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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我丑的人都真香了-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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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乱动,”宋衍卿别扭道,“我去宣太医。”
  徐西陆知道宋衍卿是真愧疚,不然也不会连自称都忘了。他安抚地笑笑,“我又不是女子,这点小伤,不碍事的。太医就免了,就是还请王爷下次要抓人时,换一边抓。”
  宋衍卿看着他手上的伤,胸口像堆积了一大片乌云,无语道:“你还笑得出来?”
  车外隐约传来阵阵欢呼声,这声音已经持续挺久了,方才情况特殊,两人都没注意,这下才好奇起来。“王爷在车上坐了一天,想必也闷了,不如咱们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宋衍卿点点头,自己先下了马车,又自然回过身去扶徐西陆。徐西陆感觉到向自己投来的目光越发的微妙,心中叫苦不迭,但还是握住宋衍卿的手下了马车。
  “玄墨,前面发生了何事?”
  “回王爷,”玄墨道,“是余小将军猎了一头野猪。”
  “恩?”徐西陆来了兴趣,他还没尝过烤乳猪的味道。“小王爷,马上就要入夜,看来今日是到不了雍州了,不如就在此地扎营休憩?”
  宋衍卿还在为刚才自己伤了徐西陆的事情耿耿于怀,他的请求自是无不应予。护卫军忙着扎营,军中的伙夫将刚猎来的野猪杀了,找了个空地点起篝火,一烤就是一整只。
  徐西陆图个新鲜,就过去凑了热闹。烤了半个时辰,野猪已是金黄酥脆,发出滋滋的响声,热油顺着肉纹留下,大老远就能闻到香味。
  惠阳郡主已换上了一身常服,闻到香味忍不住探出脑袋,“什么东西呀,这么香。”
  惠阳郡主的陪嫁丫头宛瞳道:“回郡主,前头好像是在烤野猪。”
  “野猪?”惠阳郡主眼中一亮,兴致勃勃道:“我也要去看!”
  宛瞳连忙把她拦下,“万万不可啊郡主!前头都是军中的粗人,郡主金枝玉叶的,怎能和那些人混在一处?”
  惠阳满不在乎道:“他们是来保护我的,有什么关系。”
  “那哪能一样,”宛瞳劝道,“郡主若是想尝尝烤野猪,奴婢让人送来一些便是了。”
  “诶,你好烦哦。”惠阳抱怨道,她眼眸转了转,道:“这样,你去把小王爷请来,就说我有要事找他。”


第49章 
  野猪越烤越香。
  徐西陆在一旁看得不过瘾; 干脆从伙夫那要了一把油刷; 撸起袖子自己上阵。余戎北见了; 哈哈笑道:“西陆,你顶着这样的脸,可别干这种活了; 我看着都别扭。”他这个小舅子自从瘦了下来,简直就脱胎换骨了似的; 看他一袭青衣; 姿色天然; 占尽风流,就应该和书生一样; 舞文弄墨,弹琴下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拿着油刷给野猪刷油。
  “我这张脸怎么了?”徐西陆正弯腰给一只猪腿上香料; “难道我长成这样就该去以色侍人?”
  余戎北听了这话,忙把徐西陆拉到一旁,“你别说,我还真听到这样的谣言。说什么你是王爷的……呃……”
  徐西陆手上还拿着一把葱; 扬眉道:“禁/脔?”
  余戎北不太好意思地点点头; “王爷当初说要带你上路解闷,我还以为他是让你给他没事讲讲笑话; 没想到,是要你那样给他解闷啊。”
  “哪样?”徐西陆用大葱敲了敲余戎北的肚子; “我和小王爷是莫逆之交,没你们想得那般龌龊。”
  
  余戎北抓了抓头发,有些发愁:“唉,将士们都是武人,说话是直了点。可毕竟无风不起浪嘛,不然你说小王爷为何不让我去陪他吃饭,单单要你去啊?”
  “小余将军既然如此想和本王一道用膳,明日就和徐参谋一道来罢。”
  宋衍卿的声音冷不丁地在两人身后响起,余戎北堂堂一八尺男儿,吓得差点站不稳,还好徐西陆眼疾手快地将他扶住。“王爷,”余戎北忙抱拳行礼,“您……您怎也来此处了?”
  宋衍卿绷着一张脸,“小余将军,你最好管好你手下的人。若在让本王听到什么闲言碎语,那只野猪就是你的下场。”
  余戎北立刻立正站好,“是,末将谨遵王爷教诲!”
  “哎呀小王爷你也太凶了!”一个站在宋衍卿身后的小侍卫突然道,“不过这烤野猪真的好香啊——”
  徐西陆和余戎北对视一眼,后者脱口而出:“惠阳郡主?”
  
  “哎呀,你小点声。”惠阳急急道,“别让别人发现了!”
  宋衍卿讽刺道:“你可拉倒,你当旁人都是瞎的么?”
  惠阳古灵精怪地做了个鬼脸,凑过去近距离观看烤得金黄流油的野猪,而后对一旁的徐西陆兴奋道:“我要吃猪耳朵!”
  徐西陆笑着答应:“是,待会就把猪耳朵留给郡主。”
  惠阳听着徐西陆清风般的声音,不由地转过头看向他,小小惊呼一声:“你是哪家的公子,生得真好看。”
  徐西陆还未回答,宋衍卿就把他拉到身后,挡住了惠阳的视线。“你看也看了,赶紧回去。”
  惠阳眨眨眼睛,道:“王爷好小气,美人留着自己看,都不许惠阳多看一眼。”
  “咳咳咳——”余戎北猛烈地咳起来,边咳边不经意地走远。宋衍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指着惠阳的轿撵道:“给本王滚回去!”
  惠阳点了火就跑,还不忘回头提醒徐西陆,“记得送猪耳朵给我哦!”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接下来的数日,惠阳郡主轿子马车坐腻了,就会穿上侍卫的衣服下来晃悠几圈。能管住惠阳的人只有宋衍卿,可他被惠阳天天磨,日日缠,最后为了耳根清净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他随行之人从最开始的震惊,后面渐渐也就见怪不怪了。
  他们路过雍州,又途径永安,只要能在城里过夜,都能住在暂时征收的大户人家府上。永安的李大人不但把家给宋衍卿住,还想把女儿也塞给他。宋衍卿回到房里发现里头有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盛怒之下差点没把李府给抄了。
  越往北,寒风越是凛冽,宋衍卿马车上的炭盆也从一个加到了三个,夜里却还是时常被冻醒。惠阳郡主也消停了不少,一天到晚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烤什么她都不去凑热闹了。他们都如此,更别说马车里连炭盆都没有的徐西陆了。好在宋衍卿命他“随身伺候”,他才能赖在宋衍卿的马车上,蹭一蹭炭火。
  距沧州还有半日路程时,又开始下起了雪。不比在上京,这里的雪有鹅毛般大小,只下了半日,地上就开始积雪了。宋衍卿和徐西陆一人裹着一张虎皮,正在下五子连珠棋。不得不说徐西陆在此类棋上颇有心得,一来二去,竟然还能和宋衍卿打个平手,甚至隐隐占了上风。
  在徐西陆又赢了一盘后,宋衍卿捶案,恨恨道:“徐西陆,你是故意在给本王下套!”
  徐西陆悠悠地喝了口茶,“小王爷,愿赌服输啊。”
  宋衍澈扔给徐西陆一颗金瓜子,臭着一张脸,“把棋盘拿走,本王看着就烦。”
  徐西陆把金瓜子和棋盘收起来,顺便想看看外头是光景如何。他打开车窗,寒风立刻灌了进来,身后的宋衍卿不悦道:“你要冷死本王吗?”
  “小王爷,外面好大的雪啊。”
  宋衍卿不屑,“雪有何好看的,你没见过?”
  “沧州距北疆不过数日的马程,这里的雪和上京中的可不一样。”
  “沧州是什么鸟不生蛋的地方,怎能和上京比。”
  没想到这小王爷还有地域歧视。徐西陆关上窗,淡淡道:“说起来,徐家的祖籍就在沧州,我虽自小在京城中长大,归根结底也算是沧州人氏。”
  “那又如何?”宋衍卿丝毫没有自己说错话的觉悟,“本王听说,徐尚书当年金榜题名时,父母已是双亡,在沧州也没有其他亲戚长辈,这些想来他也没回过老家吧。”
  宋衍卿说的不错,沧州对徐泰和来说是一个见证过他贫穷落魄的地方。这里有不少人曾经看到他母亲在街头摆摊,供养他读书科考。徐泰和飞黄腾达后,除了接柳氏的那次,就再也没回过沧州。
  “徐家确实在沧州无人,但我的外祖父和外祖母应该都还在。”徐西陆道,“如果可以,我想回去看看他们。”
  宋衍卿挑眉,“哦?”
  徐西陆知道宋衍卿在装傻,就等着他去撒娇卖萌。他挪到宋衍卿身旁,露出讨好的笑容,“王爷,可以吗?”
  宋衍卿面露为难之色,“此次我等北上,乃为公事。顺路探亲,即是徇私。”
  徐西陆边沏茶边道:“我不会耽误行程,就在众人晚上休息之时去看一眼。”
  宋衍卿接过徐西陆递来的茶,悠悠道:“本王考虑考虑,若你能哄得本王高兴,也未必不可。”
  一行人紧赶慢赶,总算在天黑之前赶到了沧州。沧州刺史吴不遇亲自在城门十里外迎接,将他们送入今夜的落脚地——一位富商的别庄。
  这别庄虽比不上京城中的大户,也别具趣味,一圈看下来,徐西陆得出结论,这地方就是供人来享乐的。屋子里,挂着轻纱帷幔,点着醉人的熏香,随处可见的坐榻长椅,上头都垫着软垫,好让一时兴起的主人可随时随地地行鱼水之欢。后院里,修了一个可容纳数人的温泉池。据说,里头的水都是从山上的温泉眼一担一担挑下来的,每日还要更换两次。惠阳郡主听闻后,连饭都顾不上吃,直奔温泉池泡温泉。
  吴不遇在别庄设宴为宋衍卿等人接风洗尘。众人冒着寒风赶了一的路,现在能坐在屋里,喝着酒,吃着热菜,还有舞姬为他们起舞助兴,别说是寻常小兵小将,就连余戎北也有几分乐不思蜀。
  曲终人散,宋衍卿带着几分醉意回到房间,非常满意地发现徐西陆还跟在他身后。他故作惊讶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徐西陆在心里诽谤: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王爷不是要我‘随身伺候’么?”他笑道,“我来伺候王爷就寝啊。”
  “恩,”宋衍卿故作矜持地点了点头,张开双臂,“本王要更衣。”
  “是,王爷。”徐西陆走上前,伸手替宋衍卿解开腰封。他身材虽颀长,但还是比宋衍卿矮了半个头。宋衍卿低头看着他垂下的眼睫,喉结微微一动。
  解完腰带,徐西陆替他脱下外衣挂好,又想去解他的里衣,可还未碰到他,手就被猝不及防地握住。“王爷?”
  宋衍卿另一手搂住徐西陆的腰身,哑声道:“你若真想伺候本王,不如……”徐西陆感觉到自己腰上的力量加重了几分,“以身相许?”
  徐西陆眼眸一暗,再也顾不上身份尊卑,一把推开宋衍卿,沉声道:“王爷请自重。”
  被拒绝的宋衍卿看上去丝毫不恼,他舔了舔嘴角,似笑非笑道:“呵,本王重不重,你待会便知了。”
  “!!!”这显然不是正常的宋衍卿。方才还都好好的,为何他突然就性情大变?眼看宋衍卿就要朝自己扑来,徐西陆灵光一闪,盖灭了熏香,吹熄了烛灯。
  雪夜的独有的皎洁月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清清冷冷,斑斑驳驳。宋衍卿双眸中欲望褪去,归于茫然。徐西陆试探道:“小王爷,你感觉如何?”
  宋衍卿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本王方才是怎么了?”
  徐西陆松了一口气,随后正色道:“王爷,这屋子似乎有问题。”
  宋衍卿还没完全缓过来,看着徐西陆翕动的双唇,只想狠狠地咬上一口。他移开目光,强作镇定道:“我们出去再说。”
  守在门口的玄墨见到两人从里头出来,问:“王爷有何吩咐?”
  “把余戎北和吴不遇叫来。”宋衍卿沉声道,“本王倒要看看,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在本王眼皮底下做手脚。”
  “不好,”徐西陆想起了什么,脸上霍地一变,“惠阳郡主!”


第50章 
  很快; 余戎北和吴不遇相继赶了过来。吴不遇还有几分酒意; 刚睡下没多久就被人叫起; 现在一瞧见宋衍卿的脸色,什么酒意睡意都吓没了。余戎北虽然也喝了点酒,但他一直有武人随时保持警惕的本能; 故整个人还算清醒。“小王爷,”他带着一队心腹人马疾步而来; “可是有刺客?”
  宋衍卿不置可否; 沉声道:“先去看看惠阳。”
  一行人来到惠阳郡主所居住的小院; 正好瞧见宛瞳从里头关门出来,她看到宋衍卿这么大阵势; 吓了一跳,“王爷安好,将军安好。王爷深夜来此,可是来找我们郡主的?”
  宋衍卿问:“她人呢?”
  “郡主泡完温泉; 困意上头,就直接回来歇下了。”
  徐西陆道:“你确定她在里头歇息?”
  宛瞳点点头,“奴婢看着郡主睡着,才吹灭烛火出来。”
  宋衍卿脸色稍缓; 徐西陆却仍然觉得不妥; “你进去看看郡主,我们就在此等候。”
  徐西陆毕竟只是个参谋; 他的命令在宋衍卿面前根本不算事。宛瞳闻言迟疑了片刻,看向宋衍卿; 见后者微微颔首,才道:“奴婢这就去。”
  完全蒙在鼓里的余戎北用手肘碰了碰徐西陆,小声道:“西陆,究竟发生了何事啊?”
  徐西陆摇摇头,“但愿是我想多了。”
  里头亮起了灯,片刻后突然响起宛瞳的哭喊声:“郡主,郡主!”宋衍卿和徐西陆对视一眼,推开门大步而入,余戎北和吴不遇刚要跟上去,就被徐西陆拦下:“我们在这等着。”万一惠阳郡主发生了什么事,衣衫不整地被这么多男子看到,她的清白就算是完全毁了。
  余戎北虽然做事一根筋,也明白徐西陆的意思。余不遇此刻已是惊慌失措,别人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端亲王和惠阳郡主在沧州出了事,他这个刺史定是难辞其咎,别说乌纱帽了,连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过了没多久,里间传来宋衍卿的声音:“你们都进来罢。”
  几人一道走了进去,余不遇四处张望,都瞧不见慧阳郡主的身影。“王、王爷,这……”
  徐西陆问:“郡主失踪了?”
  宛瞳哭着点点头,“奴婢真的是亲眼看到郡主睡着了才出屋子的,这才过了多久,郡主怎就不见了呢!”
  这间屋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能藏人的地方就那么几个。屋子四周还有重兵把守,一个大活人怎会突然消失?余戎北叫来那几个守门的护卫兵,“你们可有见到什么可疑人物?”
  “回将军,我等一直守在屋子周围。郡主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也未曾见到有其他人进出。”
  宋衍卿走到床榻上,用手摸了摸被褥,果然尚有余温,惠阳前一刻还睡在上头,下一刻就在护卫兵眼皮子地下被人掳走,这简直就是对他们的羞辱。
  吴不遇冷汗直流,颤颤巍巍拱手道:“王爷,下官这就派人去沧州城内仔细搜查,一定找到贼人,救出郡主!”
  徐西陆道:“先下令封城。现在贼人应该还未走远,等他们出了城,我们就更难追查了。”
  “是是是,徐参谋说得对!”吴不遇连连道,“封城,先封城!”
  宋衍卿的手从床上一路逡巡到旁边的柜子上,“西陆,你方才说,屋子有问题?”
  徐西陆知道宋衍卿同他想到一块去了,点头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这别庄里的一物一景,都在给人进行某种的心里暗示。”
  这些就超出余戎北的理解范围了,“心理暗示?”
  “就说小王爷住的屋子,里头轻纱帷幔,珠帘为幕,只要点了灯,就会显现出易让人迷醉的光影。软香玉枕,香风馥馥,屏风上绣着凤凰交尾,床上雕着蟾蜍合抱。小余将军,若是你在里头待上许久,会如何?”
  余戎北抓抓脑袋,“应该不会如何吧?”
  宋衍卿突然道:“若你夫人也在里头呢?”
  “呃……”余戎北一个大将军瞬间红了脸,“王爷,你、你这话问题让我怎么答啊……”
  “依我看,那间屋子只是把你一些平时不能为外人道的念头丝丝勾起,进行放大,再配以迷香的辅助,使得一些自制力不够的人短时间内性情大变。”徐西陆说着,还壮似无意的看了宋衍卿一眼。宋衍卿假装没看见,一本正经继续道:“既然本王的屋子有问题,惠阳的定然也有。”话刚落,他手上一顿,“就这了。”
  只见他双手捧着一个瓷瓶,用力旋转了半圈,咔塔一声,床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徐徐升起,而后一分为二,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宋衍卿正要去查看,玄墨道:“王爷,让我来。”说着,玄墨走到床边,看了一眼,道:“有向下的楼梯,看来这是一条密道。”
  宋衍卿道:“玄墨,你带上一些得力的人手,下密道追查;小余将军,你继续留在别庄里,以防再有贼人偷袭。”
  
  “是!”
  余戎北和玄墨各司其职。宋衍卿在桌案边坐下,对剩下的吴不遇道:“吴大人,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吴不遇忙不迭地跪下,“是下官的疏忽!下官府邸简陋寒酸,实在羞见王爷郡主,刚好有人前来献宅,下官就……”
  徐西陆问:“这别庄里伺候的,可是你的人?”
  吴不遇磕着头道:“是,那杨富商本来还留了一批人,但下官不太放心,就把那些人遣走,叫了自己信得过的人来。但下官万万没想到,除了人,屋子也会有问题啊!”
  徐西陆见他一把年纪被吓得都快哭了,心中有些不忍,“确实,若不仔细看,甚难察觉到其中玄妙。我乍看之下,也以为这别庄的主人只是个贪图享乐之辈而已。总之,这别庄是不能住了。室内易藏人,王爷,不如我们退到城外扎营?”
  宋衍卿点头,“吴不遇,本王命你在一天之内调查清楚,那个姓杨的富商究竟是何来头。否则,你就提头来见罢。”
  见徐西陆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宋衍卿奇道:“你笑什么?”
  “提头来见,太医陪葬,是不是你们皇家的常用语啊?”
  宋衍卿嘴角一抽,“闭嘴。”
  一直到天亮,玄墨才回来复命。惠阳郡主房内的暗道,直接通到了城郊的村庄上。玄墨找了几位村民打听,可是那时已经夜深人静,村名们都熄灯睡了,没有人看见过什么异样。那村子地处偏僻,再翻几座山就离开了沧州境内,宋衍卿等人再要追查,难免耗时耗力。
  次日,吴不遇也查清了杨富商的来历。“此人名叫杨炎,自称祖籍雍州,五年前只身一人来到沧州,靠做布料生意发了家,买下了那栋别庄。下官也查问过与他有过来往的几乎人家,均说他只是个普通商人,未曾有过什么奇怪的举动。当初,他把别庄交给下官后,说要去南边做生意,就……就再也没了消息。”
  徐西陆挑眉,“这就没了?”
  吴不遇擦着汗道:“没了,不过只要王爷再给下官一些时日,下官一定……”
  “够了,”宋衍卿不悦地打断他,“你继续追查此人的行踪,有发现再来报本王。”
  吴不遇如释重负,“是是是,那下官先行退下。”
  
  徐西陆坐在帐篷内,手上拿着宋衍卿的狐裘,放在炭盆上烤暖,“小王爷,你接下来有何打算?”他们千里迢迢地从京城到北境,是为了送惠阳郡主出嫁,现在郡主没了,他们又处在京城和北疆中间的沧州,实在是进退两难。
  宋衍卿在他身边坐下,黑眸里映着炭盆里的星火,“惠阳必须找到。”
  “余小将军已带人在沧州城内搜寻了数日,还是没什么结果。”徐西陆凝神道,“难不成,他们真的出了城?”
  “本王在想,究竟是什么人,要掳走惠阳呢?”
  “惠阳郡主自出生后便一直待在京城,她的父亲宁王,一直是个老好人,谁也没得罪过。本王想不出,上京内会有人想要对她不测。”
  徐西陆顺着他的思路继续道:“既然不是京城的人,那就是北疆的人。”
  宋衍卿意外地发现徐西陆总能和他想到一处去。这个人平时看着不正经,还总是惹他生气,关键时刻却比什么吴不遇之流有用多了。宋衍卿很是欣慰——本王的眼光就是好。
  徐西陆问:“王爷可认识北安王?”
  宋衍卿回忆道:“十年前,北安王还是王世子的时候,本王见过他一面。按辈分来说,他是本王的小辈,可他年龄却不小,今年应该快三十了罢。”
  “三十?”徐西陆有些吃惊,“可惠阳郡主才不过十五六罢?”
  宋衍卿不以为意:“这很重要么?”
  徐西陆静了一静,笑道:“不重要,王爷请继续。”
  “北安王戍守边疆多年,劳苦功高,也因此耽误了终身大事。传言,他在一次大战之中,亲手斩下北凉太子的头颅,一战成名。”
  宋衍卿正说着,蓦地感觉背后一暖,原来是徐西陆将烤好的狐裘披到了他身上。“王爷的意思,是北凉的人在作祟?”
  “一个来历不明的商人,出手阔绰,买下一间别庄,又找吴不遇毛遂自荐,你觉得,一般的势力,能做道如此滴水不漏?”
  “若真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徐西陆若有所思,“王爷,沧州离北疆也不算太远,不如将此事告知北安王,他对北凉的了解远胜于我等,有他的助力,我们自然事半功倍。”
  “不可,封王及其军队无诏不可擅自离开封地,否则当按谋反处置。”
  “那就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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