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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我丑的人都真香了-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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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满?”徐泰和厉声道,“他有何不满的?再者; 就算他不再情愿,最后还是点了头的,现在却把怨撒在新婚妻子身上,这哪是君子所为?”
  “老爷; ”谢氏温婉地劝着; “此事您还是先同夫人说说,让她去劝劝大少爷; 这才是最为妥当的。”
  徐泰和点点头,“遥儿放心; 为夫心里有数。”
  世安苑内,林如筠正在向张氏请安。林如筠自嫁入徐府,晨昏定省,侍奉公婆,媳妇该做的事情她一样没落下。张氏端坐在上座,喜怒不形于色,眉眼肃厉,甚有正室的威严。“昨日玄英来向我请安,我瞧着他清减了不少,人也憔悴了起来。你们成婚不过一月,正该是新婚燕尔之际,丈夫不舒心,你这个做妻子的,可有错?”
  此话一出,林如筠不敢继续坐着,站起身朝张氏跪下,恭敬道:“筠儿知错。”
  张氏饮了口茶,继续道:“你出身世家大族,很多规矩,你娘家想必都教过你,我也不多说。只是有一点,你身为正妻,不需要有多貌美,最重要的还是早日为玄英诞下嫡子,之后持家教子,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林如筠再也忍不住,道:“可是母亲,相公他……”
  “玄英不会有错。”张氏厉声道,“就是有错,也是你的错。你可明白?”
  林如筠垂下眼眸,“筠儿明白。”
  “行了,下去罢。回去好好想想,怎么让玄英把心放在你的身上。”
  林如筠退下不久,便有下人来报,“夫人,老爷来了。”
  除了逢年过节,或是家有要事的时候,徐泰和甚少踏入世安苑,更是多年未在此过夜。“老爷?”朱屏又惊又喜,“夫人,您不如去换身衣裳,奴婢再重新帮您梳个头?”
  “不必了。”张氏倒显得很平静,“已经到了这把年纪,再打扮又有何用。走吧,”她抬起手,朱屏忙过来搀扶住,“去见老爷。”
  徐泰和见到张氏,连坐都没坐,直接了当道:“听闻玄英婚后,一直宿在书房里,平日也不许林氏去探望,可有此事?”
  
  张氏边沏茶边道:“又是哪个乱嚼舌根的下人同老爷说的?”
  “此非重点。”徐泰和推开张氏递来的茶,愠怒道:“林氏是玄英明媒正娶的正妻,更是靖国公最宠爱的嫡孙女,玄英娶她,说高攀都不为过。靖国公也是深知我为人,也对玄英颇为欣赏才应了这门亲事。这才进门多久,就被他冷落如厮,万一此事传入靖国公府……”
  张氏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她既已是我徐家的媳妇,如若连同娘家对付婆家,那也就枉担了‘贤良淑德’的名头。”
  徐泰和冷哼一声,“你倒还有理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接下来务必让玄英回卧房去睡,否则就由我这个当父亲的亲自与他去说。若他依旧不依,我便亲上靖国公府向亲家赔罪,到时候要不要和离,就全听他们的意思。”
  张氏再也端不住平日的淡然,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徐泰和,控诉道:“和离?老爷竟能说出这二字来!和离之后,老爷让玄英如何在朝堂上立足?难道,老二是老爷的儿子,玄英就不是老爷的儿子吗?”
  “你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徐泰和怒道,“玄英是我的嫡子,从小到大,我何时亏待过他?西陆他在这个家里,有他的十分之一好过?此事本就是玄英有错再先,你这个当母亲的不知在旁看顾提点,还帮着他一道欺负新妇,你有何脸面再说人家的不是?”
  张氏颤声道:“对,如今我做什么都是错,管家是错,教儿子是错,既然如此,老爷何不把我休了,扶谢遥为妻?”
  “放肆!”徐泰和猛地将桌案上的茶盏掼在地上,守在外头的下人听到动静吓得大气不敢出。“我念在你我多年夫妻情分上已给了你机会,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口出狂言,若在放任你如此,这个家迟早要毁在你的手上!来人,将夫人送去祠堂,禁足三日,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去探望!”
  “老爷!”朱屏忙跪下,拉着徐泰和的衣摆道,哀求道:“夫人也是一时急了,才说错话。求老爷看在大少爷的份上,网开一面吧!”
  徐泰和根本就不会理会一个婢女说的话,他冷冷地瞪了张氏一眼,甩袖离开。他走得如此之急,好像在世安苑多待一刻就会要了他的命,以至于他根本没有看见门侧的呆愣住的徐玄英。
  两个小厮走上前,对张氏恭敬道:“夫人,请吧。”
  张氏闭了闭眼,再次端起了正室的风范,跟着小厮走了出去。
  “母亲……”
  
  张氏猛地顿住脚步,“玄英?你何时……”
  “母亲。”徐玄英喑哑着嗓子,“是儿子对不起您。”
  张氏强作镇定道:“傻孩子,没事的,母亲会护着你的,你先回去罢。”
  父亲走了,徐玄英又眼睁睁地看着母亲被带走,他却发现自己做不了任何事。这二十年来,他走的每一步路,都是张氏为她铺好的,现在她不在了,还有谁能告诉他,他该怎么办?
  他浑浑噩噩的,不知到该去哪里,该去找何人。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徐府门口。“大少爷,”他的小厮朝啼小心翼翼地问,“您可要出去?”
  “出去……”徐玄英喃喃道,忽然想到什么,灰暗的眼眸再次被点亮,“对,我要出去!”
  他要去找王爷,王爷一定会明白自己的苦衷!只要他知晓自己为他所做的事情后,肯定会像以前那般,牢牢地护着自己,不让自己受半点委屈。只有王爷,才能拯救他于深渊之中。
  “备车!”徐玄英急不可耐道,“去……去端亲王府!”
  端亲王府里,徐西陆在晨光中发愣。他记得昨晚自己压不下困意,在宋衍卿的书房睡了过去。按照宋衍卿的性格,应该粗暴地把自己弄醒,再出言讽刺几句才是啊。怎么会让他现在还好好地躺在床上?
  “徐二公子,您醒了?”落桃端着热水走进来,巧笑嫣然道:“小王爷让您洗漱过后,去前厅同他一起用饭呢。”
  “哦,”徐西陆受宠若惊,“好,我这就去。”
  徐西陆来到前厅时,宋衍卿正捧着一个精致的瓷碗喝粥,听见动静,下颚微微挑起,黑眸睨来,“起得挺早啊。”
  徐西陆谦虚道:“还好还好,没王爷早。”
  落桃道:“徐二公子,咱们小王爷昨晚压根就没睡。”
  “恩?”徐西陆仔细端详着宋衍卿,果然见到他双眼有些浮肿,“熬夜伤肝,还请小王爷保重身体。”
  “你少气本王几次,对本王的肝助益更大。”宋衍卿朝懒懒地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罢。”
  徐西陆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今日的早膳是熬得稀烂的蟹肉粥,清香软糯,又带着螃蟹的鲜美,再配上几样美味可口的小食,足以让早起的人食指大动。落桃替徐西陆盛了碗粥,后者问她:“厨房里还有多少蟹肉粥?”
  落桃有些惊讶道:“还有小半锅,徐二公子是要多用些吗?”
  “不,”徐西陆苦恼道,“我只是怕你家小王爷又逼我把所有的粥都喝完。”
  宋衍卿没好气道:“吃你的饭,哪那么多废话。”
  落桃不禁失笑。不知为何,看着小王爷和徐二公子一起在饭桌旁拌嘴,就好像看见了未来的王爷和王妃。
  两人正吃着饭,屏风外传来玄墨的声音,“王爷。”
  宋衍卿道:“何事?”
  “徐大公子来了。”
  徐西陆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顿住——徐玄英他来做什么?难不成真的要抛弃发妻,重回宋衍卿怀抱?
  宋衍卿同样面露惊讶,“他可说了,是因何事而来?”
  玄墨道:“未曾说,只说是有要事。他还说,今日一定要见到王爷,否则他就在一直在府外等候。”
  徐西陆轻轻一笑,连这招都用上了?
  宋衍卿放下手中的筷子,“那你带他进来罢。”
  徐西陆知趣地站起身,“那王爷,我就先退下了。”
  “你退下作甚?”宋衍卿奇怪道,“你兄长来了,你都不见一见么?”
  徐西陆耐心解释道:“王爷,这可不是在徐府啊,我大哥一大早在您的府邸见到了我,您说,他会怎么想?”
  “这你放心,”宋衍卿冷冷道,“但凡是有脑子的人,都不会误会你同本王有什么。”
  宋衍卿既然都这么说了,徐西陆便心安理得地坐了下来,就当是看场好戏。
  很快,徐玄英就在玄墨的带领下走进前厅。他看上有些狼狈,脚下的步伐却很是急切。“王爷,衍卿……”他的眼中只有宋衍卿一人,似乎没有看见坐在旁边的徐西陆,“我……我回来了。”
  宋衍卿莫名其妙,“你回来了?”
  “王爷,我……”
  眼看徐玄英就要对宋衍卿进行一番深情的告白,徐西陆马上咳了几声,表明自己的存在。
  徐玄英果然止住了话头,循声看去,这一看,他整个人都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了原地。
  徐西陆微笑地同他问好:“大哥,早啊。”
  “二弟?你怎会在此处?”徐玄英看看徐西陆,惊讶地发现他竟穿着王爷的衣裳。接着他的目光落在用了一半的早膳上,眼中的星火一点点地熄灭,只剩下黑沉沉的一片。
  几人心照不宣地沉默着,直到宋衍卿开口道:“玄英,你大清早专程来王府找本王,可是有什么要事?”
  徐玄英回过神来,将一肚子话咽回肚子里,僵笑道:“王爷,可否让我单独同你说上几句?”
  “不用了。”宋衍卿拒绝道,“你有何话,直说便是。西陆不是外人。”
  徐玄英心头一跳——不是外人?是因为徐西陆是自己的弟弟,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玄英?”
  “王爷……”徐玄英垂下头,不去看两人坐在一起的画面,“我今日画了一幅山水图,想、想拿来给王爷品鉴。”
  “那画呢?”
  徐玄英咬住嘴唇,几乎快要哭出来了,声音低如蚊蚋,“我……忘带了。”
  宋衍卿静了一静,神情复杂道:“你今日先回吧,那副画,改日让人送来王府便可。”
  “是……”
  “大哥请留步。”徐西陆突然叫住失魂落魄的徐玄英,“昨夜王爷同我说,他送了一瓶温凝丸给我,由大哥帮忙转交。可我却迟迟没有收到,想来定是大哥新婚燕尔,眼里心里只有大嫂,一时忘了。”
  此时此刻,徐玄英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待宰杀的羊羔,全身□□裸地站在两人面前,毫无尊严可言。他强忍住夺门而出的冲动,耻辱道:“是、是我忘了,我回府便给你。”
  宋衍卿扫了徐西陆一眼,对玄墨道:“送徐大公子出府。”
  徐玄英转身走出门口时,隐约听见背后徐西陆的声音:“王爷用过早膳不如去歇一歇,毕竟王爷昨夜操劳了一宿……”
  徐玄英几乎是落荒而逃。徐西陆看着他的背影,半真半假道:“王爷原来是在利用我,真让我好生伤心。”
  “你可别装了。”宋衍卿毫不留情地拆穿他,“本王瞧着你刚刚戏挺足的。”
  徐西陆一脸无辜,“王爷冤枉,我方才不过说了两句话。”
  “你那两句,句句诛心。”
  “王爷说笑了,”徐西陆微微一笑,“诛我大哥心的人,恐怕不是我。”
  宋衍卿淡淡道:“靖国公府出来的女儿不会差,玄英应当好好珍惜才是。”
  徐西陆重新拿起碗筷,叹道:“王爷果然是拿得起,放得下。只盼大哥他早日相通罢。”
  “本王不明白,”宋衍卿低声道,“当日要娶亲的是他,为何今日纠缠不休的也是他。”
  “这就是人的本质。”徐西陆悠悠道,“总是喜欢在别人犯贱的时候冷酷无情,而当别人冷酷时,又要巴巴地跑过去犯贱。”


第34章 
  这之后; 落桃提醒宋衍卿是时辰该出发进宫了; 他挥一挥手; 把徐西陆打发回府。
  潮汐阁内,徐西陆半夜离奇失踪,九冬急得快哭了; 差点就要去告诉徐泰和和张氏,见到他安然无恙的回来; 这才把眼泪憋了回去。
  九冬问:“少爷; 你昨儿晚上究竟去哪了?我就守在外头; 怎么啥都没看到啊!”
  徐西陆笑笑:“去见了位朋友而已。”
  杏浓眼尖地发现徐西陆身上的衣服她从未见过,单看料子就是连徐府这样的高门大户也用不上的。只怕自家少爷昨夜去见的那位朋友; 不简单啊。
  九冬埋怨完就开始八卦起来,“少爷,听说今日一大早,夫人和老爷大吵了一架; 惹得老爷大怒,直接禁了夫人的足。”
  “嗯?”徐西陆玩味道,“原来如此。”难怪徐玄英方才在端亲王会那般失控。这对母子,旁的不说; 对彼此还真是真心实意。
  不多时; 醉雪居的小厮便把温凝丸送了过来。只可惜徐西陆已经用不上了,他让杏浓把温凝丸和换下洗净的旧衣服放在一处; 仔仔细细地收好,等有机会再还给宋衍卿。
  是夜; 夜凉如水。
  虽说徐泰和下了命令,张氏在禁足期间不许人探望,但朱屏还是凭借着几两银子,成功打开了祠堂的门。
  张氏跪在徐氏祖先的牌位前,双眼微合,手上滚着佛珠,嘴中念念有词。听见开门的动静,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顿,“来了。”
  朱屏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手中还拎着一个食盒,“夫人一天没有东西,先吃点垫垫肚子罢。”说着,她打开食盒,拿出一盘马碲糕递到张氏跟前,后者却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问:“玄英可还好?”
  “还好还好,”朱屏把糕点放下,面露喜色,“大少爷,今夜宿在了大少奶奶的房中。”
  张氏轻叹一口气,“他这是为了我。”
  “夫人,您这又是何苦?”朱屏苦口婆心地劝着,“您平日里是多端庄持重的人,怎一到老爷跟前就……您明知老爷正在气头上,多多忍让一些,这才能讨老爷的欢心啊。”
  “他的心,我是要不到,也不想要了。”张氏平静道,“如今,旁的我都可不管,我只盼着玄英,盼着他能替我争一口气。”
  朱屏跟随张氏多年,深谙她的脾性,知道现在多劝无用,只好顺着她道:“夫人,我已经查清楚了。昨夜老爷还和往日没什么两样,今日一早从浮曲阁出来,便气冲冲地来了咱们的世安苑。”
  “谢遥?”张氏琢磨着,“老爷让她管家她都不愿,怎的突然管起玄英的事情来了?”
  朱屏想了想,道:“也未必就是谢夫人自己要多嘴的。引嫣阁的小玉今日同奴婢说,十五那日,入夜后二小姐想吃宵夜,她便去厨房拿了,路过池塘边时看到谢夫人和二少爷一起,两人嘀嘀咕咕的,不知说些什么。”
  张氏脸色一变,“谢遥和老二?她确定她没看错?”
  “那日月亮很亮,小玉看得清清楚楚。”即使祠堂只有她们二人,朱屏也忍不住压低了声音,“说起来,谢夫人和二少爷的确走得近了些。今年开春那会儿,二少爷三天两头地往浮曲阁跑。就连谢家特意给谢夫人寻来的名医,也是随便二少爷用。谢夫人虽说是二少爷的庶母,又上了年纪,可到底还算是个美人,夫人,您说他们二人会不会……”
  张氏猛地抬起手,“此事非同小可。”如果他们真有点什么,董氏的下场对他们来说恐怕都是轻的。
  “那夫人的意思,是要查?”
  张氏摇摇头,又细想了一番,问:“十五那日,他们身旁可有旁人?”
  “有。”说起这个朱屏还有些惋惜,若他们真是孤男寡女去池边赏花幽会,只要有目击证人,他们有十张嘴也说不清,可偏偏就有几个丫鬟和小厮跟着。
  “有也没关系。”张氏微微一笑,“此事不需要证据确凿,只要有一点苗头,咱们就能把这火烧起来。”
  朱屏起先不大明白张氏的意思,等她慢慢反应过来,差点就想拍手叫好,“夫人说得极对,只要这事传到老爷耳朵里,就算最后查出来是假,老爷心里也难免会有根刺。这样一来,无论是谢夫人还是二少爷,日子恐怕都要不好过了。”
  “此事不需要咱们亲自动手。”张氏缓声道,“青阳还在为自己的婚事着急呢?”
  “可不是。”朱屏捂嘴笑道,“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天天缠着我,问夫人什么时候替她寻人家,我听着都替她害臊。”
  “你去同她说,只要她办好了这件事,我便开始替她看人家,”张氏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一定替她寻个好人家。”
  三日后,张氏的禁足解除,她从祠堂出来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向徐泰和认错。徐泰和对她这个正妻一向是敬重有余,甚少见她低头示弱的模样,徐玄英这几日也都宿在林如筠的房中,他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最后警醒了她几句,这事就算这么过了。
  八月,园子里的桂花开了,整条街都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清香。转眼,便到了徐泰和四十五岁的生辰。
  非整岁生日,徐泰和也不想大办,想着一家人围在一起吃个团圆饭就好。几个少爷小姐都卯了劲地给他准备礼物,徐西陆却没有操这个心。徐长赢知道自己亲弟弟在府中度日不易,每年替父亲备贺礼的时候,也都会替徐西陆备上一份。果然,在徐泰和生日的前两日,镇远将军府的下人便送来了徐长赢替他备的礼,一副前朝知名大家的字帖。徐泰和身在工部,可到底也是个读书人,只要送他些书画名作,就绝不会出错。
  徐安宁就没有自己哥哥那么幸运了。她一个去了亲娘的姑娘,手头上几乎没有什么闲钱,亲姐姐又只想着自己的婚事,对她不闻不问。她想来想去,也只能亲手绣一副百寿图作为寿礼献给父亲。
  徐安宁熬了几个通宵,总算绣好了那副百寿图,她心里欢喜,也不觉得累,跑去徐青阳房里想同她分享这份喜悦。等她到了院子里头,才想起现在正是半夜,二姐姐估计早就睡了。她抱着一线希望走到徐青阳房门口,惊喜地看到里头竟然亮着灯,正要敲门时,却听见一个不太熟悉的声音从房中传来。
  “二小姐,您这法子,可行么?”
  徐安宁想了一圈,只觉得这声音好像是在世安苑听到过,莫非是夫人的人?
  “怎么不可行?”徐青阳道,“徐西陆既然和谢夫人关系那么好,定然会赴约,到时候我们直接看戏就成。”
  那人似乎还不太放心,“二小姐,恕奴婢多嘴,但是那字迹可一定要仿得像才行……”
  “知道了知道了,”徐青阳不耐烦道,“你快回去罢,别耽误本小姐睡觉。”
  听到这里,徐安宁赶忙溜回了自己的房间。她紧紧地抱着百寿图,回想起方才听到的每一句话,小鹿般的眼中写满了惊慌。
  次日,徐西陆刚用完早饭,杏浓就来报:“三小姐来了。”
  徐安宁见到徐西陆,不安了一整夜的心情总算稍稍平静了一些。徐西陆见她面色有异,先让杏浓给她上了一盏热茶,才不急不缓地问她发生了何事。
  徐安宁定了定神,把昨晚所听到的一切一一告知徐西陆。“二哥哥,我不知道她们究竟在密谋什么,可我隐约觉得,二姐姐想……”徐安宁艰难地把话说了下去,“想害二哥哥你。”
  徐青阳想害自己不会让徐西陆感到丝毫的惊讶,只是他没有想到谢氏居然还会被牵扯到其中。徐西陆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徐安宁给到的信息:他和谢氏关系好,赴约,字迹……
  见徐西陆许久未出声,徐安宁轻轻地唤了声:“二哥哥?”
  徐西陆回过神来,温和道:“安宁,多谢你将此事告诉我,我心中有数,你放心。”
  徐安宁点了点头,欲言又止道:“二哥哥,这阵子我也劝过二姐姐数次,让她安安心心地过日子,可她始终未曾听进过一言半语,我阻止不了他,又不想二哥哥受到伤害,我,我有些害怕……”徐安宁说着说着,眼眶又渐渐红了。
  徐安宁不过就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让她在姐姐与哥哥之间做选择已是为难了她,更别说徐青阳还是她一母同出的亲姐妹。她能做到这样,徐西陆已是十分感动和欣慰。“安宁,”徐西陆的语气是九冬都没听过的温柔,“你的好,二哥哥都记住了。”
  徐泰和生辰当天,徐长赢携其夫君余戎北早早地就从镇远将军府赶了过来。徐西陆一年到头都难得见这个姐夫一次,但对他却是颇有好感。这余戎北完完全全就是武人作风,比谢青莘还要大方爽朗,据说还有惧内的潜质。他每次来徐府,面对一本正经,饱读诗书的老丈人,都怂得不行,摆出一副严肃认真脸,等到长辈一走,就撒了欢似的拉着徐西陆侃。
  还没到午饭的时候,女眷们在里屋说家常话,几个男人就坐在外头尬聊。除了余戎北,谢家和徐家关系好的两个公子也来了。毕竟有着谢氏这一层关系,这两家也算是世交了。
  徐泰和,徐玄英和谢青莘都是文官,聊起朝堂大事旁人都插不了嘴。徐西陆和谢青莘面对面坐着,两人大眼瞪小眼;余戎北坐在徐西陆身边,表现出认真听讲的表情,眼神却早在半柱香前就开始涣散了。最后余戎北率先忍不住,见上头几人聊得正在兴头上,没功夫搭理自己,便用手肘捅了捅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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