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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马金枪传-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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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延顺一听,冷冷地看了白凤棠一眼,随后又安慰道:“书瑶不要担心,我并没有责怪你之意。既然你我把话说明白了,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天色不早,你继续歇息吧,不过,明天你还是回驿馆吧,别总和她呆在一起,小心把你带坏了。”说完杨延顺就要离去,颜书瑶一见,忙一把拽住他,问道:“二哥,我何时才能再见你?”
  杨延顺一愣,“见我?随时都能,想必咱们这群人都得在扬州城呆上好一阵子。”
  颜书瑶点点头,松开拽住杨延顺的手,道:“二哥也要经常来看我啊!”
  杨延顺点点头算是答应了,随后便和凌松出了庭院,颜书瑶也转身和白凤棠回了屋内。
  再说杨延顺,向凌松道谢之后,便要离开金枪镖局,却被凌松拦住,道:“杨老弟,这么晚了你便留在这吧,我叫下人给你安排间屋子。而且,我听说大哥已经把洞香春的那位花魁接回来了,她是你的人,你。。。不去看看她吗?”
  杨延顺盯着凌松看了看,夜色下的他依旧一派儒雅之风,看不出有何端倪,不过杨延顺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可是自己此时还真不想见天一,便回绝道:“不了。待到明日,我再来登门拜访。”说完,转身离了金枪镖局回天客楼去寻白子路,而凌松却一直都站在镖局门前,看着杨延顺一人一马消失在结尾,面色幽怨,独自呢喃道:“快把你的女人接走吧,千万别留在了镖局里,这里。。。不需要这个女人”。
  

  ☆、急诏

  杨延顺三登金枪镖局的府门,是在第二日辰时,跟随他来的还有白山白子路。二人在正堂稍坐了片刻,于台文便带着众家太保和自己的小儿子于清威出了内堂,众人见过面,按主次落座。杨延顺这次是正式登门,带了些许的礼品,于台文不好推脱,一一收下,又叫下人看了茶。白子路端起茶杯饮了一口,一线润喉,虽比不上自己常年在涪王府饮的贡茶,但也称得上是名茶佳品,于太保果真是有品位的人。
  杨延顺对品茶一事倒是不在行,匆匆喝了一口,便起身撩袍拜倒,朗声道:“于大哥,先前在金陵你带着太保哥哥们为我出生入死,连两位贤侄都千里迢迢赶来为我帮忙,延顺感激不尽。大恩不言谢,八郎给你叩头了。”说完,纳头便拜。于台文急忙起身搀扶,“贤弟客气了,为兄略尽绵薄之力,实在不值一提。今日贤弟安然归来,可喜可贺,稍候片刻,咱们推杯换盏,为兄宴请贤弟。”
  杨延顺起身归座,笑道:“多谢大哥款待,延顺今日前来,一为道谢,二为天一。昨夜因我有要事在身,实在不便,故而叨扰大哥,我今日便接她走。”说着,杨延顺有意无意地看了二太保凌松一眼。
  凌松当即开口道:“杨老弟所言及是,天一姑娘甚是想念你,今日相逢,随你离去,想必姑娘也欣喜得很!”
  杨延顺点点头,道:“二哥所言不差,不知天一现在何处?”
  于台文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瞪了凌松一眼,凌松却是假装没看见一般,刚想要回答杨延顺,哪知被于台文打断道:“慢!杨贤弟,我有句话要讲给你听。”
  杨延顺一拱手,“于大哥请讲。”
  于台文:“贤弟,你也知道,天一姑娘现怀有身孕,若是跟你去客栈住恐怕照顾不周,不如就留在镖局,可以照顾得妥当些。”
  杨延顺还未搭言,凌松便率先答道:“大哥所言差矣,天一姑娘一心系于杨老弟身上,呆在他身边才是最好的选择吧。而且,我相信杨老弟也有足够的能力照顾好她。又何况…咱们镖局都是些大男人,天一姑娘在此,一来是不会方便,二来,恐怕也难以照顾好她。若是有些偏差,坏了胎气,岂不是对不起杨老弟了!”
  这番话本来说的合情在理,旁人听了倒没什么,不过于台文一心想把天一留下来,听得便很是刺耳。加之二弟寄魂一直和自己唱反调,故而心中有气,凌松话音刚落,于台文便厉声喝道:“放肆!寄魂,你怎得如此无礼!天一姑娘怀着杨老弟的孩子,我们做兄长的自然要尽心尽责,怎么能百般推脱!小妹白凤棠住在镖局数载,也没说什么不方便的。若是怕咋们照顾不周,我马上派人去请十个八个稳婆来,就住在镖局里,日夜伺候着!你若觉得不便,便自己搬出镖局好了!”
  众人一听,皆是大吃一惊,面面相觑,心说今天这是怎么了,大哥竟是罕见的和二哥发了脾气!不但发了脾气,还说出这样的狠话,只为了一个怀有身孕的花魁。严谨的说甚至还不能叫做弟妹,因为杨八郎从来没提过娶她过门的事,她始终,还只是个青楼女子。而大哥对二哥发脾气这事,还是自从镖局建立的数年间的头一次,真是奇怪了!
  凌松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大哥于台文竟然说了这样的话。于台文话一出口也后悔了,可是当着杨延顺的面也不好收回自己的话。其他几家太保都不敢言语,皱着眉头谁也没说话。凌松见状,心中生气,一时间难以化解,堵着气跑出了正堂。
  杨延顺今天脑子有点呆滞,至始至终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于大哥一心想留天一住下,凌二哥一心想天一被自己带走…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凌松跑出去之后,小妹白凤棠紧忙追了出去,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尴尬到了极点。但是白子路看的明白,见杨延顺还没反应,便偷偷掐了他一把,使了个眼色。杨延顺领会,心说我还是先别纠结了,此时此刻除了自己恐怕没谁还能打破这僵局了!想罢,杨延顺起身离座,道:“于大哥,为了我的小事而引起二哥不悦,实在是令我羞愧万分。还请大哥唤出天一,我这就带着她离开。等到三日过后,二哥气消了些,我再登门赔罪。”
  于台文忙道:“贤弟说哪里话,这事不怪你,你莫要自责。要不,你和白贤弟一同留下来吧,都住在镖局,也好有个照应。”
  杨延顺哪还能答应,连连摆手,道:“不了不了,大哥之情我心领了,不过我散漫惯了,还是住在外头尽兴些,请大哥快快把天一唤出来吧。”
  于台文一听,心中满是失落,杨八郎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自己也不好再拒绝了,而且还惹了二弟不高兴,恐怕自己一会还得去赔礼道歉。他在心中重重叹了一声,随后道:“好吧,我这就着人去请天一姑娘。”说完唤三弟铁沐风亲自去请。时间不大,铁沐风便把天一主仆引到了正堂。
  天一一见杨延顺,心中欢喜万分,叫了声大人便想扑进杨延顺怀中,怎料杨延顺一拱手,“于大哥,我们这就告辞了。”
  于台文带着众家太保送至镖局门外,“贤弟,我派四弟和七弟护送你们回客栈吧?”
  杨延顺摆摆手,“不必了大哥,有子路在,足矣。”说完,二人护着天一上了事先准备好的马车,一路回客栈而去。
  再说于台文望着远去的马车,呆立良久,怎知小儿子于清威在身后咯咯一笑,道:“唉…赔了夫人又折兵,爹,儿子真同情你。不对,我应该同情二爹,无缘无故被爹骂了一顿,啧啧,说给我哥听去。”说完,于清威一溜烟儿地跑回了镖局,留下于台文独自一人运气,心中琢磨着怎么给二弟赔礼道歉。他想了半天,终于打定主意,刚想迈步回镖局,耳闻身后马蹄声至,转身来看,一骑来到近前,马上人军卒打扮,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口尊声太保大人在上,奉东平王帅令,急诏众位太保入幕府议事!
  于台文眉头微微一皱,东平王?那是高王爷啊!幕府议事?
  “不知高王爷诏我等前去所议何事?”
  “军情密报,涪王昨夜起兵,今已在大江对岸扎下营寨,不日即将渡江攻城。王爷诏众位太保前去商议军事,共谋退敌之策!”
  “既是密报,何故告与我等闲民?”
  “王爷亲下帅令,小人奉命行事,太保无需多疑,王爷正在幕府等候,还请即可动身!”
  于台文舔了舔唇边,目光深邃,“王爷诏几家太保前去?”
  “镖局内的所有太保。”
  于台文心中波澜骤起,“我于某人建功立业之时,终在眼前!”

  ☆、改名白府

  话说八郎杨延顺带着白子路从金枪镖局接回了花魁天一,在回客栈的路上,杨延顺和白子路并排骑着马走在前头,天一和阿妙则坐着马车在后面跟着。杨延顺闷闷不乐,愁眉紧锁,左思右想。白子路见状,忙问道:“郎君,不知你为何愁眉不展?可说与子路听?”
  杨延顺扭头看看他,叹了口气,道:“今日于大哥不知为何突然对凌二哥发火,我总觉得心中有愧,好像是我惹了祸事一般,果真昨夜不该让天一住进镖局啊,给人家添了麻烦。”
  白子路一听,咯咯一乐,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困扰了郎君,原来是这事啊!平日里看你也机智非常,怎么今日就这般蠢笨,忒得有趣!”
  杨延顺听罢,心里不是很高兴,沉着脸问道:“你既然知道,就快些告知我,省得我胡乱猜想!”
  白子路见杨延顺没有心思开玩笑的样子,便也不再打趣,正色道:“郎君,今日这事按理说不该怪你,可是从根本来讲,还是你惹出来的。”
  杨延顺越听越糊涂,“此话怎样?到底是该怪我还是不该怪我呢?”
  白子路拨马向杨延顺靠了靠,两人离得近些,就听他低声说道:“郎君,金枪镖局八个大老爷们外加一个白凤棠,他们的关系可谓是情深义重,似山高,似海深!”
  杨延顺点点头,示意白子路继续说下去,后者接着说道:“可是日久生情。。。想必你也看得出来,或许其他人对于太保只是兄弟情义,可凌太保嘛,就说不清咯。。。。。。”。白子路故意拉了个长音,眼含春意,目露柔情。杨延顺一经点醒,也幡然醒悟,又想到于大哥鳏居多年,定是有些原因的,便反问道:“你是说于大哥和凌二哥的关系,如同你我这般?”
  白子路偷笑道:“或许不若你我这般直白洒脱,毕竟于太保比郎君你正人君子多了,但是。。。肯定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义在里面。”
  杨延顺也没顾及白子路说的什么正人君子之事,反而又有些迷茫,“那好好的怎么就吵了起来呢?”  
  白子路哀叹一声,恨不得掐杨延顺一把,“郎君,你今日可真是笨的可以啊!”说完一指身后的马车,“还不是因为她!”话音刚落,白子路突然觉得不妥,自己似乎是对天一姑娘不够尊敬。不过再看杨延顺,根本没在意这事,反而又陷入沉思。杨延顺想到昨夜自己离开镖局之时,凌二哥嘱咐自己的那句话,这才一拍大腿,“原来于大哥喜欢上了天一!”
  话音一落,杨延顺自己又倒抽一口冷气,心中翻三江、倒四海,暗自高呼,麻烦!麻烦!
  白子路在一旁看着,也知此事尴尬之处,自己也不好多嘴,便不再言语。二人身后马车上的天一,本来隐约听到了杨延顺叫了自己的名字,掀开车上帘子一看,杨大人依然兀自骑着马,那白子路在他一旁并绺而行,不禁叹息一声,心说只要有这人在杨大人身边一日,自己便肯定不得安生,想着握紧了身旁阿妙的手,怎知阿妙此时的心思却都在那白子路身上。
  书说简短,四人回了客栈,杨延顺心说天一有孕在身,定是不能再住在这里了,便拿出之前二师父潘美留给自己的玉符,交给白子路,道:“执此玉符,到城中红桥当铺,取金二百两,置三进文宅,好让天一与你我同住。”
  话音方落,杨延顺又改口道:“慢,改取金四百两,不惜重金安置宅院,天黑之前我要住进去,顺便雇些前堂后院的丫鬟奴仆以及家丁管事。”说完又补充道:“宅中必有书房与演武堂,至于正堂和厢房之类的,按你自己喜好布置便可。”
  白子路一听,喜出望外,不过还是谨慎地问道:“郎君,不需要去问问天一姑娘的想法吗?毕竟她。。。。。。”。
  杨延顺一摆手,打断道:“快去快回,为夫可等着搬进去呢。”
  白子路莞尔一笑,得令而去,心情大好,一来这件小事对他来说乃是小菜一碟,毕竟他可做过涪王的都统职,办事能力自然不必怀疑。二来,郎君置办宅院,虽说主要是为天一而准备的,但是他说的明白,也要自己同住,甚至选择什么样的宅院、房屋布置都由自己决定。想到这儿,白子路就如同为自己买房子一般,分外积极。未等日落,一切办的妥当,白子路将杨延顺三人引至自己置办的宅院门前,早有丫鬟家丁在门口迎接。杨延顺抬头一看,三进的大宅,门前横着一块匾,上写杨府两个大字。
  “子路。”杨延顺叫道。
  白子路急忙应道:“郎君何事?可有哪些地方不妥?”还没进门,就见杨延顺面色阴晴不定,白子路吓坏了,怕是郎君不满意。
  杨延顺见白子路脸上带着忧色,便安慰道:“你别多想,我很满意,你做的很好,很合我心。只不过。。。有一处还需要改动。”
  此话说完,一旁的天一也侧耳来听。就见杨延顺指着门上的那块匾,道:“把这杨府换为白府。”
  话音一落,白子路先是一愣,随后跪倒在杨延顺跟前,面色惨白,一旁的天一也大惊失色。杨延顺急忙扶起白子路,道:“子路,你这是干嘛?”
  白子路:“郎君,我怎敢把这杨府换为白府!若是郎君不满意,咱们换为文府也好啊!”
  杨延顺手扶着白子路,喟叹一声,道:“子路,你且听我解释,我改为白府没有别的意思,只因这杨府二字看的我心中痛酸,令我想起了东京汴梁的天波杨府。我虽是杨姓,可所作所为实在愧对九泉之下的爹爹杨老令公,故而我置办宅院,不敢顶杨府之名。再者,我虽本姓文,可养育我的却是杨家,平日里行走江湖,取个化名也就罢了,可此置办宅院之时,我断然不敢贸然改姓,否则我有何面目活在世上。但这偌大的宅院,总该有个名姓吧?你我不是外人,情深义长,我的便是你的,那这宅子就叫做白府又有何不可呢?就这么说定了,马上叫人去换!”
  杨延顺说的斩钉截铁,白子路更是感动的泪水涌动,便吩咐下人摘下了杨府的匾额,再去订做新的来。二人互相搀扶着刚要踏进宅院大门,天一在旁轻咳一声,惊得白子路浑身一颤,急忙挣脱了杨延顺手,闪到一旁,低头不语。虽然明知郎君对自己的恩情和爱意,可毕竟自己一个男儿身,难登大雅之堂。当然了,想必那天一姑娘青楼出身,也是难登大雅之堂的,但她毕竟是个女子,还怀了郎君的骨肉,自然是比自己高出一头,白子路如是想到。
  杨延顺也才反应过来,的确不该在天一面前有这般的举动,不过他见白子路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不敢乱动的样子,心中倍感怜惜。心说他本是涪王跟前的红人,跟了我也算是由高到低,摒弃富贵权势了。他能为我舍弃这一切,我若是不以良心待他,岂不是猪狗不如?想罢,杨延顺一伸右手,拉住白子路,又一伸左手,拉住天一,半开玩笑地说道:“白老员外,这到了你的白府了,你不快快带我畅游一番?”说完,拉着二人一同进了府门。
  是夜,杨延顺与天一同住正房,白子路住在西厢房,阿妙住在东厢房。天一怀有身孕,夜间多次醒来,作呕难耐,两次三番都是杨延顺亲自起身端茶送水,百般照顾。天一看在眼里,心中感动,便开口道:“大人,让你如此照顾我,天一心中有愧,本应该是我服侍你的。”
  杨延顺:“你怀有我的骨肉,我理应如此照顾你。”
  天一听着心里却很难受,杨大人对自己说话始终不似对白子路那般柔情。但她心有不甘,自己已经怀了大人的骨肉,又怎会被一个男人比下去。想到此处,便试探地问道:“大人,不知你何时会迎娶天一过门?”
  杨延顺也没多思考,随口反问道:“我何时说过要娶你?”话一出口,自知不该,再看天一,满目泪花。她本就是貌美非凡的女子,一张俏脸美如婵娟,若是伤心之时,更如同湘江水逝,风抵秦淮,深情款款,让人看了便不忍移目。杨延顺只得百般安慰,将天一揽在怀中,不经意间碰到一物,拿过一看,一支白玉,正是当初自己送给她的。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了当初自己对她说的话:“我若负了你,你大可执此玉佩前来寻我,亦或,前来杀我。”
  夜色已深,天一逐渐困顿,安稳睡去,杨延顺却是清醒得很,枕旁人不是心上人,却难以离弃,唉。。。。。。。
  另一头,知州府改成的汝南王行宫却是灯火通明,各色人员紧锣密鼓,身穿夜行衣的密探进进出出。汝南王郑昭明没办法像杨八郎一样还有心思考虑儿女情长的事,只见他满面愁容,终是一摔手中密报,起身喝道:“来人,备轿!去幕府!”

  ☆、临战拜将

  东平王高君保在城中扎下了中军帅帐,坐镇帐中,虎视帐中两排战将。左手边的十人是自己的淮南军本部战将,右手边的八人是郑昭明极力推荐来的以于台文为首的八家太保。
  实话说,自己本不欲接纳他们,毕竟他们没受过正规的训练,可郑昭明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这八人召进军中效力,两家世交,自己不好拂他的面子。况且郑昭明年轻有为,是当今圣上赵休元的左膀右臂,他所赏识的人应该不差。高君保转念又是一想,的确,自己部下战将凋零,好一点的将领都被挑去守边关了,在杨六郎手下任职,此时手中剩下的十员战将也资质平庸,此时补充些新鲜血液也好,若是还能把这八个人培养成一支劲旅,岂不快哉!
  高君保正想着,突然外面蓝旗官报号:“汝南王到!”
  郑昭明大步跨进帅帐,“老哥,我没来晚吧!”
  高君保:“刚刚好,快坐,咱们升帐议事!”
  郑昭明落座在高君保下垂首,帅帐之中,元帅最大。
  再看高君保,大手一拍帅案,声如下山虎,震耳欲聋,“涪王反了!已经扎营大江对岸,明日渡江攻城!本帅与郑王爷奉圣上之命,南下平叛。扬州,是我们与叛军的第一战!第一城!第一战,若败,扬州,若失,涪王即可挥师北上,再无阻碍!到那时大宋庙堂倾覆,江山不保!所以,第一战,我们不能败!扬州城,不能失!”
  “誓死守卫扬州城!”
  账内众将一声喝,表明决心。  
  高君保点点头,“口号喊得响没用,要拿出真本事来!咱们只有五万兵马,朝廷拨不出更多的兵来,边关各地也调不来兵。可涪王呢,他有十万兵马,帐下战将无数,更可怕的是,潘王爷为帅。。。”,高君保顿了一下,“潘王爷本是大宋柱石。。。不过,咱们的任务就是平定叛乱,保我大宋百年基业安康,无论面前是谁,我等都要奋勇向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所以。。。诸位,可有平叛良策?”
  话音一落,帐内寂静无声,没人说话,过了良久,高君保又问了一遍,“诸位,可有良策?”
  半晌,还是无人搭言。高君保长叹一声,“哎。。。看来老夫手下净是些酒囊饭袋,兵怂将熊!罢了,我高琼乃是大宋的王爷、常山的名将!明日叛军攻城,我自顶盔掼甲,执素银枪,驾白龙马,冲锋陷阵,战死阵前,报圣上浩荡皇恩,也不辱了我祖上盛名!”
  话说这高君保的父亲高怀德乃是太【祖】爷赵匡胤的姐夫,大宋朝的开国元勋,也是大宋的驸马爷,一辈子为大宋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后来大辽的扫南灭宋兵马大元帅韩延寿挥师南下,太宗赵光义亲征,因为奸臣潘章当道,高怀德战死在幽州城,王位便由高琼高君保继承。高君保不但是东平王,还是皇亲国戚,当今的圣上赵休元还得叫他一声哥。想当年,太【祖】爷赵匡胤攻打南唐被困,高君保手执素银枪,座下白龙马,枪挑四门,救出太【祖】皇爷,一战成名天下惊!而今,高君保年逾四旬,人当壮年,更是傲视天下群雄。不过他为人低调,胸怀四海,实乃大宋良将能臣!
  再说帐内的众人,一听高君保此言,皆是心有不忿,就见一人率先出列,单膝跪在帐中央,双手一抱拳,声若洪钟,“高王爷、大元帅,在下有言不吐不快!”
  高君保一见站出来这人,眼前一亮,正是郑昭明举荐的于台文,据说号称金枪太保,故而笑道:“太保请讲!”
  于台文不卑不亢,“王爷,莫长了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好!”高君保大声赞赏,“太保远志!可是。。。你可有平叛良策?”  
  于台文看了一眼郑昭明,郑昭明满目赞赏之色,这给了他极大鼓舞,朗声答道:“在下认为,我等此间首要想的是退敌良策而不是平叛良策!”
  高君保点点头,“接着讲!”
  于台文:“高王爷、郑王爷,且听我言。在下认为,我军与叛军相比,我有三利,他有三弊!”
  高君保顿时来了兴趣,“太保快快讲来!”
  “其一,我军平叛江南,师出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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