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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画中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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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画伸出食指戳了戳野鸡的脑袋:“好不好吃还要等吃了再说。”
“这是自然,子画你等着,我现在就给你去做。”
还别说,安熙宁虽身为尊贵的五皇子,但这一手烤鸡的本事恐怕连御厨见了都要自叹不如。
子画就见他从马鞍的暗袋中拿出各种的调味品洒在鸡肉之上,不一会儿,油汪汪又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鸡肉便烤好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妻奴,安熙宁特意将两只大鸡腿撕下,狗腿兮兮地将之递给了子画,自己却抱着一个大鸡壳啃的开心。
子画有些感动,又有些尴尬,拿了其中一个鸡腿递给了他。
安熙宁原还推辞了一番,但被子画一凶便乐呵呵地接了过过去,心里还美滋滋地想这是自家媳妇儿疼他呢。
野鸡很快被两人一分而光,连骨头都被舔了个干净,安熙宁说的真没错,这野鸡肉混合了松枝的清香,吃起来油而不腻,实在是令人食指大动。
子画正回味间,安熙宁突然靠了上来,脸贴的极近,呼吸可文:“是不是很好吃?下次再带你来好不好?”
这提议正中下怀,子画努力压下上翘的嘴脸:“还行吧。”
他这口是心非的样子惹得安熙宁心痒痒,忍了又忍才伸手拉住子画,看他一脸疑惑地看过来,一本正经道:“你脸上沾了东西,我替你拿掉。”
安熙宁表情太过正经,子画不疑有他,还以为是刚才吃肉的时候沾到,正要伸手去擦时被安熙宁拦住:“我来。”
温暖带着薄茧的手指拂过柔嫩的脸颊,如触到最上等的丝绸,安熙宁眷恋地爱不释手。
“还没好?”
子画清冷的声音传来,安熙宁才恍然般的放了手。
“我们是否该回营了,天暗下来了。”子画提醒道,毕竟现在两国交战,离军营太远怕是不安全。
“嗯。”安熙宁牵过踏炎,仍将子画半圈半抱在怀中,一甩马缰,朝着林子外奔去。
突然,踏炎嘶鸣一声,停足不前,安熙宁正奇怪间,耳边传来声声狼嚎,绵长凄厉,摧人心肝。
枯叶纷纷而落,四周一片死寂,似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第15章 母狼
安熙宁一手控着踏炎,一手搂着子画,目光如刀般扫过四周的灌木,做出防备之姿,将身前人护的滴水不漏。
子画明显感觉到了安熙宁的紧张,抬手轻拍了下围在自己腰间的手臂,隐有安抚之意:“不必太过担心,我听那狼嚎中似有哀声,怕是那头狼遇到了什么困难,对于我们来说倒是少有威胁。”
话虽如此,安熙宁仍是放心不下,如果今天只是他一个人,别说是一头狼,就是一头虎,他也敢上前撩拨撩拨。
但今时毕竟不同往日,他身边还多了个子画,他不能让自己贸然去冒险,更舍不得带着子画去冒险,他们这辈子本来就短,他不想早早就结束了这份缘。
于是安熙宁调转马头,脸色凝重道:“子画,即使那狼真的有难,我们也要避开着点走,免得招惹祸端。”
“不可,”子画蹙了眉,“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无法见死不救,安熙宁,你带我去看下。”
“子画,狼族生性奸诈,切不可拿命来开玩笑。”
“无妨,我自有分寸。”
“子画……”安熙宁还待再劝,被子画淡淡一瞟后自动消了音,无奈举手投足。
罢了罢了,大不了自己拼死护他无恙。
轻踢马肚,安熙宁带着子画向狼嚎处走去,越是靠近,那叫声就越是凄厉,其间还伴随着小狼弱弱的唔咽之声,不忍卒听。
穿过一条羊肠小道,眼前出现的场景令子画和安熙宁皆心生动容。
只见一只两月大小的幼狼被猎人设的绳索套住了后腿,高高地吊挂在树梢之上,叫声悲凄,奄奄一息。
后腿处的绳索因为幼狼的挣扎而深深地嵌入皮肉之中,细柔的绒毛被鲜血染湿,氤氲出一片的暗褐。
树下的母狼对着幼狼哀哀而呼,眼神悲切,令人不忍听其声。
它不断扑向树干,想攀上去解救自己的孩子,奈何树实在太高,狼又天生不擅爬树,那树干被他利爪所勾,爪痕斑驳,其上还沾有血迹,令人不胜唏嘘。
“可怜天下父母心,禽兽都有爱子之心,人又何忍袖手旁观。”子画低声道,明显对母狼的行为起了恻隐之心。
安熙宁知他面冷心善,怕是要去救那小狼,果然就听子画继续道:“我去抱那小狼下来,安熙宁,你且在此等着。”
安熙宁本就不想子画去管那闲事,现听他还要亲自去救那幼狼,顿时就不乐意了,但又怕子画会误会自己是狠心之人,犹豫之下只好道:“那母狼护子心切,恐失了心性,你此时上去,必被它误会,我担心他会对你不利。”
“难道见死不救?”
子画声音冷了下来,安熙宁心中叫苦:“我的意思是我去救那小狼,你在这儿等着。”
子画神情柔和下来,含笑看他:“等你慢慢爬上去吗?”
安熙宁囧,家有仙妻,就是会被如此鄙视。
正想着以后如何在武力值上取胜时,子画已从他怀中飘然而出,衣袂飞扬间便立在了枝头之上。
那母狼见子画突然出现,顿时睚眦俱裂,怕他会对幼狼不利,在树下焦躁不安,不时对着子画嚎叫,声音里有着威胁,又有着祈求。
子画不理,将绳索割断,抱着小狼飞回安熙宁身边,刚停稳时,那母狼便带着另一只小狼赶了过来,站在不远处,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俩,喉咙里发出威胁之声。
子画将在他怀中瑟瑟发抖的小狼放回地上,摸摸他的毛脑袋示意他可以离开。
那小狼原先还有些迷茫,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呆呆看着,身后的小尾巴一抖一抖,让人看了心软。
直到母狼的呼唤声传来,小狼才反应过来,糯糯的回应几声后颠着圆滚滚的小身子向母狼跑去。
这憨态可掬的样子惹得安熙宁发笑,被子画瞪了一眼才收敛下来,他绝对不会说刚才看到小狼的样子会想到子画不知所措时的表情,简直神似,只是见到的机会不多有些可惜罢了。
几只狼亲热一番后,母狼才对着子画两人低叫两声,以示感谢。
安熙宁受之有愧,摸着鼻子低着头不说话,子画好笑地打量他一眼,率先走到一边上了马:“再不走,莫非你想在这林子里过夜不成?”
子画语气虽淡,但眼中笑意融融,如三月春阳,害得安熙宁心如鹿撞,恨不得将其抱在怀中好好疼爱,忍了再忍才平复下呼吸,上了马后将脸埋在子画脖间,深深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之上,让子画不禁躲了一躲,反身给了安熙宁一肘子:“老实点,别靠太近。”
安熙宁伤心了,这没娶回家的就是没福利,连拉个小手都不能,看来他要加把劲把子画拐回家才行。
两人刚回到军帐,施达便上前来报,说太子从京城让人快马捎了封信过来。
此时送来的快件怕是不同寻常,安熙宁转念一想便明了七八分,嘴角挑起一丝弧度,接过施达手中的信看了起来。
这封信太子写的,一贯的言简意赅,短短几行字却让安熙宁心情大爽。
他那个二皇兄果然不负他所望,在太子线人的游说下,为了立战功不顾李威远的反对带兵去了西南的瘴林中,因服的药物毫无抗瘴效果,还没开打便染了瘴气回来,差点命丧苗国,只好先行回了夏朝。
怎不让人畅快?!
当着子画与施达的面,安熙宁燃起火折子将信给烧了,火光明灭间,一股报复的快感油然而生,前世的愤恨与不甘喷涌而出,扭曲了他的面容。
子画与安熙宁一起这么长时间,从未见他露出过如此神情,心下疑惑,便将施达挥退,自己递了杯茶过去。
蒸腾的热气让安熙宁回过神来,看着眼前面露担忧的子画心绪万千,跨前一步将他纳入怀中:“子画,幸好你还在,真好。”
他这情绪来的莫名,子画顿时尴尬的手足无措,拿着茶杯的手僵硬地向外支着,又不忍将情绪低落的安熙宁推开,只能呆站着。
安熙宁心中偷笑,他刚开始确实是情绪失控了,但一看到子画就清醒了,后面顺势将他抱在怀中,有情不自禁,也有刻意为之。
自子画从画中出来已过了半个多月,这半个月来的朝夕相对让安熙宁知道自己并非一厢情愿。
子画从未接触过情爱,不懂情为何物,但近日越来越会照顾他的情绪,有时见到他还会目光闪躲,欲言又止,对此的改变,安熙宁是乐见其成。
只是这还远远不够,他要让子画爱他,就如自己爱他一般。
他曾听父皇的一个妃子说,只要她活着一天,就会爱他父皇一天,哪怕他父皇根本不爱他。
安熙宁当时还觉得那妃子挺坚贞,只是看上的是一个早就将心给了他母后的男人有些可惜。
可是自从有了子画,他的想法就变了,不愿意再去接受那种你不爱我,但我仍愿意爱你的鬼话。
他知道自己有多爱子画,一天比一天明白,一天比一天深刻,爱到深处自然就有了害怕的情绪,患得患失,焦躁不安,所以他才会不停地去确认,用语言,用肢体,用一切可以证明的东西,来确认子画在自己身边,而这其中,他最渴望的,莫过于子画也爱他。
呼吸就在此时乱了频率,安熙宁原本贴着子画背部的手缓缓经由手臂来到他的手边,接过他手中拿着的茶杯,将之放在桌上,随后收回后,与子画十指交握。
衣服窸窸窣窣的摩擦声,无端地给狭小的空间增添了暧昧气息。
子画只觉帐内的温度陡然升高,熏的他脸上灼热一片,被安熙宁碰到的手臂酥酥麻麻,使不出丁点力气,感觉却异常灵敏,甚至能感觉出对方指腹的温度。
安熙宁在他的耳边一遍遍地叫着他的名字,缠绵又深情,让他觉得自己是被宠溺着。
眼前出现光亮,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只感觉安熙宁的手带着惊人的热度缓缓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所到之处如灼伤般,火辣辣的泛着酥麻,又舒服异常,只想让自己沉溺在他的声音里,沉溺在他的掌下。
从未有过的体验,他却毫不排斥。
安熙宁看着子画微眯了双眼,两颊现出红晕,下巴扬起优雅的弧度,一副舒服的表情,就像一只被取悦了的猫,不由地心情大好,对着他的耳朵道:“子画,你这个样子真好看。”
子画是能做不能说的,当即就对着他肩膀咬了一口:“废话少说。”
安熙宁略囧:“……遵命。”
气氛正好,帐外却传来施达的声音:“殿下,元帅让您去主帐一趟,有要事相商。”
安熙宁此时正突破了抱抱,想要趁机偷亲一口,不料被自家没眼色的小侍卫打断,本来还温顺的子画当场就推开了他,顿时一口郁气就积在了胸中,梗的难受,怀中空空荡荡,连仅有的温度都散了个干净。
子画又恢复成清冷的仙人模样,挑眉看向暴跳的安熙宁道:“你还不走?”
走!当然要走!安熙宁咬牙,他还要去听听,到底有什么军事,比他的终身大事还重要!
☆、第16章 献计
安熙宁去主帐途中,正好遇到严参将。
“见过五殿下。”
“严参将多礼。”安熙宁虚扶一把,语气不咸不淡,恰到好处地摆出高位者的姿态。
“严参将最近可是春风得意啊。”
严参将神色一整:“末将不知殿下是何意思。”
安熙宁似笑非笑:“因为严参将献的妙计,我军才能成功截取枭族粮草,对此严参将可是功不可没,前几日,本殿又听说你打了个大胜仗,真是可喜可贺,他日回到京城,父皇必有嘉赏,到时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严参将诚恐道:“末将不敢居功,这都是各将士们与殿下您的功劳。”
“呵呵,严参将何苦如此谦虚。”
“末将惶恐。”
“哟,殿下,老严,你两怎么都站在门口不进去啊,这北风可是吹的慌。”
朱将军的大嗓门从后面传来:“你们再不进去,我老朱可就先进去了。”
严参将干笑两声,伸手替两人打起帘子,才一块儿进了主帐。
其他几个将军皆已到了,陈元帅正坐在主位上与身边的军师有说有笑,一贯严谨的脸上都露了笑颜。
“元帅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殿下,”陈元帅见安熙宁到来,赶忙站了起来,“您快请坐。”
安熙宁也不客气,走到他的位置上坐定后开口道:“元帅还没告诉本殿,是何事让你如此高兴。”
陈元帅抚须而笑:“殿下可知那枭族国王史栾峰已命不久矣的事?”
安熙宁吃了一惊:“本殿七月份时便听人说他病重,只是这都过了五个月了,也没见他如何,元帅这消息是否可靠?”
“殿下放心,消息绝对可靠,”站在陈元帅身边的军师接口道,“如今枭族的大王子和三王子皆在前线,因为粮草的事,三王子史君明在军中式微,族中支持大王子史杰那的呼声甚嚣尘上,两派的支持者剑拔弩张,闹得是不可开交,听探子来报,说枭族内部决定凭在我夏朝战场上的军功定君王。”
安熙宁冷哼:“这两人是以为我大夏好欺,把这军功当成攫取王位的筹码了,真是不自量力的东西,本殿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何能力与我们一战。”
朱将军一拍桌椅,粗声道:“这帮兔崽子,自己家务事都搅不干净,还想来肖想我大夏?敢来的话爷爷就让他学学怎么做人。”
陈元帅沉吟片刻:“如今枭族已不足为虑,我们要做的只是尽量减少我军的损失,将这一仗赢的漂漂亮亮,不知众将可有什么良策?”
安熙宁食指关节轻扣桌面,哂笑:“那我们就给他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陈元帅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那枭族的大王子和三王子皆不是什么好相与之人,一个穷兵黩武,一个奸诈多端,他们之中任何一个继承了王位,对我们大夏来说都不是好事,最好能在此战中让两人斗个你死我活,那为今之计,就是如何挑拨他们的关系。”
安熙宁老神在在:“他们的关系不用挑拨已是水火不容,如今史杰那军权在握,只要动了他,枭族自然就跨了。”
严参将整下衣甲:“五殿下说的如此自信,想来是有主意了?”
安熙宁掩下厌恶,开口道:“主意自然是有的。”
“不知末将是否有幸聆听。”
“呵呵,严参将莫急,本殿不但让你听,还要委你重任。”
严参将心中咯噔一声,如芒刺在背,脸色瞬时就变了。别的将军或许听不出,但身为当事人,严参将又岂能不知安熙宁这是在报复。
“五殿下是要末将做何事?”
“严参将何必心急,”安熙宁转着手中的茶杯,转头对陈元帅道,“枭族军队中,如今最缺的就是粮草,他们今年本就遭了天灾,前次的粮草又被我们所截,拖成持久战必输无疑,因此本殿猜测,他们现在必是千方百计地要去寻找粮草,而我们也可以借此引蛇出洞。”
“如何引蛇出洞?”
“让枭族来截我们的粮草。”
“到时我老朱带队去把截粮草的那帮小兔崽子给宰了?”朱将军摸着大胡子道。
“非也,”安熙宁似笑非笑,“我们要拱手相让。”
“这怎么行!”朱将军大掌一拍桌子,“用老子的饭去喂饱那帮小兔崽子?老子不干。”
“哈哈,朱将军稍安勿躁,”军师摇扇道,“我看殿下的计策可行。”
此话一出,朱将军立马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他:“老连,怎么连你都这么糊涂。”
军师用扇指着朱将军笑骂:“糊涂的是你。”
朱将军哼哼着不服气:“咱们即使要给,人家还未必肯收。”
将茶一饮而尽,安熙宁缓缓道:“那可就要看我们的演技了。”
第二天一早,安熙宁从训练场下来回到营帐时,就见里面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叫了几声子画也没人回应,连桌上的茶水都凉了个透。
安熙宁顿时慌了神,不会是昨日自己做的太过火,又将子画给气走了吧?想到这个可能,他满头的冷汗瞬间就下了来,手忙脚乱地去床头拿了画卷,惊慌之下甚至解不开绳索。
画卷一寸寸展开,直到看见里面空白一片,安熙宁的心才狠狠地跌了回去。手脚无力地坐在床边缓神,他只觉得刚才那一吓,简直要去了他半条命,以后再也不能让子画离开自己的视线半步,自己的小心脏可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惊吓。
正愣神间,施达从帐外跑了进来:“殿下,您回来了,属下正要去找您呢?”
安熙宁奇怪地看他:“你找本殿何事?对了,你可有见到子画。”
话音刚落,施达便一脸兴奋道:“刚才营里的田伍长捕获了一匹宝马,据说可是千里良驹,只是性子太烈,根本降不住,于是放话说只要谁能降住这匹烈马,就将马送给那个人,公子听说后就过去了,现在恐怕就要开始了。”
安熙宁一听急了,若那马真是脾气爆烈,野性难驯的话,摔了他的子画可怎生是好。
“他们现在人在哪里?快带本殿过去。”
说是驯马场,其实也就是用一圈木头拦了的小沙地,子画白衣招展,坐在一匹白马之上,那白马只被套了简易的缰绳,马嚼,马鞍,马镫一概全无,子画只能靠双手抓着缰绳,两腿紧夹住马肚才能保持平衡,不至于被马给摔下去。
平常人没了马鞍的辅助,就算坐在一匹性格温顺的马上也要费一番功夫,更何况子画坐的还是一匹不服驯的烈马,因此就更加险象环生,惊险连连了。
子画虽然平衡感极佳,但那白马也不好相与,不断旋身腾挪,蹦跃奔跑,后腿踢腾着要将子画从背上甩下去,周围人看的惊呼连连,激动不已。
那白马经过一个侧身没将子画摔下后,突然马身高高立起,两只前蹄离地,仰头对天嘶鸣了一声。
子画一时不慎,差点从马背上溜下,幸而眼疾手快,一手迅速抓紧缰绳,一手握住鬃毛,总算止住了去势。
安熙宁刚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情形,当子画被白马抛起时,只觉心跳骤然停止,四肢发软,当场就被吓了个魂飞魄散,直到子画脱离危险,白马也停止了躁动,他还是立在当场,缓不过劲来。
“殿下,您没事吧?”
施达再呆蠢,看到安熙宁发白的脸色也知出了问题。
“没事。”安熙宁摆摆手,声音里都透着疲惫,他这两天连受惊吓,简直不能更折腾人。
子画此时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牵着白马出来,脸上有着少见的骄矜,见到安熙宁时,眼里的神采亮了亮,整个人顿时就柔和了下来。
“安熙宁,你怎么来了。”
所有的担心与焦躁都在子画清冷的声音里消散无踪,安熙宁牵起嘴角:“我听施达说你要来驯这野马,就赶过来看看。”
说到刚被驯服的白马,子画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右手拍了拍马脖子,眼中的喜悦顿现:“你看这马如何?”
安熙宁分神去看那白马,只见体型健美优雅,全身雪白无一丝杂毛,鬃毛飘逸柔顺,眼睛大而有神,的确是万里挑一的宝马良驹,就是比他的踏炎也不遑多让。
“不错,四肢强健,眼大位高,的确是匹好马,不知子画可有给他取个好名。”
得到安熙宁的赞扬,子画心里愈发满意:“素月,你觉得这名如何?”
“倒挺合这马,”安熙宁假装吃醋道,“马儿啊马儿,你可真是幸运,一来就得子画赐名,本殿可是羡慕死了。”
子画被逗笑:“尽会油嘴滑舌。”
半夜十分,原本寂静的军营突然陷入一片喧闹之中,有巡夜的士兵提着锣鼓敲过每个营帐,叫醒了沉睡中的各兵将。
安熙宁替起来的子画披好外衣后才抓住经过的一个士兵问道:“发生了何事,你们为何如此慌张?”
那士兵提着水桶正急冲冲的往前跑,被人拦住时还挺不耐烦,但见到是安熙宁,立马软了态度:“回殿下,是咱们军的粮仓着火了!”
安熙宁一听,脸顿时沉了下来,粮草被烧这还了得,忙携了子画向火光处走去。
☆、第17章 借粮
两人赶到时,粮仓那正火光冲天,燃起的火气点亮了半边的夜空。
北风助长了火势,呼呼的火舌似要吞食一切,肆无忌惮地横行着。
“快!快!把易燃的东西都给我搬掉,水!快拿水来,都别给我愣着。”
将士们忙成一团,一桶桶水泼入火中,也丝毫阻止不了火势的蔓延。
“火势如何?可有人员伤亡?”陈元帅眉头紧皱,厉声问道。
“回元帅,暂无人员伤亡,只是火势太大,不好控制。”
“那就多叫人手,势必要将损失降到最低!”
“是,元帅!”
子画被安熙宁护在身边,一向清冷的眸中印了火光,在暖色的衬托下终于现出丝烟火之气。
“你可知今晚的火是何人所纵,粮草重地,寻常人本就不可随意靠近,更何况还点了如此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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