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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马金枪传-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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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发的温热。再仔细看看,这人长大不错,唇红齿白,浓眉大眼,只不过,发丝中掺着些许的白发,似霜如雪,惹人注目。
“阁下为何盯着我看?难不成我欠了你的银两,你来讨债不成?”那人打趣道。
杨延顺急忙道:“在下乃是路。。。嗯,我是来找于怀的。”
那人又是一笑,“既然是专程来找我的,就请进屋吧。”说完一闪身,邀请杨延顺进屋。杨延顺拴好五匹宝马,而后进到屋内,于怀看了看那五匹马,没说什么,也回到屋里关上了门。
“请坐,草庐简陋,招待不周,还望见谅。”于怀端着一壶热茶,亲自倒了一盏,左手食指与中指轻轻一推杯身,稳稳当当送至杨延顺跟前。杨延顺拿起茶杯,吹了一下,抿了一口热茶,“多谢于兄招待,风雪漫天,有一草庐,一壶热茶,足以暖人心。”
“暖得了汝心,却暖不了吾心。哦,还未请教,阁下高姓大名?”于怀总是如此有礼,杨延顺也只得装一回君子,忙道:“瞧我这记性,茶都喝了,居然还没通禀姓名。我姓杨,叫杨延顺。”
“杨延顺?略有耳闻,但不知阁下来寻我,所为何事?”于怀淡淡问道,一脸的平和,未见波澜。
杨延顺答道:“我开门见山地说,此番前来,是经人指点,得知于兄隐居在此。我想请你出山,到大辽军营中,领一支劲旅,北战南征!”
于怀也抿了一口茶,随后道:“阁下有所不知,我虽是契丹人,但心中无那报国之志,更没有安邦之意。”
杨延顺早料到他会拒绝,便岔开话题,道:“于兄,我听闻你隐居是因为一个女子?”
于怀眼皮一抬,神情微动,“不错,自佳人离去,我已经在此快十年了。”
杨延顺:“十年,还使你忘不掉一个人吗?”
“呵呵”,于怀苦笑一声,“不瞒你说,我早就忘了她的模样,不过。。。那份情,却始终忘不掉。”
“情?”杨延顺摇了摇头,“我看不是情,是痴!于兄,痴者,不慧也。”
于怀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一眼,道:“这么多年来,找我出山的人也不少,不过如阁下这般有礼雅怀、善解人心的却不曾得见。你为我奔波一遭,我总不能泼你冷水。这样吧,屋外滴水湖中生有白莲花,虽是寒冬腊月,依旧绽开,世间少有。白莲之下,有一千年老蚌,每当月圆之时,便张其壳,吐其珠。那颗珍珠吸收千年的日精月华,早已不是凡物。想当初佳人尚在之时,我便想取出珍珠赠予,以表我心。奈何我水性不佳,始终潜不下去。不若这样,你帮我把那珍珠取来,了我一桩心愿,我便跟你征南战北,火海刀山!”
杨延顺一听,心中略有迟疑,此时天寒地冻,还要我潜水下去取珠,冷就能冷死我!如果不小心再被那老蚌夹住,我岂不是要做水下冤魂?如此冒险,还不如算了,再找旁人也就是了。不过转念又是一想,宵蓝推荐我来找他,他定然不是常人,所谓可怕之人定有可敬之处,这个于怀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我若得了他效力,事半功倍矣!罢了,我已经在生死边缘不知闯荡了多少回,也不差一次了!杨延顺想到这,便欣然答应。
到了夜半之时,杨延顺和于怀走出草庐,来到滴水湖前。月光冷清,照在湖面上,升腾起薄雾。薄雾当中,可见一朵白莲,时隐时现,果不其然,世间少有,美得沁人心脾。抬头看看,月圆如轮,想必正是那老蚌吐珠之时。杨延顺便道:“于兄,来时听你吟诗,所谓晨风莲动池边雾,烟魂散尽滴水湖。如果我下去之后再也上不来了,那散尽魂魄的,可就是杨某人了!哈哈。”说着,杨延顺来到湖边,三下两下,脱了个干净,北风一刮,冻得他浑身发青。“那个。。。那个。。。于。。。于兄啊,我下去了,如。。。如果我。。。上不来,你。。。你也。。。不,不要自责!”杨延顺冻得口齿不清,交代完之后,纵身跳进滴水湖。
一瞬间,冰冷之感如同利剑,透过肌肤,直刺骨髓,杨延顺憋着气,咬着钢牙,拼命下潜。游到白莲之下,但见水底光芒四射,正是那老蚌吐珠,珍珠散着精光,引来众多鱼虾。杨延顺不敢耽搁片刻,脚蹬手刨,潜到跟前。驱散了鱼虾,仔细来看,那老蚌张张着两扇门板一样大的壳,吐着珍珠,吸收月光。珍珠有鹅卵大小,晶莹剔透,杨延顺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无论是宋辽两国的皇宫内院,亦或是府库封存,都没见过如此宝贵的珍珠。当下,伸手去拿,刚一触碰,只觉得一阵暖流从手心传至四肢百骸。杨延顺心中一喜,刚要收手还没收回的时候,老蚌警觉,瞬间闭合,夹住杨延顺的胳膊。杨延顺惊痛之余想要大叫,却忘了这是在水里,可能是脑子冻得坏掉了。他一张嘴,冰冷的湖水倒灌,一时间拼命挣扎,可他胳膊被夹住,根本跑不了,越是挣扎就呛了越多的湖水。咕咚咕咚冒了好大的泡,不一会儿,他便意识昏沉,最后一个念头闪过,完了,我杨八郎最后做了水鬼,真是可笑可悲!闭上眼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一人如同离弦之箭游向自己,不过他已经看不清是谁了。。。。。。
再次睁开眼,杨延顺发现自己身在草庐,身旁一人,正拿着书卷凝视。仔细来看,正是于怀,再看看自己的周围,躺在一张床上,一【丝】不挂,盖着被子,右臂缠着绷带,轻轻一动,痛感传来。
“阁下醒了?呵呵,你昏迷了三天三夜,霸占了我的床三天三夜,要是再不醒,我可就打算把你扔回湖里喂鱼了。”于怀放下手中书卷,打趣道。
杨延顺清醒过来,忙问道:“我记得自己被老蚌夹住,是你救了我?”
于怀:“此处别无第三人,不是我,还会是谁?”
“那珍珠我可拿到?”杨延顺急忙问道。
于怀拍了拍他缠着绷带的胳膊,“珍珠已经入药。我杀了老蚌,把你和珍珠一并带上来,顺便采了白莲。将珍珠研磨成粉,与捣碎的白莲花瓣一同敷在你胳膊上,才不致于让你残废。”
杨延顺心中惊讶,沉默良久,问道:“可那珍珠,你不是要赠予佳人?如今被我用了,又该如何是好?”
于怀摇了摇头,道:“事隔经年,她也不知去往何方了。你说得没错,我是个痴人。其实我水性极佳,要取珍珠,犹如探囊取物,只不过我不想去拿。就算得了珍珠又能如何?斯人已去,只有我还在原地囚了十年。哎。。。正巧你来请我出山,我便借机考验你。这么多年,来找我的人许多,我都以此法试之,可他们别说潜下水去,就是到湖边看看都不敢。都推辞天冷地寒,不敢下去罢了。”
杨延顺听了半天,这才明白过来,看来自己被他耍了一道,还险些搭上条命。不过听他所言,似乎自己通过考验了,便问道:“你能看开最好不过,毕竟十年了,也该醒来了。话又说回来,我是不是已经通过你的考验了?”
于怀点点头,“如蒙不弃,我愿拜在你门下,效犬马之劳。”
“太好了!”杨延顺心花怒放,“我衣服呢?”
于怀按下他,道:“你现在还不能动,这伤起码还得两天能好。”
“骑马?不骑马的话,几天能好?”
☆、病苦离
两日之后,杨延顺伤势好转,交给于怀一支靠旗令,嘱咐他先去上京,等候自己归来。于怀选了宝马龙媒,二人分手,打马而去。杨延顺则骑着玉狐追,带着剩下的三骏,继续往南走。在草庐养伤的两天,于怀告诉他,此去滴水湖八十里,有一座空城,叫做合隆城。之所以叫做空城,那是因为城中无百姓,仅有守将一人,其名不详,只知人尽称曰十七。
十七,原本是肃慎王朝的遗民,官拜大辽守将。曾有妻,名水荷,后异族高句丽入侵,围城百日。十七困守合隆城,外无救兵,内无粮草,城中疾病肆虐,百姓易子而食。高句丽招降,十七拒降,又守百日,城中人饥饿病死,就连妻水荷,也身患重病离世。后于越挥兵至,斩异族,灭高句丽,可合隆城却成了空城一座。于越班师,十七不随,独立城中,日夜坚守。生离、死别,令其智昏,疯癫之态,留恋亡妻,不能自拔。
杨延顺十分想见识这个十七,故而一路快马加鞭,星夜兼程。不日抵达,合隆城下,满目萧然。城门大开,积雪成堆,城头荒草杂生,枯黄折败,随风飘摇。
“果真是一座空城!”杨延顺在马上正瞧着,忽然有人一声厉喝:“大胆高句丽贼子,竟敢兵犯边境,扰我城池,待本将下来斩你!”
杨延顺闻声一震,循声望去,只见城头上杂草丛间有一员守将,此时已然转身下了城头。时间不大,耳闻听马蹄声响,一员大将衣着破烂,骑着一匹瘦马,擎着一杆胆膛枪冲杀出来。其势雷霆万钧,其声威震九霄,马到近前,二话不说,挺枪便刺。杨延顺手拿银环苍云刀来挡,二人斗之一处,边打边想,这狂人想必就是那十七了。果然,已然疯癫,守着一座空城,还把自己当成了曾经入侵的异族。杨延顺心生怜悯,但却不敢大意,这个十七果然不同常人,威猛力足,枪法绝伦!二人斗至百余回合,杨延顺暗挑大拇指,心说也就是我杨八郎,若是旁人,早就败了,如此猛将,不正是我所需要的吗!
二人继续打着,忽然从城中又冲出一人,也是骑着一匹瘦马,由远及近,像是在喊着什么,不过风大没听清。杨延顺全神贯注和十七打斗,等到那人来到了跟前,才听他喊道:“大人。。。手下留情,我家将军已疯,你。。。你千万要手下留情啊!”说完一阵咳嗽,像是要把肺咳出一般。
杨延顺回应道:“我哪会手下留情?稍有不慎,我就得死在你家将军手下。快快告诉我,如何才能让他停下?若是再打下去,定然两败俱伤!”
那人又是一阵咳,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大人。。。你让一让,我来和他打,我有经验,知道怎么让他停手。”
杨延顺偷瞄他一眼,只见这人是个老者,年纪挺大,佝偻着身子,一脸的蜡黄,手中拿着一杆玄卢枪,看身材没有枪杆长。他也骑着一匹瘦马,连人带马看着都颓废,病怏怏的,好似风一吹就能倒似的。杨延顺疑惑道:“你和他打?你行吗?我怕你被他打死!”
那老者又是一阵咳嗽:“大人放心。。。我是将军的家老,看着他。。。看着他长大的,他的枪法都是。。。都是我教的。”
杨延顺闻听此言,觉得不信,但是也想见识见识这个老者的能耐,便虚晃一招,勒马逃离。那老者趁机上前,手中枪一晃,拦下了十七。就见二人打在一处,枪来枪往,招招凶狠,招招毙命。杨延顺一旁看着都捏了一把冷汗,心道这老者果然没说大话,病怏怏的样子,还能和十七打至八十回合,厉害!再看那老者,打起仗来,再无病态,手中玄卢枪飞快,又过了十几回合,老者把枪一挑,枪头正抵在十七咽喉。“十七,你输了。”
再看那十七,手中胆膛枪掉落,自己也下了马,跪在雪地上,呢喃道:“我输了,是呀,我输了!妻亡城空,我输了。。。。。。”。
杨延顺翻身下马,来到跟前,十七只是自己跪着,也不抬头看他。杨延顺皱着眉,叹息一声,摇了摇头,“看来是真疯了。”
身后传来老者的声音,“这位大人,不知道你来此穷乡僻壤,有何贵干?”
杨延顺回头一看,老者又是那副病怏怏的样子,直不起腰,缓缓来到自己跟前。“老丈,在下杨延顺,在于越手下做事,想组建一支靠旗军,特来寻良将能人统兵,不知老丈可有意愿带着十七重返军营?”
那老者先是一愣,随后道:“大人,我叫冯去疾,今年五十三岁了,这么大的年纪了,你还要我吗?况且,十七的状态你也看到了,他若是不愿去,谁也没有办法呀!”
杨延顺毕恭毕敬,“老丈,莫要谦虚,你的能耐只在我之上,不在我之下,晚辈佩服!能有你的追随,是晚辈的荣幸。至于十七。。。我问一问他吧。”说完,杨延顺又问十七道:“我可以给你一支军队,让你不再守城,而是去攻城,你可愿意?”
“攻城?攻城!我要攻城!”十七猛然站起,“何时带我走?”
杨延顺嘴角勾笑,“此时此刻!”说完,掏出两支靠旗令,交给冯去疾,道:“老丈,执此令到上京,找北院大王,他会安排你们的。”随后,牵来宝马,叫二人各选一匹。冯去疾选了白蹄乌,十七选了飒露紫。二人翻身上马,冯去疾百般感谢,杨延顺微微一拱手,“一路顺风。”
冯去疾佝偻着身子,在马上扬鞭,带着十七奔上京而去。杨延顺目送二人,耳间只听冯去疾对十七说道:“憔悴年来甚,萧条益自伤。风威侵病骨,雨气咽愁肠。夜鼎唯煎药,朝髭半染霜。前缘竟何似,谁与问空王。十七,咱们主仆二人从此就跟了杨大人,你也早早将合隆城的记忆忘了吧!”
“守城千百夜,夜夜泪言殇。冰雪怜我意,清风伴马鸣!”说完,十七扬鞭打马,奔腾而去。杨延顺心中自问:这个十七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
☆、第八个人
一人两骏,向西而行。杨延顺心中思虑,欲建八百靠旗军,需得八将统领,现在已有七人,还差一个。算算日子,第一个去上京的钱逍遥应该已经到了,可这第八个人还没有着落,转念又安慰自己,这种能人可遇不可求,多找些时日也是值得的。
杨延顺一边想着,一边信马由缰,不知不觉当中天色将暗未暗,抬头看看,远处一片雪林,林子后的天空如同血染,分外嫣红。杨延顺看得满心疑惑,今日天色昏沉,太阳一直未出,又哪里来的晚霞呀?再仔细看看,这才恍然大悟,远处的天空不是晚霞,而是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
“难不成是有村庄失火?”杨延顺自问道,不行,我当快去看看,或许需要帮忙。想着,杨延顺扬鞭打马,奔那火光而去。话说时间不大,杨延顺赶到了现场,果然,有个小村子着火了。杨延顺纵马进村,却不见有人救火,准确说村子里一个活人都没有。杨延顺感到大事不妙,自鸟翅环得胜勾上摘下八宝驼龙阴风枪,横枪在手,小心驭马前行,只见村里的房屋尽皆着了火,尸体遍地,死相惨不忍睹。杨延顺走了一圈,都没见到一个活口,翻身下马,在尸体前仔细探查,这些尸体都死于钝器,有的被打的脑浆迸裂,有的被震碎肝胆,吐血而亡。手法尽皆相同,看来是一人所为!
一人屠一村,何其残忍也!杨延顺紧咬钢牙,心中愤怒,“真乃人间禽兽!”
忽然,村子旁的雪林中有一阵惊动,杨延顺扭头去看,一个身影闪过。“是谁!”杨延顺大吼一声,翻身上马,纵马进了林中搜寻那个身影。身影不见,但却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杨延顺沿着脚印,一路前行。走了约百十步,脚印绕到一棵大树后不见。杨延顺屏住呼吸,不用说,这人定在树后藏匿。“我数三声,你快出来!”
树后之人没有反应,杨延顺开始倒数,“一。。。二。。。三!”
还是没有反应,杨延顺怒火撞前胸,手中阴风枪向前一刺,正中干枯的树干,扎进三寸有余。紧着臂膀一晃,阴风枪左右摇摆,“咔嚓”一声,树干从中间裂开,分为两半,掉落在地。杨延顺定睛一看,面前站着一个孩子,看年纪,十二三岁。杨延顺见孩子满面的惊恐,以为是村中留下的唯一活口,刚想出言劝慰,目光瞥到孩子的脚下,顿时惊得虎躯一震,急忙收回阴风枪,护住自己。
只见那孩子脚下,摆着两个铁疙瘩,仔细一看,那是一对西瓜亮银锤!锤上一块红一块白,看样子是。。。。。。
杨延顺没敢再想下去,而是在马上探身问道:“孩子,你是何人?”
那孩子闻言神色紧张,抖了半天,才答道:“我。。。我叫韩士佩。”
“韩士佩。。。我来问你,那村子里的人,是你杀的吗?”杨延顺将信将疑。
“是我杀的,他们都欺负我,还逼死了我娘,我才杀了他们!”韩士佩噘着嘴道。
杨延顺眉头一皱,“他们怎么欺负你了?”
“他们骂我是杂种,说我娘是破鞋,我恨他们,从小就恨,长大了跟老师学了武艺,回来报仇!”韩士佩也不保留,全都说了出来。
杨延顺看他傻傻的样子,想必是脑子不灵,这样的孩子跟他没法谈道理讲恩怨,只得重重叹息一声,心说罢了,这事我不要管了,还是走吧。想到这儿,杨延顺瞥了他一眼,而后便拨马离开。走着走着,忽然觉得身后有异响,回头一看,树后藏着一人,正是韩士佩那孩子。这孩子也算是傻得出奇,躲在一棵小树后,虽然树干挡得住他的身子,但一对西瓜锤挂在左右,像是树上长了铁锤一般。
杨延顺心中不解,问道:“韩士佩,你跟着我干什么?难不成你想把我也杀了吗?咱们俩可无冤无仇啊,我又没骂过你娘,更没欺负过你。”
韩士佩闻言从树后走了出来,拿着一对西瓜锤呆呆地看着他,“你武艺好,我想跟着你,跟着你,一定没人再敢欺负我!”
杨延顺心说现在也没人敢欺负你呀,欺负你的人都让你拿铁锤砸死了。不过他看见韩士佩衣衫单薄,脚上穿着布鞋,这样的寒天,他一个人孤独伶仃,还真可怜。不过,杨延顺对拿锤子的人没好感,想当年西夜王一对梅花亮银锤,好悬没要了自己的命,故而说道:“不行,你不能跟着我,咱们不是一路人。”说着从怀中掏出五十两银子,丢给他,“拿着银子走吧,咱们就当没见过面。”
韩士佩看见银子,急忙捡起来揣进怀里,看着杨延顺转身要走,心中悲痛,问了一句:“是否因佩儿不敏,故无人爱?”
杨延顺听得清楚,心中顿时一软,再也走不动一步。翻身下了马,来到韩士佩跟前,问道:“孩子,我来问你,你还有亲人吗?”
韩士佩摇了摇头,“我生来就没有爹爹,只有一个娘亲还被人逼死了。要不。。。你做我爹吧?你对佩儿好,给佩儿银子。”
杨延顺叹息一声,摸了摸他的头,道:“孩子,我不能做你爹,我有自己的儿子。这样吧,你叫我一声杨叔,我收你做我的部下,你进军营为我效力,如何?”
韩士佩一听,急忙把两个西瓜锤一丢,趴在地上,给杨延顺磕了三个响头,“杨叔,杨叔,杨叔!”
杨延顺露出笑容,扶起韩士佩,又从马背上取下包裹,拿出一套干净的棉衣和鞋子,交给韩士佩,道:“士佩呀,你先穿着,虽然大了些,但还能御寒。”韩士佩接过衣物,穿在身上,满心的欢喜。杨延顺则拎了拎一旁的西瓜锤,呵!就这一支锤就有八十斤重,一对岂不是要一百六十斤!看来这傻小子还真有些力气。放下西瓜锤,牵来宝马奔虹赤,“士佩,你会骑马吗?”
“会!这匹马真漂亮!”韩士佩答道。
“看来你挺喜欢,那它就送给你了。”杨延顺将马缰绳交到他手里,又掏出最后一支靠旗令,“士佩呀,杨叔还有些事情,现在不能陪在你身边,你拿着这支令牌,骑着这匹马到大辽都城上京,去找北院大王阿里铁牙。找到了他,给他一看这支令牌,他就会安排你吃住,然后等我回来即可。记住了吗?”
“记住了!去上京,找铁牙!”韩士佩点点头。杨延顺将他扶上马,又嘱咐道:“士佩呀,如果不识路,就一路打听着去上京,但是你要记住,凡事能忍则忍,不可随意伤人!从今往后,没有我的准许,更不许你再杀人,你明白吗?”
“佩儿记住了,杨叔,你可千万要早点回上京!”韩士佩不舍道。
“知道了,你先走一步吧”,说着,杨延顺一拍韩士佩的马屁股,奔虹赤一声嘶鸣,扬蹄而去。杨延顺也翻身上了玉狐追,暗自思忖:想不到这么快找齐了八个人,贪、爱、悲、怨、痴、离、病、恨,人生八苦,都被我聚齐了,接下来还得找一个贤德聪慧的人,来替我掌管军需内务。想罢,扬鞭打马,坐下的玉狐追翻蹄亮掌,扬长而去。
且说杨延顺一路奔腾,天色已然黯淡,明月初生,挂在天边。冬季的夜里冷的不像话,到了三更天,开始飘雪,杨延顺在马上冻得直打颤,错过了客店,到了夜晚无处投奔,这可麻烦大了。抬头看看,风雪越下越大,心里焦急。就在此时,玉狐追上了一道雪岭,恍惚间就听见风中传来一阵呼喊。杨延顺侧耳倾听,有人喊救命!当下打起精神,四下张望,就见雪岭下的一道沟旁,翻着一辆马车,呼喊声就是从沟里传来的。
杨延顺打马上前,站在沟边往下张望,一个人倒在沟里,瑟瑟发抖,叫着救命。杨延顺急忙翻身下马,跳进沟里,将那人扶起,“不要害怕,我是来救你的!”
那人一见杨延顺,转悲为喜,一口一个恩人叫着。杨延顺问道,“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那人答道:“就在十里之外,只不过我的腿受伤了,走不动了。”杨延顺说了句不要担心,随后将他背出沟,扶上了自己的马,自己则牵着马走路,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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