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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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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将军”
宋观玉一站稳马上退至一旁,脑里千回百转,却是连半个借口都想不到,急得冷汗都流下来,越是急,脑子就越是空白一片。毕竟一声不响,鬼鬼祟祟站在这里半天,任谁看来都十分可疑吧?
陡然沉默,空气中都漫上了尴尬的气息。卫瑾先看着宋观玉,宋观玉看着自己的脚面,两人竟都默契地陷入各自的沉思。
“殿下莫不是……迷路了?”
宋观玉正苦无借口之际,卫瑾先率先打破了沉默。
“……嗯……”
宋观玉点点头。心一松,莫名生出劫后余生的庆幸来。
☆、以冷玉面遮倾世颜
“殿下跟着我。”
卫瑾先说完便走过去牵了自己的马。
宋观玉也走到远处解了马绳。
不知处于何故,卫瑾先竟然没上马,直接拉
着马绳走到宋观玉的前面。
宋观玉亦步亦趋地在后面跟着,目光一遍遍描绘那人的背影,刻入脑海,刻入骨血。
围猎比赛的结果出来后,果然是一只猎物也没猎到的宋观玉和卫瑾先屈居榜末垫了底。而信誓旦旦要拿下榜首之位的那名武状元却也只是位居第二而已,反倒叫卫瑾先麾下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小将拔得头筹。
宋观玉这种文质彬彬的皇子也变罢了,卫瑾先一只猎物也没猎到不禁让人啧啧称奇。
宋观玉看着两人并排在一起的名字,连身旁卫瑾先的衣角都不敢看,低头默默走开……他又需要一点空间可以暗搓搓乐上一番了。
宋观玉回忆得入了神,回神过来发现自己的脸正紧紧贴在卫瑾先的胸膛上。
宋观玉猛然一惊,抬头时正好看到“长信殿”三个大字印入眼帘。
“到了,多谢将军。”
宋观玉说着还壮着胆伸手向卫瑾先推了推。毕竟除了在自己做出更为失态的事情之前选择远离之外,他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来保护自己这段不为人知的恋慕之情。
趁没被发现之前远远逃开吧,机会太渺茫了,渺茫得令人几近绝望。只能远远看着影的时候就已沦陷,若还享有那人的温柔,岂不是把人往疯狂的境地里逼吗?
卫瑾先却恍若未闻,脚步顿也不顿,直把人抱到殿门口了才放了下来。
宋观玉再次道谢的话还僵在嘴边,卫瑾先却抢先一步蹲了下来。无视宋观玉拒绝的动作撩起他的裤腿来察看他你脚伤。
“将军!使不得!”
宋观玉的话再一次被卫瑾先无视了。他头也不抬地说“必须热敷,不宜下床。”
嗓音温润,惑人心神。
世上有某些人,残忍而不自知,拿柔情作利刃,既是皎皎明月般遥不可及,何不像明月般将孤傲高冷贯彻到底,偏要在人前不经意间流露出似水温柔来。人心防无可防,被攻城略地,迷了心,失了窍,变得自我而非自我,自我感到陌生,自我苦闷,自我焦灼……
迟了,宋观玉知道已经太迟了,这一场痴心恋慕注定是要一辈子搭进去的,无处可逃,避无可避,再也没有从中清醒过来的侥幸。
可是,认命后却是万劫不复的绝望。今生尚且无法成全的又谈何来世?哪怕拉下脸,放下身段同人争,与人抢,且不说能不能做到,得偿夙愿的几率又有多少?
犹如大梦初醒,又陷入了更为纠结的梦里,揪人心,断人肠,夺人神思,毁人安宁,偏不可休。
宋观玉身侧的手缓缓拳起。
“请将军以后莫再一意孤行地对别人好了。可能,于将军来说只是好意,是救人于难,是举手之劳,但于别人,却未必见得是件好事。会……叫人为难”
宋观玉一字一句,绵绵如针,还未出口就已经扎到了骨血里。
烛火摇曳生姿,光影绰绰,勾勒满室旖旎。
鸳鸯绣被上坐着的两人,两相凝望,皆不由生出美梦成真的恍惚,缄默不语。
直把宋观玉看到脸色绯红得垂了眸色,卫瑾先才开口
“如此说来,殿下真愿意与我……”
语气中的欣喜似乎按捺不住,尾音都不由地往上飘。
“那是当然。自打知道将军向父皇讨了我,我就下定决心下半辈子一定要好好服侍你,报答你。”
宋观玉强忍着害羞打断了他,一番话说得真挚得不能更甚。
“真傻,两厢情愿的事谈何报答?”
卫瑾先说完,看见宋观玉还是盯着自己的脚面看,忍不住伸手板起他精巧的下巴,让那双秋水明眸中倒映出自己的影子。
“别,我我我……”
宋观玉的脸红的好像快滴出血来。见推拒不开急得不知该把目光落在哪里。嘴里词不达意,磕磕巴巴,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说的是什么。
“为什么还是不愿看我?我长得丑,你嫌弃?”
确信对方对自己的态度不是讨厌后,宋观玉现在任何反应于卫瑾先看来都变得十分有趣,反而更想逗逗他,欣赏他更多各种各样的模样。
“不是!”
宋观玉怕又让卫瑾先误会了,连忙转头去看他,却看见对方眼里来不及藏起的笑意。羞得躲无可躲,干脆用手把自己的脸严严实实地挡起来。
“你长得很好看,就是太好看了,我就怕会直勾勾盯着你瞧……那样,多不好。”
宋观玉说罢忽然想到什么,问道“你是这个原因才戴着面具的吗?”
“一半一半吧”
卫瑾先松开宋观玉的下巴,把人整个圈在怀里,像讲故事般地跟他讲起一些自己都快淡忘了的陈年旧事。
卫瑾先出身将门,爷爷和父亲都是颇有名望的一代大将,此小时候的他颇受皇恩眷顾,连念书习字都是去皇宫跟皇子皇孙们一起念。
卫瑾先的母亲本就是之前被誉为京城第一美人的大家闺秀,相貌上遗传了母亲,杏眸大眼,翦水秋瞳,即便是娃娃模样,已然在众人中脱颖而出,惹人注目。而当时一同读书的还有一个相貌极美的人,那人是当时凤太傅的孙子,名叫凤凭澜。一个满坐皇子皇孙的课室里混入两个庶民,在那群孩子看来便有些格格不入了。偏着两人还是冷性子,不攀附那群皇子皇孙的也就算了,对他们还爱答不理的,像是看一眼都嫌多。
时日一久,皇子们愈加不满了。几个坏点子多的皇子一凑,便想了个主意打算作弄卫瑾先和凤凭澜一番。
有日下了课,几个皇子待先生出了课室,便眼疾手快地把门一关。几人团团他卫瑾先和凤凭澜给围堵住了。
“诸位殿下有何指教?”
卫瑾先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黑着脸问。
“指教没有,做做好事而已。”
一名皇子嘻嘻笑道,一脸的不怀好意。
“你俩不就是仗着长得有几分姿色才能进来上学的吗?既然都这么有缘,这么美,不如咱几个给你们做个好事,把亲给成了如何?”
又一个皇子补充道。
“让是不让?”
卫瑾先眉峰蹙了蹙,脸色黑得跟锅底一般的。凤凭澜却云淡风轻的,脸色变也不变,冷着眼不发一语。
“怎么这么凶?美人生气也会变不好看的……诶?你可别是想揍我一顿吧?我知道你会武功,我们可是皇子,你动我们一下,说不定全家要跟着你掉脑袋,你可想好了。”
一个皇子堵在卫瑾先面前,语气颇为无赖。
那个皇子说的没错,卫瑾先本来想的就是先把这群碍眼的人凑一顿再说,被他这么一唬,却是不敢轻举妄动了,气脸色发白,垂在两侧的手指捏得咔吧响。
“别耽搁了,赶紧把堂拜了吧。”
某个皇子话一出,就见几名随侍太监得了令,上去扭了卫瑾先和凤凭澜强摁在地上逼他们磕头。
一群皇子嘻嘻哈哈地起哄作弄人,看热闹。
少年总有许多恶趣味,一疯闹起来就跟没完没了似的,有的还伸手要去扯那两人身上的衣服。
吵吵闹闹间却见一个皇子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从刚才开始,那人就没参加过这场闹剧,全副心神都在看着手中的书,实在是被吵得烦了才依依不舍地将书一搁,朗声说道“各位皇兄皇弟此番作为实在强人所难,有失体统,还是快些收手吧。”
说来奇怪,此人一开口,那群玩得更起兴的皇子们却真住了手了,本来闹哄哄的课室顿然安静了下来。
那些皇子们都没想到宋观玉这尊大神还没走,更没想到素来安之若素的他会亲自插手管这事儿。宋观玉这人本身倒是不值一哂,沉闷低调又平平无奇。终日不食人间烟火般,一方地,一本书,一杯清茶,两耳不闻窗外事。可人家却有个当皇后的亲娘,有个当皇太子的亲哥,身份地位自是他们这群妃嫔所出的皇子不可相比的,那些皇子们即使再顽皮也稍懂得宫廷中的地位权利关系了,对宋观玉始终恭敬有礼,忌惮三分。
“就是……闹着玩玩,观玉吓着了吧,别当真。”
“对对,七皇兄,我们就是活跃活跃气氛而已。”
“没错没错,闹一闹才感情好嘛。”
要让自己的母妃知道他们得罪了那位千叮咛万嘱咐要打好关系的七皇子宋观玉,他们可没好果子吃,皇子们闻言便你一眼我一语纷纷解释道。
宋观玉也不知信不信,点点头道“我看两位小公子颇为不愿,还是不要强人所难吧。”
“是是……”
皇子们纷纷称是,命太监们松开卫瑾先和凤凭澜。
那些皇子的做派简直让卫瑾先恶心坏了,从那天起再也不愿进宫读书习字。而对于当年对他伸出援手的那位七殿下,他也没有特别深的印象,渐渐地忘却了。
往后一段时间,卫瑾先相貌越发出类拔萃,走到哪儿免不了要引人注目,他愈加觉得自己的这张脸就是个麻烦,也就戴上了面具,不愿再以真面目示人。
“虽然不喜欢我这张脸,但如果是殿下看,我还是很乐意的。”
卫瑾先难得说露骨的话,说完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地屈起食指来挠挠脸。
“……”
方才卫瑾先说的那段往事,其实宋观玉是有个模糊的印象的,经卫瑾先一提才知道,原来他们早就见过了面,只是缘分未到,阴差阳错的错过了而已。听卫瑾先的口气,似乎对当时,甚至包括宋观玉在内的那群皇子印象都很不好,也没敢开口跟他说明了,只能轻轻地嗯了一声。
这一晚上,热意就没从宋观玉脸上褪下来过。既然两人都把话都说开了,那自己如果稍微主动一点也不算惹人厌烦吧?这么想着,宋观玉便颤颤巍巍地将手搭上自己中衣的扣子上。
“我来。”
卫瑾先握住宋观玉的手,明亮的眼睛里似乎有火苗在跳窜。
作者有话要说: 看来五章更不完,明天更完结章
关于为什么老管家看到卫瑾先的面具觉得很悚然而他却还很受公主们的欢迎的解释:
老年人跟年轻人的品味不一样嘛!在老人家看来很非主流很不像话的东西有可能在年轻人看来就非常酷,帅,炫啊!!
请不要在意细节噶哈哈
☆、与君一诺白首为约
“嗯。”
宋观玉顺从地放下手,任由卫瑾先把自己身上的衣服除去。解到裤子的时候,他却又伸手去抓卫瑾先的。
“没,没,熄灯呢?咳咳咳……”
这一句宋观玉说得急,像舌头没打过弯来似的,说得磕巴也就算了,说完还被自己给呛着了。
卫瑾先轻柔地给宋观玉顺了顺背,却盯着宋观玉的脸真挚地问“不熄灯好吗?我想看着你。”
宋观玉顿了半晌才把手拿开来,任卫瑾先继续动作。眼睛发红,却是看都不敢去看了。
“观玉,你真好。”
龙凤烛上的火似乎燃得更旺了,映照着宋观玉凝脂般的肌肤由白皙转为薄粉。
这是卫瑾先第一次唤宋观玉的名讳,于宋观玉而言,这两个字却比自己读过的所有诗篇美文更要令人心颤,心悸,心动。
卫瑾先的唇贴上宋观玉发红的眼眶,像带着无限的怜惜般,轻轻颤着,慢慢移动。
吻过如画眉目,吻过高挺鼻梁,最后那双唇终于停在另一双唇上,细细研磨,缓缓熨帖。
“观玉,张嘴。”
卫瑾先的唇贴着宋观玉的,连说话时都没舍得分开。
宋观玉此时的脑子就跟被棉花填充了一样,空白一片,忘乎所以。听见卫瑾先的话就跟受了蛊惑,只剩言听计从的份。
宋观玉一张嘴,卫瑾先舌头立马探了进去。舌尖传来柔腻的触感既陌生又让人舒服得心慌。
舌尖相抵,勾缠撩拨,轻轻舔舐,明明仅是舌头传来触感,却让人仿佛整个人都置身暖洋洋的温水中,整个人都要软绵绵地似要化在水中。
宋观玉像是溺水了的人,手脚都脱了力,却还死命地以一种极其缺乏安全感的姿势紧紧攀附着卫瑾先。
虽说此道于二人来说皆是初次,但卫瑾先毕竟在军营里泡大的人,麾下那群将士有时酒一喝高,各种荤话胡话张口就来,粗俗不堪,百无禁忌。宋观玉虽不情愿和他们“同流合污”,但兴致上来时言语谈笑地说上一两段荤话也不是不曾,比起规规矩矩,正正经经读圣贤书的宋观玉自然更为谙得此道。
宋观玉的动作对于卫瑾先来说无疑是一种无声的鼓舞,灵舌探得越深,吻得愈加凶狠起来。
“嗯……”
当卫瑾先的舌尖舔舐过宋观玉的上颚,一声甜腻暧昧的喟叹不自觉地自宋观玉喉咙口溢了出来,□□的欲望糅杂在里面,色情得令人难堪。
宋观玉闻声,不可置信得颤了一下,羞愤得伸手直想把卫瑾先推开,却发现卫瑾先一只手不知从何时起扣住了的后脑勺,把退路都给封得死死的。
察觉到宋观玉的分神,卫瑾先惩罚性地轻咬了一下宋观玉的舌尖。宋观玉就觉头顶一麻,整个人都酥软了,再无力推拒,只得半倚着卫瑾先,仰起脸来默默承受着。
卫瑾先这一吻,直把宋观玉吻得几近窒息才消停。两人抵着头轻轻喘气,看着宋观玉红得快滴出血的脸,卫瑾先忍不住又凑过去嘬了一口他的脸。
“观玉,那我开始了?”
卫瑾先问。
“你,为什么,问我……”
如果说羞能把人羞死,宋观玉恐怕现在已经人事不知了。但偏偏他这么清醒,清醒地体验娇羞,体验甜蜜。既恨不得将自己敲晕了过去又想把每一刻每个画面都刻到脑海里。
被翻红浪。宋观玉仰躺在被浪之中,白的像是上好的白瓷。而他的身上是他心心念念了多年的人,绵绵密密的吻遍了他的全身,轻柔得像是拂身而去的薄雪。
“那个……可以了……”
宋观玉看了一眼小瑾先,心疼卫瑾先忍得辛苦,忙抓着他的手臂说。
“不行,还不行。第一次还是谨慎点好……”
就在宋观玉纳闷这事儿要如何个谨慎法的时候,卫瑾先已经变戏法似的拿出软膏来给他做扩张,当凉凉的触感触及最私密的部位,宋观玉就像砧板上将死未死的鱼一样,垂死蹦了一下又给卫瑾先给按住了。
“观玉别怕,不疼的,一下就好。”
卫瑾先舔过宋观玉的嘴角柔声安慰。可宋观玉想说,他一点也不怕,只要那个人是卫瑾先,他就没在怕的。可是声音已经哑了,心杂乱无章地跳着,哪怕已经无法思考的地步,潜意识里却告诉他不要开口。
可是事实上,并不是如卫瑾先说的那般“一下就好”。对宋观玉来说这个过程十分漫长,整副心神都在卫瑾先那几根手指上,心跳得快蹦出嗓子眼,脸色通红,羞愤欲死又甜的无以复加。当快进入正题的时候,宋观玉干脆把掩耳盗铃般将整张脸都藏在双手中。
“看着我,观玉。这个很正常的,咱们是夫妻,没关系的。”
卫瑾先见状停了动作没有进去,附在宋观玉耳边耐心低哄。
“……不看不行吗?”
宋观玉手刚移开一点,见到卫瑾先的脸又猛地合上,声音沙哑像带着哭腔一般,但语调却绵绵软软,像极了向大人撒娇的小孩儿。
“不行。”
卫瑾先却意外的坚持。
“这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我想要我们都记得,记上一辈子……”
卫瑾先的诱哄奏了效,宋观玉最终还是依言把手拿了下来。
因为扩张做得耐心,所以进入那一刻,宋观玉并没感到强烈的疼痛,顶多只是有点不适应。
“疼吗?”
卫瑾先不放心地问。
“不,不疼,你呢?”
宋观玉并不知道卫瑾先那边是个什么感觉,忍不住也问。
“不疼,舒服。”
卫瑾先答完自己也尴尬脸红了,好像这么答多占宋观玉便宜似的,明明那人是他的了,他却总觉得宋观玉就合该是冰清玉洁,不染尘埃,仙人也似的存在。而那仙人般的人物此时这么被自己压在身下满足之余又生出种摧花折柳的变态快感来,连一句正经得不能更正经的回话说出口来都自觉得变了颜色。忍不住在心里不断暗骂自己禽兽。
适应期过后,卫瑾先开始大开大合起来。
顶到某一处,宋观玉身体麻了一下,忍不住叫了出来,却被自己那一声臊得面红耳赤,几近朱唇咬破。
“没事的,想叫就叫。我们成了亲,拜了堂,名正言顺,没什么好丢脸的。”
卫瑾先看得心疼,又只得软声哄。
宋观玉在这件事上完全就像个孩子,一个对卫瑾先全心全意信赖的孩子,卫瑾先说什么他信什么。听到这样的话便不忍耐了,松了嘴叫出来,声声婉转情长,酥媚入骨。
卫瑾先觉得自己真是禽兽地不能更禽兽了,光是听着宋观玉的声音都觉得“兴致大发”,折腾了大半夜才算完了事。
烛火燃尽,无声地灭了。房间里陷入了黑暗倒是给了事后忍不住难为情起来的两个人一个喘息的空间。
卫瑾先的手摸索过去握住了宋观玉的手,感觉宋观玉的手指也回攀住了他。
“瑾先。”
宋观玉的声音先打破了沉默。
“嗯?难受?”
卫瑾先习惯了黑暗,支起半身来看着宋观玉。
“没,挺好的。我就是……想叫叫你。”
宋观玉说。
卫瑾先明白他的意思,毕竟现在的他何尝不是欣喜得怕是镜花水月,黄粱一梦,就像之前无数次那般,醒来便再了无痕迹。恍惚中只能靠不断喊着对方的名字来增强这场美梦的真实性。
“好,往后每一天,你都可以叫,叫多久都行。”
卫瑾先说着,轻吻你一下宋观玉的额头,虔诚笃定,像是立下一生的誓言。
☆、番外篇:贺新婚
番外篇上章:凭栏眺春景
天逢雪霁初晴,陌上一片银白。日头惨淡,风一吹,便可听得枝头雪落,簇簇作响,让人不禁又冷上几分。
一辆马车在道上慢慢行走,在雪地上留下了几道深深浅浅的车轮轨迹。一名老者穿着灰扑扑的棉袍坐在车前驾着车,呼出的气皆化作白烟散去,天寒地冻的天里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老先生,老先生等等……”
旁边的小道上突然蹿出条人影来,把驾车的老者生生吓了一跳。驻了马定睛一瞧,来人却是个徒步而行小少年。
少年穿得单薄,寻常人这么穿着大概要冻缩成一团,那人却似乎不怎么冷,脊背挺得笔直,笑脸上挂着两个讨喜的酒窝,背了把大环刀和弓在身后,作武者打扮。冰天雪地里帽子也不戴一个,任由墨发随着北风胡乱飞扬着却不甚在意,搓着手道:“老先生,敢问这马车往何处去呀?”
老者见他模样可爱,便也如实答了:“去往京城。”
少年一听眼睛都亮了,整个人越发显得精神奕奕的,喜滋滋道:“方便捎我一程么?在下也同往京城。”
老者听完却神色犹豫,张口正待说些什么便听得车内一人说道:“徐伯,让他进来吧。”
老者微一鞠躬道了一声是,朝那少年吩咐道“公子让你上去呢,记着安分些,公子喜静。”
“晓得晓得。”
少年应了一声就动作利落地上了马车,掀开厚重的门帘子,带着一身风雪寒气钻了进去。
隔绝了风雪,车内果然一片融融暖意。
车内端坐着一人,青衣墨发,凝澹素雅。见少年上了车只抬了一眼微微颔首,继而垂了眸,莹白如玉的手灵巧地冲洗着茶具看似准备烹茶。
少年见了人怔了怔,记起有首举国上下皆耳熟能详的诗中如此形容:肤若春雪唇若梅,眸盈秋水映星辉。鼻似利刃斩千雪,凝眸一眼万山颓。
此等倾城颜色,不是当朝丞相凤凭澜又能是哪个?
少年惊艳过后便是大喜,拱手一礼道“竟不知是相爷的座驾,末将失礼了。”
少年带着掩不住的喜色在凤凭澜的对面落了座,当下就把老者“安分些”的吩咐过给忘至了脑后。自顾自地说“末将乃在卫瑾先卫大将军麾下当差,叫林深。尝有幸得见相爷一两次,也不知道大人还记不记得?”
林深看样子真的喜极,又带了些许少年人的青涩与难为情,说话时还一边不好意思地将手放到腿上重重摩挲了几下。说完这话也不待凤凭澜回话又急急地兀自说:“大人贵人多忘事,不记得了也是正常。其实也不过是见过几次而已,想来大人日理万机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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