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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我丑的人都真香了-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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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衍澈虚弱地笑了笑,看着面前堆成山的奏折,道:“你这话,倒和母后说的一样。”
  “那为何皇兄不听母后和我的话呢?”
  宋衍澈笑容微敛,“段长风上任户部尚书一事,你可知晓?”
  宋衍卿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郑尚书致仕之意,朕早就知道,一直未定下新的尚书人选,你可知是为何?”
  宋衍卿不假思索道:“按照我朝惯例,应有现任户部侍郎姚敏继任,但这姚敏,是谢稷的人。”
  宋衍澈定眉定眼地瞧着他,叹道:“你不是不懂这些,只是懒得去管而已。”
  “皇兄你知道我的,”宋衍卿一脸无所谓,还拿起桌上的一块点心吃了起来,“我只想当个闲散贵人。”
  宋衍澈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自□□建朝已有数百年,百年来,世家强,则皇权弱,反之亦然。这一年,朕重用谢氏,提拔了不少新科才子,已惹得母后和舅舅不悦,若再提拔姚敏任户部尚书,只怕更会寒了他们的心。”
  “那皇兄为何不选别人,选了段长风?”宋衍卿问,“难不成就是为了讨母后欢心?”
  宋衍澈淡淡地牵了牵嘴角,“此事不是朕定下的。”
  宋衍卿拿着点心的手静了一静,几番斟酌,才道:“母后她,想必也是被舅舅逼急了。”
  “卿儿,朕知道你不欲过问朝事,但今时不同往日——”宋衍澈又咳了起来,宋衍卿放下手中的点心,替他拍背顺气,刘进忠也忙递上一盏热茶,“陛下,吃口茶润润嗓子罢。”
  宋衍澈抿了一小口茶,缓了缓,道:“朕的身子你也瞧见了,若朕将来有什么三长两短——”
  “皇兄,”从小到大,宋衍卿最不喜听到这样的话,“你会好起来的。”
  宋衍卿双目潋滟地瞧着自己的弟弟。他们虽是一母同出,但他像极了父皇,自己则是和母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阴柔貌美有余,阳刚贵气不足。“朕膝下无子,如若真有什么,能继承朕的江山的,也只有你了。”
  宋衍卿嘴里泛起一丝苦涩,“皇兄你就是太勤于政事了,一个月连后宫都不去几次,那些后妃能生出皇子来才怪。”
  宋衍澈了然笑道:“此话是母后让你说的罢?”
  宋衍卿一时没了表情,“不止是母后,还有舅舅,谢稷,甚至是翰林院的陈阁老以及张太傅,几次三番地找到我,让我来劝一劝皇兄。”想到这个,他也是头疼不已。他宋衍卿管天管地,还能管自己哥哥什么时候去宠幸后宫的美人?他们也就是知道陛下宠爱他这个嫡亲弟弟,能听得进去他说的话,才这样缠着他。
  宋衍澈闻言眼中笑意更甚,“那你就真的来劝朕了?”
  “不然呢?”宋衍卿卒郁道,“若是不应,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你来劝朕,朕还想问问你——那惠阳郡主,你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宋衍卿去年就到了该娶王妃的年纪,太后给他挑的是宁王的嫡女,惠阳郡主。当时他心里有人,无论如何也不同意这门亲事。太后一向疼爱他,自然不会过多勉强,这件事也不了了之。而现在他心里没人了,却依旧莫名地抵触婚姻。让他下半辈子对着一个名门淑女,成日里两人大眼瞪小眼,他宁愿娶一个像徐西陆一般的女子,至少还能拌个嘴吵个架来解解闷。“不要。”他生硬道。
  “也罢,朕是管不了你了。那惠阳郡主,朕另有安排,至于卿儿你……”宋衍澈含笑道,“逍遥快活的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皇兄——”
  “日后每日的早朝,你务必现身。每三日,到朕的书房来,陪朕一同看奏本。”宋衍卿的声音很温柔,“知道么?”
  宋衍卿张口欲拒绝,可对上兄长盈盈双眸时,那个“不”字像是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最终,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第32章 
  几日后; 徐西陆的病完全好透; 他才想起自己还有账没和九冬还有杏浓算。
  九冬跪在书房里; 悄咪咪地瞅了一眼身旁的杏浓,杏浓正要回望过去,上方就响起徐西陆的声音; “你们二人,可知错?”
  九冬和杏浓乖巧道:“知错了。”
  “错在何处?”徐西陆问。
  九冬抓抓脑袋; 答不出来; 老实说徐西陆也没指望他。好在杏浓是个伶俐的; 道:“二爷既让我们守着小王爷,当日无论发生何事; 我们都不该擅离职守,以至于差点害了二爷和王爷。”
  “很好。”徐西陆颇为满意道,“你们要记住,万事以我的命令优先; 即使天塌下来了,也不用你们去补。”
  “是。”
  “念你们是初犯,爷不重罚你们。”九冬和杏浓刚交换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目光,徐西陆又道:“这样吧; 你们将‘要听二爷的话’; 抄上一百遍,明日交与我。”
  “明日就要交啊?”徐西陆一计冷眼扫过去; 九冬立刻乖乖地闭上了嘴。
  七月末,池塘里的莲花开了; 披红映绿,微风摇曳,清香扑鼻。现下不像仲夏那般炎热,徐西陆也终于舍得从葡萄藤下挪窝,去外头走一走。身披清冷的月光走在荷塘边,总让徐西陆感觉自己成了文人骚客,要吟出几句诗词来才算对得起此情此景。
  “灼灼荷花端,亭亭出水中……”
  没想到还真有人在吟诗,徐西陆走近那抹立在池边的幽幽倩影,“谢夫人。”
  谢氏被吓了一跳,转头看见他,才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二少爷。”
  “谢夫人也来赏花?”
  谢氏抬头看着天边的一轮圆月,“今夜月色甚好,花开月圆,不出来走走,岂不是浪费?”
  徐西陆赞同道:“确实。”这样清冷皎洁的月光让他想起了谢青苏,若他也在此处,只怕是赏花赏月都不如赏青苏。
  “我还记得,我未出嫁时,夏夜也常同母亲一道赏月。”谢氏眼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这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谢夫人若是想家,为何不回去看一看。”虽说谢恒同其妻还在蒲州养老,至少谢稷已经来了,上京的谢府,也算是她的娘家。
  谢氏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透着几分低落,“说到底,我不过是个妾,妾哪能擅自回娘家呢。”
  “如今父亲如此看中您,想必只要您开口,他定会应予。”
  谢氏叹了口气,“罢了,知道谢家一切都好,我便安心了。”
  一旁的昭华道:“夫人,时辰不早了,我们先回罢。”
  “也好,”谢氏对徐西陆道,“那便不打扰二少爷赏花赏月了。”
  徐西陆笑道:“我送送您。”
  两人带着贴身下人走出荷塘,拐了一个弯,便到了种满桂花树的园子里。等到八月,桂花盛开,这里的清香能飘到十里外,稍有微风,就能下起金黄色的花瓣雨。到时候,一定要摘些下来,做成桂花糕送予谢青苏。
  思及此,徐西陆不禁有些纳闷,最近他想起谢青苏的频率有些偏高,难道是千禧斋的蜜饯太甜的缘故?
  数人走得好好的,谢氏忽地停下了脚步,问:“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几人都屏息静听,九冬道:“好像有人在哭。”
  昭华猜测:“只怕是哪个院子里的丫头受了罚,正委屈呢。”
  谢氏又细细听了一番,“不对,我们走近些听听。”
  走了不久,那哭声逐渐清晰,其中还有人在絮絮叨叨地说话——“小姐,他们实在太过分了!奴婢这就回国公府,求老爷夫人替小姐做主!”
  徐西陆与谢氏对视一眼——是林如筠。
  “碧灵!”林如筠啜泣道,“我不许,不许你去!祖父祖母年事已高,我不能让他们再为我忧心了……”
  “可是他们究竟把小姐您当成什么了啊!大少爷不碰小姐关小姐什么事!”碧灵气愤道,“小姐您是靖国公府的嫡女,又不是窑子里的那些……”
  “碧灵,你住口!”林如筠哭得更加楚楚可怜,徐西陆远远地就能瞧见她红肿的双眼。
  谢氏再也听不下去了,走上前去,冷声道:“大晚上的,你们在这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林如筠见到她,忙擦去眼泪,福了福身,道:“谢夫人。”谢氏不是她的正经婆婆,却担着一个贵妾的名头,在徐府几乎与张氏平起平坐,她自不敢怠慢。
  谢氏瞧着她如花的小脸此等狼狈,心中有些不忍,声音也轻柔了几分,“你有何委屈,可以告诉夫人,她会替你做主。”
  林如筠未出声,碧灵就抢着道:“夫人才不会替小姐做主,她只想着她自己的儿子!”
  “碧灵!”林如筠忙道,“你再这样出言不逊,我便留不得你在身边了!”
  “小姐——”
  “住口!”林如筠转向谢氏,柔弱一笑,“谢夫人,筠儿不过是有些想家,看到明月高悬,不免有些触景伤情。”
  谢氏点点头,“你倒是个懂事的孩子,不过,我有句话想同你说。”
  林如筠垂眸,“谢夫人请讲。”
  “你的一辈子,还长着。你是打算忍一时呢,还是打算忍一辈子?”
  林如筠愣愣地瞧着她。
  “我还是姑娘时,同你母亲也有几分交情。”谢氏握住她冰凉的手,“你若是信得过我,不妨将委屈说与我听,我虽不是大少爷的亲娘,但在老爷面前,也说得上几句话。”
  谢氏的手很温暖,就像是母亲的手一般。林如筠含泪望着她,“谢夫人,我……”
  至始至终,徐西陆一直隐在桂花树后,不曾让林如筠见到自己。此事说到底是女子的闺中秘事,林如筠若是知道他知晓了,恐怕日后在他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回潮汐阁罢。”徐西陆同九冬道。
  徐西陆躺在床上时,不由地琢磨起徐玄英这个人来。他们两人是亲兄弟,一同在徐府长大,近二十年来素来是礼多于亲。徐西陆还是个大胖子时,得不到徐泰和的青眼,徐府上下没几个人对他有好脸色。只有徐玄英和徐安宁对他还算客气。因此他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也有几分尊敬。他一直以为,徐玄英读了那么多年,算是个明白人,没想到在感情上,却如此拎不清。
  他已经和旁人成亲了,还要自以为深情地给宋衍卿守身如玉不成?这样误了林如筠一辈子不说,宋衍卿也未必会稀罕,不过是自我感动自我陶醉的愚蠢行为罢了。
  伴随着乱想胡思,徐西陆缓缓地沉入睡梦之中,而宋衍卿就没那么幸运了。
  王府书房中,侍女已进来剪了三次烛火,宋衍卿书桌上的未看的奏本仍旧堆积如山。这都是去年年底的奏本,宋衍澈让人一股脑全搬来了,还命他在一月之内看完。他看了一夜,看得眼睛都花了,才不过十之一二。
  宋衍卿很烦躁,这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他把手上的奏本狠狠地合上,不耐烦道:“什么破事,还要专门写本奏折给皇兄!公鸡下蛋,他怎么不自己给自己生个儿子呢!本王看我们老宋家的人迟早被这些人一个个地累死!”
  一旁的侍女落桃闻言忍俊不禁,好生哄劝道:“小王爷莫气,看了这大半宿,您也累了,要不要吃点宵夜?”
  宋衍卿绷着一张脸,“要。”
  “那奴婢让小厨房去备点您平日里爱吃的糕点?”
  “不用。”宋衍卿有气无力道,“去下碗云吞面,不要放辣。”
  等面的时候,宋衍卿穷极无聊,又不愿多看一眼奏本,本想拉着玄墨聊上几句,可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还是算了。
  这端亲王府是两年前皇兄赐予他的,地段是上京中最好的,王府也是由大内总管亲自督办。王府几乎占了整条街,里头的每一处都玲珑别致又不失贵气,宋衍卿住得很舒服,只是这偌大的王府中只有他一个主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难免会有些寂寞,他得给自己找些乐子才行。他突然灵光一闪,道:“玄墨。”
  “王爷。”
  “你去徐府,把徐西陆给本王带来。”
  玄墨望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空,“现在?”
  宋衍卿斜眼撇过去,“怎么,有问题?”
  玄墨犹豫了下,道:“现在已过三更,徐二公子想必已经歇下了。”
  “那又如何。上次本王命他三日后前来向本王复命,这就多久了,本王连人鬼影都没见着。”宋衍卿理直气壮道,“你速速将他带来,就说本王有事要问他。若本王吃完面还没见到他,你就自行去领罚罢。”
  “是。”
  玄墨一路策马狂奔,只用了半柱香的时间便到了徐府。他是个一根筋的,只想着如何以最快的速度完成王爷的命令。这次若和上次一样敲门,等人通传,再被人带去潮汐阁,花费的时间太长,还不如直接翻墙进去,抓住徐西陆就跑。他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于是,徐西陆半夜睡得好好的,猝不及防地就听见有人在耳边叫自己:“徐二公子……徐二公子……”
  一开始,徐西陆以为自己在做梦,翻了身就想继续睡,无意中睁眼时却看到自己床头站着一个人影。
  “!!!”徐西陆第一反应是院子里进了贼,正要喊人时,那人影便凑了过来,低声道:“徐二公子。”
  徐西陆睁大双眼:“……玄墨?”
  “恩。”
  徐西陆如鼓的心跳渐渐平静下来,“半夜三更,你到我院里来做什么?”
  “王爷请您去王府一趟。”
  一阵沉默。
  “你确实,他是请我去?”徐西陆怀疑道。
  “是的,”玄墨认真道,“徐二公子,请罢。”
  徐西陆还未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来,木然道:“你稍等,我先……”
  “不能再等了。”玄墨道,“徐二公子,得罪。”
  “???”徐西陆还没来得及说半句话,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自己竟然被玄墨抗在了肩上,他瞬间感觉大脑充血,难受道:“玄墨,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徐二公子,你忍一忍。”玄墨说着,便从窗户上翻了过去,又一展轻功,踏过徐府的高墙。他讲徐西陆置于马上,自己也跨过马背,扬了一扬马鞭,朝端亲王府疾驰而去。
  两人赶到端亲王府时,徐西陆已经被折腾得面如土色。正是喝汤的宋衍卿见到他,一口清汤差点没喷出来。“你这穿的是什么衣服?”
  徐西陆面无表情,“回王爷,是亵衣。”
  “本王知道!”宋衍卿怒道,“你穿亵衣就来见本王,是不将本王放在眼里吗?”
  落桃到底是个姑娘,乍然见到只穿着亵衣的年轻公子,更别说这位公子长得如此俊逸不凡,脸不由地微微一红。
  “我也想换衣服,”徐西陆哭笑不得,“可是玄墨压根没给我这个机会啊。”
  宋衍卿看向玄墨,见其面带羞愧,差不多就明白了。他脸色稍缓,对落桃道:“你去拿件本王的衣服给他。”
  “是。”
  宋衍卿又补充道,“拿旧的。”
  经过一路的颠簸,徐西陆已经完全没了睡意。他不知道宋衍卿为何三更半夜把自己找来,但他也不担心,毕竟宋衍卿不会害自己。
  “什么味道?”徐西陆闻了闻,“好香啊——王爷您在吃宵夜么?能不能给我也来一份?”
  “本王还从未见过如你般厚颜无耻之人。”宋衍卿嫌弃道,“本王让你来王府,可不是要请你吃东西的。”
  宋衍卿心不在焉地看着奏本,偶尔瞟一眼吃面吃得正欢的徐西陆,他身上还穿着自己的旧衣赏。
  这云吞面看着清淡,但入口爽滑,咸淡适宜,再配上碧绿的青菜,不失为深夜的一道家常美味。只可惜徐西陆为了保持身材,只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小王爷,我吃好了。”
  宋衍卿直起身望了望他的面,脸色不虞,“你这才吃了几口?”
  “王爷,我才刚瘦了下没多久,晚上吃太多容易反弹的。”
  “本王不管,你既然要了本王的面,就必须吃完。”
  徐西陆有些无奈,声调拖得老长:“是,我的小王爷——”
  一碗云吞面下肚,徐西陆也久违地吃了个八分饱。他接过落桃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问:“王爷,您说罢。”
  宋衍卿莫名其妙,“说什么?”
  “您今夜叫我来的目的啊。”徐西陆调侃道,“难不成,小王爷是找我来侍寝的?”
  宋衍卿的表情凝滞了片刻,猛地站起身,“徐、西、陆!”
  面对即将暴走的宋衍卿,徐西陆赶忙把自己跃跃欲试的皮打住,顺着毛道:“王爷莫气莫气,我就随口一说。”
  宋衍卿咬牙切齿,“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徐西陆笑了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被他这么一打岔,宋衍卿好不容易才想起自己今夜把人掳来的借口,正色道:“合欢散一事,你查得如何了?”
  宋衍卿不提,徐西陆还真忘了自己得给他一个交代。“回小王爷,事情已经查清楚了。”他随口就说了个谎,“是徐府里的一个丫头,觊觎我已久,想爬我的床,便在厨房送来的醒酒汤中下了合欢散,不料却误伤了小王爷。小王爷放心,我已经将那个贱婢发卖出了徐府,还扣了她几月的月钱。”
  徐西陆本以为宋衍卿没那么好糊弄,没想到后者只是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哦,知道了。”末了还不忘讽刺一句,“有人说,上京城中就数徐府家风最为严谨,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接着他又问:“本王命你三日后前来回话,现在倒好,要不是玄墨去请你,恐怕三年后你也不见得会来罢。”
  “小王爷,那日我和你共浴后……”
  宋衍卿眼皮一跳,“本王未同与你共浴过!”
  “是是是,”徐西陆换了个说法,“那夜过后,我不幸感染了风寒,在床上躺了三日人才清醒过来。我原本打算身子一好透就马上来找王爷,谁知王爷比我还要猴急。”
  “你吃了温凝丸还病了三日?可真够没用的。”
  徐西陆一脸茫然:“什么丸?”
  “就是那日在洵江本王赏你的,前几日本王又让玄墨给你送了一瓶去。”
  徐西陆转向玄墨,“你把那药给了谁,是我院子里的人吗?”
  玄墨摇了摇头,“属下给了徐大公子。”
  “这样,”徐西陆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怕是大哥忘记给我了。”
  宋衍卿也是脸色一沉,目光复杂起来。他不怪玄墨,就是他也觉得让徐玄英转交并无不妥。只是,徐玄英是真的忘了此事,还是其中另有隐情?
  “除了这些,王爷还有其他吩咐吗?”徐西陆问。
  宋衍卿干巴巴道:“没有。”
  “那,我便先回去了?”
  宋衍卿随手拿起一本已经看过的奏本,状似寻常道:“这夜半三更的,你怎么回去?”
  徐西陆幽怨地看向玄墨,“自然是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宋衍卿冷笑:“玄墨是我的贴身侍卫,你要他送你回去?干脆本王同皇兄说说,让整个禁军都送送你,可好?”
  “可是方才——”不是你让玄墨来接我的么?
  “不必多言。”宋衍卿冷冷道,“你今夜就宿在此处,明日一早再回。”
  “此处?”徐西陆左右瞧了瞧,“这是王爷的书房罢?又没有床,我怎么宿?”
  
  “怎么,本王能坐着,你就不能了?”
  徐西陆困惑地看着宋衍卿,他自认能看透人心,可现在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宋衍卿究竟想干嘛。
  “本王要继续看奏本了,你待着罢。”
  “哦……好吧。”
  宋衍卿嘴角扬起一个满足的微笑。本来只有他一个人不得不熬夜,心中愤愤不平,现在有人陪他了,他登时觉得身心舒畅,如此漫漫长夜,有徐西陆陪伴在侧,好像就不是那么难熬了。
  徐西陆无所事事地坐在一旁,不多时就打起了哈欠。桌案后,宋衍卿聚精会神地看着奏本,不时地皱一皱眉,面露不满之色。徐西陆难得见到他认真的模样,不由地多看了两眼。此时的宋衍卿身着常服,褪去了在外头的贵不可及,面容在烛光的映照下也显得柔和了些,人也跟着像是笼了一层光一样,一如初见一般,俊美得不可方物。
  徐西陆不知何时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天已乍破,满室都是朦胧的清光。


第33章 
  今日正值休沐; 徐泰和昨日宿在了浮曲阁; 大一早; 谢氏亲自伺候他洗漱更衣,“老爷今日,可要去见大少爷?”
  提起徐玄英; 徐泰和就一肚子气,“能娶林氏这样贤良淑德的高门贵女为妻; 玄英究竟有何不满?当日也是由镇远将军府去提的亲; 玄英此种行为; 不是在打靖国公府和将军府的脸么?这让我以后如何面对那两位同僚?”
  谢氏为难道:“此为内宅之事,本不应说与老爷听。只是那日; 我实在见筠儿哭得伤心,这才……”
  徐泰和缓声道:“为夫明白。”
  “说起来,大少爷在成婚之前似就不满婚事——”
  “他不满?”徐泰和厉声道,“他有何不满的?再者; 就算他不再情愿,最后还是点了头的,现在却把怨撒在新婚妻子身上,这哪是君子所为?”
  “老爷; ”谢氏温婉地劝着; “此事您还是先同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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