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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盛久安-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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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想着,他的脑中突然出现一张倔强的脸,勾起嘴唇,站起身。
  去问问小玖不就好了?
  三日后,西州地牢内——
  “小的真是有眼无珠,还劳烦大鸿胪大人亲自跑一趟。”府衙大人弯着腰,双手作揖,讨好地说着。
  常远并没回话,跟在狱卒身后,想着这位高平王究竟是何人,竟能联系到自己,最后利用自己将杨安一事报给帝君。
  “在这里了!大人请。”狱卒打开一牢房,恭敬地说道。
  常远环顾着牢房,发现有两位身着不凡的年轻男子,想来也就是北黎的人了。
  “敢问阁下可是北黎国高平王?”常远试探地问道。
  姬安君终是等来了该来的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回道,“正是在下。”
  此言一出,牢房内多出一番细微的骚动。杨安不可置信地看向姬安君,他是北黎国的王子?难怪难怪,一直不透露真实身份。
  “在下是九昭大鸿胪常远,特奉旨迎接高平王。得知王爷遭遇,是九昭照顾不周,还请王爷恕罪。”常远恭敬地会说道。
  姬安君轻笑一声,回道,“无妨。只是这地牢实在太脏,还请常大人快些带我等出去。”
  “啊,那是自然。”常远回道。
  姬安君看了一眼一旁的杨安,径直走出门。萧羿之紧紧跟上。
  “对了,常大人,可否将我的侍女也一并还给我?”姬安君看了一眼对面牢中的浔岚,笑着问道。
  “当然可以!”
  在常远的安排之下,三人总算是离了这个地牢。他们被安置在西州典宾坊,以上宾之礼待之。
  终于整顿好的萧羿之,彻底洗漱了一番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桌前,悠悠然喝着茶。
  “羿之!”姬安君从门外突然走进来。
  萧羿之看见走进来的人,放下茶杯,问道,“何事?”
  “我问你,你可愿陪我趟这一趟浑水?”姬安君问道,眼睛盯着他,期盼着得到他心中的答案。
  “若是这浑水真能救出杨将军,我陪你趟一趟,又有何不可?”萧羿之回道。
  “好。你随我去见一个人。”姬安君勾勾嘴角,回道。
  典宾坊另一客房内——
  “在下见过高平王。”蒋浩天恭敬地拱拱手说道。
  “蒋大人有礼了。”姬安君回道。
  三人寒暄过后,各自坐了下来。
  “这位是萧羿之,在下的好友,与在下一同游历至此。也是他,将信托于常大人的。”姬安君如此介绍道。
  “草民萧羿之见过蒋大人。”萧羿之说道。
  “萧公子不必多礼。在下会见二位,是想知道更多有关沉尸一案的细节。”蒋浩天沉下脸,严肃道,开始进入正题。
  “蒋大人,此事我也是听凭了杨将军的片面之词,其余的细节,还需另外查实。”姬安君回道。
  “那王爷是如何确定杨安所言并非虚言?”蒋浩天问道。
  仅听闻杨安的片面之词,怎么就轻易相信了?况且,他们认识仅短短几天而已。
  “虚言与否,在下会一探究竟。”姬安君勾勾嘴角,回道。
  此言一出,蒋浩天便清楚了,这个高平王是要插手这件事了。
  “不过,容在下多嘴,此事是我九昭之案,高平王若要插手恐是不妥。”蒋浩天眯起眼睛,伸手抚了一把长长的胡须,将心中所想袒露出来。
  姬安君垂下眼睑,挑了挑眉,然后说道,“据在下所知,大人现在应是告病在家修养才是。试问,这案子,告病在家的蒋大人要如何查呢?”
  “王爷真是厉害,刚出狱不久,便得知了我告病在家的消息。”蒋浩天突然警惕起来。
  “哈哈哈,蒋大人说笑了,此事,还是常大人告诉在下的。如何?蒋大人还要阻挠在下插手此事了么?”姬安君笑道。
  蒋浩天深吸一口气,看来帝君的话,终是不错的。
  “那在下可就有劳王爷帮忙了。”蒋浩天终是妥协,拱了拱手,说道。
  “无妨。此事交予在下和羿之便是。是吧,羿之?”姬安君回应道,一边看了一眼在一旁发着呆的萧羿之。
  突然听到自己名字的萧羿之,顿时反应过来,看看姬安君,再看看蒋浩天,这才回应道,“你决定了就行。”
  听到回答的姬安君,心下高兴,脸上布上浅浅的笑容。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蒋浩天,微微蹙眉,心下道,这个萧羿之究竟是这高平王的朋友还是谁?
  晚间——
  “羿之,你在这里做什么?”姬安君问道。
  他看见萧羿之一个人,环臂抱着长剑,靠在木桩边,遥望着这西州城的夜色,眼中带着一抹不明所以的复杂神色。
  萧羿之听到姬安君的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扭过头,再次看向西州的街景,说道,“不知道娘亲和舅舅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你可想过,找到凶手后,要做什么?”姬安君问道。
  “呵”萧羿之轻笑一声,又说道,“不做什么,娘亲不让我报仇,那我便不报仇。我只是想知道……”
  “羿之,你知道了又如何?”姬安君打断他的话,有些心疼地看着他。
  萧羿之皱着眉头,回过头,看着他,眼中布上一丝哀伤。
  “如何?我也不知道……可是不知道是谁,我这心里,总觉得对不起他们。”萧羿之回道。
  “你可曾想过,既然伯母不让你报仇,不就是不想让你知道是谁么?”姬安君这样说道。
  “我知道”萧羿之微微垂下头,轻声回道,“可我就是想知道。”
  真是执着。萧羿之,如若你的这份执念不见了,你是不是也就要消失不见了?
  “羿之,如果我帮你将这凶手找出来,你可不可以留在我身边?”姬安君看着萧羿之的眼睛,眼神似是要将他吞进去。
  萧羿之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他碧蓝通透的眸子中,只有自己的倒影。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
  看见他支支吾吾的模样,姬安君心中很是失落,却也不想逼他,开口道,“罢了,届时,你想留便留,你若真想离开,我也是留不住的。”
  闻言,萧羿之的胸口莫名有些堵,心头有些发酸,他不清楚这是种什么情绪,但知道,姬安君的这句话,令他很难过。
  “算了,不说这个。”姬安君突然转开话题。
  萧羿之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依杨将军所言,那名抛尸、名叫小唤的应是遭了不测了。而王小六和李老三也是被陈宇凡买通了的。如此,要从何查起?”
  “此事牵连的,可不仅仅只有这些人。人证要查,物证自然也要查。”姬安君回道。
  “物证?那二十二具尸体?”萧羿之疑惑道。
  “明日,去一趟义庄便是了。”姬安君回应道。

  ☆、第一十七章 金丝楠木

丑时的西州城,寒雾弥漫,万家灯火息。
  两道白影穿梭在房落之间,往向距离府衙有两条街的义庄。
  此时的义庄,就连值夜班的人也回了房歇息去了。于是,这本就没什么人味儿的义庄,更加显得孤寂诡异。四周弥漫着阵阵奇味,黑压压的房顶凸显出了这里是放置死人的地方。
  姬安君与萧羿之静悄悄地落在义庄庭院内,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发觉并没有什么人后,大步向前迈去。
  因为不知道那二十二具尸体被安放在何处,只得一间一间房查找。好在杨安先前提过,由于事情有些特别,他特意安排了一间房间,专放这二十二具尸体。
  “这里。”萧羿之轻声提醒道。
  姬安君看了他一眼,迈步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又蹑手蹑脚地关上门。
  两人看着这四处安放的由白布盖着的尸体,心中不免一阵恶寒。
  “看来,我们要一具一具查了。”姬安君叹了一口气,感到任务艰巨。
  萧羿之回头看着他,认真地回道,“我来就好。”
  “你可别告诉我,你连仵作的活都学过。”姬安君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这个人,还真是一次又一次地给他惊喜,不知道这仵作的活儿又是谁教的?他那娘亲和舅舅想来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不过他在那绝无人迹的凤鸣山里,哪里来的尸体供他学习?
  “嗯。你在旁边看着就好。”萧羿之回道,一边伸手拉开了一块白布。
  姬安君见状,连忙抓住他的手腕,然后从怀中掏出两副手套,给了他一副。
  “带上。还有,你一个人查,想查到什么时候?”姬安君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萧羿之接过手套,想了想,不说话。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一旁的姬安君如此想着,便戴上手套,转过身面向另一具尸体,伸手掀开白布,仔细查看起来。
  每具尸体的身上几乎都有大小不一、形状不一的伤痕,而这些伤痕又恰好是致死的原因。
  原本心中便有所准备的萧羿之,如今看到这些伤痕,不免心惊。到底是怎样的人,竟然会在活人的身体上做出这样的折磨。
  就拿他现在翻看的尸体来讲。面上干净的很,可这表情狰狞万分,可见生前必定遭受非人之对待。
  再往下查看,上身正面布满带有刺痕的条状伤痕,条条颜色呈紫黑色,胸前两处被对穿,所用之物应是某种细小刚硬的东西。
  再往下看,腰间是一条环状平滑的痕迹,想来应是被铁链所牵制。
  他伸手轻轻提起放在两侧的双手,手腕处呈扭曲状,上头还有杂乱的伤痕,应是被绳索所束。缓缓而至,忽然感到手下一处硬感,他有些疑惑,伸手将白布扯下去,放在一旁。
  “元乾,你过来。”萧羿之轻声唤道。
  “怎么了?”姬安君连忙走来,问道。
  他看着面前的这具尸体,倒吸一口气。这双腿上同上身一般,只是双膝处几乎没有皮肉,脚踝向着两边顺势耷拉下去,骨头凸起,应是断了。而中间那处,如同一团烂肉。
  “他腹中应是有什么东西。”萧羿之皱着眉头,如此说道。
  闻言,姬安君伸手抓住尸体的两条小腿处,萧羿之则抓住尸体的双肩,一齐将尸体整儿翻了过来。
  看到身后的模样,萧羿之更是皱紧了眉头,定了定神,走向姬安君。
  “真是恶心。”姬安君如是鄙夷道,眼中尽是厌恶。
  “元乾离得远些罢。”萧羿之说道,一边将他挡在身后,自己面向这具尸体。
  闻言,姬安君看着他,皱紧眉头,上前一步,伸手抓住尸体的一条腿,向外扒开。
  看到如此做的姬安君,萧羿之心中一顿,也不含糊,伸出手,迅速从尸体体内拿出一根三指粗细的木棍,长约半尺,表面光滑。
  “金丝楠木?”姬安君疑惑地说道。
  “这不是用作棺椁的么?”萧羿之回应着。
  “听闻三年前,九昭立国当日,帝君遇刺身亡,西州奉命进贡金丝楠木作为棺椁。不知道当时,陈宇凡是不是从这批金丝楠木中扣了一些下来。”姬安君如是解释,一边思索着什么。
  “这上面有一个‘寅’字。”萧羿之突然说道。
  姬安君凑上前仔细打量着,这是由刀刻上去的。他突然冷笑一声,说道,“如若陈宇凡真的扣了一些金丝楠木,那他一定不止做这一样东西。这上头的字,恐怕是标号罢。”
  闻言,不知道想到什么的萧羿之,浑身一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看向手中的东西,不由得觉得有些烫手。
  “看来我们,是要去一趟陈府了。”姬安君眯着眼睛,如此说道。
  一旁的萧羿之点点头。这东西,在陈府一定还有许多,只要找到,便能作为物证了。
  如此达成意识,两人迅速察看其余尸体,发觉只此一具体内藏有物什后,赶忙仔细地将尸体复原,收好金丝楠木,悄无声息地离开义庄。
  典宾坊内——
  “爷,起来了!”浔岚端着水,走入姬安君房内。
  可却见姬安君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书桌前,书写着什么。见着浔岚,勾起嘴角,微微一笑,站起身,将写好的书信吹干后,拿着走向浔岚。
  “浔岚,此信速速交予王府云妈,记得,要快。”姬安君吩咐道。
  浔岚接过信件,看着姬安君的眼中笑意吟吟,不知所为,可她熟悉这个笑容,只要是姬安君脸上出现这种神情,笑着阴沉又狠冽,定是此事十分重要,刻不容缓。
  “浔岚明白了。”
  言罢,她将书信放入胸口,将水又端了出去。
  看见浔岚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姬安君松了一口气。现在算不算,就只剩下他和羿之了呢?
  由于沉尸一案,姬安君选择了留在西州。白日里,他便与萧羿之跟着大鸿胪常远大人逛逛西州城,四处游玩。而到了夜里,他们自然也要为了杨安做些准备。用姬安君的话,就是趟趟浑水。
  九昭与大吴同出永庆,可毕竟原帝都陵安位于九昭,因此,九昭的风貌要比大吴奢华得多,倒与北黎相差无几。
  街道上,走着两位身着白色锦服的年轻男子,一位双瞳碧蓝,面骨深邃俊美,身形高大萧逸;另一位双眸漆黑,直挺的鼻下一张薄唇,显得有些冷峻,身形并不似前者高大,却也是直挺凌然。
  这两人走在街上,惹得周遭女子纷纷羞得掩面而走,不知是谁家的俏郎君。
  感受周围奇妙的眼神,姬安君微微蹙眉,眼神偷偷瞥向身后的萧羿之,发现对方对那些眼神有何反应,心中突然松了一口气。
  刚瞥着他,打算移开眼睛的姬安君,又看到萧羿之的眼睛突然定在什么上,他顺着他的眼神望去,只看到在一旁卖着松花糕的小贩。
  “常大人,敢问附近可有餐馆?”姬安君突然问道。
  常远回过头,连忙说道,“有有有!在下这就带王爷去!”
  用过餐后的姬安君,想着尚要夜访陈府,便拉着萧羿之早早地回了典宾坊。
  夜间——
  “这陈府这么大,我们要怎么找?”萧羿之轻声问道。
  “等。”姬安君回应。
  两个人伏在陈府的屋顶上,俯瞰着整个陈府,仔细地观察着来往走动的下人,想着先摸清了陈府的作息后,再行计划。
  也不知道看过了多久,这陈府中的人来来回回,越来越少,府中灯火也一个接着一个熄灭。
  萧羿之有些乏了,眼眶噙着泪,微微泛红。姬安君转头看见打瞌睡的萧羿之,心下一软,抬头看了看天。
  “回去吧。”他轻声说道。
  萧羿之不疑他,点点头,转身便一跃而下。
  如此的蹲点接连着四天不停息,两个人倒是习惯了起来,摸清了这陈府的作息和房屋坐落后,终于在这天晚上等来了陈宇凡的出现。
  姬安君与萧羿之一前一后,蹲在一放落走廊拐角的树丛间,一同看向这位传闻中的陈少爷。只见他双手背后,面前站着一位看似五旬的男子,他的身后站着两个彪形大汉,手中架着一个身着青衣、晕着的少年。
  许是因为离得远了,加之他们的声音被刻意压低,姬安君与萧羿之并不能听出什么。他们看着陈宇凡伸手接过那少年,对着那男子轻轻弯了弯腰,那人便转身带着两个大汉走了。
  看见陈宇凡也要离开的两人,对视一眼。萧羿之伸手从袖子中射出一物什,粘在了那男子的衣摆尾上。随即悄悄起身,紧紧跟着陈宇凡。
  好在两人前几日已经摸清了这陈府的构造,否则照这陈宇凡的步伐,他们二人还真未必在躲过下人,还要不被陈宇凡发现的同时,紧紧跟着他。
  也不知饶了多少个弯,终是在一座高约两丈的假山前停下,他向后望了望。姬安君与萧羿之看到这动作,赶紧向后撤。
  “轰——”
  听到一声响声,姬安君悄悄探出头,只见陈宇凡扛着少年,缓缓走进这莫名出现的石门中,他努力往里头瞧,看到的只是两排昏暗的灯光,想来这石门后应是别有一番天地。
  “进去么?”萧羿之轻声问道。
  “再等等。”姬安君回道。
  这石门后门的情景谁也不知道,里面是否有守卫,里面的构造是宽敞的还是有可躲避之处的,进去了怎么出来等等都不知道,如此进去,太过冒失。
  姬安君如此想着,拎着萧羿之跳上屋顶,从上往下俯瞰这座假山。它的前方是一汪池塘,若说在这假山之中造一间密室,虽说有其可能,但这座假山中的密室也未免过小了些,从刚刚看的灯光来看,应是通往地下的。地下许是在这池塘底下罢。
  两人待在这屋顶从亥时等到了卯时,愣是未见陈宇凡从这里头走出来。姬安君转头看着眼下有些乌黑的萧羿之,心里不免有些心疼,这几日为了蹲点陈宇凡,可是让这个人硬是陪着自己胡闹,根本没有好好休息。
  “羿之,回去罢。”姬安君轻声说道。
  萧羿之转头,眼眶发红,点点头。
  回到典宾坊的姬安君,在桌前来回踱步,摸着下巴,思索着什么。突然叹了一口气,走向床边,直直地倒在上面,闭上眼睛。
  还是休息吧。
  夜间——
  两人再次到访陈府,径直来到假山前,瞅见陈宇凡一人进了假山后,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两人同样按照陈宇凡的手法,打开了石门,一个转身,进了石门之中。
  果不其然,这石门之后是通向地底下的。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在这石阶上,耳中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走得近了,再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宽敞的石室后,连忙侧身躲在一侧,悄悄探出头,向石室里头探望着。
  随后便发现这石室四周有四根石梁支撑这石室,上头是凿出的石顶。两人互看一眼,乘着陈宇凡忙着折磨他人,连忙一个跃起,躲在了这石室的上方,将石室尽收眼底。
  等到安定好自身后,两人才细细打量着这件藏得甚好的石室。
  这石室内陈列了各种可怖的物什。一张桌子上摆放着,几根粗细不一的鞭子,上头还布满了倒勾,那些直立在桌上的柱状物,大小不一、粗细不同,被条理地摆放着,还有一些又细又长的管子,不知用来做什么。另一张木桌上,则是放满了红色蜡烛与绳索。
  再移开目光,便看见了这石室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约莫可睡下三个人的床,而这上面正有两个做着羞耻之事的人,其中一个,便是陈宇凡。
  只见着他身下的人,双手被红色的绳索高高系在头顶的木桩上,身下毫无遮拦。正承受着身上这个禽兽的恶行,嘴中凄惨地喊着求饶。
  看着两个人的动作,姬安君不由得小腹一紧,转头看向一旁的萧羿之,却发现对方正目不转睛地看得仔细,本想转过头,再细细查一番的姬安君,又意外瞥见身旁人的耳尖有些发红,他微微勾起嘴角,若有所思。
  突然,陈宇凡站起身,走向屏风处,不知做了什么,再从屏风后走出来时,手上却是多了一个木盒子。只见他打开木盒子,从里头拿了一根柱状木头,走向那少年。
  “金丝楠木。”萧羿之轻声说道,伸手拽了一下姬安君的衣袖。
  “嗯。”姬安君压着声音回应道。
  听到这声,萧羿之转过头看着姬安君,问道,“你怎么了?”
  “无事。”
  姬安君对于萧羿之突如其来的敏锐有些无奈,好在这场活春宫实在惨烈恐怖,他才好压下了这莫名来的冲动。
  真是要命。
  也不知道这事儿还要多久,姬安君突然想起昨日,两人愣是等了整整一夜晚上,都未见陈宇凡从假山中出来,他心下一紧。不会今日,还要整整一个晚上吧?
  “呵。”一旁的萧羿之突然冷笑一声,眼中布上满满的讥讽。
  “怎么了?”姬安君疑惑地问道。
  “他不举。”萧羿之平静地回道。
  闻言,姬安君似是懂了什么,勾起嘴角,看向底下那个拿着物什往少年体内塞的人,心下一阵嘲讽。因自己的残缺,而泄愤于他人,真是恶心透顶。
  如是想着,两人颇有默契地沉下心,耐心地看完这出可笑的活春宫。
  待到陈宇凡发完泄,离开石室后。两人悄悄跃下,快步走到那张床边。姬安君环顾着四周,以防那人突然又折回来,而萧羿之则是上前仔细地查看着少年的伤势。
  “你们……”少年惊恐地看着来者,却被捂住了嘴巴。
  “只要你听我们的,我们会救你。”萧羿之轻声安慰着。
  许是少年的眼中不再是惊恐,萧羿之慢慢松开手。
  “真……真的吗?”少年小心翼翼地问道。
  萧羿之微微勾起嘴角,轻轻一笑,点点头。
  姬安君转过头就看到萧羿之正勾着嘴角对着那少年微笑,他皱起眉头,弯下腰,看着那少年,在他脸上来回打量,始终并未觉得他哪里好看,羿之竟然对他笑了?
  那少年抬头骤然对上一双碧蓝冰冷的双眼,浑身一个哆嗦,眼中又充满了惊恐。
  “这是假死丹,五日后,你若还活着,便吞下去,到时,自然会有人来救你。”姬安君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瓷瓶,放在少年的枕边,阴沉着脸说道。
  “是,我知道了。”少年轻声回道,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姬安君。
  姬安君见他唯唯诺诺的样子,冷哼一声,站起身,伸手将萧羿之拉起来。
  “走。”
  听到这话的萧羿之,微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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