张脸便红了个透,转头表情吃惊地看他:“安熙宁!”
安熙宁又如何不知自身的变化,他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怎么能在此时做出如此丢人的反应,如果子画将他当成随时随地都能发情的流氓怎么办,可他真的很冤好吗?任哪个正常男人和自己朝思暮想的爱人身体紧贴,四肢交缠在一起都会有反应的,他又不是太监。
更何况现在还是早上,你能指望一头饿了二十年的狼能矜持到哪里去?
“子,子画,你听我解释,我不,不……”
安熙宁结结巴巴,还未解释完便被子画冷冷打断:“解释什么?还不快从本仙身上下去!”
“好,好!”安熙宁忙不迭点头,手脚并用地准备从子画身上下来,奈何经过一晚,两人的衣服都被弄得一团乱,不是子画勾到他的衣服就是他的衣服被子画压了,推推搡搡间总免不了一番肢体碰触,等真正起来时已过了小半天,两人都是气喘吁吁,神色尴尬。
安熙宁其实心里乐的要命,但还是装出一副纯情歉疚的样子:“子画,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
子画不理他,自顾自地收拾着衣衫,显然是在生气,安熙宁头痛,上辈子怎么就没发现子画竟有这么别扭的时候。
见子画一直低着头跟衣服较劲,安熙宁厚着脸皮走上前去替他理带子:“子画,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一定要留下来让我好好报答你。”
子画原不想他帮忙,但听了他的话就改了主意:“你想怎么报答?”
安熙宁欣喜地抬头:“子画想让我怎么报答我就怎么报答。”以身相许都没问题,当然这句话他只敢在心里说。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
安熙宁说着便举了手要罚愿,被子画拦了下来:“鬼神之事,岂可儿戏。”
安熙宁跨了脸,委屈兮兮道:“子画,我不是在做戏,我是认真的,认真要报答你,认真要对你好。”
子画心里流过暖流,面上却不显,拂了衣袖道:“这世间男子都如你这般油嘴滑舌?”
安熙宁也不辩解,只是认真回道:“别的男子我不知道,但我对子画说的都是字字真心。”
“是否真心,可不是你现在说了就算的。”
“只要子画肯给我机会,我就会用我这辈子去证明。”
许是安熙宁的目光太过殷切,子画竟无言以对,只好抬步向洞外走去:“天色不早,我们还是快回营吧。”
这是答应了?安熙宁狂喜,他竟未料到子画会如此轻易松口。
“还不快走?”
洞口的子画站在踏炎身边,侧身抬眸望他,琉璃般的眼珠在日光反射下印出一片的璀璨,让安熙宁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终于,又能在一起了……
两人并肩出了山洞,经过昨夜的一场大雨,空气中的灰尘似都被冲刷干净,充斥在鼻间的皆是草木清新自然的味道,带着雨后的湿润。
安熙宁的衣服下摆被花叶上的露水沾湿,沁进衣服里,冰凉的一片,早上温度又低,确实有些难熬,反观子画这边,却是一片干爽,让安熙宁表关心的机会都没有,真是让人不爽。
“子画,林间湿气大,要不我们坐马快点回营吧,也免得陈元帅担心。”
子画看着挨自己越来越近的人,语气淡淡道:“两个人,一匹马,如何坐?”
安熙宁偷笑,如果是两个人两匹马,他才不会如此建议呢,享受与子画的二人世界都来不及。
但他面上却不表现半分,真诚道:“这个简单,你我二人共骑一马就行了,小黑乃是千里良驹,区区我两,必不在话下。”
子画不做他想,他心里没安熙宁这么多弯弯绕,想了一下后便点头答应,率先骑到了马上,这正如了安熙宁的意,利落翻身,坐到了子画身后。
安熙宁双手持着马缰,将子画牢牢圈在怀中,他又特意收紧了手臂,因此说抱着子画也不为过。
子画不悦,转头瞪他:“你的手放在哪里?”
安熙宁抬手作无辜状:“我在控制缰绳。”
子画沉吟片刻:“你把手放下,本仙来控缰绳。”
安熙宁这次倒乖,利索地就将双手给放了下来,只是右手臂搂上了子画的腰。
子画明显一僵,咬牙道:“安熙宁,你的手!”
安熙宁仍是一脸无辜:“不拉着你,我怕摔下去。”
子画放弃:“还是你来控缰绳吧。”
踏炎的速度自是不慢,只是被安熙宁有意放缓了,刚要出林子时便听到周围传来呼和声:“殿下,殿下您在哪儿殿下。”
“有人在叫你,”子画指了个方向,“就在那边。”
“嗯。”安熙宁点头,他一夜未归,怕是急坏了陈元帅他们,才会派兵来找。
催马上前,果然见一支夏朝士兵在林间四处找寻,每人的衣服上都是湿漉漉的,怕是昨晚找了一夜。
安熙宁心存愧疚,立马呼了一声,对面的士兵听到动静,纷纷聚拢过来。
打头的正是朱将军,见到他时一双虎目立时迸出光彩:“殿下,您没事就太好了,昨日可吓死我老朱了。”
安熙宁在马上一抱拳:“让朱将军及众位担心,本殿深感愧疚,改日班师回朝,必好好犒劳众位一番。”
朱将军哈哈大笑:“殿下您这句话老朱我可是记下了,到时回京,一定带着兄弟们去殿下那讨赏。”
“一定一定,”安熙宁笑的温文尔雅,“现本殿已在此处,朱将军就下令召回其他将士们吧,我们也快点回营,免得让元帅着急。”
子画吃惊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安熙宁竟也有如此正经的时候,真是令他大开眼见。
朱将军抱拳道:“殿下说的有理,那我们即刻就启程吧,只是,这位公子是……”
他的眼光看向子画,带着点戒备,但没表现得太过。
安熙宁有意在众兵将面前树立子画的形象,当即道:“这位公子名子画,乃是本殿的救命恩人,昨日本殿中了奸人毒计,全身内力全失,又遇到一群枭族流兵,差点命丧刀下,幸得子画公子相救,才捡回一命,又替本殿疗伤治热,本殿才能安然无恙。”
朱将军看向子画的眼神顿时就变了,多了分尊敬和震惊,他不知这看起来一派温文的文弱公子,竟能从一帮枭族流兵手里救出五殿下,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当即向子画施了一礼:“多谢公子救我殿下,回营后,我老朱必以贵客相待。”
子画淡淡点了下头:“朱将军客气,在下只是举手之劳,担不起如此大谢。”
“子画莫要谦虚,你救我一命本就是事实,我们以礼相待实属应该。”
安熙宁说话时热气喷洒在子画耳边,引得他一阵颤栗,不自在地微微侧了脸。
这一小动作又怎么逃的了安熙宁的眼,当即心情便飞扬了起来,一夹马肚,高声道:“朱将军,我们先行一步,军营里见。”
☆、第14章 流言
最近几日,夏朝的军营中渐渐出现了一个流言,说截粮草的第二天,五殿下带回来的那个白衣公子其实是个神仙,当日他正要赶回仙府,途中遇到了被枭族流兵追杀的五殿下,本着慈悲心肠,当即从云头上下来,打伤了一众流兵后救了五殿下一命。
后来五殿下曾再三挽留,想让白衣公子坐镇军中,一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二来也希望能借助仙人的祥瑞之气,佑我大夏军队能大败枭族。
原那白衣公子并不同意,后来被五殿下的诚意所感动,才来了这军营之中。
这流言传的绘声绘色,有将信将疑的,也有不以为然的,只是见过子画的人对此都深信不疑,在他们看来,只有那天上的神仙,才能长成白衣公子那模样。
虽然这流言传的沸沸扬扬,子画对此却毫无所知,一来没人在他面前嚼这些耳根子,二来他本身就不是爱热闹的人,因此消息就闭塞了。
他与安熙宁两人自回来后便住在了一起,陈元帅本来要为子画另备一个军帐,但却被安熙宁当场阻止了。
理由是他那个帐子地方宽敞,完全可以再放下一张床,到时用帘子隔开就行,除此之外他的帐子周边守卫严密,能更好地保护子画,又不浪费军中人手,一举两得的事,何乐而不为。
陈元帅是只老狐狸,又怎么不知安熙宁暗地里玩的小把戏,可苦于不能拆穿,当即皱了一张脸,为难地看向静立一旁的子画。
子画无可无不可,在他看来两人在早几个月之前就共处一屋了,现在再分开也没什么意思,于是当场便点了头。
陈元帅只有怀着复杂的心情,将子画这只小白羊送进了狼窝里。
阴谋得逞的安熙宁无疑是最高兴的一个,虽然还隔着个帘子,但好歹是住在一起了,这就是最大的进步。
一日,两人正在帐中等待开饭,安熙宁身边的小侍卫施达进来,将几碟素菜放下后便静立在一旁,并不时地偷眼看子画。
他是最近才调来跟在安熙宁身边的,原先那个因为一些原因被调离了岗位,陈元帅看他老实仔细,才让他接了安熙宁身边的侍卫一职。
对此施达还写了一封长长的家书寄给了父母,表示自己有幸被五殿下看中,跟在他的身边,将来一定会尽忠职守,死而后已。
对于殿下帐中的白衣公子,施达心里明白着,那可真是殿下心中心尖尖上的人物,绝对不能怠慢,再加上他是殿下的救命恩人,因而对子画就更是毕恭毕敬,就差将他贡起来。
今天早上,他在营里听一帮兄弟说起最近关于子画的流言,心中一合计,顿时恍然大悟,难怪他每次见到公子时都有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原来公子真是神仙啊!
“这下可糟了。”施达一脸的懊恼,就差以死谢罪,旁边的几个弟兄见他变了脸色,纷纷询问他原因。
施达吞吐半天才道:“我前几日让厨房给公子准备吃食,送上的都是荤腥之物,若公子真如传言所说,我岂不是亵渎了神明?”
身边的兄弟一听,这还了得?赶忙几人合计着给施达出主意,让他能将功赎罪。
因而就出现了今日中午的全素宴。
安熙宁是个无肉不欢的,看到这一桌的绿的,白的,脸当场就沉了下来:“施达,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施达也是个楞的,完全看不懂安熙宁的脸色,欢快地蹦上来给自家殿下和公子做介绍:“这是龙井竹荪,清香脆嫩,清淡宜人,您和公子一定会喜欢,这是冰花雪莲,是我们兄弟几个去关外专门买的,听说吃了能美容养颜,还有这个是燕影金蔬,全部食材……”
“好了好了,”安熙宁不耐烦打断,“为何今日全是素菜?”
施达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家殿下:“因为公子是神仙,不能吃荤菜。”
此话一出,安熙宁差点呛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叫。
他没想到自己让心腹去传的流言竟出现这样一个负效果,真是有口难言,只好默默低下吃菜。
子画倒是一脸淡定,夹口蔬菜到嘴里,轻咽下后才道:“不用如此顾忌,我荤素皆可。”
施达呆愣,转念一想道:“公子不必因为照顾我们而勉强。”
子画依旧淡定:“我不勉强。”
安熙宁在一旁已憋笑到内伤,放下筷子拉着子画道:“我带你出去找好吃的。”
子画眼睛亮了亮,举止上却依然从容。他对美食虽然说不上有执念,但绝对是抱有热忱的,当即毫不留恋地跟着安熙宁出了帐子,只留下一脸伤心的施达。
伤弥河地处偏僻,即使离此地最近的小镇,来回也须两三个时辰,如此远的距离安熙宁当然不可能带子画去。
但此地也有个好处,那就是远离人迹,野味颇多,且因生存环境恶劣,肉质鲜嫩且富有嚼劲,可谓是难得的美味。
林子里,安熙宁和子画一动不动地趴在草丛之中,紧紧地盯着不远处的小土丘。
子画有些漫不经心,他根本不知此举的意义在哪,不是说来找美食的吗,现在趴在这草堆中算怎么回事?
在轻移了好几次身体,又扯秃了面前的一撮枯草后,子画终于放弃挣扎,转头盯着身边的安熙宁看。
此时的安熙宁倒是少有的认真,头戴着用枯藤缠成的草环,发间还沾着几片叶子,身体静静伏在草丛之中,神色专注,眸光坚毅,让子画无端地乱了心跳。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直接,安熙宁突然转过头来,冲着他露齿而笑,爽朗而明亮,连冬日的阳光都失去了温度。
子画慌了心神,刚要假装生气以掩饰尴尬,就被安熙宁捂住了嘴,无声道:“别出声。”
子画僵住了身体,掌心传来的炙热让他呼吸都有了困难,慌乱而不知所措,只好拿那一双眼去看安熙宁,透着一点茫然和稚气,可爱的让安熙宁想抱他在怀中好好宠爱,但现在显然不是好时机,只好遗憾地揉揉子画触感柔顺的黑发解馋,然后继续盯着前方的小土丘。
不知过了多久,小土丘后边的枯木堆里终于有了动静,叽叽喳喳的,听起来数量还不少。
安熙宁得意地冲子画一笑,捡起身边的一粒小石子,灌注内力后用力向枯木堆里掷去。
一声闷响后,枯木堆剧烈抖动起来,伴随着惊慌的叫声,随后渐渐平息下来。
安熙宁对自己的武功那是相当有自信,拉起地上的子画,为他仔细拍去衣服上沾到的草屑后才手拉着手走向枯木堆,便宜占的光明正大。
剥开枯木后,躺在里面的乃是一只奄奄一息的肥硕野鸡,背毛光亮,尾羽绚烂斑斓,漂亮程度丝毫不逊色于宫中被人观赏的禽雀。
安熙宁捏着野鸡双翅,乐呵呵道:“子画,这种野鸡名叫珠玑,乃是伤弥河这边的特产,肉质鲜嫩,肥瘦相宜,用松枝烤了,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子画伸出食指戳了戳野鸡的脑袋:“好不好吃还要等吃了再说。”
“这是自然,子画你等着,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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