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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马金枪传-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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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魁天一本来正躺在床上歇息,听闻屋外打闹声响起,以为是自己的文大人回来了,急忙下床来。不想门被打开之后,进来的却不是自己朝思暮想之人,听于台文说罢之后,天一眉目间尽是忧愁,“不知于太保说的杨老弟。。。可是我家的文大人?”
  阿妙在一旁急道:“小姐,文大人就是杨大人,您别纠结了,既然杨大人派人来接咱们了,就快些走吧。”
  天一满眼的失落,“那杨大人为何不亲自前来?”
  于台文:“天一姑娘,杨老弟身负重任,此时此刻难以脱身,但他心中十分挂念你,叮嘱我千万要照顾好你,想必明日或是后日,他便可来看你了。”
  天一苦涩一笑:“那我们现在又能到何处去?妈妈不会让我离开的。”
  于台文:“姑娘请放心,你口中的妈妈已经被打死了,还是莫要耽搁,咱们快走吧,否则官府追查下来,不太好办。”
  “啊?被谁打死了?这。。。岂不是惹了大祸了!让我和肚子里的孩儿怎么活呀。”天一说着,眼泪簌簌而下,看样子这些日子里没少落泪,眼睛始终水汪汪的,看得于台文直心疼,急忙应道:“姑娘莫怕,我既然受了杨老弟的嘱托,便自然会照顾好你。时间不早了,咱们这就走吧。”
  天一此时也别无他法,便吩咐阿妙收拾东西,于台文却道:“不必收拾了,姑娘什么都不用带,生活应用之物我府上多得是,只等姑娘移驾。”
  天一只好点头应允,于台文看在眼中,处处是情,心中不禁叹道:杨老弟呀,真羡慕你有如此佳人爱慕。刚想到这儿,就听白子路在身后说:“还在等什么,咱们快走吧,外面的人已经解决了。”
  于台文转身一看白子路,突然想到他和杨八郎的关系,再看看满面哀楚的天一,不禁长叹一声,感叹上天不公。白子路不明所以,笑问道:“于太保为何叹息?”
  “没什么,这位便是天一姑娘,我也和她讲明来意了,咱们这就走吧。”于台文答道。
  白子路抬目望去,阿妙身边的女子正是几个月前的花魁天一,他们见过面,天一姑娘还是那般的美丽动人,螓首蛾眉,目似明珠,面如敷玉。唯一不同的是此时已经显怀,一双玉手扶在自己的肚子上,低着头,不敢抬头来看,玉颈绯红,楚楚动人。想到她怀着自己郎君的孩子,白子路便不敢怠慢,声音也变得温柔许多,清了清嗓子,道:“天一姑娘,可还记得子路吗?”
  天一闻言抬头一看,当即便认出了他,当初杨大人从自己这里拿去的春…药全都用在他身上了,而且那晚自己就睡在隔壁,听得一清二楚。想必,他现在和杨大人的关系,恐怕比自己还亲密。天一想着,便觉得心中受尽委屈,可又不能表现出来,便也轻轻答道:“记得。”
  白子路显得十分有礼,道:“既然姑娘还记得我,想必也会相信我了,那咱就动身吧,受郎君之命,暂居于太保的金枪镖局,请吧。”
  说完,白子路将天一请出了洞香春,出门的时候,天一始终都不敢去看洞香春厅堂内的尸体,而阿妙却看得仔细,平日里的那些欺负过自己主仆二人的人,都死了。吓得她眼睛瞪得大大的,不过心中却觉得痛快,咬着牙,扶着自家小姐天一上了于台文事先准备好的马车。
  四人准备妥当,白子路却突然道:“于太保,你先带着天一姑娘启程吧,我随后再赶上来。”
  “哦?不知白贤弟有何事未办妥吗?”于台文问道。 
  白子路一指身后的洞香春,道:“此烟花柳巷,留着就是祸害,况且还有那么多的尸体,若是不解决了,怕是会惊吓到了扬州的百姓。”
  于台文点点头,便不再追问,带着天一先行一步,往金枪镖局走去。不一会儿,就听身后马蹄声响,白子路已经赶了上来。于台文刚要说什么,忽然见白子路身后的方向火光冲天,通明透亮,“白贤弟,你放火了?”
  “不错,我把洞香春,烧了。”白子路毫不在意地答道。
  于台文双眉一皱,“这可不好啊,这样做。。。岂不是会引来官府的人。”
  “他们来了又如何?不必在意,咱们继续走吧。”白子路说着率先打马向前,于台文颇为无奈,看着洞香春的方向,摇了摇头,也催马往回走。四人刚走出片刻,就见两队兵马从临街奔来,一队在左,一队在右,将四人团团围住。于台文心说不好,抬目一看,左边为首一人正是镇守扬州的东平王高君保!高王爷身披铠甲,威风赫赫,开口问道:“呔!尔等何人?城中失火,想必与你们脱不了干系!”
  于台文刚要搭话,就听右边那队人马的首领叫道:“大哥,你怎么在此?”
  于台文闻声去看,才知道那人不是叫自己,再仔细看时,不禁吃了一惊,方才说话的那人竟然和白子路长得一模一样。再看白子路,咯咯一笑,道:“子由,我怎么不能在这儿呢?实不相瞒,那大火是我放的,我把洞香春烧了。”
  “你为什么烧了洞香春?”白子由问道。
  白子路:“洞香春的天一姑娘怀了杨大人的骨肉,我奉杨大人之命,前来接走她。不过嘛。。。洞香春的老鸨不识好歹,辱骂杨大人不说,还指派下人打我。你哥哥我怎么说也曾是涪王手下的都统,怎能受这窝囊气,便把他们都杀了,顺便一把火烧了洞香春。”
  高君保一听,急忙问道:“你说的杨大人可是杨八郎?”
  白子路:“不错!”
  高君保刚想再说什么,白子由策马上前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旁人听不清。只见高君保点了点头,随后低声答道:“既然白都统这么说了,我便给你个面子,这边的事我可以不过问,不过郑王爷那里你还要说清楚。还有,叫你的哥哥。。。莫要嚣张,这里是扬州,不是金陵!”说罢,高君保一摆手,带着自己的兵马走了。白子由在马上一拱手,“恭送高王爷!”随后,策马来到白子路面前,看看于台文,又看看马车,道:“哥,今天的事就权当没发生过了,高王爷那边不再追究,郑王爷那里我也会解释,不过。。。你以后可不要如此莽撞行事了,否则会给杨大人带来麻烦的。”
  白子路:“好呀,你现在倒教训起我来了,看来你在汝南王手下学到了不少啊,让开吧,我该护送天一姑娘走了。”
  白子由看看马车,拉了拉白子路的衣袖,低声道:“哥,这个天一姑娘,真的怀了杨大人的孩子?”
  白子路:“真的。杨大人亲口说的,不会有假。”
  白子由:“哥,你现在跟杨大人。。。什么关系?”
  白子路:“杨大人。。。是我郎君。”
  白子由:“真羡慕你。”
  白子路:“少说废话了,快放我们走吧,这些事,日后再和你细说。”
  白子由点点头,一挥手,指挥自己的兵马,道:“都让开,放他们过去。”
  白子路拍拍白子由的肩膀,“保重。”
  放走自己的哥哥和于台文之后,白子由带着手下人回了扬州的知州府,入了内院,来见汝南王郑昭明。
  郑昭明:“何处失火?”
  白子由:“回王爷的话,洞香春被人烧了,呃。。。被小人的哥哥,白子路烧了。”
  “哦?”郑昭明眉毛一挑,“你哥哥无缘无故烧洞香春干嘛?他不是和杨八郎在一起吗?”
  白子由:“王爷,据说。。。洞香春的花魁天一怀了杨大人的孩子,所以。。。。。。”。
  郑昭明嘴角一勾,“杨八郎有孩子了。。。有意思,这事我该不该向皇上禀告呢?”

  ☆、义兄义弟

  金枪镖局内,于台文安顿好了天一,回到自己的房中,眼前不断浮现天一的容貌。于台文在卧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最后干脆披衣坐起身来,挑灯沉思。
  上一次于台文如此迷恋一个女子,还是许多年前的事了,当初迷恋的正是他的亡妻。自从妻死后,于台文孤身一人,一边照顾两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一边在结识江湖兄弟,建起了金枪镖局。镖局初建的几年,异常艰苦,自己时常在外,幸有二弟凌松凌寄魂帮忙照顾两个孩子。再后来,镖局的生意越做越大,蒸蒸日上,两个孩子也长大了,便送去峨眉山,拜在了白衣神童小剑魔的门下,而自己却一直鳏居多年。这许多年来,登门做媒的人不计其数,于台文也刚刚而立之年,但却从没答应哪一门婚事。本以为此生都不会再爱上谁了,可今晚见了天一之后,沉寂的心却像是千年的冰河解冻,百岁的枯木逢春。
  威震江湖的金枪太保被人迷住了,被烟花柳巷的花魁迷住了,而这花魁偏偏还怀了杨八郎的骨肉。呵,就算杨八郎只是游龙戏凤,可自己又如何向人诉说?果真是造化弄人啊!于台文想到这儿,只觉得胸中烦闷,便推开门,来到庭院,反复踱步。走着走着,竟不知不觉出了自己的院子,来到了一处别院,抬头看看,不正是天一姑娘所住的院子嘛。于台文心觉不妥,刚想转身离去,忽闻房门声响动,循声望去,天一姑娘正走出屋来,缓缓来到院中的石桌前坐下,耳边只闻叹息声不止。
  于台文蓦地心中欢喜,想要上前搭话,又觉得夜半三更,颇为失礼。可若是不上前去说话,心中还失落,百般难耐。就在他犹豫之时,天一却是发现了他,不过夜深看不清楚,只得开口询问:“是谁站在那里?快快出来,否则我就叫人了!”
  “姑娘莫怕,是我,夜半难以入眠,故而出来走走,不曾想竟闯进了姑娘的庭院,还望见谅。”说着,于台文走上前来,天一这才看清,忙起身答道:“原来是于太保,天一方才没看清楚,太保勿怪。”
  于台文:“啊,无碍。我闻姑娘连声叹息,不知何故,难不成是在下的镖局简陋,姑娘难以适应?”
  “不是,太保说哪里话”,天一解释道:“小女子得太保相助,离了那苦海,感谢还来不及呢。只不过,心中少许烦闷,难以入睡,哎。。。。。。”。
  “哦?姑娘有何烦心之事可说与我听,一来宣泄心中之苦,二来,或许我能帮上些忙。”于台文殷勤道。
  天一:“多谢于太保关照,不过太保日夜操劳,天一又怎敢以些许小事叨扰。”
  于台文一时不知如何做答,天一也没再说什么,二人沉默半晌,皆觉尴尬。最后,还是于台文率先道:“姑娘,夜半微凉,你还有身孕在身,还是早些歇息为好,在下便不打扰了,若是有何需要,叫阿妙姑娘唤我就好。”说完,于台文告辞,回了自己的庭院,天一独自发呆了良久,最后也回了屋内,暂且不提。
  话说另一头,八郎延顺此时此刻正与三弟颜查散促膝长谈。自从别过了于台文和白子路,杨延顺便进了驿馆,寻到了颜查散的房间,敲门进屋。屋内,金寡妇正在喂颜查散喝药,她见杨延顺来了,知道有事,便打了声招呼退出房门回了自己的房间,杨延顺则接过汤药,拿着汤匙一口一口地喂颜查散喝药。
  等到喝完了药,杨延顺轻声问道:“三弟,身体可还好?是否痊愈?”
  颜查散:“多谢二哥关心,我没事了,只剩下些皮肉伤,不碍事的。”
  “三弟,让你受苦了。”杨延顺说着眼圈一红,险些落下泪来,缓了片刻,又开口道:“我本不该这么晚了来打扰你歇息,只不过啊,咱们的大哥求到我这了,我身为他的二弟你的二哥,只得深夜来访。”
  颜查散奇道:“白大哥求你?求你什么?”
  “哎”,杨延顺叹了声气,便将白玉堂三跪自己的事讲了一便。颜查散一听,也心疼的直拍大腿,“大哥糊涂啊,咱们义结金兰,我是两位哥哥的义弟,怎么会生出责怪他之心呢!实不相瞒,我还想等着明天一早去看他呢。我知道大哥此刻心里一定不好受,我不怪他。而且此次金陵一行,查散只是个文弱书生,非但没帮上两位哥哥的忙,反而成了累赘,致使大哥二哥三番五次为我铤而走险,查散心中有愧啊。”
  杨延顺一听,只觉得更加愧对三弟,刚想出声劝慰,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二人扭头看去,门口站着一人正是大哥白玉堂。
  白玉堂快步来到床前,一把拉住颜查散的双手:“三弟,大哥才是真的愧对于你啊!”说着,涕泪交流,抱着颜查散不撒手,颜查散也落下泪来,口中直呼大哥受苦,三弟不曾责怪与你。杨延顺在一旁看着,心中倍感欣慰,自己有如此重情重义的义兄义弟,也算不枉此生了。
  兄弟三人又垂泪聊了半晌,颜查散突然哀叹一声,道:“大哥,有句话三弟不知当讲不当讲?”
  白玉堂擦擦眼角泪滴,应声道:“三弟有话直说,大哥听着便是了。”
  颜查散:“大哥,咱们俩没话说,不存在什么责怪不责怪的,可是我那小妹…哎,也怪我,父母早丧,我兄妹二人相依为命,我对她过于宠溺,养成了倔强的性格。小妹虽看似柔弱,可内心刚强,此事,必是对你心生怨恨,难以释怀啊。”
  白玉堂听罢,也只得长叹一声,无所适从,看了杨延顺一眼,“二弟,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大哥实在是没有面目再去见小妹,恐怕还得劳你走一遭了。”
  “大哥说哪里话”,杨延顺答道:“我既然都答应你了,自然要替你把这事办妥。不过…说心里话,大哥,我真的不敢保证能够使小妹彻彻底底不再怨恨你。”
  白玉堂:“这点我自是知道,也不敢奢求小妹原谅,不过总该给人家一个交代。”
  杨延顺点点头,又问颜查散道:“三弟,小妹现在何处?”
  颜查散:“哎呀,小妹不在驿馆,她被白凤棠接到金枪镖局了。小妹虽然怨恨大哥但却和白小妹相交甚好。”
  杨延顺:“金枪镖局…正好,我本就想去镖局一趟。大哥、三弟,这件事宜早不宜晚,我现在就动身去镖局找小妹。天色不早了,你们早些歇息吧!”
  白玉堂和颜查散一一应和,杨延顺便转身出了驿馆大门,解下拴在门前的乌龙驹,翻身上马,直奔金枪镖局而去。
  

  ☆、凌松的苦楚

  杨延顺匹马赶到金枪镖局的门前,借着月光打量,门前悬挂着的灯笼贴着两个“于”字,左右两旁的门柱挂刻着一副对联“镖局威名震江湖,金枪铁胆誉神州”。再看正当中横着的一块匾“金枪镖局”!
  此番二次前来,杨延顺心中感慨万千,时光荏苒,百般变幻。翻身下了马,来到门前,轻轻叩响门环,杨延顺耐心等待着。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人打开了一条缝,紧接着探出一颗白首。杨延顺迎上前来,恭敬施礼,“老伯,可还记得在下?”
  那老者手中提着一盏灯,抬高了仔细地看了看杨延顺,苍老的声音响起,“记得,你怎么总是这么晚来啊?大家都睡着了。咳咳…你还要找于太保吗?”
  “不。”杨延顺摇了摇头,“这次我是来找颜书瑶的!”
  “谁?颜书瑶?不认识,找错门了吧。”说着老者就要关门。杨延顺急忙用手一拦,“啊,在下说错了,我来找白凤棠!”
  “找白小姐?这么晚了不行啊,没有二太保的允许,我们下人不准去女院的。”老者又道。
  杨延顺闻言只得改口道:“那我就找二太保,凌松凌寄魂!”
  “这样啊,那跟我来吧。”老者说着一招手。
  杨延顺紧跟着进了镖局的大门,在老者身后亦步亦趋。老者提着灯,满怀歉意地说道:“真对不住了,老朽年迈,这身子骨不如从前了,走的忒慢,年轻人可别见怪啊。”
  杨延顺忙答道:“无碍,老伯慢些走,在下不急。”
  老者干笑了两声,声音苍老至极,“本来啊,老成这个样子,腿脚都不灵活了,没有人家再要我看大门了。只有我们家太保们心善,把我雇回来,钱不少给,还叮嘱我不要太劳累,也就看看大门,传个话而已。”说着说着,老者自顾自的笑起来,“哎,人老了,总觉得憋闷,见到个人就爱说起来没完。年轻人,别笑话老朽啊?”
  杨延顺:“老伯说哪里话,谁都有老的那一天,今朝我笑人,明日人笑我啊!”
  “今朝我笑人,明日人笑我,说得好啊,年轻人。”老者夸奖了一番,随后又带着杨延顺进了一个跨院,道:“到了,你等一下,我去通报一声。”
  杨延顺立马停住脚步,老者上前几步来到房门前,轻轻叩响,道:“二太保,有人找您。”
  过了片刻,屋内才有人答道:“谁人找我?”
  “嗯,是那个…那个”,老者一时语塞,急忙转身问道:“年轻人,我忘记问了,你叫什么名字?”
  杨延顺:“杨八郎!”
  老者点点头,在门前回话道:“他说他叫杨八郎。”
  屋内人听罢显然一惊,随后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顺便叫杨老弟进屋来。”
  老者转述之后,便提着灯走了。杨延顺站在门前,等到屋内烛灯亮起之后,才推门而进。屋内,二太保凌松已然端坐,见杨延顺进来,忙笑道:“杨贤弟深夜来访,可有指教?”
  杨延顺:“深夜来访,实在失礼,只不过我此时急于想见小妹颜书瑶。可听说小妹颜书瑶和白凤棠在一起,所以,劳烦二哥带我去见白小妹。”
  凌松一听,已知道杨延顺的来意,便起身道:“好说好说,咱们这就前去。不过嘛”,凌松的话锋一转,“小妹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此时天色已晚,她愿不愿意见你还真难说。”
  杨延顺一撇嘴,没有说什么,凌松看罢,知道杨延顺心意已决,想必定是有要紧事,也不敢耽搁,便道:“额。。。杨老弟,随我来吧。”说完,起身提起一盏灯笼,走在前头,杨延顺忙跟上。二人话不多讲,一路无语,来到了白凤的庭院。凌松示意杨延顺稍等,而后自己来到房门前,看着黑漆漆的屋内,犹豫了片刻,又转身问道:“杨老弟,真有急事?”
  杨延顺重重点头,道:“虽事发突然,但已迫不及待。”
  凌松听罢说了声好吧,便伸手轻轻敲响房门。敲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应答,杨延顺心中不免迟疑,凌松也觉得纳闷。随后,凌松又重重敲了几声,这才见屋内烛火亮起,紧接着有人叫喊道:“大半夜的不睡觉,谁来找我?若是没有紧要事,本姑娘饶不了他!”
  杨延顺一听,就知道这是白凤棠无疑。紧接着,凌松答道:“小妹,是二哥我。”  
  白凤棠在屋内答道:“二哥?你来做甚?莫不是大哥有事叫我?”
  “非也。”凌松答道:“不是大哥叫你,是杨八郎杨老弟来了,他来见颜姑娘,说是有要事相商。”
  白凤棠:“不见!让他滚吧,明天再来!不对,明天也不用来了,我们没话跟他说!”
  凌松没再言语,而是转头看向杨八郎。
  杨延顺眉头一皱,拧在了一起。上前走了几步,来到房门前,躬下身,朗声道:“小妹,我是你二哥杨八郎。深夜来访,不为别个,只为你和白大哥而来。一为向你再次赔礼,二为解白大哥心结,请小妹出来一见。”
  等了半天,不见颜书瑶应答,却闻白凤棠的声音再次响起,“颜妹说了,不要你道歉,你回去吧。”  
  杨延顺很是不痛快,心说怎么哪里都有这个白凤棠,我这帮你亲哥哥白玉堂来办事的,你倒好,不但不帮忙,反而还一味地撵我走。不过此时不是生气的时候,杨延顺平了平气血,又开口道:“书瑶,你我自扬州单骑赴金陵,一路之上相依相随,可谓是亲情似海深。而那夜,你被贼人白莲花掳走,二哥心如刀绞,身如火焚。我月下夜奔马家庄,却不曾想人生地不熟,走错了路,被江湖宵小所擒,送至涪王府。后又被押冲霄楼,八郎擂上几番生死,我都无惧无悔,可我心中始终挂念的唯有一人,便是小妹你呀!。”
  杨延顺顿了顿,继续道:“书瑶,难道我好容易死里逃生之后,想要见一见你,也这么困难吗?”
  话音方落,房门猛然被人打开,杨延顺尚未看清,便有一人扑入怀中,耳边只闻啜泣之声,低头一看,正是小妹颜书瑶。
  颜书瑶双手紧紧搂着杨延顺,哭的像个泪人。杨延顺安慰了良久,才止住哭声,遂问道:“书瑶,多时未见,你可还好?”说完又看着白凤棠,满眼挑衅。白凤棠也站在门前,看着杨延顺抱着颜书瑶,咬牙切齿。
  再说颜书瑶,抽泣了半天,答道:“我没什么事,倒是二哥你,受了许多苦。”
  杨延顺笑了笑,继续问道:“书瑶,我来问你,你可还怨恨我和白大哥?”
  颜书瑶:“我从未怨恨过二哥你,至于白大哥,我也想通了,既然他有爱的人,我又何必给他添麻烦呢。我颜家兄妹,皆是明事理之人,也请二哥转告白大哥,不必再有心结,书瑶不怪他便是了。”
  杨延顺一听,心中欢喜,随口问道:“那方才你怎么哭的如此委屈啊?”
  颜书瑶:“我不是委屈,我是一直在担忧二哥你,听说你受了重伤,也不知好没好利索。我想见你,可白姐姐却不让。刚才也是她不让我出来见你的,否则我早就出来的了。听到你说的那些话,以为你对我有责怪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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