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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我丑的人都真香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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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出去!”
徐西陆面若寒霜,一步步地走近,她一步步地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被徐西陆猛地抓住衣领,生生地从床上拽了下来。
“贱……贱人!!你敢动我,父亲一定会打死你的!”徐青阳如市井疯妇一般挣扎着,朝着徐西陆的手背狠狠咬了下去。
徐西陆闷哼一声,手上的力度不减半分,“打死我?”他弯唇一笑,眼神却如刀子一般落在徐青阳身上,“如果我告诉了他你的所作所为,你觉得他打死的会是谁,嗯?”
“放——放手!”徐青阳怒瞪着徐西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手!”
“你知道你昨日给谁下的药么?”
徐青阳眼神闪烁,“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徐西陆一字一句道:“端亲王。”
“什么——”
“是端亲王,你这个废物。”徐西陆那双桃花眼微沉,目光牢牢地锁在徐青阳身上,“若王爷认真追究以来,整个徐府都要为你陪葬!”
“不可能!”在听到“端亲王”三个字时,徐青阳疯了似的摇着头,“端亲王昨日根本没来,你休想诓我!”
徐西陆用力捏住徐青阳的脸庞,双眼阴冷,“你该庆幸,你是大姐的妹妹,安宁的姐姐。”在这个时代,女子嫁人便是第二次投胎,不少女子为了嫁得如意郎君都会使一些小手段。但像徐青阳这般下作的,传了出去,徐氏所有女儿的名声都将荡然无存。“为了她们,也为了徐家,我不会将此事告诉王爷。不管你到底是在打谁的主意,都给我把那点肮脏龌龊的心思收起来。否则,”他轻飘飘地丢下一句,“你姨娘还在黄泉路上等你。”
“是你……”徐青阳胸口剧烈起伏着,恨恨道:“是你害死了我姨娘……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徐西陆猝不及防地甩开手,“我等你来。”说完,他不顾徐青阳歇斯底里的尖叫,大步走了出去。
门口,徐安宁和小玉都被吓得面无血色,后者见到徐西陆,忙后退了几步,生怕他会过来拿自己出去。徐安宁小声道:“二哥哥?”
“你最好好生看着你姐姐,不然只怕你们姨娘白死了。”徐西陆发泄完,只觉得身上越发的没有力气,直感口干舌燥的。
回到潮汐阁,杏浓见到他脸色吓人,忙搀扶着他进了卧房,“二爷,您先歇着,奴婢去找潘大夫来。”
徐西陆不幸言中,他合欢散的药是解了,但又是淋雨又是泡冷水澡的,高热来得气势汹汹,没半天他就已是半昏迷的状态,神志不清的躺在床上,本能地张嘴喝下杏浓喂来的一勺勺汤药。
“二少爷还能喝药,这是好事。”潘淮道,“只要能把体内的湿寒散出来,再休养几日,应就无碍了。”
杏浓忙道:“多谢潘大夫。”
潘淮点点头:“这是我应当做的。若无其他事,我就回浮曲阁向谢夫人复命了。”
入夜,又下起了雨。
烟雨茫茫,醉雪居一早就点上了灯。林如筠坐在窗边,一手撑着额头,不住地点着脑袋。碧灵是她陪嫁过来的丫鬟,端着一盏燕窝走来,道:“小姐若是困了,不如就进去歇息。”
林如筠睁开眼睛,望向灯火通明的书房,明明已经知晓了答案,还是忍不住问:“相公他,还在书房?”
“是……”
林如筠站起身,“我们带上些茶点,去书房看看相公。”
“小姐。”碧灵撇了撇嘴,“方才大少爷旁身边的小厮已经来过话,说……说少爷今日有要事在身,让咱们别去书房打扰,先休息就是。”
“这样……”林如筠又坐了回去,“那我就继续等罢。”
“小姐——”她们小姐身为靖国公的嫡孙女,自幼受尽宠爱,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碧灵忍不住抱怨道:“大少爷究竟是怎么想的啊,昨日不与姑娘同床,今天直接就要睡在书房。明明当初可是他们求着老爷把小姐嫁来的——”
“别胡说。”林如筠轻声斥道,“相公他是太忙了,我们……我们等就是了。”
看了半宿的书,徐玄英揉了揉疲倦的眉眼,向窗外看去。雨依旧下个不停,带来一丝寒凉之意。卧房里依旧亮着灯,想来她还没有歇下。徐玄英心中一阵烦闷,拿起一把伞,推门走了出去。
雨声沥沥,不像是夏雨,反而像是春雨。也许这场雨之后,秋天就要来了。
徐玄英记得,有一年仲夏,也是和现在一样,雨下个不停。那个时候他还是宋衍卿的伴读。下了课,两个人撑着同一把伞,走过长长的回廊,来到宋衍卿的储玉宫。宋衍卿兴致勃勃地对他说:“待会六哥会来我这儿,咱布下陷阱,给他一个好看!”
徐玄英想着往事,不知不觉已走到园子里。已过三更,除了守夜巡逻的家丁,再无他人。徐玄英独自闲逛着,偶然见瞟见有人提着灯笼,身后还跟着一人,正匆匆朝潮汐阁的方向走去。
徐玄英有几分好奇,走近一看,提着灯笼的人是徐府的一名管事,而跟在他身后的竟是——
“玄墨?”徐玄英一时间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那人闻声看向他,才惊讶道:“真的是你。”
玄墨朝徐玄英行了个礼,“徐大公子。”
“你怎会在此处?”徐玄英心里升起莫名的期待,“可是王爷要你来的?”
玄墨点了点头。
徐玄英十根指头紧紧地揪着,“他让你来是为何事?”
玄墨斟酌片刻,想到徐玄英和王爷自幼长大,是个可信之人,便实话实说道:“王爷命我送一样东西给徐二公子。”
徐玄英心脏猛地一跳,“给……二弟?”
“不错。”
“那……”徐玄英深吸一口气,“王爷要你给的,是何物?”
玄墨道:“温凝丸。”
凝香丸是用数十种珍贵药材炼制而成,对发热之症有奇效,乃宫里独有的秘方。徐玄英年少时有次发热,宋衍卿也是送了温凝丸给他,不出两日身子便好透了。后来他才知道温凝丸乃中宫独享,连贵妃没有资格用上一颗。
徐玄英莫名地回想起昨日徐西陆与宋衍卿同桌饮酒的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勉强笑道:“王爷为何突然送温凝丸给二弟?”
玄墨直截了当道:“王爷担心他受寒发热。”
徐玄英愣愣道:“王爷与二弟,关系竟已是这般好了,我都不知道……”
“徐大公子若无其他事,我就先去潮汐阁办事了。”
“慢着。”徐玄英的声音微微变调,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如今已是深夜,二弟恐怕依旧睡了,你不如将温凝丸交与我,我明天一早再给二弟,如何?”
宋衍卿在睡前服下温凝丸,突然想起徐府还有一个昨夜和他相同遭遇的人,纠结了半天,还是把玄墨叫来,让他速速送药去徐府,也没说一定要亲自送到徐西陆手上。思及此,玄墨点头道:“如此,便有劳徐大公子了。”
第31章
世安苑内; 张氏正翻阅着去年的账本。她许久不管家; 对账的功夫早就不如以前; 这一行一行的流水账,看得她头昏眼花,只翻了一本; 就丢在一旁,闭目养神起来。
朱屏走了过来; 贴心地替她揉着太阳穴。“这些活计; 以前都是董氏在干。现在她去了; 夫人何不再找个人来?”
张氏闭眼道:“你同我说说,还能交给谁?”
“大少奶奶?”朱屏提议道; “她是国公府出来的,出嫁之前肯定是学过如何管家的。”
提到林如筠,张氏缓缓地睁开了眼,“醉雪居那头怎样了?”
朱屏叹了口气; “这几日,大少爷还是宿在书房。”她观察着张氏的脸色,小心翼翼道:“两人大婚之时虽说都宿在新房里,但也未见落红; 这样下去; 大少奶奶何时才能诞下嫡子啊。夫人,要不要叫大少爷来; 好好劝劝他?”
“关玄英何事。”张氏淡淡道,“林氏出自高门; 从小被教养着要如何贤良淑德,端庄得体,而在讨夫君欢心一事上则一窍不通。”
“那夫人的意思是?”
“找一个靠谱的嬷嬷去,让她学些房中术,免得像个木头人似的,玄英自然不会有兴趣。”
“是,奴婢这就去办。”
“慢着,上次让你去找的人,找着了么?”
朱屏手上的动作一顿,“这上京城中恐怕是找不着了,奴婢已经让那些伙计去别的地方找了。只是,就算找着了,老爷就一定会收么?奴婢瞧着,老爷现在眼里心里都只有浮曲阁那位啊。”
张氏冷冷道:“你放心,只要有那么三四分像柳氏,他便一定会要。”
董氏已走,徐家的后院只剩下张氏和谢氏两人,相比其他权贵高官之家,可谓是少之又少。自从生下徐玄英,她就再未与徐泰和同房过,现在只有谢氏一人,张氏身为当家主母,自然要为夫君的后院挑几个可心的人选。要年轻貌美,没有家底,还要听话懂事,能讨男人花心的。
“说起来,引嫣阁那,有一桩怪事,不知道要不要说与夫人听。”
张氏兴致缺缺道:“现在引嫣阁不过住着两个丫头,能有什么怪事?说罢。”
“听说,那二少爷不知道突然发了什么疯,闯进了二小姐的闺房中,还把门关德死紧,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事关徐西陆,张氏不得不上了点心,“他们在里头说了何事?”
“这奴婢实在不知。”朱屏煞有介事道,“但是守在外头的下人说听说二小姐哭喊着什么‘我要杀了你’。”
“哦?确有此事?”
朱屏笃定道:“咱们的人在外头听得真真切切。”
张氏沉思了片刻,道:“看来青阳这丫头,和那徐西陆也有几分不对付。她最近不是着了凉么,朱屏,你从我房里拿根百年老参送去。”
朱屏立刻明白了张氏的意思,“夫人放心,我定然把夫人的关心转达给二小姐。”
张氏点了点头,起身道:“时候不早,该为我儿诵经祈福了,走罢。”
张氏去了佛堂,朱屏没有跟随,而是拿着那枚百年老参,到了引嫣阁。
自从董氏不明不白地去了之后,引嫣阁就仿佛被大家遗忘了。以前董氏的心腹都被打发出了府,只留下了几个从小伺候小姐们的丫头,一月到头,都见不到什么新面孔。
要是在以往,徐青阳定会有事没事就去徐泰和面前讨他欢心。可现下徐西陆握着她的把柄,她每日都在担心他会不会替自己保守秘密。如果那件事被父亲和夫人知晓,她定没有好果子吃。徐青阳忧心忡忡,一肚子气没处撒,就拿身边的丫头出气。小玉不小心打翻了茶盏,就她狠狠抽了十几下掌心。
朱屏才走进院子,就听见徐青阳气急败坏的声音:“这是什么料子,啊?!给乞丐穿乞丐都不要!居然拿这种下等货色来打发本小姐,你去把李管事寻来,本小姐亲自同他说到说到。”
朱屏压下冷笑,踏进内堂,“这可不行啊二小姐,您还是个姑娘家,怎可随便见外男?”
“是你……”徐青阳甩下手中的布料,盛气凌人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从前董氏还在,朱屏哪次来不是由她小心翼翼地接待,这丫头死了娘还这么骄横,难怪全府上下都不喜她。朱屏强撑起笑容,道:“夫人听闻二小姐身体不适,让奴婢来看看,还赏了根百年老参给二小姐。”
徐青阳狐疑道:“她有这么好心?”
“瞧二小姐这话说的,”朱屏道,“你姨娘生前是最受夫人信任的,也深受她照顾。现如今董姨娘去了,夫人自然要多加看顾您和三小姐。”
徐青阳脸色稍缓,“那便多谢夫人了。”
朱屏四处瞧了瞧,见没什么人,便凑到徐青阳跟前,说:“听闻,二小姐前日里和二少爷大吵了一架?”
“你问这个做什么?”徐青阳警惕道,“何人告诉你的?”
“夫人是徐府的主母,怎就不能过问小姐们和少爷们的事情了?”朱屏话中隐隐透着几分不悦,“再说了,你姨娘临走之前也同夫人说,决不能让人欺负您——”
徐青阳脸色骤变,“慢着,你的意思是,我娘临走前见过夫人?”
“唉,可不是么。”朱屏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夫人本想先押着她几天,然后再想办法去劝老爷,只是那二少爷说什么也要老爷尽快决断,董姨娘为了不连累你们,才选了条绝路啊。”
“果然是他,”徐青阳死死地攥着帕子,肩膀都气得直抖,“果然是他害了我姨娘!为什么,为什么死的是我姨娘,不是他!”
“哎呦我的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朱屏装模作样地想去捂徐青阳的嘴,“万一被老爷听见——”
徐青阳甩开她的手,“听见就听见!我还要问问他,我姨娘究竟做了什么,让他连具棺材都不给她!就那么把她的尸首丢进了乱葬岗——”
“二小姐,”朱屏好声好气地哄劝着,“这个时候,您可千万不能失了老爷的宠爱啊。您也不想想,您这样和老爷硬来,谁见着了会最开心?您想为姨娘报仇,奴婢明白,可咱们也要先自己站住脚跟,才能去动别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对,对……”徐青阳渐渐平静下来,喃喃道:“你说的对,我得自己先站稳,才能……我明白了,我不会做傻事的。”
朱屏抹着泪道:“二小姐如此孝顺,只要能报了大仇,想必董姨娘的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在徐府的另一头里,徐西陆依旧病着。为了保持身材,他这一年来就没完全吃饱过。平时不觉得什么,这一病下,才发现自己身子底比以往虚了不止一点。病来如山倒,徐西陆前两日烧得连九冬都不认得,后头吃了潘淮开的药,这才由高热转成低热,人也总算清醒了过来。
徐西陆这一病,九冬和杏浓都如临大敌,轮流守在病床前,从每日的进药进食,到房内的通风,熏香,一一都按照潘大夫的要求来。徐西陆每日靠着小米粥和青菜度日,大热天还不能喝冰水,郁闷得都快长毛了。
这日午睡醒来,徐西陆又出了一身的汗,他伸手摸摸自己的额头,感觉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便下床给自己倒了水,刚要喝就被端着汤药走进来的杏浓拦下,“二爷,不可不可,这水已经凉透了,奴婢给您换杯温的来。”
徐西陆望着被抢下的杯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换了身干爽的衣裳,又在杏浓的监督下把药喝完,徐西陆终于摆脱掉她,来到院子里透气,守在外头的九冬却开始紧张了,“少爷,外头风大,您还是进去歇息吧。”
“我都休息多少天了?”徐西陆郁闷道,“我只是感染了风寒,不是在坐月子——”
话落,徐西陆听见一声淡淡的轻笑,他抬头看去,只见谢青苏不知何时来了,正站在院中望着他,他穿着一身玄青色的官服,上头绣着一只白鹇,谪仙下凡还俗似的好看。
“青苏?”徐西陆站起身,“你怎来了?”
谢青苏朝他走近,“听闻你不适,顺路来探望。”
谢青苏明显是一下朝就赶了过来,徐府和谢府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完全不存在顺路一说。徐西陆也不欲拆穿他,笑道:“偶感风寒而已,养几天便好了,也难为你‘顺路’来看我。”
谢青苏看了他一会儿,而后轻一颔首,问:“可有用药?”
“用了。”
谢青苏侧了侧头,站在他身后的观言立刻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纸包,“徐二公子,这是千禧斋的蜜饯,卖得极好,每次都要排一个时辰才能买到。”
九冬接过纸包忍不住闻了闻,兴奋道:“少爷,好香啊。”
徐西陆扬起了眉,“你何故送我这个?”
“药苦。”
徐西陆忍不住笑出了声,“我都多大的人了,会怕药苦?”
“怎么不怕?”九冬多嘴道,“每次喝药您的眉头都拧得和麻花似的。”
“九冬。”徐西陆不满道,“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拿一个给爷尝尝。”
九冬悻悻地闭上了嘴,拆开纸包,将蜜饯递到徐西陆嘴边。徐西陆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满足地舔了舔嘴,“很甜。”
谢青苏又是莞尔,周身的清冷在此刻化成了一汪秋水,看得徐西陆不禁呆了一呆。徐西陆一直以为他是一个不苟言笑之人,可回想起最近的几次碰面,好像又并非如此。
谢青苏送完了蜜饯,也没有要告辞的意思,徐西陆便邀他在院中饮茶。这阵子的高温酷暑已经消退了些,九冬搬来一个椅子给谢青苏坐,徐西陆还躺在自己最爱的凉椅上,清风拂面,悠哉惬意。
潮汐阁自从得了几分徐泰和的青眼,份例里的茶都比以往高了一等,然而还是达不到谢青苏平时喝的一贯水平。他喝了一口,又微微皱起了眉,心里打定主意下次要送几包上好的茶叶来。雨前龙井清爽甘甜,他会喜欢的。
“青苏,近来沈家可有为难你们?”徐西陆问。
谢青苏抬眸望去,只见徐西陆慵懒地躺在凉椅上,阳光透过葡萄藤斑斑驳驳地落在他身上,显得朦胧又温柔,一双桃花眼因忍受不了刺眼的阳光微微眯起,嘴唇因刚刚才吃了蜜饯泛着水光的滟色。谢青苏莫名地想起一句诗——容华若桃李。
许久得不到回答的徐西陆又唤了一声:“青苏?”
谢青苏收回视线,又喝了口感实在不怎么样的茶掩饰自己的失态,“在陛下眼下,沈国公不会有太大动作。”
“那小动作呢?”
谢青苏想了想,道:“户部的郑尚书今年致仕,按照惯例,本应由姚敏上任尚书之位。”
“却换成了沈国公的人?”徐西陆饶有趣味道。
谢青苏轻一颔首,“段长风,国公夫人的胞弟。”
六部尚书的人事变动,说到底最后还是看皇帝的意思,如此说来,宫里那位会更偏袒沈氏一族?
谢青苏似看出徐西陆的想法,道:“圣上近日身体抱恙,很多事,不一定全然是他的意思。”
沈太后的母家如日中天,听闻她本人也是个闲不住的,只在后宫喝茶养花远远满足不了她。虽不至于把持朝政,但圣上或多或少也要看她几分脸色。徐西陆不由地想起不问朝事的宋衍卿,此种行为看着是不求上进,说不定实则是想远离是非,母兄皆不得罪,自己落得个逍遥自在。
朝中局势如此错综复杂,徐氏在上京之中无根无基,只靠徐泰和一人撑着这满门的荣耀,如今又被迫卷入沈谢的斗争中。好在现在已和靖国公成了姻亲,徐玄英官途也算畅通,只是……
“这天下,毕竟是皇上的天下。”徐西陆缓声道。
谢青苏稍稍讶异地看着他,而后轻轻点了点头。
无论是权势滔天的沈氏,今朝新贵谢氏,还是徐氏,上官氏,姚氏,林氏,兴盛荣衰,全在他一念之间。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大概和历史上很多皇帝一样,国字脸,神情肃穆,能把小孩子吓哭。可他毕竟和宋衍卿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宋衍卿是世间少有的容色,那他肯定也不会丑到哪去……
徐西陆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困意袭来,四下一片寂静,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谢青苏就坐在他身边,葡萄藤蔓在夏日的风中摇晃。
“二爷……”杏浓端着茶点走了过来,见到已经睡着的徐西陆,无奈地笑了笑,“奴婢去拿个毯子。”
“不必。”谢青苏站起身,伸手拦腰抱起徐西陆。徐西陆比他想象中的重上不少,他不由地轻晃了一下,杏浓在旁边看得胆战心惊,“谢公子,小心!”
“无妨。”谢青苏稳住身体,将徐西陆抱到床上。杏浓替徐西陆盖好被子,又拉下床幔,他看着徐西陆的容颜消失在床幔之后。
“二爷正在病中,精神不太如以前。”杏浓带着歉意道,“谢公子今日不如就先回去?”
谢青苏颔首道:“转告他,我改日再来。”
*
宋衍卿方踏进勤政殿,便听见了一连的咳嗽声。他止住脚步,行了个常礼,“皇兄。”
宋衍澈坐在一堆奏折后,说了一声“来了”,又别过脸不住地咳嗽,玉容咳得泛起了红霞,一双温柔多情的眸子好似浸在水里一般,连长睫都被打湿了。这一病,他又清减了不少,坐在桌案前都有些费力的模样。宋衍卿看得直皱眉头,大步走到他跟前,夺下兄长手中的奏本,“皇兄都病成这模样,还看什么奏本!依我看,干脆明天/朝也别上了!”
宋衍澈双目盈盈,脸上扬起了笑容,喃喃道:“你啊……”
“皇兄可用了温凝丸?”
“用过,但朕的身子你也知道,此乃天生不足,寻常药物也起不到多大作用。”
“我瞧着前阵子皇兄的精神头就很好。”宋衍卿道,“皇兄只要仔细养着,身体定会越来越康健。”说着,还嫌弃地看了一眼桌案,好像是他还得自己哥哥积劳成疾似的。
传言,沈太后诞下当今圣上时足足早产了两个月,因此宋衍澈打从娘胎里出来就比别的孩子要虚弱。好在在先帝太后悉心照顾之下,他也顺顺利利地长大了。平日里也还好,但只有稍稍受了一点风寒或者是稍稍吃了点什么生冷的食物,就会高热不断,没有个十天半月肯定好不了。
宋衍澈虚弱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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