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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盛久安-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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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方微微欠身后,便走向内室。
  玖夜听着他的对话,抬头,便看见子方手里端着盘子,上头摆放着瓶瓶罐罐和一叠纱布。
  “叫他过来。”玖夜突然说道。
  闻言,子方微微一顿,连忙放下东西,转身快速走开。
  宗政渊正翻看着之前的绘画,想着那个人怎么就看着这画,发这么大脾气?莫不是画的不好?
  “君上!公子叫您。”
  听到此话,宗政渊一阵狂喜,可却并未移动半步,愣在原地,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他不是不想看见我么
  “君上……君上?君上诶!”
  “叫什么叫!我又不是聋子!”
  子方被这一句吓得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眼前已然没了踪影。
  君上,这是怎么了?变了一个人似的。
  宗政渊走进内室,一眼便看见靠在一边的玖夜,正以一种审视的眼神打量着自己。他突然觉得有些心虚,自己的心思被猜透,那种赤裸裸的被暴露在人前的心慌。
  “过来,给我上药。”玖夜平静地说道。
  听到此话,宗政渊一阵欣喜,赶忙上前,拿过盘子上的小瓷瓶与纱布,轻轻坐到他的身边,伸手将粘腻在伤口处的衣布,小心翼翼地扯开。
  感到一阵疼痛的玖夜,突然一个转身,伸手掐住宗政渊的脖颈,眼中布上凶狠之色。
  “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死。”
  宗政渊看着他眼中的狠决,心头那原本的欣喜瞬间被冷水扑灭,从头到脚,冰冷刺骨。他苦笑着,心头满是酸楚。
  看着宗政渊眼中的苦楚,玖夜突然感到一头一顿,缓缓松开手。
  “轻一点。”
  他说。
  “好。”
  小玖心软了?
  如此想着,宗政渊心头的酸楚被消了大半,微微勾着嘴角,重新准备上药。
  小玖,你会变的,对吧?
  宗政渊,你到底是怎样的人?为什么,不躲?

  ☆、第二十三章 寿宴比武

萧羿之并非从未进过王宫,反而跟着姬安君进了一次又一王宫,从大吴王宫,到九昭王宫,只是那两个国家皆是从永庆国分裂而来,因而那王宫自然没有原帝都陵安王宫来的恢宏庞大,当然,也没有北黎王宫来的富丽堂皇。
  当然,这也是姬安君第一次进宫,第一次回家,回这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云公公接到那道去接高平王回宫的旨意之时,着实是吃了一惊。
  自从去年被安排负责狩猎场,帝君见到高平王后,似乎便更加地记挂他,时不时在宫中总会念叨起贵妃来。他这侍奉帝君的,总还是能知晓帝君的心思的。
  只是未曾想,提起让高平王回宫为帝后祝寿的,竟然不是帝君本人,而是帝后。
  似乎帝后也察觉到了什么。
  无论如何,高平王终归是姬家的人,还是要回家的。
  按照礼仪,姬安君位列众王子公主第二,当属帝君左侧,与太子姬长君相对。可那帝君左侧之处并未设座,云公公皱起眉头,连忙找来处事之人。
  “今日高平王进宫,为何不设座?”云公公问道。
  “回公公的话,这是帝后的意思。”那人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回道。
  “糊涂!”云公公轻声呵斥道,“这高平王可是帝后请的人,帝后又怎会自己让高平王难看?这结果最后是谁承担,你还不知道吗?”
  那人突然明白什么似的,连连点头。
  “多谢云公公指点!”
  云公公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宫门。
  为了这一寿辰,姬安君特地拿出当年未送出的竹萧,重新粉饰。虽说他一个毫无政绩、军功的王爷,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物什来赠予帝后,但总也是一番心意,且不论所赠之物贵重与否,这支竹萧也能算得上上品的。
  由于从未进宫参加过家宴的姬安君,王府之中自然也从未只做过什么宴会所用之衣,大多都是些素雅之衣,那些难得华丽富美的织品绸缎,还是去年因狩猎场一事而受的赏赐,如今赶工出来,硬是做了两套出来。
  姬安君看着新衣裳,颇有些无奈。他素来喜月白,这赫色的锦缎华服,实在令他有些难以接受,转头看着已经换上新装的萧羿之,反而觉得甚是好看。
  这萧羿之所穿的华服之上锦绣的,是一枝盛开的梅。应是考虑到萧羿之时常握剑的习惯,袖口便做成了束口,将其余料子一同做了一件开衫外袍。封腰之处是一条镶嵌了黑玉的锦缎,将其腰身极尽勾勒出来。
  平日里向来高高束起的长发,今日也只是束了一半,其余任其散在背后,看起来甚是高俊,加之一身华服,倒是一股子华贵气质。
  “羿之,这身很适合你。”姬安君啧啧嘴,大方地夸赞道。
  萧羿之闻言,看向姬安君,勾了勾嘴角,伸手拿起新衣,说道,“快去换吧。”
  “好。”
  片刻之后,姬安君便从内室款款走来。
  萧羿之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一身华贵尊气的姬安君。赫色锦缎华服之上,锦绣的是一对昂首飞翔的白鹤,腰间配着一流苏缃玉。原本就俊美深邃的脸孔,此时被这一身赫色,映衬得有些魅气来。
  “我还是喜欢平日的衣裳,这一身穿的,实在是招摇。”姬安君皱着眉,嘟囔道。
  “元乾穿着,很好看。”萧羿之愣愣地看着他,微微点着头,说道。
  闻言,姬安君意外地看着他。
  他刚刚是在夸我吗?
  萧羿之看着他慢慢靠近,突然想起当年第一次见着他的样子,那时可真是纯净多了,白白嫩嫩的,睁着双碧蓝通透的眸子,现在么真是越发俊美,透着点魅气?
  他伸手揽过姬安君,凑近他,轻声说道,“不过你还是少穿这种衣服的好。”
  “好,听你的。”姬安君勾着嘴角,轻笑道。
  “我说,你俩可以别你侬我侬了吗?这马车可早就到了,别让人家还得进来把你们两尊大佛给端出去!”妖灵儿双手环臂,懒散地靠在门框边,没好气地说道。
  闻言,萧羿之连忙放开姬安君,自顾自地走向门口,而身后的姬安君瞪了妖灵儿一眼,随即跟上去,经过妖灵儿时,突然停下脚步。
  “以后,你看不得的,多了去了。”
  随即,快步走开。
  听到此话,妖灵儿不知想到了什么,羞红了整张脸,大声道,“我哪里看不得,我看得!老娘我通通看得!”
  北黎国帝都黎阳王宫——
  王宫内院不得由车马行入,至此,姬安君与萧羿之只得徒步穿过数座宫殿,才能进入设宴之处——昆阳宫。
  许是从未见过高平王本人,那些个王公贵族、世家宗亲,看着一同行进的姬安君与萧羿之,纷纷掩嘴议论。
  “请问,阁下便是高平王了吧。”姬长君拦下姬安君,微微昂着下巴,傲气地问道。
  姬安君看着来人,他记得这个人,在这猎场场上见过一面,当然,这个王宫里,也只见过他与父君罢了。
  “见过太子殿下。”姬安君微微欠身,恭敬道。
  “草民见过太子殿下。”萧羿之拱起双手,同样恭敬道。
  姬长君意外地看着萧羿之,随后发现两人穿着竟是同一绸缎,心下有些疑惑,却也并不发问,王宫家宴,各王公贵族皆可带其侍从或是家眷。想来,这也是姬安君的侍从罢。
  “这应是王弟第一次进王宫吧,要不要王兄为你引路?”姬长君眯着眼,笑着问道。
  “也好,有劳王兄了。”姬安君勾起嘴角,回应道。
  他说的的确没错,姬安君的确是第一次进宫,这宫内错综复杂,没个引路人,实在是麻烦。
  本是想借此羞辱一番姬安君,好让其认清自己身份的姬长君,未曾想他倒是将计就计,拉着自己,让他给他这个弃子引路,真是好不解气!
  也罢,第一次来,指不定就是最后一次了。
  如此想着,姬长君勾起嘴角,伸出手来,做一手势,随即便向前走去。
  “入座——”
  云公公站在堂桌之下,对着满堂的王公贵族,高声喊道。
  “承蒙各位厚爱,今日本宫大寿,在此感谢各位的到来。来,我们举杯同庆!”帝后虞氏举着金杯,勾着嘴角,说道。
  “祝帝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乐!起——舞!入——”
  帝后虞氏看着左侧端坐着的姬安君,手上微微攥成拳状,随后又悄悄放开。
  “王弟,母后大寿,你又是第一次进宫,不知你备了何等稀奇之礼,王兄很是好奇。”姬长君将身体微微凑前,看好戏似的问道。
  姬安君轻笑一声,缓缓回道,“王兄也知道,王弟我自幼禁于府内,怎会有些稀奇之物。只是送了些小礼罢了,不足挂齿。”
  原本望着堂内舞女的舞阳公主,转头看到姬安君那轻而一笑,心下顿时一颤,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摄人心骨的男子?
  “可这终究也是王弟送的,我想母后,也是欢喜的。”姬长君继续说道。
  闻言,帝后看向姬安君,看着这场戏。
  在姬安君身后站着的萧羿之,微微皱起眉头。明明知道姬安君根本无礼可送,还要逼问到底,真是可恶。
  “说来惭愧,府中实在无稀奇之物,故特去凤鸣山深处的桂竹林,为娘娘制成竹萧。虽说礼不贵重,但多少算是我一番心意罢。”姬安君如是说道。
  “凤鸣山?那里可是生人根本进不去的地方!”姬长君冷笑道。
  “说来惭愧,为了这桂竹,我还真的就被困在了其中,好在有一贵人将我救起,这才得了桂竹,出了凤鸣山。”姬安君说道。
  帝后闻言,微微蹙眉,问道,“哦?那倒是要好好感谢那位贵人了。”
  “是啊,我看他武艺高强,便将其留于府内。”姬安君回道。
  “莫不就是,你身后这位吧。”姬长君眯着眼,说道。
  姬安君微微勾起嘴角,回头看了一眼萧羿之,回道,“正是。”
  “原来就是他。王弟,你若是不介意,可让我与你这位贵人,好好比上一番?”姬长君轻蔑地看着萧羿之,如是说道。
  闻言,姬安君顿了一下,回头看着萧羿之,又回头看向帝后。
  “娘娘今日大寿,在这寿宴上动刀动剑,恐是不妥吧。”姬安君回应道。
  听到此话,姬长君看向坐在堂上正准备看好戏的帝后。
  “无妨,点到位即可。”帝后说道,脸上带着一丝轻蔑。
  萧羿之看着桌下,微微握拳的姬安君,伸手轻轻捏住他的肩头。
  “放心,我不会有事。”他如此说道。
  不是你有没有事,我是气自己,竟是护不了你。
  姬安君如此想着,却抬头看到他眼中让他信任自己的眼神,心里终是出现一丝松动,点点头,表示允可。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舞阳公主,心中不免带着一番嘲讽。她这个王兄,可是师从名门,武功可谓是北黎国第一,他这个莫名跑出来的人,怎么可能抵得过王兄?
  一旁的侍从看见太子姬长君站起来,欲要比试,便连忙抵上长剑。随即从另一处走来的侍从,帐幕之后为萧羿之递来他的长剑。(宴堂之上,兵器一应等,当尽数卸下。)
  姬安君看着就要迈开步子走下台的萧羿之,连忙拉住他。
  “切莫伤了自己。”
  他如是吩咐道。
  萧羿之闻言,轻轻点点头。
  而事实上,这句也只是安慰了一下对面的姬长君罢了。
  以萧羿之的武功,姬安君根本不会担心,反倒是有些担心对面的人。这个太子的武功,他略有耳闻,据说是江湖第二门派长清门首剑长老的关门弟子,这个首剑长老的身手,他是没见过,可他确实见过萧羿之的师傅的身手,也就是他的舅舅,那可谓是出手必伤,血不过剑。
  在如此高手的教导之下,萧羿之的武功,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堂中央,萧羿之与姬长君相对而立。
  堂内也逐渐安静下来,在座各王公贵族一边喝着酒水、吃着瓜果,一边看着堂内剑拔弩张的两人。他们的眼中或多或少带着一丝轻蔑,或许都在想着,这个突然冒出来想和太子比试武艺的少年,多半是自以为是的不知名少爷。
  有的甚至悄悄赌起了谁输谁赢。
  坐在太子一侧的舞阳公主,听着耳边的窃窃私语,抬头看向堂内尚不知情的萧羿之,没由来的莫名有些抱不平。她细细地打量着这个手握长剑的人,倒是被他这眉宇之间轩昂的俊气,惊得心头一动。
  这个人,倒是一副好皮囊。
  因是只比三轮,且又是为了祝寿,萧羿之便也未将身上的外袍脱下。而对面的姬长君,许是以为会速战速决,便也同样未脱去外袍。
  “喝!”
  姬长君猛然向前冲去,双手举起长剑,对着萧羿之的面门奋力劈去。萧羿之抬头看着他正对自己的胸膛和腹部,向后撤去一步,在后的右腿一瞪,左腿顺势撩起,踢掉将要劈到自己的长剑。
  随即,姬长君抬腿,踢向背对着自己的萧羿之,而萧羿之则是将长剑横过,用力挡掉踢过来的脚,然后,快速落地。
  姬长君见状,举起长剑于面前,勾起嘴角,眼中布上一层阴狠之色。堂上端坐着的姬安君,看着姬长君的模样,心中隐隐不安,眯起眼睛。
  突然,姬长君向着萧羿之的方向跃起,人剑合一,在半空中旋转地刺向萧羿之。萧羿之连忙快步向后退去,退至堂柱,一跃而起,倒勾在柱上,长剑挡住姬长君的攻击。
  而姬长君此时突然冷笑一声,看向萧羿之的眼神,越发冰冷,一个转身,从怀中掏出匕首,反手握住,划向萧羿之的脖颈。可萧羿之却像是提前得知一般,握着长剑的手,手腕一转,将长剑画了一个圈,将那柄匕首反射了出去,任其被射落在地。
  见未能偷袭成功的姬长君,皱起了眉头,奋力一跃,远离萧羿之。
  “应变能力不错。不过,热个身罢了。”姬长君如是说着,随即,拖下了自己的外袍。
  看着脱掉外袍的姬长君,萧羿之转头看向堂上端坐的姬安君。
  突然被对视的姬安君,微微点点头。只见萧羿之伸手同样脱去外袍,将其叠整齐后,交给姬安君,再重新走回堂中央,正对着姬长君。
  刚刚的比试,尚可说是姬长君压制了萧羿之一回,可谓是胜了一局。
  舞阳公主看着这场比试,心中颇为惊讶,这个人能让王兄认真起来,着实不简单。
  分明就是让着他!
  姬安君如是想着。守而不攻,如此一来,免不了会被人看出是在忍让的。
  “羿之,尽力而为就好。”姬安君突然开口道,脸上满是担忧之色,可眼里却含着笑。
  萧羿之看着姬安君,心中会意,回道,“好。”
  不知为何,听到此话的舞阳公主,心里莫名感到安心,她总觉得王兄,今日可能不宜比试武艺,或者说,不宜与这个人比试武艺。如此想着,她再次重新打量起这个少年,觉得比刚刚见着时,可是欢喜了不少。殊不知,她的脸上微微泛着桃红。
  这一表情神色,被对面的姬安君尽数落于眼底,眼中带上一层阴狠。
  第二场比试,正式开始。
  姬长君再次主动发起进攻,弯腰横向劈向萧羿之的双脚,只见萧羿之一跃而起,单脚点在姬长君的长剑之上。瞬间,萧羿之反身向后跃起,顺势伸脚踢向姬长君的下巴。姬长君赶忙向后撤去,哪知萧羿之此时已然举着剑,刺向姬长君的下盘,使得姬长君因来不及收脚而跌落在地,彼时,萧羿之已经站在他的面前,拿着剑指着他的鼻子。
  这轮比试,快速而精彩,有的人还未看清萧羿之的动作,已然便结束了比试。
  “放肆!”帝后突然愤怒地大喊道。
  被这一吼的萧羿之被吓了一跳,赶紧对着帝后双膝跪下。
  “对不起,娘娘,草民一时情急,乱了手脚。”萧羿之匆忙说道。
  看见突然下跪的萧羿之,姬安君心下一紧,连忙对着帝后单膝跪下,恭敬道,“娘娘,羿之一时冲动才会做此动作,还请帝后赎罪!”
  “赎罪?他若是没能收住手,岂不是就要伤了太子!”帝后大怒道。
  “母后!这刀来剑往的本就是危险重重,何况这位仁兄也没有伤到我不是?”姬长君站起身,一边拍着身上的灰尘,一边说道。
  闻言,姬安君微微蹙起眉,却又开口道,“娘娘,是儿臣管教不力,请娘娘降罪。”
  “王弟!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刀枪无眼,这可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再说,儿臣也不是输不起的人,母后大可宽心!”姬长君眯着眼,朗声说道。
  帝后盯着堂下的萧羿之,紧紧抿着嘴唇,不说话。
  “母后,王兄武艺超群,不会让自己受伤的,您就放宽心吧。”舞阳公主突然直起身子,微笑着劝服道。
  听到此话,姬安君偷偷瞄了一眼舞阳公主,只见她眉眼含笑,不知何意。
  “既然如此,本宫就也不再计较。只是下一轮,王儿可要小心些了。”帝后冷言道。
  “儿臣遵旨!”姬长君回应。
  “高平王,可要让你的人,也小心些。”帝后又说道。
  “娘娘放心,他会小心的。”姬安君连忙回道。
  此时的萧羿之感到心中甚是不顺,他虽清楚元乾在宫中不受待见,可也未曾想过如此受人压制,平日里的风华朗气,尽数被现在的暗辱而压得不得不低头。但他知道元乾宁愿低头而不愿冒进的原因,羽翼薄弱,根本无法与之抵抗,稍有不慎,甚至坠入万丈深渊。
  然,他也不会让元乾颜面尽无。
  为了不让帝后再起疑心,萧羿之再次选择先做防守,摆出姿势,准备就绪。
  “这次,我们比比暗器如何?”姬长君突然放下长剑,大声说道。
  “王儿,这暗器甚是危险,就罢了吧。”帝后突然说道。
  闻言,萧羿之一愣,放下已经架起的手,对姬长君说道,“是啊殿下,这寿宴之上比试暗器,若是伤到了在座各位,草民担当不起啊。”
  “大家尚可放心,这寿宴之上,在下怎会伤了各位。你且听一听这规则,如何?”姬长君自信满满道。
  听到此话,萧羿之心知这场暗器之试,定是躲不过了,倒不如陪他一遭。
  “既然如此,草民便听殿下安排了。”萧羿之恭敬道。
  “此事还请王弟相助。”姬长君突然看向正端坐着的姬安君,说道。
  姬安君勾起嘴角,缓缓站起,回道,“既是王兄要求,王弟自当悉听尊便。”
  “来人!”姬长君突然喝道。
  此时,一内侍端着一盘子进入堂内,盘子上摆放着三个苹果。姬长君微微勾起嘴角,伸手抓住姬安君的肩膀,让其背贴堂柱,将三个苹果依次摆放在他的头顶和双肩。
  “我与小兄弟同发三刀,比比谁击中苹果的数多,便算是赢。”姬长君如是说着。
  “王儿,此事身为凶险,若是伤到了高平王,恐为不妥。”帝后突然插了一句话,面上甚为担忧,眼底却是冰霜一片。
  听着此等规则,萧羿之周遭越发冰冷,眯着眼睛看着姬长君,握着长剑的手将剑握得“吱吱”发响,紧紧抿着嘴唇。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而此时的姬安君冰冷地看着这个太子,随即又看到怒气欲要发作的萧羿之,突然感到并没有那么愤怒,心里反倒有些欣喜。
  他在担心我。
  “娘娘,难得王兄如此好兴致,那便玩的尽兴些。”姬安君朗声说道,并不在意此时的羞辱,反而将其说得风轻云淡。
  “元乾……”萧羿之转头,轻声唤了他一声,眼中尽是不解与心疼。
  看到萧羿之嘴里唤着自己的名字的口型,姬安君弯起双眼,微笑着说道,“我信你。”
  “小兄弟,你可是准备好了?”姬长君问道,眼底布上一抹不明所以的笑意。
  而坐于堂上的舞阳公主,此时已然皱起了眉头,王兄分明就是要借此打压这个刚刚冒出头的高平王,可为什么要连带着那个少年呢?
  话语刚落,萧羿之捏起内侍所准备的三把匕首,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姬安君,深吸一口气,他练习暗器少说已有十年,却从未像此刻般紧张过。
  “三——”
  “二——”
  “一——”
  “嗖——”
  只见几把匕首如闪电般飞速向前射去,飞向站在不远处的姬安君。姬长君提起一口气,暗自运气,缓缓送入空气之中,欲要通过匕首与空气擦出的风,来控制其行径。
  而萧羿之感到身旁有人微微运气,暗自同样提起一股气,奋力改变自己发射的匕首行径,一鼓作气,将其匕首打落,却也仅打落两把,随即控制风力,快速将其余两把射中姬安君肩膀上的两个苹果。
  “殿下,承让了。”萧羿之恭敬道。
  “平手——”云公公突然喊道。
  闻言,萧羿之大步上前,将姬安君头顶和双肩上放着的苹果拿下,上下打量一番,确定无事后,方才松了一口气。
  “小兄弟好身手,看来,今后在下还要向小兄弟好好讨教一番。”姬长君朗声说道。
  “殿下谬赞,草民只是些花拳绣腿,上不得台面。”萧羿之连忙双手作辑,恭敬地回应。
  “小兄弟太谦虚了!不过王弟身边有这么一个高手,倒是令王兄甚是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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