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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盛久安-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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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快带路!”蔡文俊听闻,惊得连忙将手上卷宗拍在桌上,急忙说道。
“是!”
大吴自与他九昭断商以来,从未再有过原铁进入九昭的事儿,也或许是上任府衙的刻意隐瞒。
九昭国九安王宫内——
自从在玖夜体内种下摄魂蛊,已经毒发过六次,每一次,宗政渊都会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他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却是半句求饶的话也没有。
其实,玖夜哪怕只是说一句“我疼”,他一定会心软将那蛊虫取出来。
可是,没有,半句也没有。
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这个人也就只有在喂了解药后,才会乖乖地听话,任其摆布,纵使是无神无情,也比平日里故意冷眼还一言不发的好,虽然乖乖听话也不会开口。
不知何时起,也不知是何原因,宗政渊对他,已经不再是想让他易主这种心思。这个人隐忍、倔强、忠主等等一切,他都很心仪。这种心思,当他第一次察觉到的时候,的确是吃了一惊,他竟然对着一个杀死自己父君的人,存有那样可怕的心思。
可他再看到那个让他心里微刺的人时,他还是心软了。如此想着,他便打定了主意,抛开这些罢,既是自己先动了心,便去争取就好。
哪怕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至少,这个人还在他的手里。
宗政渊看着床上呆坐着的玖夜,将手中的奏折放下,伸手扯了扯桌角上挂着的锁链。
感到自己的脚踝被轻微扯动的玖夜,缓缓转过头看向坐在一边本该批着奏折的宗政渊,眼中无神无情,呆呆地看着他,不知何意。
“小玖,夜已深,早些休息,别坐着了。”宗政渊轻声说道。
闻言,玖夜眨巴着眼睛,晃着脑袋,掀开被坐在身下的柔软被褥,慢吞吞钻进去,躺下,盖好被子,随即合眼。
宗政渊看着这一系列动作,微微勾起嘴角,随即又拿起奏折,看了起来。
为了能时刻看到这个人,宗政渊索性将奏折搬了进来,平日若是无大臣觐见,他便在这暗室中批阅奏折,而这个犟得要命的人,则会背对着他,打起坐来。
这样也好,总归比原来好。
宗政渊这样想着。
突然,他放下手中的奏折,站起身,缓缓走向闭眼休息的玖夜,从宽大的袖子中掏出钥匙,坐在床边,掀开被子,抓着拷在那只脚踝上的锁拷,缓缓将钥匙送入锁孔,打开了它。
小玖,如此,你会不会就能开口和我说说话了?
三日后,宗政渊于九安王宫设宴,邀约姬安君等人赴宴。
姬安君看着堂上端坐着的宗政渊,他的眼睛犹如飞在上空的鹰的双眼,犀利深沉,盯得久了,总以为被他看透了什么。许是宴席较近,姬安君方才将宗政渊看得仔仔细细,透透彻彻。
这个人啊,看上去阴沉又暴戾。
他如是想着,实在无法和百姓口中那个勤政爱民的温婉帝君联系在一起。
坐在姬安君身边的萧羿之,倒是并不关注这些,看着堂中央轻跳着的舞女,嘴里吃着桌上的糕点,丝毫不把那些礼仪规矩放在心上。
姬安君喝了一口酒,转头瞥见看舞女看得津津有味的萧羿之,微微蹙眉。
一旁的侍女,瞅见萧羿之的杯中尚无酒水,赶忙微微欠身,拿过那杯子,想要给他倒上。
看到侍女的动作,姬安君伸手抢过了那杯子,看着那侍女。
“他不喝酒。”他柔和地说道,眼中却是冷若冰霜。
侍女看到他的眼神,顿时吓得连连点头,后退一步,似是意识到什么,离得萧羿之远了些。
听到姬安君的声音,萧羿之这才转头,问道,“怎么了?”
“少吃些甜食,不好消食的。”姬安君微蹙着眉,伸手将那盘已经空了大半的松花糕拿开,换了一盘鲜山楂放到他面前,又倒了一杯茶水,柔和地说着,眼中也带着一抹温柔。
“好。”萧羿之看着他,接过那杯茶,回应道。
堂上的宗政渊将这微妙的动作看在眼中,心里莫名泛起一阵酸楚。
而刚喝下一杯茶水的萧羿之,便感到腹中有些不适,转头看向姬安君,脸色颇为尴尬。
“我出去走走。”萧羿之轻声说道。
“嗯,不要走太远。”姬安君微笑道。
于是乎,萧羿之悄悄起身,向后退去,绕过身后的柱梁,从后离席。
离开大殿的萧羿之,看着殿外的夜色,深吸一口气,定是刚刚松花糕吃的多了,腹中微微有些不适,哎,不应贪嘴不应贪嘴。
他看着那些一排排站的整齐的兵卒,想起大吴宫内的场景,与之相差无几。也对,本是同根生,这王宫排兵怎会相差太多?
一边想着,一边散着步消食。
大吴……大吴……对了,当日那蛊虫到底是怎么出来的?他疑惑着,他虽是熟息医理,可对如何取出那蛊毒却并不熟息,尽管学过一些,可也毕竟紧紧是书面上的,从未曾真正见过,更不用实施救治了。
如此想着,他伸手摸向腰间,一块硬邦邦的东西突然惊醒了他。
血玉?
这东西阴的很,凡是地下的污秽几近不会靠近,莫不是连蛊虫也包括了?所以那蛊虫才会轻易被取出?
“将军,私运大吴原铁的马安被抓了,我们是否再派一人?”
突然听到什么的萧羿之,连忙转身藏到一面的拐角处,本想着原路返回的他,听到下一句时,站住了脚。
“还差多少原铁?”那位将军问道。
“应是三车。”神秘人回道
“剩下的,你亲自去办。我已招致十万大军,就等那个高平王一走,我便可麾兵城下,一举功成!”将军兴奋地说道。
“不过,私铁一事,恐怕那蒋浩天已是知道了。”神秘人说道。
“哦?”
“将军放心,在下已经安排下去了。”
“很好。”将军赞许道。
“那老臣先恭喜将军了!不……君上!”
“走吧,别让宗政渊久等了!”
听到此话的萧羿之,赶紧一个顿步,运足气,脚下有如生风般的,回道堂内,悄悄地重新坐到姬安君身边。
“可是舒服些了?”姬安君问道。
“嗯,好些了。”萧羿之回道,眼睛却并未看着他,倒是看向了堂上的宗政渊。
“羿之。”姬安君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盯着九昭帝不放了?他轻轻叫着。
“元乾,我们还是早些离开九昭的好。”萧羿之突然看向姬安君,眼神恳切,回应道。
“你不喜欢这里?”姬安君问道。
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问的萧羿之,微微蹙眉,只得如实回道,“有人要谋反。”
闻言,姬安君微微侧了下眼睛,向下一略,微微勾起嘴角,眼中却是慢慢布上冷霜,转向萧羿之,凑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说清楚。”
“我听到一大臣私商大吴原铁,与他对话的那个人说是已经招致了十万兵马,那原铁应是给军中将士打造兵器所用。那个人还说……”萧羿之伏在他的耳边,轻声说着。
“好了,当是没听见吧。”姬安君突然向后撤,打断了萧羿之的话。
“元乾!我……”萧羿之有些急了。
“羿之!”姬安君有些责备地看着他,脸上已然微微沉了下来。
看到姬安君的神色,萧羿之微微低下头,自觉不妥,便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安阳王到——”
突然,堂外一内侍高声喊道。
“臣参见君上,参见北黎高平王!”安阳王宗政宣双手对着两位拱了拱,却是并不下跪。
听到这声音的萧羿之,深吸一口气,抬头盯着这个安阳王。
感到身边人气息有些变动的姬安君,同样看向了这个进来的安阳王,眯着眼睛打量着。
“皇叔请起。快请入座!”宗政渊勾着嘴角,恭敬道。
“谢君上!”宗政宣回应着,转身便走向座位。
许是感到受到了一道强烈的目光,宗政宣入座后,便抬头,将眼神转向萧羿之,看着这个年轻的少年,竟是与北黎高平王同席,心下也是小小吃惊了一番。
与宗政宣突如其来的对视,莫名让萧羿之有些心慌,许是刚刚偷听的缘故,让他赶忙转开了眼神。
真是有趣。
宗政宣如是想到。
“君上。”
一内侍急急忙忙从一处小跑而来,凑在宗政渊耳边说了些什么。只见宗政渊眯了眯眼睛,坐在不远处的姬安君看见,他放在桌下的手,突然攥紧,捏得狠狠的。
“你看着这里。”宗政渊阴沉着脸,站起身,随即离席。
王宫宗政渊寝殿内——
“什么时候发现的?”宗政渊看着到了满地的内侍与侍卫,阴沉着脸问道。
“回回君上刚刚刚奴才进去,便……”内侍抖抖索索地回着话,把头埋得深深的,丝毫不敢抬头面对这个说话冒着冷气的帝君。
“传令下去,封锁九安城,谁敢出去,杀无赦!”
宗政渊愤怒地命令,眼中渐渐被暴戾与阴狠所充满。双手微微抽抖着,大口地喘着气,胸口闷地有些发痛。
“来人,把飞金羽拿来!备马!”
玖夜,你把我对你的宽容,当作什么?
九安王城东城门——
玖夜没想到他出逃的消息能够这么快被传到宗政渊的耳中,许是被关了太多时日,这一身的功夫落下了不少,纵使再快的轻功,竟也未能赶上这城门,还多了一倍的兵力。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一番厮杀冲出去。
“快开城门!蒋大人遭人刺杀!快开城门放大人出城!”
突然,从远处传来一声大喊,随即便看见一批黑衣人刀光剑影地杀往城门口。
好机会。
玖夜如是想着,在原地等待着。
城门口的兵卒纷纷面面相觑,犹豫着。
“快开城门!放蒋大人出城!”
兵卒们看见蒋大人狼狈的声影,连连打开城门,一边纷纷冲上去,共同与其府兵厮杀一批又一批的黑衣人。
看见城门缓缓打开的玖夜,迅速起身,飞身下去,冲向城门口。
“嗖——”
从他的后方突然射来三支金色羽箭,随其主人用气方向,好似有神一般地飞向玖夜。
感到身后有暗器靠近的玖夜,一个侧转身,避开一支羽箭。
是飞金羽!
暗道不好的玖夜,分神刹那,被另两只金色羽箭分别射中左肩和右腿。
“救蒋大人!”宗政渊大声喊着,一边欺身骑着马,闯进人群,冲向被飞金羽射中却还在逃跑的玖夜。
“跑啊!你再跑!”
宗政渊举剑用力一挥,毫不留情地划破玖夜的脊背,衣上瞬间留下一道血痕,心下突然一紧。
可下一刻,愤怒汹涌而出,铺天盖地地将那一瞬间的心疼吞没全无。
被划伤的玖夜,奋力举起剑,对着马蹄子就是一挥,岂料那马像是提前预知一般,双蹄向上一抬,避开了他的一剑。
见状,被此举激怒的宗政渊,心头满是愤怒,伸手又是一剑,恶狠狠地划向玖夜那着剑的右手手腕,生生挑断了右手手筋。
“哐当!”
长剑应声而落。
“啊——”
玖夜突然痛的大叫着,浑身一颤,直直地跪了下去。
宗政渊弯腰,一手将人拖上马,反手将他死死压在马背上。
随即,他转身,看着身后几近被收拾得差不多的黑衣人,冷眼看着那守城的兵头。
“善后。”
言罢,便骑着马,快速离开。
王宫内,守在帝君寝宫门外的内侍们正抖抖索索地等着帝君,他们可清晰地记着刚刚帝
君上盛怒的样子,眼里的怒气似要喷涌而出,足以杀死这整个人寝宫的人,那说话的语气,简直就如同从地府爬来的黑无常,来勾人魂魄的!
内侍子方皱着眉头,看着宫门外,那位公子的出逃,想必是让帝君怒极了。飞金羽是前任帝君赠予帝君的生辰之物,为此,帝君可是特地练习了多年,整个九昭绝无二人能够驾驭飞金羽。这东西能够随着主人的气息而流,并非仅靠风力。
也就是说,只要是帝君想,这飞金羽一旦射出,定可随着帝君的意愿而被控制方向和力度。想来,那公子怕是逃不出去了。
如此想着,便看见不远处一个身着明黄的人,手上拖着一个黑衣人,正火急火燎地赶向寝宫。
“君上!”子方瞅见宗政渊回来,连忙迎上前。
“滚!”宗政渊一把推开子方,恶狠狠地吼道。
随即,拖着一个满身是血却不断挣扎的人,大步迈进寝殿,奋力甩上门。
子方见状,连连挥手,让周遭侍卫、内侍退出宫门守着。
他知道帝君的脾性,这大夫,还是要请的。
“你为什么要跑?嗯?”
宗政渊一边拉着一只血淋淋的手,拖着这个人,走进暗室,一边嘴里愤怒地问着。他的脑中满是玖夜刚刚在城门口刺剑时,眼中的愤恨,犹如一把尖锐的刀,深深地刺在心头。
“噗——哈哈哈,你留不住我的!留不住!”被甩在地上的玖夜,吐出一口血,极尽嘲讽道。
看着这个今日突然开口的玖夜,宗政渊冷笑着,弯身将他身上的羽箭突然拔下。
“啊!”
“哈唔”
他看着这个捂着伤口蜷缩成一团的人,伸手将人一把拎起来,恶狠狠道,
“玖夜,这是你自找的。”
☆、第二十一章 私铁结案
九安王宫内——
现下的太医署除了医首大人外,无不伸着脖子探着太医署外的情形。
约是寅时,这内宫里头便派了人把还在熟睡中的医首大人从床上给拖了出去,连带着把太医署的一应药材物什,统统给拿走了。
简直就是强盗来扫荡了!
他们也不知道这宫里到底是谁要死不活的,这么重要,逼得帝君这么着急。
而此时的寝殿内,宗政渊看着这个气息微弱得近乎全无的人,已然不再怒气冲天,似乎也不再计较这个人刚刚差一点就逃出城的事实,心里仅剩下无尽的苦楚和悔恨。
“救活,否则,太医署陪葬。”宗政渊颤抖着双唇,说道。
医首大人被这一路拖来,睡意全无、心神异常清醒。他抬头看着眼前的帝君,隐隐约约觉着现在的帝君好似下一秒便会倒下来,彻底崩溃。
他悄悄地顺着帝君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团被血沾染的应是人了,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想来,应是在暗室里关着的那位罢。他这医首大人为了这个人,可真是要折了半条命了。
记得一年前,前任医首亦是如此被拖进内宫,次日午时才回的太医署,却因为当日那位救治的人夜里突然染了风寒,这前任医首便被斩了首级。
这才有了他这个现任医首,也是如此,自那时起,他便时常被找来救治这个人。
也不知道帝君到底什么意思,这底子再好的人,也经不起如此折腾,何况又是个死士。这死士啊,总也是为了任务,而死里逃生,身上怎么会不留下病疾。
医首起身,从那些被拿来的物什中拿了医包,便凑到床前,细细查看起来。
“还请君上命人备些热水来。”医首平静地说着。
说来也让医首觉得可笑,纵使这帝君的脾性再暴戾,却也总在此时十分温和,甚至说是任由差遣。想来,也是因为这个现在半死不活的人吧。
“来人!热水。”宗政渊照办。
许是伤的太重,宗政渊看在一旁,心里一阵一阵的抽痛,摒住呼吸,看着医首慢条斯理、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玖夜身上的血迹,然后一点一点用针线将那些个伤口慢慢缝合,轻轻上药,包扎。换去所有沾染血迹的被褥和丝布。
“君上,公子背上伤势过重,不便躺着,还请君上……”
“我知道了。他什么时候醒?”
闻言,医首深吸一口气,并未直接回话。
得不到回话的宗政渊,皱紧了眉头,心里慌得很,他在害怕。他承认,他害怕。
“回君上,公子本已中了摄魂蛊,底子大不如从前,加之君上的责罚,失血过多,如今也尚未脱离危险期,能暂时有气儿,已是万幸。”医首恭敬地回道。
“尚未脱离危险期是什么意思?”宗政渊盯着医首,压着声音,小心地问道。
医首看着他,看到他的眼眶微红,心下不忍,却也只得说明事实,“君上,公子随时可能咽气,还请君上容许臣,在此候着。”
“好”
内侍子方看着宗政渊此时的神情,深知不能再去打扰他,可如今眼下之事,不能一拖再拖,否则,他失去的不仅只有那位。
“君上,蒋大人求见。”
听到此话,宗政渊缓缓转过头,才意识到他还有未处理的事。
猛然一转身,眼前一片黑,脑中甚是眩晕,几近晕倒。
“君上!”子方慌张地连忙接住宗政渊,紧张地唤道。
宗政渊轻轻摇摇头,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轻声道,“无事。”
一直在上书房候着的蒋浩天,焦急地来回踱步,他没想到他只是前一刻刚刚得知私铁一事,下一刻府中便来了刺客,此事绝不简单。
可他更没料到的是,最后救他的竟是君上,而君上却是为了抓一个人而意外救下了他,真是巧得不能再巧,犹如上天安排似的,只能说明私铁一事,是上天要让他告知君上。
“君上!臣参见君上!”蒋浩天见着宗政渊一脸疲惫地走来,连忙恭敬道。
“说吧,何事?”宗政渊微蹙着眉,问道。
“西州府衙抓获一个从北黎入境的商户,谎称以秋桃交商,却不知北黎秋桃欠收,上月便已换成酒水,随后被守城将士发现是樱桃,继而搜出大吴原铁。君上,此为西州府衙交予臣的折书。”蒋浩天徐徐道来,随即呈上一折书。
宗政渊越听着,心中越发冷意,私商大吴,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他本就无心下这道旨意,当初也只是为了给大吴一个警告罢了,只是未曾想到,竟会有私运原铁这等事。
他接过那本折书,翻开细细审阅。片刻,放下折书,深吸一口气。
“这等事向来都是大司农管着,怎么这折书呈到你那里去了?”宗政渊微蹙着眉问道。
盐铁、租税、钱谷等财务收支由大司农严逸掌管,而蒋浩天不过是掌管刑法狱讼的廷尉,上次查案已然是官外差事,怎么如今一私铁案还要交到这个廷尉手里?
在宗政渊眼中,这个廷尉大人蒋浩天自父君在位时,便不参与任何党政类事物,之前的沉尸案,也是看在这一点上,才觉得由他处理最为妥当。
可这私铁案,分明是有人在准备军用铁器,说白了就是要谋反。这蒋浩天难道在帮他?不过,那个蔡文俊是怎么回事,自己亲自提携的官员,竟是未将此事报给自己,反而先报给了蒋浩天?
“君上,臣猜测这私铁案怕是并非仅仅私商原铁这么简单的,故而蔡大人将这折书呈到了臣这里。”蒋浩天回道。
“呵,不过就是皇叔想要谋反罢了,这事本君也不是一天两天就知道的。如今有了这个由头,反而给本君有了借口,除了大司农这个皇叔的左膀右臂。”宗政渊冷言道。
“君上!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啊!”蒋浩天闻言,急忙回道。
“你且去查查这个大司农,此事,若无大司农从中帮忙,那个商户哪有这个本事来得罪我九昭的律法!还有,你书信一封,让西州的杨安协助西州府衙查明那个商户。这个人定与大司农脱不了干系!其余的,本君自有安排。”宗政渊吩咐道。
“君上英明!臣这就去办。”蒋浩天闻言,心下佩服,恭敬地回道。
“等等!你将此为带予黑天,若是查办中需要人手,便去中领军调派。”宗政渊将身上配饰取下,吩咐道。
蒋浩天听到此话,连忙跪下叩首道,“多谢君上!”
西州——
“在下见过蔡大人!”杨安对着蔡文俊恭敬道。
蔡文俊见着来者,拱了拱双手,同样恭敬地回道,“杨将军来了。”
“大人找我,是为何事?”杨安问道。
“将军可知道前日里我府衙捉获一大吴商户?”蔡文俊问道。
“听过此事,不知大人打算如何处置?”杨安反问道。
蔡文俊伸手将桌上书信递给杨安,回道,“私铁一案非同小可,此事君上已经知晓,他怀疑幕后是大司农操纵,特命我查明商户,还请杨将军能助我一二。”
“大人放心,在下定会鼎力相助,有何差遣,尽管吩咐便是!”杨安对着蔡文俊双手作揖,恭敬道。
“那在下,先行谢过将军了!”
听完蔡文俊的一番言论,又细细查看了那封来自廷尉的书信,杨安回去后思来想去,终是理清了头绪,心下担忧之极。
那安阳王已经急不可耐地想要谋反,那些被莫名冤枉而被抓走的成年男子,恐怕就是被抓去充军的,而那些私自交商原铁的,恐怕就是用来打造军用铁器的。
如今想来,真是可怕。这充军的人数和原铁想来也不会少,如此耗尽周折,怕是早有预谋。
那些私运的原铁,想来也是前任府衙知晓的,只是从未上报,反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所为,直到沉尸案事发,才被蔡文俊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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