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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我丑的人都真香了-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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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封王及其军队无诏不可擅自离开封地,否则当按谋反处置。”
“那就让他有诏便是。”
宋衍卿叹了口气,“去取纸笔。”
第51章
上京; 皇宫。
雪下了几日; 仍然没有要停的迹象。沈曼安身穿麂裘; 双手捧着个暖炉,走在太监扫完雪的小径上。春日开得正盛的桃花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时而有几根被积雪压断; 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曼安驻足,把手伸出伞外; 任由那晶莹刺骨的雪花落在自己掌心; 喃喃道:“皑皑山上雪; 皎皎云中月。闻君……”
她身后撑着伞的宫女虽没读过什么书,也知道后头两句是什么; 忙道:“娘娘,此话在宫里,可不能乱说啊。”
沈曼安失神道:“皇上,已经半月未曾来过昭仁宫了。”
“娘娘; 您已经算好的了。”宫女宽慰她,“这后宫里谁不知,皇上甚少踏入后宫,就连皇后; 一月下来也未必能见到皇上一次; 更别说其他嫔妃了。您呐,只要把握好机会; 早日为皇上生下长子,还怕不能抓住皇上的心?再不然; 您还有太后呢。”
“太后……”沈曼安叹了口气。她想方设法讨皇上开心,也只留下皇上几晚,她的肚子又迟迟没有动静,太后对她早就没有了往日的和颜悦色。这深宫里的日子,只怕会越来越难熬。
沈曼安正失魂落魄着,忽然听见前头传来一阵欢声笑语,再细细一听,竟是徐元妃的大宫女佩兰的声音。
“娘娘,奴婢听说,昨日沈淑妃邀请皇上去江月亭弹琴赏月,皇上去了,沈淑妃那叫一个高兴,还换上舞衣跳起了惊鸿舞,可没想到皇上看着看着居然睡过去了。昭仁宫一堆人都懵了,不知如何是好。最好还是刘公公把皇上叫醒,皇上话都没多说一句就回勤政殿了。”
徐青阳不屑一笑,“皇上是天子,什么妖艳贱货没见过,她还真以为自己那些把戏能入得了皇上的眼呢。”
沈曼安脸色一僵,而后又露出了端庄和婉的笑容,从树后走了出去,笑道:“元妃妹妹真是好伶俐的口齿,只是不知道在皇上面前,元妃妹妹是否也是这般?”见徐青阳表情骤变,她笑得更加灿烂,“哦,本宫忘了,妹妹在皇上面前,是不许说话的。”
“那又如何?”徐青阳咬牙道,“本宫至少每月还能见皇上几次,不像淑妃姐姐,皇上偶尔去昭仁宫几次,姐姐就跟过年似的高兴。”
“妹妹真的能见到皇上么?”沈曼安故作惊讶道,“本宫可是听说,妹妹在侍寝的时候,都要戴上狐面面具的呀。”
“谁在哪里胡言乱语!”徐青阳气急败坏道,“皇上他分明最喜本宫的眼睛!”
沈曼安轻轻一笑,“那妹妹就好好护着你那双眼睛罢,免得以后,只能靠嘴去争宠了。回宫。”
徐青阳气呼呼地回到庆熹宫,一想到整个后宫的人都和沈曼安一般在背后看她的笑话,她就恨不得撕烂她们的嘴!佩兰端来一盏热茶,劝道:“娘娘别和淑妃一般见识,她是在嫉妒您呢。”
徐青阳喝了口茶,心里头还是觉得气,狠狠地将茶盏砸到地上,“贱人!”
佩兰道:“娘娘莫气,这时辰,您的嫡母和妹妹就要进宫了,奴婢还是先替您换身衣裳吧。”徐青阳进宫后,就未再见过徐家人。临近年关,皇上开恩,特让张氏和徐安宁进宫探望她。
“对,”徐青阳差点忘了这事,忙道:“快给本宫更衣补妆。”马上就要在娘家人面前扬眉吐气,徐青阳自然要拿出最完美的状态,狠狠地打张氏的脸。
午饭过后,张氏带着徐安宁进了宫。徐安宁第一次进宫,身子又虚,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她低着头,跟在张氏身后,一言不发,如履薄冰,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给徐家和姐姐添麻烦。相比之下,张氏就显得从容淡定得多。张家还没破败时,她也曾跟随母亲进过宫。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这宫里的一景一物,却还和她记忆中的一般,似无多大变化。
佩兰在庆熹宫门口已等候了一时,见到她们,福了福身,笑道:“夫人,三小姐安好,娘娘在里头等你们呢,快随我来。”
两人跟着佩兰来到会客用的前厅。徐青阳盛妆鲜衣,瑰姿艳逸,端坐上座,见到她们,勾唇一笑,“来了。”
张氏和徐安宁朝她行礼,“见过元妃娘娘。”
徐青阳给张氏行礼行了十几年,现在终于轮到她来受张氏的礼了。徐青阳脸上笑意更甚:“都是自家人,无须多礼,坐罢。”
“谢娘娘。”
徐青阳注意到徐安宁嗓音有些沙哑,问:“三妹妹许久不见,怎瘦了这么多?”
“我……我不过是偶感风寒,身子有些不利索。”徐安宁虚弱道,“谢娘娘关怀。”
“刚好,本宫这里有皇上赏赐的极品燕窝,听说还是贡品呢,比本宫在徐府用过的那些燕窝不知强了多少倍。”徐青阳状似平常道,“你带些回去补补身子罢。”
谁都能看出徐青阳是在冷嘲热讽,徐安宁只觉得有些难堪,硬着头皮道:“多谢娘娘赏赐。”
张氏心中冷笑,面上却道:“娘娘如今正得盛宠,吃穿用度自然是最好的。对了,进宫之前,老爷有几句话,托我转达给娘娘。”
“哦?父亲有话对我说?”徐青阳冷冷一笑,“难不成,是来向本宫致歉的?当日的那个耳光,本宫可一直没忘呢。”
张氏垂眸淡淡道:“老爷说,娘娘到底是徐府出来的,娘娘的一行一言均和徐府息息相关。如今前朝后宫,暗潮汹涌,娘娘行事务必三思后行,不然……”
“若都是这些废话,就不必多说了。”徐青阳不耐道,“本宫在后宫里,有皇上的恩宠,再有什么风波也打不到本宫身上。”
张氏微微一笑,“娘娘说的是,娘娘如今是出息了,只怕当年徐府的陈年旧事,娘娘也不想管了罢。算起来,董家妹妹已经去了快半年了。”
徐青阳猛地看向张氏,冷冷道:“母亲不必在本宫这旁敲侧击,姨娘的仇,本宫一定会报!”
“娘娘,”一直安安静静的徐安宁终于开口道,“我们姨娘,她是自尽而亡的,何来报仇一说?”
“你懂什么?”徐青阳呵斥道,“你如今也是要嫁人的年纪了,怎么还那么没脑子?”
“娘娘——”
“安宁,”张氏打断她,“休得在娘娘面前无礼。”
徐安宁委屈地闭上了嘴。她知道,徐青阳还在徐府的时候就曾和张氏联手,诬陷徐西陆和谢氏有染,意图陷害二人。好在当日徐西陆和谢氏将计就计,认了母子,才堵住了她们的嘴。之后她们一直没有动作,一来是徐西陆有所防范,二来是她们在为徐青阳的婚事费心。现在徐青阳刚入宫不久,根基未稳,或许手还伸不到徐府里,可等将来她生下皇子,平步青云,又有张氏的助力,说不到徐玄英也……到那时,她们想对徐西陆出手岂不是易如反掌?她的二哥哥好不容易才在军中谋了个差事,哪里经得起那番折腾?
徐安宁越想越慌,甚至没听进她们二人接下来的对话。等她回过神来,就听见徐青阳道:“行了,说了这些话,本宫也累了,你们且回罢。哦,替本宫转告二哥哥,”她嫣然一笑,“二妹妹很想他呢。”
徐安宁咬咬牙,起身在徐青阳面前跪下,“娘娘,安宁有话想同您说。”
“你有何话,直说便是。”
徐安宁磕了一个头:“我想单独同姐姐说。”
徐青阳和张氏对视一眼,道:“佩兰,你先送夫人去外头候着。”
“是。”佩兰走到张氏跟前,“夫人请罢。”
张氏和佩兰都退下后,徐青阳道:“你究竟想同本宫说什么?”
“二姐姐,”徐安宁直起身直视着徐青阳,她的表情看上去仍旧怯弱,好像是有其他的什么东西支撑着她说下去,“当日,刘公公带着翡翠玉钗前来宫里寻人,姐姐对他撒了谎,是不是?”
徐青阳猛地站起身,俏丽的面容狰狞起来,“你在胡说些什么!”
徐安宁目不斜视地跪着,“刘公公要找的是月元节当日去过洵江,身穿红衣,头戴翡翠玉钗的人,那个人——”
“就是本宫!”徐青阳瞪大双目,寒声道:“徐安宁,本宫没想到啊,你——你是在怪本宫抢了你的位置吗!”
徐安宁摇摇头,眼眶已被泪水浸染,可她还是强撑着没有哭,“我当日根本没穿红衣,也没有戴翡翠玉钗。我、我把那枚玉钗,借给了穿上女装的二哥哥——”
啪——
徐青阳一记耳光,狠狠地甩在徐安宁脸色,“你再说一个字,就休怪本宫不念多年姐妹之情!本宫告诉你,皇上要找的就是本宫,他没有找错人!”
徐安宁被打得扑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嘴角还有一丝血迹。她挣扎地爬起来跪好,继续道:“姐姐所犯的,乃是欺君之罪。先前我一直担心姐姐会被人发现,失了性命,所以一直没有将此事告诉任何人。但是,如果姐姐想要对二哥哥做什么的话,安宁……安宁就算是被姐姐打死,也要保护好二哥哥!”
徐青阳气得声音都在颤抖,“所以,你是在威胁本宫了?就为了那个害死我们姨娘的贱东西?!”
徐安宁摇了摇头,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一落下,“安宁不想姐姐和二哥哥其中任何一人受到伤害,但姐姐一定要害二哥哥,那安宁只能对不起姐姐。”
“滚!”徐青阳歇斯底里道,“给本宫滚!”
在外头听加你动静的佩兰冲了进来,见到气红了眼的徐青阳,道:“娘娘,您这是——”
“带她出去!”徐青阳喘着气道,“本宫不想再见到她!”
徐安宁含泪向徐青阳磕了一个头,踉踉跄跄地站起身,险些跌倒。
张氏看着徐安宁一副随时要晕过去的模样,又听见里间传来瓷片破裂的声音,厉声道:“你到底和娘娘说什么了?”
徐安宁低着头,小声道:“夫人,我们回去吧。回去以后,安宁自会去领罚。”
徐青阳被气得不轻,连晚膳都没吃,屋里内但凡能摔的东西都被她摔了。佩兰好好劝慰了一番,给她端来下火的羹汤,又替她点了安神的熏香,闹到快子时,徐青阳才堪堪睡下。
佩兰在床边守了一会儿,见徐青阳已是熟睡,才悄声退下,轻轻关上了房门。
勤政殿内,灯火通明。宋衍卿深夜召见谢稷,两人已在里头密谈了一个时辰。刘进忠守在殿门口,正在为昭仁宫送来的点心试毒,就听到一个声音道:“刘公公,刘公公——”
刘进忠寻声找去,瞧见躲在一旁的佩兰,冲她招招手,“不是让你三天来一次么,今个儿怎突然来了?”
“公公,奴婢听见一桩事,私以为应当立刻告诉公公。”
刘进忠瞧见佩兰的脸色,就知道此次不是往日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正色道:“你说,咱家听着。”
第52章
刘进忠听完佩兰的陈述; 惊喜交加; 再三向她确认; “你确定你没听错?”
佩兰笃定道:“奴婢敢赌天发誓,一个字都没听说。”
“好,好……”事情来得太突然; 好在刘进忠在宫中多年,见过不少大风大浪; 此刻还能保持镇定; “你先回庆熹宫; 元妃那还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还有; 让你做的那事……”
“公公放心,就算没有奴婢,元妃和淑妃也是互相看不顺眼的。奴婢今日添油加醋了几句,两位娘娘已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面对面就能吵起来。”
刘进忠赞许地点点头,“你做的很好,事成之后,咱家定不会忘了你的劳苦功高。”
佩兰喜道:“多谢公公。”
刘进忠端着昭仁宫送来的点心走进勤政殿; 见到皇上和谢大人还在谈话; 便耐心在外头候着。
“朕半个时辰前,接到端亲王从沧州发来的密报。惠阳郡主二十那日在沧州被人掳走。”宋衍澈道。
谢稷神情严肃道:“端亲王郡主一行; 有小余将军率禁军护卫,怎会让人如此轻易地掳走郡主?”
宋衍澈递给谢稷一本奏本; “你自己看罢。”
谢稷一目十行地看完,道:“臣和王爷的看法一样,只有敌国奸细才能设下如此精细一局。北安王身处北境,又曾与北凉军多次交手,让其追查此事,最为妥当。”
“确实。”
谢稷见圣上看上去似有疑虑,又道:“北安王镇守边关多年,忠君爱国,恪尽职守,皇上不必忧虑。”
宋衍澈轻轻一笑,“爱卿说的对,是朕多虑了。惠阳郡中失踪一事,就交由北安王协助瑞亲王追查,务必将惠阳郡主毫发无伤地带回。”
“皇上英明。”
密谈了许久,宋衍澈稍显疲态,“朕还有一事,想交给谢爱卿去办。”
“皇上请讲。”
“去年淮南洪涝之灾频发,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朕曾从国库里拨出五百万两白银,以供赈灾之用。然,朕刚刚收到从淮南发来的密奏,那五百万两白银,似乎并未物尽其用。”
谢稷眉头紧皱,“竟有此事?户部那边……”
“段长风不知此事,或者说,他知道却从未同朕说过。”宋衍澈说完,闭了闭眼,想将那突如其来的晕眩压下去。谢稷见状,忙道:“还望皇上保重龙体。”
宋衍澈摆了摆手,强打起精神把话说完,“朕想让你亲去淮南调查此案,让朕知道,这国库里的白银,究竟到谁的口袋里去了。”
谢稷郑重道:“臣定不负皇上重托。”
“对方在暗,你在明。你此行务必低调,免得打草惊蛇,惹得对方狗急跳墙,惹来杀身之祸。朕也会派天机营随行护卫,护你周全。”
“臣,遵旨。”
谢稷告退后,刘进忠才走了进去,“皇上,这是淑妃娘娘送来的水晶糕。”
水晶糕晶莹透亮,色白润滑。沈曼安将其摆成了一朵梅花的形状,中间还放着一朵被白雪点缀的真梅花,确实是玲珑心思。
宋衍澈可有可无地“恩”了一声。
“皇上,还有一事。”刘进忠翼翼小心道,“庆熹宫的佩兰刚刚来报,今日元妃的嫡母和妹妹进宫,她……听了一些奇怪的事。”
刘进忠说完,战战兢兢地看着宋衍澈。宋衍澈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他拿起盘中的梅花,笑颜如雪化般绽放,“朕倒是没想到,狐妖未必一定就是女子。男狐妖……”也可以做到那般明艳妖娆。
刘进忠无法揣摩到他的想法。他伺候圣上多年,未曾见过他宠幸过哪个男子,他一直以为圣上不好男风,可如今看来……
宋衍澈盯着手中的梅花,出神了片刻,道:“他现在在何处?”
“回皇上,徐家二公子乃小余将军麾下的参谋,不久前跟随小余将军护送郡主北上了。”刘进忠道,“皇上,可要老奴派人去把他带回京城?”
宋衍澈轻轻摇头,“既是男子,恐怕就要多费点心了。就如这梅花一般,若要采撷,当徐徐图之,让他心甘情愿……逃到朕的身下。”他把玩着那朵带着凉意的红梅,浅浅一笑,“派几个人去跟着他,朕要知道他每天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甚至是……想了什么。”
“老奴明白了。皇上,那徐元妃?”刘进忠没想到自己在最开始去徐府之初,就被徐青阳摆了一道,若不是圣上对其另有他用,恐怕自己就要和她一道掉脑袋了。想到这里,刘进忠不禁冒了一身汗。
宋衍澈手心握紧,红梅在他手心瞬间凋零,淡淡道:“暂且留她一条命罢,说不定还有点用处。”
从密奏送出到得到回复,一共耗费了七日之久。这七日,余戎北已将沧州翻了个地朝天,仍未寻得惠阳郡主。如今的沧州,日日封城,除非有瑞亲王手谕,任何人都不得出城,若要进城,也得接受护卫军一番严格的搜查。
宋衍卿手下大部分人手都外派去寻找惠阳郡主,余戎北只留下几个心腹在城外营地留守。得知北安王不日就会派人来支援,宋衍卿不禁松了一口气。距惠阳公主被掳走已过了八日,时间拖得越久,她的安全就越得不到保障。余戎北忙着找人,吴不遇那头又迟迟没有新的消息,宋衍卿虽说心急,又无计可施,只能靠与徐西陆斗嘴发泄心中郁闷。
晌午时两人一起用饭,徐西陆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说什么自己是易胖体质,吃多了腰会变粗。宋衍卿下意识地打量着他的腰,只觉得那腰身盈盈一握,连前不久在沧州见到的舞女都不如他,就当他是在放屁,威逼利诱他把一碗饭吃完。徐西陆虽然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可到底是被逼无奈,用完饭后脸色不太好,不和宋衍卿言语,宋衍卿自然也是不假辞色。后来,徐西陆借口出去消消食出了帐篷,至今未归。
原本宋衍卿还觉得此人要走便走,走了他还落得个清净。可这一个时辰都过去了,却还不见他的人影,如今外头形势又不明朗,万一敌国细作觉得抓去的惠阳郡主不够美,又看上了徐西陆可如何是好。宋衍卿越想越觉得此事不太妥,甚至已经脑补出徐西陆被关在小黑屋里受尽折磨,竭力喊自己名字的一幕,顿时心急如焚,刚要派人去寻,就见帐篷被掀开,徐西陆带着一身寒意走了进来,他在外头带了许久,脸蛋和耳朵都冻得通红,但表情却显得轻松惬意。
宋衍卿暗自松了一口气,眉头却皱得死紧,“你去了何处?这么晚才回来。”
徐西陆笑了一笑,好像已经忘记了晌午的不悦,他拉住宋衍卿的手,快活道:“小王爷,你快随我来。”
两人一同出了帐篷,接连下了几日的雪,天地之间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积雪已经能没过脚踝,稍稍不注意就会趔趄摔倒。徐西陆走了两步,朝宋衍卿伸出手,“王爷小心。”
宋衍卿一脸不爽地握住徐西陆的手。在这冰天雪地里,他的手意外地很暖。两人手牵手,缓步前行,玄墨独自一人跟在他们身后,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走了快半个时辰,饶是牵着美人的宋衍卿也有些不耐了,“你究竟要带本王去何处?”
“就快到了,小王爷,再坚持一下。”
不知不觉,他们走进了一片山野中。光秃秃的树枝上挂满了银条,周遭寂静无声,只能听见他们三人的脚步声。又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徐西陆停下脚步,“王爷,到了。”
“这是……”宋衍卿看着面前冒着白气的泉水,在日光和雪光下呈现出明艳的微芒,“汤泉?”
“恩。王爷还记得别庄里的温泉吗?想来便是从此处引入的泉水。”徐西陆松开宋衍卿的手,走到泉水边,用手捧起一汪泉水,一本满足道:“好暖和。”
宋衍卿不禁走到他旁边,低头看着清澈见底的泉水,伸出手探了进去,“确实。”
“王爷近来为惠阳郡主一事劳心劳力,连脾气都比往日暴躁了不少。”
宋衍卿反驳:“本王才没有……”
徐西陆笑笑,“不如王爷就在此地泡泡温泉,洗去疲乏,又能暖暖身子,岂不快哉?”
不得不说,这个提议对操劳了数日的宋衍卿来说极是诱人。“那你呢?”宋衍卿问,“你想和本王一起?”
徐西陆实话实说道:“这倒没有……”
宋衍卿冷哼一声:“得了吧,你分明一副很想和本王一道泡温泉的模样。既然如此,本王就勉为其难地许了。”
“那……好吧。”徐西陆也不纠结,反正两人都是男子,也不是第一次共浴,一起泡个温泉也不是什么大事。
两人哆哆嗦嗦地脱下狐裘,外衣,只留下一身里衣,徐西陆先走进浴池,又转身扶宋衍卿进来。全身没入池水时,两人均是一声叹息。泡在温泉池中,抬头就是蔚蓝的天空,四周银装素裹,举目望去,唯余皎白。宋衍卿感觉多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徐西陆也闭着眼静静地享受此刻。玄墨守在池边,靠着一棵大树,树枝上的雪花落在他的肩头,打湿了他的衣服。徐西陆见状,热情道:“玄墨,你要不要也来泡上一泡?”
玄墨果断地拒绝,又往一旁挪了挪,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宋衍卿对于玄墨的回答甚是满意,他看着徐西陆被熏红的脸颊,忽然觉得唇干舌燥,不自觉地向他走去。
第53章
徐西陆感觉到身边的泉水波动; 不用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闭着眼唤了声:“王爷?”
宋衍卿在距离徐西陆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不知是不是温泉泡得太久,他的嗓音显得低沉沙哑,“你的脸很红。”他看着徐西陆睁开双眼; 眼眸里映着四周的皑皑的白雪,清澈见底的泉水; 还有他的样子。
徐西陆摸了摸自己的脸; 莞尔一笑:“我现在有点晕——王爷何故看着我?”
宋衍卿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青丝垂落,贴在他的白皙的锁骨上; 嘴唇有些干,让人情不自禁地想去滋润一下。“本王想……想……”
亲你。
此时此刻,宋衍卿清醒地意识到,他对徐西陆有一种羞于启齿的感觉。这是他活了快二十年从未有过的感受; 甚至当年对徐玄英也未曾有过。他想抱他,想亲他,甚至想……
可是他话还未说出口,徐西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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