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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只爱我的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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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将宗把人往床上一放,单手去解腰带。
骆深推了一下没推动,猛的一偏头躲开攻势,求饶道:“现在腰还疼,将军绕我这一回吧!”
“……真疼吗?”韩将宗问。
骆深谨慎望着他,慢慢点一下头。
韩将宗望着他。
沉默的数息就像停在白雪大地中的野兔,耳朵机警竖起,打量着外头一触即发的危险。
“行。”
韩将宗翻身起来,顺手将他一把拉起,还用手掌垫了一下他的腰背。
骆深觉查到床上委实不是谈话的好地方,便毫不迟疑的要下床。
他坐在床边把散开的衣领系好,又去取腰带,韩将宗取过三两下给他系上,然后顺当无比的半跪在地上,给他穿鞋。
骆深不自觉往回一缩脚,那力道对于韩将宗的手劲儿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穿好了鞋,带着薄茧的大手把衣角一顺,随后起身把人一把抱在怀里:“走,带你看病去。”
第42章
城里郎中药铺有好几家; 但是骆深从来没去过。骆家家大业大,有点小灾小病的都是派车接去家中诊治。
一则是省了脚程,二则……
像骆家这种大户,无风都能挂起三尺浪来; 若是光明正大去看病; 恐怕用不了半日; 许多不堪入耳的流言就能刮遍洛阳城。
骆深坐在诊桌前; 袖口撩起; 露出一截皓腕; 虽然白皙,但是并不柔弱。
那一层薄薄的皮肉下; 包裹着匀称的肌肉,线条绵长而柔滑。
搁在腕间的手瘦如柴、苍老。
寂静片刻后; 那苍老的手移开; 捻了捻垂到胸口的雪白胡子尖,“没大毛病,拿两副退热药; 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至于这嗓子,并非寻常发病,只能慢慢恢复,切记不可大声说话。”
骆深脸上挂着一点笑,轻轻的说:“谢谢。”
他模样好; 穿准干净,笑起来一股子贵不可言的劲头。
老大夫连忙点头:“客气客气。”
韩将宗没听出来个所以然,问道:“慢着; ‘并非寻常发病’什么意思?老先生可否仔细说说?”
他脱了铠甲,只留下利落的劲装; 看着同常服差不多。
又好似差很多。
浑身衣裳黑漆漆的,头发靴子也乌黑,露出来的身体线条紧绷结实,一看就有身手傍身。面相也不好惹。
然他从进门开始不发一语,像个保镖似的现在后头。
大夫竭力忽略,总算略了七八成。他此刻骤然出声,威势不减,吓了这大夫一跳。
待到胸膛里的心跳速度慢了些,大夫才说:“……喊的,嗓仁儿红肿,颚干痛、痒,舌根肿涨,应是长时间、连续、大声促喊所至,伤了体表,这才哑了。”
骆深:“…………”
长时间连续大声喊。
可见昨夜战况确实惨烈。
老大夫看了他二人一眼,并未浮现出什么尴尬神色来。
将桌旁六层小抽屉最上头一层拉开,取出来几截梨树枝一样的木棍,用小勺子盛了几颗放在四方的软纸上。
“没事多含着,恢复的快一些。”
可见这老爷子活了快一辈子,对许多事已经见怪不怪。还对着两人亲切的嘱咐:“往后还要温柔一些,循序渐进……”
韩将宗:“……”
骆深神色不变的道了谢,顺手捏了一颗放在嘴里含着,起身去配药间等着抓药。
门外大堂里排队等着看病的人见里头空了立刻走进来坐在诊桌前。
老大夫闭起眼,清高的说:“伸手。”
来人伸出手搁在脉枕上,望了一眼药房方向,小声问:“先生,上一位是什么病啊?”
老大夫撩开眼皮打量他一眼,又闭上了。
“症状。”他问。
“头晕脑胀,腰间乏力,总觉得像睡不醒。”来人说着,仍旧瞄着那边,声音又低了下去:“……旁边跟着的那位,是前些日子来巡查的大将军吗?”
老大夫收回手,来人眼巴巴盯着他。
“跟你有什么关系?”只听老人家清了清嗓子,皱着眉批评:“你是来看病的,还是来打听事儿的?”
药房就在旁边,虽然那人打听的声音不大,但是大夫喝斥的声量倒足。
韩将宗听了个清清楚楚,面色也沉了下来。
“将军宽心些吧。”骆深头也不偏的说:“上赶着听这些,怕是会把自己气死。”
韩将宗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坦然。”
骆深垂眸一笑。
眼睫投下一小片参差阴影,韩将宗伸手摸了摸,骆深往后一躲,吃惊的看着他,反应过来飞快扫了一遍四周。
抓药的伙计背对着他们正在取药,门外老大夫坐在门边同刚刚那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挤兑,窗纸明亮虚晃,街上的行人穿梭而过。
这转瞬即逝的亲昵接触无人察觉。
“你既然这么宽心,那你躲什么?”韩将宗问。
骆深目视前方,说:“不如将军脸皮厚。”
韩将宗笑了几声。
骆深唇角上翘,眼尾的弧度自然上挑。
看的出来他确实生病了,脸色苍白缺少血色,唇也浅淡不少,倒是一双桃花眼更加水意朦胧。
像画中的美人眸。
韩将宗终于确定,他的金贵来自骨髓深处,灵魂里自带漂亮与诱惑。
“骆深,你不成啊,话说的挺漂亮,怎么一晚上就病倒了。”韩将宗清了清嗓子说。
骆深舌尖一动,把小木棍卷到后牙间咬着,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但是他语气还是克制的:“寻常风寒,许是前日大风吹的。”
“哦——”韩将宗拉长声音答了一声,指了指脖子。
骆深:“将军也嗓子疼吗?要不要也含一颗?”
韩将宗:“……”
他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骆深眉目松动下来,脸色浮现出一丝自得感。
“好啊。”韩将宗说。
他往前一步凑过去,下句话音量更低了,“把你这块给我吧……”
骆深猛的转头扫了一眼旁边正要转身回来的伙计,又立刻看向韩将宗。
眼中刹那慌乱被韩将宗捕捉到,他动作却丝毫不怯。看样子是准备真的要动手……动嘴来取。
跟这‘老油条’比,骆深还是太年轻了。
缺少实操经验,面儿也抹不开。
“将军回来是特地耍流氓的吗!?”他飞快的问。
当然不是。有更重要的事,耍流氓只是顺带。
骆深实在是太招人了。
没在一起的时候,只觉得他身上仿佛装了磁铁,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但是毕竟没走到最后一步,因此还端着点身份。
在一起后就顾虑全无,只想逗逗他,看他笑,看他恼,看他露出别样表情。
不过骆深这句话倒是真的提醒了他。想起此行目的,韩将宗挑了挑眉梢。
若是直接说江潮,那未免有些太小气,于是他装着一脸随意的说:“我思来想去得提醒你一句,那个江天,不是什么好人,你离他远点。”
就为了这,还值当单独跑一趟?
骆深想了想:“他是爱玩了点,偶尔脑筋也不太好用,但也不至于不是好人吧?”
韩将宗肯定不能直说是因为他哥不是好人,担心他见天的在你耳边叨叨他哥的好话,日久天长,怕你动摇军心。
“我觉得他最近气运不好。”韩将宗摸着下颌说:“你回想一下,近来你但凡出事,是不是总有他在场?”
“……是吗?”
“是。”韩将宗肯定的说。
骆深心道:那不应该是我气运不好连累的他吗??
“公子,药好啦!”柜台里头伙计道,手中提着两包药,从里头走出来。
时间刚刚好,再多说恐怕就要露陷。
韩将宗接过药,拉起骆深,“走。”
黝黑健壮的大马停在门外,同它的主人一样,透露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来。
但是主人的形象已经完全颠覆了。
坦然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甚至可以称之为不要脸。
韩将宗牵着马,同骆深并肩而行,这才有了真真切切的感受:他就在身边,此刻触手可及。
“我刚刚跟你说的,记住了没有?”
骆深想了想,还是点了头:“嗯。”
韩将宗在心底意足的笑了。
马蹄踩在青石长街上哒哒作响,两侧的行人声音逐渐降低。韩将宗问:“中午回家吃吗?”
“嗯,行。”骆深说。
韩将宗:“中午吃了饭,我就走了。”
骆深:“嗯。”
“这回真的走了。”
“嗯。”
韩将宗观察着他表情,玩笑道:“看来舍不得的只有我一个人,也不见你挽留。”
“今早你走后,我以为……”骆深犹豫一下,才继续说:“以后见不到你了。”
韩将宗脚下一顿,但是他掩饰很好,看不出来丝毫停顿。
“为什么会这样想?”
骆深无声笑了笑:“你借机而来,是为了办要事,纵然缘分使然,跟我好算也是‘捎带着’。现在事情办完了就要回去复命,或许这缘分,也没了。”
韩将宗听明白了。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想跟自己长久。
“我没想到你能回来,”骆深却继续道:“你能回来,我很开心。即便你不回来这一趟,也没事。”
他倒是看得开。
韩将宗沉默片刻,问:“真没事吗?”
身旁人没有即刻答。
“你既然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我长久,却还能上我的床。骆深,”韩将宗停顿数息,没有继续说下去。
骆深一愣。
自己想明白了这半句话的含义。
此刻他嗓子火烧火燎的疼,每说一句话就像被刀割一般。
腰间酸痛无比,大腿也胀痛不已,走路时牵动肌肉非常折磨人。
这一切‘归功’于昨夜疯狂。
骆深看着脚下二人影子,心底生出来一点难受,哑着音说:“我是什么样的人,将军不是早就知道吗?”
氛围陡然剑拔弩张起来。
二人余光扫着彼此,继续往前走,但是谁也没再说话。
转出主街,进了骆家所在的街道上,人少了许多,周围变得安静起来。
气息憋在胸口处无声的膨胀。
片刻后,韩将宗吐出一口气,憋闷的胸膛总算舒畅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解释道:“等我到了西北,离你太远了,只能靠着书信知道你近况。万一你身边有个别的什么人,天天追着你跑……我心里有点不踏实。”
骆深垂眸听着,不知想到什么,唇角一挑。
“诶,别笑,”韩将宗点了点他:“往后你端着点,别谁往身上扑都接着。”
骆深面上五官微动,沉思着,煞有介事点了一下头。
第43章
骆家大门出现在眼前; 门口站着一个人,身量略高,套着件不轻不重的宽松外衫,上头绣着淡淡的花纹。
板正直立; 正在跟门边的佟兴说话:“没在家?去哪里了?”
佟兴认出来人; 态度更加恭谨的说:“不知道。”
“什么时候出去的?”那人又问。
佟兴想了想; 诚恳的说:“一早就走了。”
这个‘一早’可不好分析; 多早才算早?可见佟兴还算忠于职守; 没有将主人行踪随便透露出去。
“说了什么时候回来吗?”那人继续问。
佟兴为难的摇摇头。
韩将宗跟骆深二人站在不远处看着; 神色都有些复杂。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刚心里想到的人; 立刻就出现在眼前,还到了骆家门口来了。
韩将宗看了一眼骆深; 下颌朝着那门的方向抬了抬。
“咳; ”骆深静默数息,独自上前。
听见脚步声,那人动作一凝; 骆深又往前两步,偏头看着,语气略有些吃惊:“大哥?”
江潮转过身,露出一截金丝祥云攒花宽绶带。
他里头还穿着官服。
应当是下了值班直接就奔过来的。
“你嗓子怎么了?”江潮皱着眉问。
“风寒,不碍事。”骆深回头指了指韩将宗手里提着的两包药。
江潮这才看到他后头还跟着别人; 虽然难以置信,仍克制着表情打招呼:“韩将军……您,不是走了吗?”
“怎么我不走还不行了吗?”韩将宗反问。
“不是不是; ”江潮连忙摆手,解释:“爷爷今日起早出门一趟; 回来后说是送您出城了,我以为您已经走了。”
韩将宗心里不爽道:所以你就迫不及待的来找骆深,想要近水楼台?
“是走了。”他没什么感情的说:“又回来了。”
江潮露出一点疑惑表情来。
韩将宗指指骆深:“舍不得他,就回来了。”
骆深:“……”
江潮:“…………”
骆深清了清嗓子,把硝烟将起的战争打断:“大哥来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江潮轻轻笑了笑,把肚子里准备好的邀约无声息换了说辞:“我前日去找知府问事,他把骆家那两个案子的结果跟我说了,我来同你说一声。”
“谢谢。”骆深客气的说:“上午老秦已经跟我说过了。”
江潮:“……”
他站在这里,面朝着骆深。
骆深身后还站着韩将宗,虽然他已经侧身避开了二人方向。
但是就这个距离来讲,两人谈话只要不是刻意压低,就能听的清清楚楚。
骆深脸上笑容仍旧是那个笑,眼睛还是那一双桃花眼,眼尾稍向上翘起,里头黑白不大分明,给人似醉非醉的感觉。
但是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或许是眼中神色,或许是整个人自内而外散发出的轻松感,具体的哪处不同江潮不明确,却十分确定,他的变化都是因为身后那个人。
沉默没有太久,骆深就带着满眼的笑意说:“劳烦大哥跑这一趟。”
江潮袖中手掐了一把掌心,重新挤出来一个笑:“若是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跟我说,我去找他重新敲定。”
骆深这回没多说,点点头。
后头韩将宗已经等的不耐烦,又轻咳了一声。
骆深看了他一眼,转头对江潮说:“大哥进去喝盏茶再走吗?”
“不了,就走了。”江潮说。
骆深没留,于是江潮不好再待下去,远远朝着韩将宗一低头,转身留下一个背影。
韩将宗看了那方向一眼,走到骆深身边,问:“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嗯?”
韩将宗状似无意,含混道:“那两个案子,你有不满意的地方,去把知府叫来,我交代他两句话,让他重新审判。”
“没有啊。”骆深又说了一遍:“这样挺好的,公正合理。”
“噢,行。”韩将宗点点头。
二人一道进门,佟兴看韩将宗又回来了,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少、少爷,中中中中……”
骆深:“中午我们在家吃,去告诉厨房一声。”
佟兴猛的一点头,差点抻着自己的腰。连忙跑向厨房。
韩将宗望着院中景色,语气仍旧是那个说不清哪里奇怪的语气:“那你就直接跟他说,没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不用麻烦他了。”
“我……”骆深站住脚看他,韩将宗任由他打量。
骆深叹了口气,“成,下回见着我跟他说。”
韩将宗:“也不用特意说。”
他这种有点醋有点酸的感觉很奇妙,跟一身的乌黑甲光格格不入,跟他本人格外不符。
骆深心里有些痒,像有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的轻轻的抓。
果然,这种人在刀光血影中厮杀惯了,露出一点温柔就足以致命。
“……将军,”骆深说:“要不你别走了吧。”
韩将宗看着他。
骆深嘴里咬着那木棍,声音虽哑但是仍旧清晰无比:“我养你啊。”
这甜言蜜语但凡一个陷入爱情漩涡的男人都难以抵抗。更别提已经沦陷的韩将宗了。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看着他。
骆深想了想,举起手来:“我发誓,绝没有半字假话。”
俩人站在寒风凛冽的院子里,满园的枯枝都似在瞧热闹,不停地“哗啦”着鼓掌。
这秋日艳阳下,韩将宗眯起眼打量眼前人。
骆深唇抿紧等待审判,指尖有些无措的搓几次。
韩将宗迈开腿往里走,干脆道:“行啊。”
“!”
骆深三两步跟上去,差点顺拐。他要细问,韩将宗下巴点了一下前头,“我岳父在前头等你呢。”
骆深一时没反应过来,抬头一望才看到骆老爷站在茶楼下头张望着这边,见他望过来,连忙朝他招手。
骆深略一犹豫,韩将宗不怎么在意的说:“去吧。”
“等我一下,很快。”
骆深往那边过去,脚步迈的又快又急。
衣摆不停地扬起落下,在半空中翻飞起舞,眼花缭乱中显得腿尤其的长、直。
韩将宗眯眼盯了一会儿他挺拔的背影,在窄腰上停留片刻,眼中神色逐渐暗沉下去。
骆深到了茶楼牌下,匆匆喊了一声:“爹,您找我。”
果然,骆老爷先惊问:“你嗓子怎么哑了?!”
“风寒。”骆深不欲多说,问:“什么事?”
“怎么得了风寒了?”骆老爷想了想:“那天吹大风吹的?”
越说骆深越觉得不好意思,只想快点略过这个话题:“嗯,是。”
骆老爷叹声气,骆深抢他前头说:“您有事没有?将军等着我呢。”
“果然是韩将军!”骆老爷一把拉住他,探出头望了望湖边站着的人影,“早晨走的急,好说歹说拦不下,这怎么又回来了?走一半觉得钱不够,又回来跟你要钱啦?”
骆深知道韩将宗这形象一时半会也改变不了,无奈的说:“落下东西,回来取。”
“什么东西?”骆老爷问。
骆深张了张嘴,冲湖边走廊上招了招手。韩将宗余光扫到,往这边走过来。
即便看得出来他心情很好,但是周身气势仍旧磅礴骇人。骆老爷不禁退后半步。
骆深:“我叫他过来,您想问什么自己问吧。”
说话间韩将宗走到眼前,眉梢往上一挑,意思是:什么事?
骆老爷心差点从嗓子眼里窜出来。
骆深:“我爹问你,落下什么重要物件了值当回来取一趟?”
他眨眨眼,眼中明明白白告诉他,赶紧说,说完走人。
韩将宗正等的不耐烦,闻言升起一点恶劣本性来:“取顶重要的一件宝贝。”
骆老爷睁大眼睛看他,一旁的骆深悠闲放松的准备听他胡扯。
“他。”韩将宗往骆深那边抬了抬手,“我来娶他。”
骆深浑身汗毛一诈,热汗立刻就出来了。
韩将宗继续接上话说:“取他送我的一件信物。”
骆老爷叫这大喘气给憋了个老脸通红。
他转瞬想起这‘信物’该不会是欠条一类的,便脱口问:“什么信物?”
韩将宗笑了一声,骆深看到直觉没好话,果然听他坦然道:“定情信物。”
骆深:“……”
骆老爷满脸五官皱到一起,别提多难看了。
韩将宗却端端正正朝他行了一礼,语气猛然收敛:“岳父。”
他正经道:“这回匆忙没顾得上带见面礼,下回一并补上。”
听这称呼,骆老爷差点跳脚。
从得知骆深昨夜睡在韩将宗处,他就已经断定二人关系。但是此刻听他毫不掩饰说出来,还是有些不得劲。
若不是韩将宗身份摆在前头,定会伸手抽他,最差也要摆脸送客。
骆深看着骆老爷神色,心中想的却是:这样也好,早晚得过这一关。
余光扫一眼罪魁祸首。
韩将宗装作没看到,大喇喇站着。
茶楼顶上枯枝在摇,几人脚下落几片残叶,立刻有小厮准备上前来收拾。
骆深清了清嗓子,手抵在唇边,说:“你跟我来,我有几句话交代清楚。”
他要走,看一下骆老爷。骆老爷欲言又止,最后极其头疼的摆摆手。
骆深抿抿唇,转身走在前头,最先踏上了花间弯路。
韩将宗慢悠悠跟上他。
眼睛也没闲着。
前人后腰间的景泰蓝坠子似乎是秋千成了精,来回晃荡个没完。
把人心里的湖水都搅和起三尺高浪来。
二人一道进了卧室,骆深不发一语关上房门,转身就扑到韩将宗身上,激烈的吻了上去。
男人之间的吻总是带着强烈的攻击性和征服感。
韩将宗退了半步,转身把他抵在门上,双手扶上了那取人性命的窄腰薄胯。
攻城略地般的占有欲一瞬间爆发出来,呼吸转瞬急促,汹涌、热烈、霸道的回应将两人紧紧包裹在一处。
…………
第44章
……
“什么时辰了?”
骆深坐起身来; 天光透过明纸照进来,在房间内画出匀称温柔的线条。丝滑锦被从背上滑落,便只剩下了温柔模糊的光斑。
那肩上肌肤滑不留手,比之桑蚕丝锦被毫不逊色。
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因为多了温度。
韩将宗过来给他把柔滑细腻的里衣披到身上; 顺手摸了一把那腰间经过个把时辰仍未消退的指痕; “还能出声儿呢; 厉害厉害。”
骆深眼睛转到眼尾瞥他一眼; 眼睑下头浑然天成的一点暗色印记同鼻侧眼窝里的阴影互相呼应; 把整个瞳仁都映衬的灿然耀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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