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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盛久安-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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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看你到了衙门,还会不会说自己就是个跑腿的!”杨安恶狠狠地回道。
说罢,他伸手扛起女尸,一手又拎起那人,推搡着向着原路线返回。
原本跌入沼泽的兵卒,被同伴慢慢拉了上来,手里却是不知抓了什么,一并带了上来。
两人看见自家副将回来,赶忙凑了上去。
“老大,这怎么回事?”掉下沼泽的兵卒王小六凑上前问道。
杨安看了一眼王小六,轻轻将女尸放下,转头一把推过那人,回道,“这个人鬼鬼祟祟的,背着个尸体,见了我,跑得跟兔子一样。”
“尸体?老大,我刚刚掉在沼泽里,也发现了尸体。”王小六说着,便手指着那句刚刚带上来的尸体。
这尸体的泥泞,看起来似是被简单处理过。
“沼泽里有尸体,很稀奇吗?”杨安不耐烦地问道,皱着眉头。
王小六走到那尸体边上,回道,“老大,这尸体满身鞭痕,还有几个不着规律的痕迹,不像是自己掉下去的,倒像是被人硬生生用什么东西,戳下去的。”
闻言,杨安心中一顿,赶忙走过去,蹲在一边,细细察看着这尸体的周身。
果然如王小六所言。这个人,恐怕是死后,被人丢到了这里,造成失足跌入沼泽的假象。
他又看了看自己刚刚扛回来的女尸,思索了一番,突然站起身,慢慢走向那人。
“说!你到底是谁!”杨安指着那人,冷声问道。
那人哆哆嗦嗦的,死活不再开口。
王小六与另一位兵卒李老三急的上前,一人一边抓住那人的肩膀,一边抽出长剑,抵着那人的脖颈。
“你说不说!不说,老子宰了你!”李老三凶狠地威胁到。
“求官爷别杀小的,小的什么都说!什么都说!”那人慌慌张张地开口道。
杨安冷哼一声,说道,“早点说不就行了,非得逼着。”
“小……小的是陈家少爷的下人小唤。这女尸原是少爷从尘香阁里带回来的伶人,被……被少爷折磨死后,让……让小的丢到这沼泽里的。”小唤说道,不时小心翼翼地偷偷瞄着杨安。
“陈家少爷?莫不是陈宇凡?”杨安问道。
“这西州大户人家姓陈的,就他一个。”王小六说道。
“可这陈少爷是出了名的雅君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小唤,你是在撒谎吗?”杨安说道。
“不不不!小的不敢撒谎!”小唤连忙挥手,又说道,“少爷表面上谦谦君子,可他内里就是喜欢折磨人,他和尘香阁有一约定,每月尘香阁都会送一美人供给少爷的。小的不敢欺骗官爷!”
“每月?”杨安重复道,然后指着另一具从沼泽中带上来的尸体,问道,“那这个呢?”
小唤看了一眼那尸体,认出尸体上的衣物,回道,“他是尘香阁的清倌,两个月前刚送来的”
“什么?呵,这陈宇凡还真是男女不拒啊。”杨安讥讽道。
“官爷,小的该说的都说了”小唤乞求着看着杨安,说道。
杨安看着他,转了转眼珠,说道,“你说每月尘香阁都会送一个美人。那这沼泽里恐怕都是你投的尸体了吧。”
听后,小唤惊恐地看着他,泄了气,瘫坐在地上,半晌,才回道,“一共二十一具”
话语一出,四人突然陷入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这竹林间得到夜风很大很凉,如今吹来,似是一阵阴风,让人禁不住后背发凉。
“小六,明日派人把这沼泽给我抽干了。”杨安如此安排道。
“是!”王小六回道。
是夜,杨安辗转难眠。他只是奉命抓捕让百姓害怕的野兽罢了,竟然发现了一个这么一个惊天大案。
此事牵扯的是大司马陈桓大人之子陈宇凡。先不说这陈宇凡,单是陈桓大人,他就开罪不起。他在朝堂之上,向来从着安阳王宗政宣,也就是当今九昭帝君宗政渊的亲叔父。可这安阳王又与帝君不和,他若是贸然上告陈宇凡,岂不是间接打破了宗政渊与宗政宣之间这本来就紧张的局势么?
他虽隶属安阳王的安阳军,可他是由宗政渊一手亲自提拔的人,怎么能可若是能借此机会,打压大司马这个安阳王的左膀右臂,定是一大好事。
可万一做不好,岂不是要坏了帝君的大事。自己死了不打紧,绝对不能牵连帝君。
不行,赌一把罢!与其让帝君与安阳王继续这种紧张的局面,不如主动出击!
如此想着,杨安于次日,将二十二具尸首呈于府衙衙门口,并提着小唤,立于门口。王小六则敲打着衙门口的鸣冤鼓。
“什么事啊!”
府衙内走出一位官吏,大声喊问道。
杨安见其,示意王小六。
“我们在翠竹林沼泽里发现了这二十二具尸体,还请官爷到里头通报一声。”王小六怔怔然说道。
那官吏伸着脖子看了一眼门前那整齐摆放的盖着白布的尸体,吓得连连点头,转头踉踉跄跄地跑进去。
“大人!不好了!出事啦!”
约是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杨安等人才见着这府衙大人。
“来者所谓何事?”府衙大人问道。
这府衙大人看上去年过四旬,留着黑而浓密的胡子,双眼细长泛着精光,眼睛细细打量着杨安,透露出的神色,不怀好意。
这眼神让杨安感到十分不适,他的心中没有来的空慌。
“大人,在下是安阳军西州营左将杨安。奉命捉拿民间传闻野兽,无意间发现这二十二具沼泽沉尸,还当场抓获了一名沉尸的人。”杨安双膝下跪,却是直立着身子,恭敬地回道。
那府衙大人看了一眼堂外那摆放整整齐齐的白花花一片的尸体,心中一顿,深呼吸一次后,咳了一下,开口说道,“传。”
于是乎,小唤被一官吏带了上来。
“啪!”
府衙大人一拍案几,凶狠地盯着小唤,大声说道,“你!将事情原委从实说来!”
小唤一听,吓得直直地跪了下来,身体不住打着颤,连同声音都在颤抖,“小……小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瞄了一眼跪在一旁的杨安,发现他并未看着他,于是又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堂上的府衙大人,发现他正瞪着双眼睛看着他,他吓得连忙再次开口,“小的冤枉!小的昨晚只是去林间采集竹笋!”
此话一出,杨安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小唤,皱着眉头,心中暗道,不好,疏忽了。
那府衙大人一听,挥手再次拍了一下案几,大声说道,“大胆小人,竟敢口出狂言!拉下去,大刑伺候!”
“不要啊大人!小的真的是冤枉啊!”小唤哭喊着,一副被冤枉的模样。
府衙大人盯着杨安,眼中满是讥笑。
意识到不妥的杨安,连忙说道,“大人!许是在下抓错了人,望大人开恩,放了他!”
若是小唤承受不住刑罚而死了,那他这证人可从哪里再找?小唤临时换了说辞,定是有人早就交代过的,而这府衙大人,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现下,必须先保全小唤的性命,全身而退,再从长计议才是。
“哦?那这沼泽的尸体作何解释啊?”府衙大人饶有兴趣地看着杨安,问道。
杨安转了转眼珠,随即开口道,“应是失足跌入沼泽的罢。”
“既然杨将军这么说了,那此案也就真相大白了!”府衙大人笑眯眯地说道。
“是,大人说得对。”杨安连忙回道。
于是乎,杨安命人将这二十二具尸体带回义庄,连仵作都未请,假发通知,让其亲属前来认领。
此事并未结束,杨安如此想着,就接到了陈宇凡的会客邀请。
想来,这么大的动静定是让陈宇凡知道了,不知道小唤的处境如何。
杨安怀着一颗不安的心,带着王小六与李老三,来到这座华丽富美的府邸。他让两人守在门口,一人走进府邸。
一路走来,只见三三两两的下人,稀落的很。
“杨将军来了。”陈宇凡抬头看见一位气宇轩昂的青年,踏步进来,笑盈盈地迎上去。
杨安看着这个笑嘻嘻的人,心中不免有些反感,这个人看似谦谦君子,背地里做尽了恶事,真是让人恶心透顶。如此想着,他微微蹙眉,眼中布上一抹厌恶之色。
他的反应尽落陈宇凡的眼底,他心中冷笑着,面上却是温和的笑容。
“陈少爷有话便说吧,不必弯弯绕绕。”杨安一屁股毫不客气地坐在凳子上,双手交叉置于胸前,冷言道。
陈宇凡看了他一眼,收起笑容,抬脚走向门口,伸手将门牢牢关上,回头又走向杨安,坐在他的身侧,回道,“杨将军不是都知道了么?”
杨安冷哼一声,讥讽地看着陈宇凡,不说话。
“我希望杨将军今后,还能像那天一样。”陈宇凡压着声音,盯着他,轻声说道。
“哼,陈少爷。”他突然凑近陈宇凡,嘲笑道,“做梦!”
如此说着,他看见陈宇凡的脸色突然一变,面色尴尬。他冷笑一声,站起身,想要离开这个令他恶心的地方。可刚一转身,顿时头晕目眩,他连忙伸手撑着桌子,支撑住自己。
在一旁的陈宇凡突然站起身,伸手攀上他的肩膀,凑到耳边,轻声说道,“杨安是你在做梦,还是我在做梦?啊?”
闻言,杨安运上一股内气,好让自己保持头脑清醒,可越是运气,脑袋约是昏昏沉沉,他转头看向身侧的陈宇凡,心中甚是感到无比恶心,伸手想要用力推开他。
“诶,你这是在邀引我吗?”陈宇凡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轻笑道。
杨安眯着眼睛,无力地骂道,“小人!滚!”
言罢,再也没有力气撑在桌旁,腿一软,顺势滑落下去。一旁的陈宇凡,伸手一捞,揽住他的腰,紧紧扣在臂弯间,冷笑着看着这个如今只能任人宰割的杨安。
那天,杨安终于知道了陈宇凡的真正面目,这个笑里藏刀、人面兽心的伪君子,简直让人作呕。
为了让杨安彻底无法翻身,陈宇凡反扣罪名,将沉尸案扣在杨安的头上,还买通了他的两名兵卒,在府衙堂上指罪杨安。而当时的杨安,不知是被喂了什么药,四肢无力,头脑发昏,昏昏然竟是认了罪。
直到他被关入地牢的数日后,他才逐渐清醒,恢复体力。可这时候,此事已经没了回旋的余地。
不知是什么原因,陈宇凡竟是没让府衙大人杀了杨安,只是将他一直关押在地牢。可他知道,陈宇凡放出了假消息,说他已经畏罪自杀了。
九昭西州府衙地牢内——
“如此说来,杨将军竟是受到这等奸人所害?”姬安君问道。
一旁的萧羿之皱着眉头,心里思索着,此人看上去一身正气,竟是如此遭遇。
杨安坐到一旁的硬板床上,弯起一条腿,看看萧羿之,又看向姬安君,他觉得这两个人的来历恐怕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简单。
“你们呢?我可是交了底了啊!”杨安说道。
姬安君轻笑一声,瞥了一眼萧羿之,缓缓说道,“在下姬安君,北黎国人氏。”
“萧羿之。”萧羿之双手作辑,回道。
杨安皱起眉头,回道,“我说,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这不等于没说吗?”
“杨将军,此次来到九昭国,的确是游历至此。只是无奈被错当商户。”萧羿之再次解释道。
“罢了罢了。不过啊,被抓进来的商户,都要上缴一百黄金才能出去。你们呐,还是趁早通知家里送钱过来吧。”杨安挥挥手,好心提醒道。
“一百两黄金?他是土匪么?”萧羿之问道。
“哈哈哈哈!他何止是土匪,他简直就是抢钱的疯子!那些没钱的商户,还被拉出痛打一顿呢!”杨安大笑着回道,眼中布满嘲笑。
姬安君看着萧羿之,不知在思索什么。
感受到目光的萧羿之,同样看向姬安君,开口道,“不如……元乾……”
“不,这是你应得的,怎么能用在这件事上。”姬安君打断他的话。
“可元乾,这个地方,实在不是你该待的。”萧羿之蹙着眉,轻声说道。
“无妨,有你,在哪里于我而言,都是一样的。”姬安君勾起嘴角,欺身凑在他的耳边,心情颇好地轻声回应道。
闻言,萧羿之微微低下头,不再说话。姬安君看到他的耳朵尖微微泛红。
杨安默默地听着两人的对话和最后的小动作,思索着,这个姬安君应该是身份不简单。这句“这地方实在不是你该待的”,恐怕不是富家子弟,也就是官宦之家了。
“杨将军,九昭可有接待外宾的官员?”姬安君突然开口,看向杨安。
“大鸿胪常远常大人。不知,姬公子问这个做什么?”杨安反问道。
“如果要平反,必定要将这件事情,传到帝君的耳朵里。”姬安君如此说道。
杨安突然警惕起来,他站起身,盯着姬安君,问道,“你要做什么?”
闻言,姬安君轻笑一声,却是扭头看了一眼萧羿之,然后又看向杨安,说道,“帮你。”
“帮我?你为什么帮我?我这可没有什么好处。”杨安回道。
“呵”姬安君勾勾嘴角,回道,“自然也是在帮我们自己。”
萧羿之望着姬安君的眼睛,神色中一抹不明所以的计谋,他想,遇上元乾,杨将军应是没事了。
☆、第一十六章 思招出狱
昏暗的地牢中,牢犯们只能通过狱卒们的换班时间来判断,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杨将军可清楚狱卒的换班时间?”姬安君问道。
“他们每两个时辰换班,换班时长约是一盏茶的功夫。每换一次班,便有两名狱卒巡逻。”杨安认真地回道,这规律已经熟记于心。
他被关这里已有一月有余,并非没有想过如何逃出去,可这地牢外面是高达四丈的砖墙,他这个轻功本就不济的人,根本无法通过越过砖墙这法子越狱。而这地牢外的巡逻,他更是不知换班时间。
“羿之,你可还记得地牢外的砖墙?”姬安君突然问道。
“砖墙高约四丈,我可以越过。元乾可要越狱?”萧羿之回道,他想着,元乾总不会要他越狱吧?
姬安君闻言,突然笑了,拍拍他的肩膀,摇摇头,回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要的,是光明正大地走出去。”
“你有法子了?”萧羿之问道。
姬安君并未回他,走到铁栅栏门口,冲着外头大声喊道,“来人呐!来人呐!”
半晌,从走廊一头悠悠然走来一个狱卒,打着哈欠,慵懒地说道,“喊什么喊什么!”
“这位官爷,我想要些笔墨纸砚,给我家里人报个平安。”姬安君笑咪咪地回道。
听到这话,萧羿之突然反应过来,勾着嘴角,同样凑上前,说道,“多拿些来,我也要写。”
“你俩不是一家的么?”那狱卒奇怪地看了一眼他们,问道。
“我只是他朋友,自然也要通知家里。”萧羿之回道。
听闻这话,姬安君有些酸地看着萧羿之。
那狱卒撇撇嘴,说了句“等着”,便走开。
片刻,那狱卒端着一木盘,上头摆放着笔墨砚,放置着一叠信封与宣纸。他将东西从铁栅栏的缝隙中递过去。
“你慢慢写,写完了叫我!”狱卒丢下一句话,便转身走了。
姬安君与萧羿之互看一眼,赶忙拿过纸笔,各自书写了一份家书,将其吹干,放入信中。而后,姬安君重新拿起一张纸,在上头快速写着什么,吹干后,放入第三份信封中。
他将其交给萧羿之,看了他一眼,后者收下信,勾勾嘴角,表示会意。
“记住,快去快回。”姬安君吩咐道。
萧羿之点点头,将信放入怀中。
姬安君再次叫来狱卒,将信件交于他。
以萧羿之的武功,想要出入这地牢,并非难事,只要他想,这个地方,随时可以出去。可他知道,元乾不想逃出去,他要走出去。因此,必定需要外在的帮忙,只要将此事报给大鸿胪常远大人,作为外宾官员,他必定不会让元乾待在这个地方。
而元乾此时,就只需要等待大鸿胪常远大人的到来就是了。
此事交予萧羿之,姬安君心中甚是放心。
果然,不出半个时辰,萧羿之便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地牢,从头上摘下发髻,在铁锁中转了转,将铁锁打开,一个转身进去,又将铁门锁上。
“如何?”姬安君上前一步,赶忙问道。
“妥了。”萧羿之勾勾嘴角,自信地回道。
杨安目瞪口呆地看着萧羿之这进出地牢的身手,心中暗自佩服。当然也同样佩服着姬安君,他的身边有这么一位武功高强的人作为朋友,那他自己也定然在某一方面尤为突出了。
这想法若是被姬安君知道,他指不定会笑道,也就是救他一命罢了,哪来什么突出?
“从西州到九安王城一个往返最慢需要七日,若是快马加鞭,应是三到四日。”萧羿之如此说道,脸上毫无多余表情。
姬安君点点头,回道,“所以此事交予你,我最为放心。”
“你既信我,我自然竭尽全力做到。”
难得,萧羿之竟然回了姬安君这类的话。
九安王城王宫内——
“君上,臣请前去西州,接应高平王。”大鸿胪常远恭敬地供着手,低着头,对宗政渊说道。
宗政渊看着手中的书信,手指摩挲着信上的红印,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他虽也关注着北黎国,可对于这位高平王,却是知之甚少。只知道北黎多年前有一次宫变,可具体的他也不知,当时他也未出生,父君也不怎么在意北黎之事,因此,他也就知之甚少了。
如今,在他九昭国的地界上,出现一位北黎国的王子,还被当作是商户关了起来,这怎说都过不去。加之,他还牵扯进了一件案件,真是多事。
“来人,传廷尉进宫。”宗政渊突然说道。
宗政渊思索着,他记得杨安这个人。当年,他为了有自己的将领,特地私下培养了几个兵卒,然后安插在各军营。而杨安是他最为看重的一个,其才智与勇气都要高于其他几个,虽说武功并非最佳,但总体来说,他却是最为值得栽培的人。
若是因为陈宇凡这等恶人而失去杨安,那他岂不是一番心血白费了?
不过这杨安的武功,也的确是要练练了。
“蒋大人到——”
内侍扯着嗓子喊道。
于是,宗政渊抬头便看见一位身着红黑相间的朝服,步伐稳健,昂首挺胸的男子走了进来。他带着黑色官帽,灰黑的头发被高高束起,立于官帽中。一把黑色的胡须安顺地把在他的下巴上,双眼炯炯有神,瞪起来,威不可言。
这个人,便是九昭廷尉蒋浩天大人。
“臣,参见君上!”廷尉蒋浩天双膝跪下,双手向上对着宗政渊拜了一拜。
“蒋大人请起。”宗政渊道,一边将书信交予内侍,示意过给蒋浩天。
蒋浩天双手接过书信,认真阅读。
片刻之后,他将书信重新递于内侍,由内侍再递回宗政渊的手中。
“蒋大人怎么看?”宗政渊问道。
“回君上,陈宇凡所作所为实为罪不可赦,且不论污蔑陷害杨安杨将军,这二十二具沉尸实在令人唏嘘。但,此事仅凭北黎高平王的书面之辞,尚不能轻下定论,还需查证。”蒋浩天怔怔然地回道。
闻言,宗政渊赞同地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嘴唇,然后开口道,“常大人,还请您亲自跑一趟西州,把高平王接出来,毕竟是北黎国的王子,就算只是游历至此,我们也不能亏待了。”
“臣接旨!”常远拱了拱手,恭敬地回道。
“蒋大人,此事还需您亲自查实,只是……”宗政渊看向蒋浩天,欲言又止。
蒋浩天会意,连忙接上话,“臣近日头痛欲裂,恐不能在朝为君分忧,故特请命,准许臣暂习休养。”
“准。”宗政渊勾起嘴唇,回应道。
此事虽是陈宇凡所做,可他毕竟是大司马陈桓的儿子,还是宗政宣的人,难保他不会徇私,找他老爹救命。若是如此,那便绝不能打草惊蛇。
“对了,蒋大人,届时,多多留意些这位高平王。”宗政渊突然吩咐道。
“臣遵命。”蒋浩天回道。
蒋浩天与常远不约而同地偷偷看着坐在堂上的宗政渊,最近这位帝君的心情好像不错,朝堂之上也没有前日里那么剑拔弩张的气势了,那动不动就要责骂臣子的言语也少了许多,虽说不时还会眯着眼睛,瞪着某些作死的臣子,却也并未有所骇人的言语或动作,不知道是遇上了什么事,整个人都温和了不少。
就如今日的谈话,好像又见到了他未登基的那些日子。
感受到莫名的目光,宗政渊抬头看了一眼座下两位臣子,只见两位臣子突然一个哆嗦,连连纷纷告退。
真是瞎了眼,帝君还是帝君。
而见到几乎落荒而逃的臣子,宗政渊皱起眉头。
我很可怕吗?怎么一个两个都见了鬼一样?
如此想着,他的脑中突然出现一张倔强的脸,勾起嘴唇,站起身。
去问问小玖不就好了?
三日后,西州地牢内——
“小的真是有眼无珠,还劳烦大鸿胪大人亲自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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