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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盛久安-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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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吴章顺着她眼神的方向看去,松手撒开妖灵儿,跌跌撞撞地走过去,拎起地上的酒壶,一个个翻过来捣鼓着,却是一滴未剩。
“你!”吴章指着妖灵儿,气愤地竟是说不出话来。
妖灵儿见着他语塞,哈哈大笑,随即伸手将手里仅剩的酒递给他,吴章瞄了一眼她手里的酒,一把抢过,仰头就要灌。
可哪知,妖灵儿却是突然一抬脚将酒壶踢到了半空中,随即一踏脚,便是一个纵身一跃,伸出手想去抢那酒壶。未曾想,脚踝处,被人硬生生拽住,整个人顺势向下落去。吴章一伸手,将往下掉落的酒壶拿在手里,怀里抱了个满怀香。
如此一闹腾,两人的酒意也是醒了大半儿。
“公主好功夫啊。”吴章眯着眼,沉着声音说道。
妖灵儿看着这个突然清醒的男人,连忙推开他,倒是怎么推都推不开。
很喜欢抱我吗?
如是想着,妖灵儿勾嘴一笑,伸手环住吴章的脖子,整个人都贴上去。
“练很久啦,怎么,招架不住啦?”妖灵儿凑近他,问道。
吴章看着眼前的女子,见她美眸间的清澈,见她面容的艳丽,实在也不知这个女子怎么就和传闻中的模样,相差这么多。
“公主,夜深了,早些休息吧。”吴章轻轻松开她,将酒壶放在桌上,说道。
妖灵儿冷笑一声,又说道,“那你这里做什么?我夫君还没来,我要等他的。”
听到这话,吴章微微蹙眉,说道,“本君就是你夫君。”
闻言,妖灵儿惊愕地看向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问道,“那刚刚来的是谁?”
“摄政王,本君的王弟。”吴章回道,随即又想到什么,问道,“你莫不是,认错了?”
听到这话,妖灵儿顿时红了一张脸,羞得顿时语塞,也不好意思看吴章。
天哪,所以刚刚,她调戏了人家的王弟?还叫王弟夫君?不得了不得了。
看着羞得满脸通红的妖灵儿,又想起自家王弟先前同样满脸通红的模样,吴章好似猜到什么的,他走近妖灵儿,说道,“你可是把王弟认成了我?”
“你给我闭嘴!”妖灵儿大喊一声,拿起枕头捂住自己的脸。
“好了好了,你可要睁大了眼,仔细看着我!”吴章伸手拿过妖灵儿手中的枕头,扳过她的双肩,让她正对着自己,认真说着。
“看你干嘛!”妖灵儿轻声嘟囔。
“看着我,以后不要再认错了。”吴章回道。
这一望,吴章感到自己的心脏好似漏了一拍。
妖灵儿在吴章的眼中看到了自己,她好像是第一次在别人的眼中看自己。
应是良缘吧。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着。
帝君大婚,天下大休,吴章自然是陪着妖灵儿。
他本以为舞阳公主性子温婉,安排了好些歌舞活动,可哪知如今的人,根本超出他的意料,只得将那些个活动尽数取消。
而妖灵儿见着这个吴章脾气虽说都是臭了点,但却是极好说话的。只要,不太过分。
“参见君上。”姬安君恭敬道。
吴章见到是姬安君来了,说道,“王爷来了。”
“王妹性子张扬,还请君上多担待了。”姬安君微笑着说着。
“何止张扬,简直堪比男子的豪迈啊,倒是和传闻大径不同啊。”吴章似乎话中有话,朗声说道。
姬安君闻言,轻笑道,“她没有坏心。想来,在你这里,我这个做哥哥的,才算是放心。”
这话乍一听,实在没什么问题。可吴章总觉得,这姬安君似乎在隐瞒什么,又似乎是故意让他怀疑什么。
“诶,你身后那位呢?”吴章突然问道。
“摄政王似乎有什么事找他,我便让他去了。”姬安君如实回道。
而此时的吴仲与萧羿之两人——
“今日王爷可是有什么事找在下?”萧羿之问道。
“那日公子救治本王的父君,不知是如何救治的?这大吴的数十位大夫一一看过,皆无法将那蛊虫诱出,不知公子到底是如何做到的。这个问题,实在是困惑本王许久,还请公子能为本王解答。”吴仲缓缓说道。
听到这个问话,萧羿之微微蹙起眉头,说道,“其实,我也不清楚。家母曾交予我一块血玉,我一直带在身上。想来,应是那日靠近了帝君,那蛊虫感应到了什么,才会破体而出吧。”
“哦?传闻血玉百年难求,是极阴之物,竟是还有这等奇效。”吴仲说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虽说我自幼习医理,也从未真正见过蛊虫,只得用寻常的发自逼出蛊虫,倒未曾想那虫竟是自己跑出来,既然不是我的功劳,那就只有身上的这块玉起了作用吧。”萧羿之说道。
“原是如此,谢谢公子解了本王心中的疑惑。”吴仲恭敬道。
“王爷客气了,若是无事,我便先告退了。”萧羿之说道。
“本王送送你。”
血玉?这可是书上的东西,说白了,它可是从未现世的东西,怎么就在萧羿之身上了呢?
☆、第二十七章 不负你
吴宫不如北黎王宫的恢弘气派、富丽华美,却是透着典雅大气之风,所见之宫殿,多是规制严格,其间雕刻之形素雅精巧,多以花草树木为版,一副混然景象,使人觉得这座宫殿应是林中神匠,依据天然地利合着自然风貌而成。
自大婚的大休以来,妖灵儿可谓是将这吴宫给逛了个遍,可总也是不得劲儿,这诺大的王宫,哪有外头的新鲜有趣?
“娘娘!您慢点!”
只见妖灵儿手上牵引着风筝,身后跟着两三个侍女,她们看着自家主子欢脱的模样,可是吓坏了,在这个宫里,岂容得她如此放肆。
妖灵儿才不管这些,她高兴了就好。
“呀!线断了!”妖灵儿皱着眉头,有些可惜道。
只见那只风筝随着风飘荡,挂到了一宫殿房顶上。妖灵儿撇撇嘴,伸着脖子望着那风筝,眼珠子一轱辘一转,脚一蹬便要一跃而上。看见她有所动作的侍女,连忙将她拉下来。
“娘娘,这可是胡淑妃的寝宫,娘娘可不能乱来。”侍女轻声在妖灵儿耳边说着,眼睛躲闪着,似是很怕这个胡淑妃。
妖灵儿见着她的模样,轻笑一声,说道,“你这么怕她啊?”
“诶哟,娘娘,您就别拿那风筝了,改明儿,奴婢再给您做一个就是了!您就别上房了这胡淑妃实在不好惹啊。”侍女皱着眉头,焦急地回着,眼中甚是为难的神色。
“可这风筝就不是原来的了啊。”妖灵儿眨眨眼睛,说道。
“哎呀,娘……娘娘诶!”侍女轻声叫着。
只见着一身红衣的妖灵儿宛如一只火雀一般,轻巧地跳上房顶,小心翼翼地踩在瓦片上,得意地看着侍女,脸上尽是灿烂夺目的笑容。
侍女们看着自家娘娘如此瞎胡闹,急的团团转,跟着妖灵儿的步子也一步一步挪动,生怕她从上头掉下来。她们也不敢喊叫,又怕把里头那个不好惹的给发现了。
妖灵儿小心翼翼地踩在瓦片上,可转头便看见那回廊之外正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美人,正休息着,她两侧的侍女正为她扇着风,想来就是那个胡淑妃了吧。为了不让胡淑妃发现,妖灵儿深吸一口气,迈出步子,一点一点往风筝靠近。
“哪里来的丫头竟是爬到了本宫的房顶上!”
突然,从房顶下传来一声尖锐的女声,妖灵儿吓了一跳,本想迈出最后一步去拿风筝的步子,被这一吓,脚只落了一半,重心一个不稳,身子一侧,直直地落了下去,还不忘伸手将风筝一把捞过。
本是休息着的胡淑妃,总觉得头顶有什么动静,果不其然,抬头一望便是一个身着妖艳的女子正在她的房顶上走动着,可就在她的头顶!
可更让她想不到的是,她这一骂,竟是把人给骂到自己身上来了!
“诶哟!”
这一声大叫还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那是一种玉碎的声音。
“本宫的玉!”
妖灵儿赶紧从胡淑妃的身上爬起来,讪讪地站在一边,看着胡淑妃捡着碎玉片片。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若是不嫌弃,我把我的送给你,就当是赔罪了。”妖灵儿试探地看向胡淑妃,小声地说道,一边解下腰间的樱草色玄月玉佩,犹豫着递给胡淑妃。
而胡淑妃则是剜着眼瞄了一眼妖灵儿手中的玉佩,伸手一把抢过,狠狠地捏着,恶狠狠地说道,“赔罪?你那这种东西赔罪?你赔得起么你!”
说着,竟是将这玉佩用力往地上摔去,只见这玄月玉佩顷刻一摔两半儿。
这玉,是姬安君将她赎出来后,送给她的第一块玉,她极为喜欢,便是时刻带在了身上。后来,作为嫁妆,姬安君又私下送了一块专从百鸟山打来的月白凤凰玉,她实在不舍得佩戴,便好生放了起来。可到底是第一块得了自由后的礼物,妖灵儿这心里觉得心疼的紧,眼眶竟是泛起了红,却也愣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弯下腰,伸手将那玄月玉佩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好似害怕再摔着似的,小心地欲收入怀中。
一旁的胡淑妃看着她的模样,得知那也是她的心爱之物,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玉碎,伸手再次将妖灵儿手中的碎玉打翻在地,如此那玉碎得更加彻底。
“你干什么!”妖灵儿愤怒地大喊道。
“干什么?你弄碎了本宫的玉,还问本宫干什么?难道不应该好好惩罚吗?”胡淑妃瞪着眼睛,指着妖灵儿,凶狠地说道。
闻言,妖灵儿深吸一口气,快速蹲下身,将地上的碎玉一一捡起,随即迅速塞进怀里。站直身体,挺着腰,昂着下巴。
这个女人,我明明道歉了还想怎样?
“我的玉赔给你,你自己不要,还给打碎了,我就当我们已经算清了。可你刚刚第二次打碎我的玉,就是你的不是了。”妖灵儿冷言道。
“放肆!你可知你打碎的是摄政王赠予本宫的婚嫁礼!你可担当得起!”胡淑妃讥嘲道,眼中尽是嘲讽与轻蔑。
闻言,妖灵儿不由得笑了起来,一双魅眸风情万种,她轻笑着看着胡淑妃,柔声说道,“胡淑妃,你对摄政王的礼物,倒是在意得很嘛。”
听到此话,胡淑妃倏地瞪了起来,她感到她的心思仿佛被眼前这个狐媚胚子给看穿了,羞愤地红了一张脸,手指颤抖着指着她,“混账!你个贱人,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说着,胡淑妃便是冲上前,伸出手对着妖灵儿张牙舞爪,只见妖灵儿侧身一闪,伸手将她牢牢地箍在怀里,凑近她,问着她身上的味道,细细地打量着。
“长得倒是好一副皮囊,怎么心肠这么歹毒?你心悦摄政王这事儿啊,我不会乱说的,我的嘴紧着呢,你放心好了。”妖灵儿勾着嘴角,伏在她耳边,犹如一条蛇一般的诱惑着说道。
说罢,便是将人一推,迅速转身远离胡淑妃。
“你!放肆!这王宫之中岂容你这等野丫头放肆!”胡淑妃破口大骂。
“野丫头?我是舞阳公主,可不是什么野丫头,你记住了。”妖灵儿冷笑道。
“呵,传闻舞阳公主谦逊有礼,温雅大方,依本宫看,你根本是假冒的!”胡淑妃突然说道,眼中颇有些怀疑之色。
妖灵儿勾起嘴角,冷笑一声,白了她一眼,说道,“疯子。”
随即,转身迈着小步子,一步一摇,伸手扶着头上的步摇离开,丝毫不理会身后还在大喊大叫毫无形象的胡淑妃。
隔日,不知从哪里传来了舞阳公主是被人假冒的消息。
妖灵儿听着侍女们谈及,心里头一片讥笑。
我本来就是假的,怎么的,打我呀?反正两国开战,又不关她的事……不对,姬安君怎么办?哎哟……真是的。
而此时听到这消息的吴章,正皱着眉头站在殿内,思索着与那舞阳公主相处的种种。
她会喝酒的,还是个老酒鬼。
她喝酒会醉的,醉起来还会调戏人。
她会武功的,轻功很好,一跃而起啊。
她笑起来就是个妖精,百媚众生,可是……羞起来,就像一个小姑娘。
姬安君说,她没有坏心的。
可你终究是假的。
“齐梁。”吴章平静地开口道。
“属下在。”齐梁突然出现在大殿内,单膝跪在吴章面前。
“去查查这个舞阳公主。”吴章吩咐道。
“属下遵命。”齐梁恭敬地回着,随即遁去了身影。
这日,妖灵儿百般聊赖地散步于王宫御花园中,看着这池中开得正盛的莲花。
她抬头望去,看见不远处同样正赏着莲花的胡淑妃,勾起嘴角,心生一计。
“哟,淑妃娘娘也在啊。”妖灵儿扭着腰,一步一摇地走过去,一边说道。
胡淑妃见着来人竟是妖灵儿,心里头的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说道,“狐媚子来了?”
听到这话,妖灵儿倒也不生气。狐媚子,这称呼可真是久违了呢。
“是啊,我这狐媚子,君上喜欢的紧。”妖灵儿冷笑着。
“呵,”胡淑妃笑了一声,走近妖灵儿,凑在她耳边说道,“你知道么,这莲花开得盛,是因为地下埋的人多。”
一边说着,她便一边伸出手,欲将妖灵儿推入莲花池。可哪知,妖灵儿竟是预知一般地侧身躲开,伸出脚来,使得原本就失去重心得到胡淑妃,被这一绊,直直地跌入了莲花池。
“啊——”胡淑妃惊慌地大喊一声。
那胡淑妃的侍女见状,纷纷想着把妖灵儿也推入池里,而妖灵儿的侍女见有人上前一步想推妖灵儿入池,连忙上前一步,将那人抓住,拦着不让其乱动。
妖灵儿蹲下身,得意地看着在池中扑腾的胡淑妃,脸上满是讥笑,说道,“你认个错,我就救你出来,如何?”
“你休想!”胡淑妃一边大喊着,一边双手不停划动着。
“那你就泡着吧!”妖灵儿大声回应着。
殊不知这一切,尽数落在了吴章的眼中。他站在不远处的回廊柱子后,眯着眼睛看着发生的一切,心里越发复杂起来。胡淑妃嚣张跋扈,让这舞阳好好灭灭威风也是好的,只是要是今后舞阳变成了另一个胡淑妃,那可如何是好?
这当他想着,转眼便瞧见妖灵儿正歪着身子,右腿被池里的胡淑妃拽住,直直地被拖入水中。
“噗通——”
吴章大惊不好,连忙冲过去。
“参见君上!”
他顾不得那么多,伸手将两个人从池里拽了上来。
“你们怎么掉池里去了!?”吴章故意问道。
“君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胡淑妃不等妖灵儿开口,连忙哭诉道。
妖灵儿冷哼一声,扭过头不看这个女人。
“所谓何事?”吴章皱着眉看了一眼妖灵儿,又看着胡淑妃,问道。
“前日里,舞阳妃打碎了臣妾的玉,臣妾呵斥了她几句,今日竟是为了报复臣妾,狠心将臣妾推进这莲花池里!还求君上为臣妾做主啊。”胡淑妃一边哭着,一边说道,眼中擒满了泪水,甚是委屈。
闻言,妖灵儿更是不屑地瞥了一眼胡淑妃,鼻子里冷哼着,一言不发。
“那事,本君已经听说了,舞阳不是有意的,爱妃你也就不要太在意了,大不了,本君赔你一块玉便是了。至于今日舞阳故意将你推入池里,本君便罚她抄录佛经三遍,禁足一月,如此可好?”吴章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掩去胡淑妃脸上的泪水,柔声说道。
妖灵儿在一旁看着吴章的动作,深吸一口气,冷着声音说道,“既然君上如此说了,那臣妾就先告退,回宫禁足去了。”
如此说着,竟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吴章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那语气冷得仿佛可以掉冰渣,他的心口有些发闷。
“君上!你看看她什么样子嘛!”胡淑妃拽着吴章的袖子,瘪着嘴故作委屈。
闻言,吴章冷言看着她,眼中丝毫没了刚刚的温和,开口道,“胡淑妃,刚刚是你将舞阳妃拉入莲花池的吧。”
看着吴章眼中的冷意,胡淑妃突然有些心虚,本欲开口再说什么,抬头便看见吴章的眼底一片阴狠。他不喜欺骗,这是她嫁给吴章之前就知道的事情。
凡是欺骗他的人,不会再出现在这世上的。
“这一个月,还请爱妃好好在宫中思过。”
言罢,吴章便是离开了这御花园。徒留身后的胡淑妃恶狠狠地盯着他的背影。
自这日之后,妖灵儿便当真日日呆在寝宫中,半步不出,一手捏着毛笔,一手捧着佛经,难得地抄写着。一旁的侍女见着那模样,心里想着,到底是君上,也只有君上能制的住娘娘了吧。
那侍女如是想着,看着妖灵儿现下安静的模样,脸上莫名泛起微红。娘娘啊,真是她见过的最美的人了,也是见过的,最有趣儿的人了。
“哎哟,不写了不写了!我说,你看够了没?”妖灵儿突然扔下笔,伸了个懒腰,勾着嘴角,看着正对面的侍女,问道。
侍女见妖灵儿突然看向自己,眼睛来不及收,直直地对上那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心底更加慌乱,直愣在原地,不知如何作答。
看着侍女那红透的脸,妖灵儿被逗笑了,一双眸子弯了起来,一张翘唇勾起,活似狐仙儿般的勾人。
“娘娘莫要笑了……”侍女红着脸,微微低下头,害羞道。
妖灵儿看见她红得快滴血的脸,缓缓收起笑,站起身,一步一摇地走向屋外。
“你可还记得我教你的曲儿?”妖灵儿突然问道。
“记得的,娘娘是要?”侍女问道。
“你且将那琴拿来,莫要生疏了。”妖灵儿说道。
说罢,侍女便转身从屋内将一把古琴抱出。
“弹吧,我没说停,便不要停。”
“是。”
一音既出,低雅的琴曲儿缓缓而来,一音一音地弹奏在妖灵儿的心上。
只见妖灵儿一跃而起,脚尖落地,双臂张开。一音转而,只见衣物飘转,妖灵儿已然侧身转了个身,腰间的穗流随之转动,显得腰肢分外柔软纤细,三千青丝随之飘动,发间月牙色挽丝跟随其飘动,划出半圈弧线。
再而又音,从低雅之声转入高亢紧凑,只见妖灵儿的舞步越来越快,摆动速度越发迅速,那舞,舞得惊心动魄,舞得动人心弦。
一高音忽地一出,突然停住,只见妖灵儿双臂同时向左右张开,长袖挥舞。
那一刹那,她脸上尽是苦涩的笑,却是在阳光之下,那般扣人心弦。
高音之后,又是一段凄凉低音,如歌如泣,似是哭诉着什么伤心事一般。
只见她下落右脚,左腿微曲,左手高举,右手半遮半掩着面容,背着阳光,微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眼底隐藏着一抹不明情绪。
再而转音,她便是一个转身,仰着头望着天,竟是红了眼。
突然,脚踝一阵疼痛,她一个跌跄,直直地地往地上倒去,她闭上眼。
要是这样摔死就好了。
“娘娘!”
侍女大叫一声。
只见一个明黄身影飞一般的冲了过去将那一抹红色接住。
妖灵儿只觉跌入一个硬邦邦带着香的怀抱,睁开眼,那阳光刺得她眯起了眼,逼得眼中的泪顺势淌了下来。
而吴章只看着怀中的女子,眼里含着泪,蹙着一对秀眉,迷茫地看着他。
“你来干什么?”妖灵儿赶忙推开他,没好气地问道。
“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吴章回道,倒也不气妖灵儿与他说话的口气。
“好,很好,我过得很好,好的不得了。”妖灵儿轻笑道,眼里还哪有刚刚的眼泪。她一边说着,一边一瘸一拐地走向屋门口。
吴章听到这话,不自觉的皱起眉头,跟着妖灵儿,说道,“怎么想起跳舞了?”
妖灵儿回过头瞥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回道,“这舞不练,是会生疏的。”
“可你的脚明明有伤,为什么还练?”吴章奇怪地问道,
“那又如何,以前我就算……关你什么事?”妖灵儿说着,可又想起什么来,突然你又改了口。
那侍女见着君上来了,连连欠了身,便告退了。
吴章看见侍女退下,大步上前,追问道,“以前就算什么?你以前怎么了?”
听到这话,妖灵儿更觉得奇怪了,这个人莫不是脑子被门夹了?她不是说了么,关他什么事,这么好管闲事的么?
得不到的回话的吴章,脑中突然想起吴仲给的信。
“她本不是舞阳,皆因其母家族不留双生子,故流落在外,受尽苦难,后寻之,又因真公主犯下不可饶恕之罪,又待嫁而来,望帝君好生待之。”
还有齐梁说的。
“她因错信恶人,流落尘香阁,后被高平王赎身,方还了自由身,且还是处子之身……对了,她的真名,是妖灵儿。”
姬安君也说过的。
“她没有坏心的。”
如是想着,吴章看着眼前的妖灵儿,脑中莫名其妙地出现她流落街头,还被恶人拐去尘香阁,受尽磨难与刁难的模样,想起刚刚她眼角淌过的那一滴泪,心头发闷,闷得有些疼了,喉头如一块石头哽在那儿。
只见吴章一个箭步,将妖灵儿横抱起来,看着她。
“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妖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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