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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万朵-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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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妃眉头微蹙,“这个时辰,她来做什么?”
就在此时,一名宫女急急忙忙闯入殿中,跪在文妃身前,神色惊慌道,“娘娘,不好了,太子殿下喝了我家徐娘娘熬的药,这会儿吐血不止。我家娘娘被李娘娘困住,说她大逆不道,毒害太子,要以此废了她。”
文妃一惊,大声道,“你说什么!”
第16章 事发
芷瑶稍稍平复紧张的情绪,声音却是止不住的哽咽,道,“回娘娘,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段时日以来,一直都是我家娘娘吩咐奴婢熬药给太子殿下送去。熬得是补药,太医开的药方,说是调理身体的。太子殿下每回喝了也不见有什么不适,娘娘便吩咐奴婢继续熬制,按一日两顿的量给送过去。”
“谁知今日太子殿下喝了汤药后开始吐血不止,李娘娘正巧来了,看见这一幕,便以此为证,说我家娘娘大逆不道,谋害太子。现下我家娘娘已被她困住带去太子面前了。娘娘,还请娘娘前去救救我家娘娘吧!”
文妃惊愕的神色在芷瑶的叙述中缓缓平静下来,突然想起秦川回禀她的消息,文妃的目光在秦川身上扫了一眼。方才听到有人对太子下毒,这会儿就被人揭穿是东宫徐侧妃所为。
这其中若是没有猫腻,文妃决计是不信的。徐侧妃是她安排侍候太子的人,对于徐侧妃的心性,文妃还是有几分了解的。正是因为徐侧妃性子柔弱,不够狠心,为她办的事不尽人意,她也不会想法设法安插人手进入东宫,作为她的眼线。
想及此,文妃神色不变,朝芷瑶问,“药是你熬制的,你确定没有问题?”
芷瑶连忙摇头,“娘娘,药方是太医开的,院令亲自抓的,奴婢亲手熬制的,期间没让任何人插手,奴婢确信没有任何问题。奴婢确实不知太子殿下为何今日喝完汤药便吐血不止,但此事跟我家娘娘和奴婢没有任何关系。还请娘娘明鉴,为我家娘娘做主啊!”
文妃沉吟片刻,道,“你先莫急。别说没有关系,即便是与你们有关,本宫也能保你们无事。起来吧,随我一起去东宫。”说着,文妃朝高宇吩咐道,“摆驾东宫!”
高宇领命,立即吩咐奴才们备撵。
文妃从御座上起身时,瞥见沐青还跪在身前,便道,“秦川,这里不需你服侍了,起来回去吧。你家主子情况似乎不大好,可缺不得人手。”
“奴才遵命。”
沐青连忙起身,准备离开时,文妃又道,“秦川,你既是个聪明的,可要记住,你是本宫的人,千禧殿,也在本宫的辖制当中。你是否忠心,本宫就看你的表现了。”
沐青眸光微顿,随即隐没。垂首道,“奴才记住了,奴才一定多来看望娘娘!”
文妃挥手道,“去吧。”
沐青立即转身离开,从芷瑶身旁走过时,眸光不经意扫了她一眼,片刻移开,转身消失在宣华殿外。
文妃瞥了一眼秦川的背影,朝高宇道,“这个奴才心思深沉,你找个人看着。记住,不可让他发现。另外,待会儿回来后让兰心过来回话。我倒要看看那个贱人到底是真疯还是装疯!”
高宇道,“是。”随即备好驾撵,侍候着文妃上了撵,领着宣华殿的奴才们前呼后拥的往东宫方向而去。
沐青离开宣华殿后,便马不停蹄的往东宫赶去。他没有想到,偏偏就在他离开的这一两个时辰内,东宫就出事了。他记得他分明告诉过子砚,让子砚提醒太子汤药有毒,不可在喝。怎么太子仍在喝她们送来的汤药?
这次的状况显然是众人预料之外的。太子是储君,虽不受皇帝宠爱,可太子之位摆在那里,地位非同一般,如今查出被人下毒,无论下毒的是什么人,期间将会生出许多让人无法预测的事端来。
沐青想到这件事的严重性,不敢有丝毫拖延,脚下生风一般往东宫狂奔而去。平日里需要近半个时辰的路途,今日只花了一刻钟,到达东宫时,沐青已经汗流浃背。
这时,子砚刚好从东宫门前出来,见到秦川,当即道,“你总算回来了,太子殿下又吐血了,你可知道?”
“什么?”沐青做出吃惊的神色,道,“怎么回事?我走之前不是好好的?”
子砚苦着脸道,“太子殿下喝了徐侧妃送来的汤药,方才吐了许多血,这会儿昏迷不醒,我让子涵去请太医了。李侧妃与徐侧妃此刻都在殿内,我心里急不过,就出来看看子涵回来没,你既然回来,赶紧先去殿内侍候着吧。”
“行。我这就去。”沐青没有多问,说完就往正殿方向跑去。此刻太子已经出事,他无论问什么也是无益。此事他正好可以瞧瞧谁是太子的人,谁又是东宫之外的势力。
须臾,沐青进了正殿,发现东宫的两位侧妃都在,连忙跪地行礼道,“奴才秦川见过二位娘娘。”
此刻,身子较为娇弱的徐侧妃瘫坐在地上,眼睛望着内殿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太子,神色有些恍惚。而李侧妃则面无表情的立在一旁,眸光不时落在身旁不远处的徐侧妃身上。她的侍女彩墨随侍一旁,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一闪即逝。
见秦川进殿,李侧妃淡淡瞥了他一眼,道,“起来吧。”
秦川随即起身,进入内殿查看太子的病况。床榻上,容修平躺着,脸色苍白,嘴角隐隐有丝血痕。沐青立在床侧,仔细看了几眼。见太子虽脸色苍白,昏迷不醒,但呼吸顺畅,表象平稳。沐青心神微定,站到了一旁。
这时,床榻上的太子忽然发出细微的低吟声。
殿内众人听见,目光齐齐望来。未几,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容修缓缓睁开双眼,一眼便瞧见了正立在床侧,用一种担忧的眼神望着他的沐青。
徐侧妃见太子醒了,恍惚的神色瞬间褪去,惊声道,“殿下,您终于醒了殿下,妾身不是有意的,妾身只是想熬些补药给您调理身体,妾身绝没有害您之心啊殿下!”
徐侧妃话音稍落,李侧妃立即道,“殿下,请恕妾身直言,若不是徐妃姐姐熬制的汤药,殿下您又怎会中毒,殿下千万莫要听信谗言,误信了小人之言,被人谋害了去。殿下乃是万金之躯,怎能任人随意谋害!徐妃姐姐的话不论是真是假,汤药做不了假,还请殿下彻查此事。无论如何,东宫之内绝不能留如此心狠之人。”
听着外殿李侧妃的声音,容修混沌的目光渐渐清晰起来。他缓缓转动头部,望向外殿的二位侧妃,朝沐青招了招手。“秦川……扶我起来。”
沐青躬身上前,小心翼翼的将容修扶起倚靠在床畔前沿。这时,殿外响起了子砚略显焦急的声音。“太子殿下,刘太医到了,刘太医,还请您快些进去。”
未几,子砚与子涵一起,领着一名太医进了正殿。这位太医名叫刘筠,年近不惑,是太医院副院令,医道与品性在太医院中皆是好评。子涵进了太医院,见他正巧在,当即匆匆忙忙的将他拉来。
太医入殿后,顾不得与两位侧妃娘娘行礼,径自进入内殿床榻旁。沐青将一旁的木椅端上前,太医坐下,便开始将容修的手腕扶住仔细把脉。
一时间,偌大的正殿寂静无声。所有人都望着刘太医,目光神色各有不同。
半晌,刘太医将容修的手塞进锦被之中,道,“殿下脉象微浮,脉息稍快,律动不稳,此种脉象并非中毒,却与中毒无异。”
众人皆惊。
容修面色微白,道,“太医此言何意?”
“殿下近日是否误食艾草过多?”太医道,“殿□□弱,气血不畅,食用艾草可平息顺气,可谓良药。可良药过多,也会成为□□。如今殿下脉象浮动,气息过急,呕血不止,正是因为艾草服用过多之故。恕微臣直言,太子殿下若继续过量服用,将命不久矣。”
徐侧妃脸色微变。她虽不识药理,可那张方子却是瞧过的,她吩咐芷瑶熬制的汤药,艾草便是其中一味。依照太医的说话,那么太子此次的中毒,与她绝脱不了干系。
徐侧妃脸色发白,当即道,“殿下,妾身熬制的汤药药方是太医院开的,绝不会有错的。殿下,妾身绝不敢害殿下啊!请殿下明察!”
“徐妃姐姐,事已至此,你还想狡辩吗?”李侧妃拦住了徐侧妃求饶的声音,道,“一直以来,殿下喝的都是你宫里熬制的汤药,没有任何旁人经手。难道你还想否认与你没有关系吗?”
“徐妃姐姐,只怕你谋害殿下的想法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吧。你借着给殿下熬药之机,偷偷在药中加重艾草的分量,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谋害太子殿下。若不是因为太子殿下身子虚,熬不住这药的分量,吐血不止,这才让我等发觉姐姐的狠毒心肠,只怕在过些时日,殿下就要被您害死了。”
“我……我没有。妾身……妾身绝不会害太子殿下的……”
徐侧妃脸色焦急,不知该如何申辩时,李侧妃朝容修道,“殿下,似徐妃姐姐这等心肠狠毒之人,殿下决不可轻易绕过。妾身请殿下一定要彻查此事。”
就在此时,正殿外忽然响起了高宇尖细的声音,“文妃娘娘到!”
沐青朝殿门处扫了一眼,心道:终于到了。
第17章 处置
殿门处,文妃一身绛紫华服,在宣华殿一干奴才的围拥下,姗姗而来。进殿后,众人福身朝文妃行礼。
“见过文妃娘娘,文妃娘娘圣体金安!”
“都起来罢。”文妃挥手示意,左右张望一眼,道,“都杵在这里作甚,太子身子本就不好,需得静养,你们一个两个在这里喧哗,太子又如何能静养。本宫这还没进殿,都能听见你们的喧哗声,你们这些侍候太子的,就不能让太子省点心么!”说话时,文妃的眸光落在了李侧妃身上,意有所指。
这时,跟随文妃进殿的芷瑶大步跑向了徐侧妃身旁,扶她起身,小声道,“主子没事吧。”
这一幕,被李侧妃收入眼底。
“妾身惶恐。”李侧妃躬身道,“妾身并非是故意吵扰殿下,实在是因为这里有居心叵测之人想暗害殿下,妾身不忍殿下被奸人所害,这才出来指证。娘娘,刘太医在此,也已经确认过,徐妃姐姐熬制的汤药里有谋害太子殿下的元凶,娘娘既然来了,还请娘娘主持公道,处置了这等心狠手辣之人。”
文妃朝内殿望去,只见容修倚靠在床榻前沿,苍白的脸颊没有一丝血色,脸色微沉,径自走上前,道,“太子身子怎样?可有大碍?”
容修朝文妃颔首道,“无甚大碍,只是方才吐了不少血,身子虚得很。文娘娘见谅,修身体不适,不能给文娘娘请安了。”
“你是个有孝心的,身体不适便不用请安了,保重身子最为重要。”文妃安抚几句,又问,“太医既瞧了,有何说法?”
太医刘筠此刻立在一旁,见文妃娘娘望来,便道,“回娘娘,太子殿下是因服用艾草过多,引起的气息仓促,导致呕血不止。殿□□弱,只能以性情温和的药物慢慢调理,药性稍有偏差,便会如今日这般吐血不止,若在严重些,极有可能吐血而亡。”
“也就是说,是徐侧妃熬的汤药有问题?”文妃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徐侧妃身旁的芷瑶见情势不对,慌忙道,“请娘娘明鉴,这药是奴婢亲手熬得,药中的分量是按药方子配的,分毫不差,怎会出现问题呢?而且我家娘娘心系太子殿下,一心只愿他安好,又怎会下此狠手暗害殿下,一定是有人暗中陷害,还请文妃娘娘明察!”
“大胆奴婢!”李侧妃怒斥道,“你家主子都未开口辩解,你怎敢在此胡言乱语!文妃娘娘在此,你还不退下!”
芷瑶一滞,脸色瞬间胀得通红,她迟疑片刻,神色犹豫不决,看了徐侧妃一眼,最终还是退了下去。
“李氏好大的威风啊!”文妃淡淡瞥了李侧妃一眼,道,“本宫还未开口,你倒先替本宫开口训斥了。”
李侧妃脸色微变,福身道,“娘娘请恕罪,这些大胆的奴才冒犯娘娘的威严,妾身一时情急,这才出口训斥,还请娘娘莫怪!”
“罢了。”文妃摆了摆手,示意李侧妃起身,眸光落在脸色发白的徐侧妃身上,道,“徐氏,自本宫进殿后你一句话未说,你可知,谋害太子,乃是重罪!本宫问你,汤药之事,你可知情?”
“回娘娘。”徐侧妃面色惊慌道,“妾身一心只愿殿下能越来越好,这才想着熬些汤药给太子殿下调理身子。殿下的身体能够康健,是妾身的心愿。妾身又怎会想法设法谋害太子殿下?”
徐侧妃说着,目光望向内殿正倚在床榻前的太子身上,望着他苍白的脸色,眼神之中藏着心疼与一丝深深的眷恋。“殿下是妾身爱慕之人,妾身只愿殿下能够安好,妾身绝不会害殿下的,还请娘娘,请殿下,明察!”
容修的视线落在了言辞恳切的徐侧妃身上,停顿片刻,无声移开。
“徐妃姐姐,你说这话可有些矫情了。你我同是服侍殿下之人,你心中爱慕,妹妹心中何尝不是,这种理由可不是你的借口。你若真的心系太子殿下,为何汤药不是你亲手熬制的,而是你的奴婢芷瑶熬制的。她方才可说了,这些汤药全程皆由她亲自熬制,片刻不曾离开。既不是你亲手熬制的,你又怎么说明是你的心意呢?”
“既然说明不了你的心意,而太子殿下喝了这汤药却吐血不止。你还敢说,你只愿殿下安好吗?”李侧妃又道,“咱们同是女子,若当真是为了心爱之人,凡事必将亲力亲为,你所有之事皆让芷瑶去做,只怕心系殿下的不是徐妃姐姐,而是你的贴身侍婢芷瑶吧。”
徐侧妃脸色微变,当即瞪向李侧妃,“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的情意,岂容你如此践踏!”
退至一旁的芷瑶脸色一变,连忙俯身跪地,道,“奴婢不敢,奴婢怎敢冒犯太子圣颜。奴婢只是一心为了我家主子,主子的心愿便是奴婢的心愿,主子吩咐奴婢仔细着给太子殿下的汤药,奴婢故而小心谨慎,片刻不离。奴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家主子。主子想要殿下身子康复,奴婢便万死不辞。”
闻言,立在床榻边上,一直默默看着殿内众人的沐青这时深深看了一眼芷瑶。
“好个忠心护主的奴婢。”李侧妃漫不经心扫了一眼芷瑶,朝徐侧妃道,“徐妃姐姐,切莫生气,你有这么忠心的奴婢护着你可是一大幸事。可无论你心底是何想法,是何行事,你的汤药害了太子殿下已是不争的事实。这一点,你无从解释!”
“你……”徐侧妃正要辩解,文妃拦住了她,开口道,“都莫吵了,在堂堂的东宫正殿内如此争吵不休,成何体统?”
“妾身不敢。”李侧妃道,“只是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徐妃姐姐害了殿下已是事实,还请娘娘秉公处理,严惩此事!”
“这件事,由本宫处置可不行。”文妃看向容修,道,“太子,这件事,你是受害之人,徐氏也是你宫里的人,怎么处置,还是太子亲自处理吧。不过,太子处置前,且听本宫一言。”
容修微微颔首,“文娘娘请说。”
“徐氏虽有过,可她本性是为了太子好。只是一介妇人,哪里懂得医理之术,一时失察也是情有可原。太子若想处置她,需得酌情考虑。”
“修记下了,修会酌情处理此事的。”沉思片刻,容修微微喘息着声音道,“侧妃徐氏,熬制汤药时不查,伤及本宫,着降为侍妾,禁足宫中一月,没有本宫旨意,不得出宫。”
徐侧妃脸色发白,瘫软在地上。身后的芷瑶见了,心中不忍,张口欲辩,最终无奈闭口不言。她只是一个人微言轻的奴才,主子们决定的事,岂容她这个奴才质疑。
李侧妃瞥了徐氏一眼,一丝不满被她深藏眼底。原以为眼下这次机会可以将徐侧妃除去,不想文妃来了东宫,让她功亏一篑。不过,只要徐氏的位分低于她,以徐氏的心性,她将绝不会让徐氏东山再起。
“如此尚可。”文妃朝徐侧妃道,“徐氏,太子宅心仁厚,你还不赶紧谢恩!”
徐氏微愣,而后俯身谢恩,“多谢殿下!”
太医刘筠见此事已了,便道,“文妃娘娘,太子殿下,此间已了,请容微臣先行退下。太子的身子不可耽搁,微臣要去太医院为殿下配药,熬制之后方可送来。”
“太医辛苦了。”文妃道,“太子的身子交给你了,你需仔细调理,不可有丝毫松懈。你且退下吧。”
“微臣明白。”刘筠躬身道,“微臣先行一步。”说罢,刘筠拿起药箱,转身离开了大殿。
“太子既已无恙,本宫不宜在此长留。太子万望保重身体,待身子好些了,记得时常出去走动。”文妃轻笑着道,“本宫的宣华殿,许久不曾见到太子的身影了。容瑄也多次与本宫提起你,说你身子不太好,不敢来找你玩耍。你若好些了,记得多与他见见。都是兄弟,可不能淡了感情。”
容修颔首,“是,文娘娘,修记下了。修也时常挂念着六弟,只是这段时日身子一直不太好,也未曾去看他。待过些时日修身子好些了,修一定常去叨扰。”
“如此甚好!”文妃道,“既如此,本宫先离开了,你好好歇息。”
“文娘娘慢走,恕修不能起身行礼了。”容修面色苍白道。
“无妨,你好生歇着吧。”文妃起身离开,经过李侧妃身旁时,道,“你们这些侍候的太子的妃嫔们,凡事记得要以太子为重。太子身子不好,你们若不能体谅,不懂为太子解忧,调理,便是失职。长此这般,太子要你们何用?”
李侧妃躬身道,“妾身惶恐,妾身受教了。”
“你且好自思量!”说罢,文妃被高宇扶着慢步离开了东宫。
“恭送文妃娘娘!”众人躬身行礼。
文妃走后,其余人一一离开了正殿。脸色苍白的徐氏被芷瑶扶着悄然离去,李侧妃临走前对着太子殿下好一阵嘘寒问暖,这才领着贴身侍女彩墨离开。
半晌,当偌大的正殿杳无人声后,子涵沉着脸道,“这件事就这么处置了?徐侧妃险些害得太子命丧,太子殿下怎么这般轻易饶了她们?”
子涵与沐青正服侍着容修躺下,闻言眉头微蹙,“子涵,你说的什么话?这是殿下的意思,你怎可多言?”
沐青没有说话,他想起了李侧妃离开时看到的一幕。李侧妃的贴身侍女彩墨,临走前的眼色,那分明是计谋得逞后的一丝得意。太子中毒这件事,显然没有这么简单。
这时,脸色苍白,一直没有开口的容修忽然道,“此事已了,以后,你们不可再有丝毫提及。”
就在此时,殿外响起了一道尖细的声音。“养心殿管事赵公公到!”
第18章 变故
众人一惊,子涵道,“他怎么来了?”
须臾,养心殿总管太监赵德胜领着两名小太监进了正殿。道,“老奴有旨意在身,请太子殿下恕老奴无法给太子殿下行礼。”
“无妨。赵总管不必多礼。”容修道,“子砚,扶我起来接旨。”
赵德胜拦住了子砚,道,“皇上有旨,太子殿下身体不适,不用起身迎旨。东宫其他人等,俱应迎旨!”
“谢父皇体谅。”容修示意子涵子砚二人,“去将李侧妃与徐氏宫里所有人请来!”
“是。”二人退下,片刻后,领着李侧妃与徐氏宫里所有人来了正殿。
见东宫众人到齐,赵德胜展开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昭曰:今听闻东宫侧妃徐氏,以汤药之名,暗害东宫太子,其行其心,实乃可诛。着将侧妃徐氏,撤去东宫侧妃之位,降为侍婢,牵入幽明宫服役,其宫内奴才,皆入掌刑司乱棍打死。徐氏其父,撤去中书省右部侍郎一职,徐氏一族,皆入奴籍,流放边疆。即刻执行!”
赵德胜声音稍落,众人皆惊。徐氏宫中一干人等,皆脸色惨白。有些奴才忍不住哭喊道,“奴才冤枉啊!请皇上饶命!”
李侧妃看着这一幕,脸色忍不住有些泛白。此时此刻,饶是牙尖嘴利如她,也不敢有丝毫动作,只将头低低垂着,不忍看徐氏惨白的脸。眼下这一幕,实在不是她所能预料到的。
沐青此刻也忍不住脸色发白。入宫将近月余,然而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感受到何为至高无上的皇权,何为不容侵犯的威严。将这个天下,所有人的性命执掌于一人手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想让谁生谁就生,想让谁死谁便死。
这就是皇权,这就是至高无上的权威。即便大昭国的这位皇帝正在病中,可他一道旨意就能告诉世人,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帝,他的权威,不容任何人触犯。他的孩子,他的家人,不容任何人谋害,亵渎!
赵德胜收起圣旨,道,“来人,将徐氏宫中一干奴才,全部抓起来。”殿外立即进来一群侍卫,将徐氏宫中所有人抓了起来。一名小太监,两名侍女,还有徐氏的贴身侍女芷瑶四人,全部被侍卫擒住往殿外离去。
芷瑶被抓住后,不住朝徐氏大声道,“主子,莫怕!您一定要保住自己啊!”
徐氏眼睁睁见芷瑶被侍卫们抓走,只能伸着手无奈叫道,“芷瑶——芷瑶——”
“将徐氏带走,迁入幽明宫为奴。”赵德胜示意身后的小太监上前将徐氏带走。而后朝容修道,“太子殿下受惊了,万望恕罪。陛下说了,太子殿下心善,处理这等事情必然心存善念,手下留情。如徐氏这等心怀叵测之人,死一万次也不为过,陛下吩咐奴才嘱咐太子不必太过挂怀,待身子将养好了记得去看望陛下。陛下尚在病中,心中还挂念着太子,这份心意太子定当要珍惜啊!”
容修在子砚的服侍下倚靠在床榻前沿,朝赵德胜微微颔首道,“请公公转告父皇,儿臣多谢父皇好意,待儿臣身体将养好些,会立刻前去看望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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