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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盛久安-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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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池子回头瞥了一眼两人,垂下眼帘,随即抬头脸上挂起微笑,回道,“这位是我友人,平日里对些疑难案件颇有兴趣,加之此次查案我并未带何帮手,索性将他带了过来,后面那位是他的侍卫。陈老爷,不介意吧?”
“如此也好,多一个人,便是多了个帮手,老夫怎会介意,全凭木大人做主便是了。”陈老爷摸了把胡子,和气道。
“多谢陈老爷理解。”荣池子恭敬道。
见着荣池子向陈老爷解释完毕,几人方正式入座。
“不知这两位,老夫要如何称呼?”陈老爷问道。
“在下复姓安德,老爷唤我安德便可。”姬安君回道。
“在下萧羿之。”萧羿之简单地介绍了自己。
安德?这个姓氏实在是少见啊,从未听过那个大户人家有姓这个姓氏的,不过北黎国或许会有,这北黎位处北面,一个多民族统一的国,说不定会有如此的复姓。
荣池子如是想着,也只有北黎国了,当年追杀郁林泽,他便是逃出了凤鸣山,想来也是在北黎境内,遇到的安德。
“陈老爷,君上接到您的上书通告后,便是派了我前来查案,我一路以来倒是了解了一番,可这具体的来龙去脉,还不甚详细,有劳陈老爷将其细细道来。”荣池子将自己的想法缓缓叙来,并要求陈老爷道。
陈老爷深吸一口气,想了片刻,便开口道,“事情啊,还得从三年前说起。”
闻言,姬安君伸手便给几人倒了茶,轻轻抿了一口,又看向陈老爷。只见他双眼之中满含酸涩,心下知道,这又是件苦酸事。
“三年前我外出商差,到了大吴。街上看见一婢女被殴打,我心生怜悯,便是将她买下留于身边,日久生情,便想将她娶为妾侍。可带回家,竟是受到夫人的连番阻止,我不得已,只得将那女子藏于我的另一府邸。”陈老爷缓缓说着,伸手捏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顿了一顿。
“后来呢?”姬安君突然问道。
陈老爷看了一眼姬安君,抿了抿嘴唇,继续说道,“后来?一年前,她怀了我的孩子,我便想着,既然已经木已成炊,夫人总不会在拒绝她入我陈府了吧,孩子总是要认祖归宗的。当然,许是这个原因,她才让如是进了门。”
“如是?”荣池子疑惑着。
“那女子名叫林如是。”陈老爷解释道。
“传闻中,说是陈老爷的夫人因心生妒意,而杀害了林如是,陈老爷也是这么想的么?”姬安君盯着陈老爷的眼睛,试探性地问道。
陈老爷看着姬安君的双眸,莫名觉得后背一凉,伸手讪讪地摸了一下鼻子,回道,“老夫……老夫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若不知道,又怎么会坐在此处,同我们一起?莫不是心有疑虑,方才选择上告君上的吗?”姬安君轻笑一声,略带轻蔑地反问道。
闻言,陈老爷似是被戳破心事般地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姬安君,看到他眼中那一抹轻蔑之色,羞地转开脸,不再看他,闭着嘴,不知如何再开口。
看到陈老爷窘迫的模样,和姬安君咄咄逼人又带着轻蔑的眼神,荣池子注意到陈老爷的茶杯中已经空杯,连忙伸手又给他满上。
“陈老爷,若你不对在下等说实话,这案子怕是要查到猴年马月了。”荣池子双手捏着茶杯,端在陈老爷面前,一边看着陈老爷,口气诚恳道。
陈老爷看着他手中的茶杯,伸出右手接过它,眼睛左右转了转,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有一日,我的一个商户胡先生约我至听雨楼会商,还请了楼内的清柳姑娘,意料之外的是,胡先生竟是将人赎了出来,又怕带回去被他夫人知晓,便是藏在了我这里。可我那日我喝多了,第二天竟是看见清柳姑娘躺在我的身边!我真的都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呀!”
说到此处,陈老爷伸手将茶水一饮而尽,一脸的愤恨与不可置信,仿佛当日情形近在眼前,那日所见都历历在目。
“我不知道如是是怎么知道此事的,仅留了一封书信,便再没了踪迹,连带着我那还未出世的孩子。”陈老爷泄了气一般地将事情说完,眼中满是伤心,一对浓眉紧紧皱在一起。
荣池子听完,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可你为何又怀疑到了夫人身上?”姬安君问道。
“这事,还要提起她的侍女小香。小香,是她当年的陪嫁侍女。自从如是消失后,她便一直告病在家,起先我以为是得了什么大病,直到寒衣节那日,我才知道,她是得了疯病。”陈老爷皱着眉头,解释道。
“莫不是前些日子里传闻的在寒衣节出来的疯女子?”姬安君问道。
“正是。”陈老爷确切地回道,随即又说道,“我本就心有疑惑,加上小香被官府的人抓了去,我便悄悄把人接了出来,人虽说是已经疯了,嘴里也只喊着我没有杀人,是林如是来报仇了,可这言辞的确是加深了我对夫人的怀疑,这才快马加鞭,将上告信送到了君上手里。”
“原是如此,所以,你怀疑是夫人害死了林如是,而小香是知情者,或是同犯?”荣池子一边点点头,一边梳理着案件,开口又问道。
“我的确是这么想的,可这毕竟没有真凭实据,夫人与我又是结发夫妻数载,虽说她为人是有些妒意过满了,可不至于害人,我……”陈老爷皱着眉头,神色颇有些为难,一副犹犹豫豫的模样。
姬安君看着陈老爷低着头为难的样子,心下想着,结发数载,却是婚外留情,还有了孩子,纵使与结发之妻无情,也不应如此伤她。
关于婚姻之事,姬安君从小便是从书上得知,这书上写的都是些男人三妻四妾,女人三从四德之意,可自从他遇见了萧羿之,他觉得那些个书上的言语,统统都是狗屁!
爱一个人,便是一心一意,从一而终。即便不爱,因是婚姻捆在了一起,那也从着道德,切不可负了对方。那种婚外之情,莫不是负了妻子,又负了爱人?
“妒意,总是会令人犯罪的。”一旁从未开过口的萧羿之,突然说道。
听到此话,陈老爷有些意外地看着他。而荣池子的心中,却是别有一番思索。
“如此说来,这小香倒是个证人。”姬安君似是自言自语道。
“证人?可她已然疯了啊。”陈老爷说道,语气中有些难以相信之意。
这话虽是如此,小香的确是疯了,可凡事总要一试,再说,疯人的话,真真假假,总不能全然是诳语,否则,这陈老爷又怎会信了?
“陈老爷,我的这位侍卫,在医术上颇有造诣,倒可一试。”姬安君瞥了一眼萧羿之,对着陈老爷说道。
陈老爷闻言,转眼打量着萧羿之,深吸一口气,回道,“罢了,试试也好。”
而一旁的萧羿之听到姬安君的安排,倒也没说什么,全然随着他的话语,一副听从的模样。荣池子讲这些看在眼中,实在是想不出这安德到底是何来头,竟是能让郁林泽如此顺从。
四人达成一致,陈老爷便是叫了三辆马车,往着陈府驶去。
自从小香在寒衣节闹了这么一出,陈老爷便将人看管在了陈府,还请了大夫替她医治,可始终不得病因,无法为其医治,而小香也是日日痴癫,遇着谁便是一阵发狂殴打,嘴里不停的叨叨,却再也没有叨叨过那日寒衣节说过的话。
陈老爷想着,既然那位安德公子发了话,他便试上一试,这种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这侍卫看着着实也比那些庸医顺眼的多。
一下马车,映入萧羿之眼中的便是一座富丽豪派的府邸,简直堪比姬安君在北黎的王府了。
“各位,请。”陈老爷做了一手势,嘴中恭敬道。
姬安君与萧羿之相视一眼,不知在想什么,随即一同迈脚进了陈府。
三人随着陈老爷七弯八绕地不知走到了哪里,只一转角,再见到的便是一座黑漆漆的院落,里头的堂前长满了杂草,中间被踏出一条道来,时不时随着风吹飘来一阵阵浓厚的药味儿,隔着这点距离,竟是听到里头凄厉的惨叫声,混杂着婢女的喊叫,还有瓶瓶罐罐碎裂之声。
萧羿之皱起眉头,这个地方,委实非常人所住之处。
“还请各位小心着些。”陈老爷微蹙着眉,稍带歉意道。
随即,便是领着三人往着那黑漆漆的屋子走去。
走得越发近了,萧羿之心中的不安感越发浓烈,一对剑眉紧紧蹙着。走在身侧的姬安君,瞥见萧羿之的神色,悄悄地伸手碰了碰他的手,以示安慰。
“啊!!!!啊!!!!哈哈哈哈!!!啊!!!”
一进屋,一声声的尖锐刺耳之声传入众人之耳。
荣池子连忙举手捂住了自己的双耳,陈老爷则是被惊得连忙扶住了门框,才稳住了身形。
而萧羿之则是迅速冲向了这尖锐之声的来源,姬安君却是站在原处,一动不动,紧紧皱着眉,看着屋内这混乱的一切。
只见一个身着破烂的的女子,披散着头发,双手不停地在半空之中胡乱挥舞,身边的两个侍女一人一边地拉着她,不让其逃出这屋子。
许是那女子疯了,疯狂不要命一般地扭动着,挣脱出一只手来,疯狂用力地殴打着钳住自己的侍女,还伸出脚来不停地踹着,嘴里不停地发出怪声。
这声音听起来极为刺耳,已经不再似是人声,倒像是野兽怪物发出的声音。
萧羿之冲向那女子的时刻,那女子也看到了他,一双眸子中充满了怨恨与疯狂,像是看到了新的猎物一般,拼尽全力甩开钳住自己的侍女,猛然如同虎豹一般,伸着五抓冲向萧羿之,似要将他狠狠撕碎。
而看到冲向自己的女子,萧羿之快速闪身,一个空中翻身跃,趁着女子看不到来人的刹那,一个劈手,劈在了女子后颈之处。
顿时,女子便是瘫软在地了。
“这是怎么回事?”陈老爷突然发火问道。
侍女见女子已然被制服,连忙对着陈老爷下跪。
“老爷,这小香哑了。”其中一个侍女说道。
“你说什么?”陈老爷震惊道,瞪着双眼看着这侍女。
听到此话的萧羿之,猛然看向姬安君,眼中似是在寻求什么,可后者却并无任何表示。
“老爷,前日里,不知是何缘故,这小香突然口吐鲜血,后来便是更加疯癫了,我们也是寻了大夫,方才知道她是哑了。”侍女连忙解释道。
“为何不通报我?”陈老爷逼问道。
“奴……奴婢想着……”侍女支支吾吾着,时而偷偷瞄了一眼陈老爷,实在不敢讲话说出。
陈老爷见她支支吾吾的模样,气愤地红了一张脸,毫无耐心再问下去,便是怒骂道,“滚下去!”
“奴婢告退!”
那两个侍女宛如见了阎王一般地,疯一样地逃了。
而萧羿之则是看着姬安君,等待着他的发话。
“去看看吧。”姬安君终是被他的眼神给打败,开口说道。
闻言,萧羿之便一个闪身,一手将那女子从地上拎起来,抱至床前。随后,站起身在屋内转了一圈,手里拿着一根筷子,走向女子。伸手将女子的嘴撬开,将筷子轻轻伸进去,凑近瞧着。
只见他又将筷子拿走,伸手扒拉着女子的眼皮,又探了探腕间脉搏。
随后便是转头看向姬安君,微微蹙着眉,摇了摇头。
“这位公子,你摇头是何意?”陈老爷问道。
闻言,姬安君对着萧羿之轻轻点了点头,萧羿之见后,眼睛轻轻向下一略,以示会意。
“陈老爷,小香的嗓子应是被人下了药,给毒哑的。在下只能为其解了余毒,可这嗓子最多也只能恢复到四成。陈老爷,可需要在下救治?”萧羿之如是解释道,随后询求着陈老爷的建议。
陈老爷看着床上晕过去的小香,锁紧眉头,泄气一般地叹了一口气,挥挥袖子,说道,“救吧,是我没有看好她。”
“好,还请陈老爷将家中医箱取来。”萧羿之回道。
不消一柱香的时间,萧羿之便已是下了医针,盘腿坐在小香身后,掌心对着她的后背心,运气一周,缓缓将气送入小香后背,在其体内运转,活络血脉,将毒逼往一处。
见着血脉有样的姬安君,连忙操起一边薄如蝉翼的小刀,点了一蜡烛,在火上来回烤了又烤,这才将小刀递给萧羿之。
只见萧羿之接过小刀,一个飞速,便在小香的手腕处划开一道口子,瞬间,从伤口之处,涌出一股股黑色的血。
萧羿之收起气息,伸手接过小香,一手从手臂处用力地往下略去,直至手腕处,逼出毒血,直至再流出的血液是暗红色为止。
一旁的姬安君见状,从医箱中取出药罐一个一个闻过来,最后才确定了一罐,伸手递给萧羿之,又拿一块纱布,待到萧羿之给伤口处上了药,伸手轻轻将伤处细细包扎起来。
“陈老爷,余毒已清,待在下给小香开个治嗓子的方子即可。”萧羿之对着陈老爷说道。
“多谢公子。”陈老爷对着萧羿之拱了拱双手,作辑,恭敬地回道。
随即,便是转身在屋内转了又转,在一角落之处,捡起笔墨,便在散落的纸上,写了起来。
就在此时,门外站着一位绮罗衫裙的女子,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屋内。
正在低头写着什么的萧羿之,突然感一道目光正在扫视着屋里,连忙抬头看向门外,可一抬头,却又是什么都未见到。
大概是多虑了吧。
萧羿之如是想着,便又低头写了起来。
而就在此时的姬安君,却是细细打量起这件屋子来,凌乱不堪,角落之处还堆放着字画书籍,进门之处的左侧竟是一堆脏鞋,想来定不是小香先前的住处。
“陈老爷,这个地方,不是小香的住处吧。”姬安君问道。
“是啊,以前的屋子,小香总说闹鬼,便是让人封了,此处曾是杂房,收拾了下一下,便给她住了。”陈老爷回道。
“原是如此。小香现在这样,怕是无法从她这里得知些什么。既如此,在下先行告退,容在下休息休息,顺便将此事好好捋捋,若是想到什么,便再通知木大人和陈老爷。”姬安君突然如此说道,脑中的想法快要破体而出,须得赶紧离开这里。
有些事情,只能和羿之一起办。
“既然安德公子如此说了,那在下也回去好好再想想。”荣池子同样如此说着。
陈老爷见两人都欲意告辞,也不好拦下,开口回敬道,“那我,就送送各位吧。”
“羿之!走了!”姬安君见着已然写好药材,正在收拾的萧羿之,叫唤道。
萧羿之抬头看了一眼姬安君,点点头会意,随后将写着药材的纸递给陈老爷,便又站在了姬安君的身后。
事已至此,只得另辟蹊径。
☆、第三十二章 鬼声缭绕
那日会谈之后,姬安君在回典宾坊的路上一直沉默未语。
小香突然被人毒哑,显然是有人还怕她吐露真相。可她已经疯了,为何还会如此害怕一个疯人的话语?
一个疯人,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作为证人出现在公堂之上的,更不用说是疯人说的话了。除非,那个毒害小香的人另外发现了什么。可为何不直接杀了她,反而用这种折磨人的手段?
为何?这到底是为何?
小香到底做了什么,令那人做出如此之事?
陈老爷怀疑夫人,倘若是夫人做的事,她怎么会如此狠心,杀害一个孕妇,还要加害当年陪嫁自己的侍女?
“羿之,你对那陈夫人可有何看法?”姬安君问道。
萧羿之微微侧头,思索了一番,随即回道,“陈夫人有很大嫌疑,但不排除是有人恶意栽赃。”
“如今的线索都指向陈夫人,你为何会觉得是有人栽赃?”姬安君说道,有些疑惑。
“所说线索几乎都指向了陈夫人,但我们没有真凭实据,还无法定论。我只是说,有栽赃的可能。”萧羿之解释道。
被萧羿之如此一说,姬安君倒是清楚了一些。
“假设,这犯人就是陈夫人,见着自家老爷带了人回来,自会想办法阻拦。若是把这陈夫人往坏里想,便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而串通那商户胡先生和听雨楼的清柳姑娘,将林如是逼了出去,而小香应该也是从犯或是知情者,陈夫人怕她将事情说出,先是逼疯她,后又毒哑了她。”姬安君一边思索着,一边将事情原委缓缓述来。
听到姬安君的分析,萧羿之总觉哪里有些问题,可又说不上来,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陈夫人这一条线索,是必查无疑了。
而说到此处的姬安君,回过头想了又想。
倘若假设成立,那便意味着这陈夫人是个心思歹毒之人,既能逼疯自己的陪嫁侍女,还能毒哑她,那为什么就会简简单单地将林如是放走,且又通过商户和香女这么一个大弯子?
姬安君突然想起陈老爷那犹犹豫豫的模样,突然勾嘴一笑。
唯一的解释,那便是她根本没有放走林如是,而是将她杀了!而那么一个弯子,只是为了维持她在陈老爷心中那个结发贤妻的形象罢了!
站在一旁的萧羿之看到姬安君的脸上那一抹诡异的笑容,不由得有些奇怪。
“元乾可是想到什么了?”萧羿之忍不住地问道。
姬安君笃定地看着萧羿之,语气肯定道,“林如是根本没有走。”
“没有走?”萧羿之疑惑道。
“因为死人是不会走的。”
陈府内——
只见陈府屋上伏着两道黑影,一双乌黑的眸子和一对碧蓝的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这陈府的府卫兵,看见一对府卫兵相差而过,随即起身,一个闪身变到了墙角处,委身躲在一棵大树之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
在再次确认四周无样之后,两人几近一同跃过廊杆,一前一后,相互贴着后背,蹑手蹑脚地向前走去。
“想不到元乾的轻功亦是不错。”萧羿之压着声音说道。
“你武功如此高强,我怎么能落后呢?”姬安君轻笑,一转身,便伏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这动作使得萧羿之下意识地伸手去击打姬安君,确是被他抓住了手。身后突然行来一队府卫兵,姬安君连忙顺势将人揽在怀里,拖到一转角处,避开府卫兵。
“放手。”萧羿之被钳得有些不适,皱着眉头,语气不善。
姬安君闻言,便是松开了双手,问道,“对不起,我……”
“无事,快走吧。”
见着萧羿之并未生气,姬安君的心中稍稍松了口气,果然,亲密接触还是早了些。
许是第一次对陈府摸底,这陈老爷说的禁屋,两人愣是找了半个时辰,才看见一间被上了锁的屋子,外头到处贴满了黄符,似是在阻碍什么妖魔鬼怪从里头逃出来。
“就是这了。”姬安君说道。
随即,两人快步上前。姬安君站在门口,背对着大门,而萧羿之则是蹲下身,端起那把青铜锁看了又看,随即又站起身,伸手将姬安君头上的发钗给抽了出来,瞬间一头乌丝倾泻而下。
姬安君一脸惊愕地看着他,他自己也有发钗啊。
“你的比较好开锁。”萧羿之看出他的疑惑,轻声解释道。
听后,姬安君更是疑惑,瞪大了一双碧眼。萧羿之看着他的模样,连忙转身蹲下,隐去嘴角的那一抹笑意。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响起。
萧羿之站起身,迈步悄然走了进去,姬安君尾随其后,随即转身将门轻轻关上。
应是多日未曾打扫的缘故,再加上先前有人做法,这屋子里头一股子霉味儿,直冲鼻腔,惹得萧羿之的眉头越锁越紧,真真是足以夹死一只苍蝇。
“到底为何来此处?”萧羿之忍不住问道。
闻言,姬安君轻笑一声,回道,“陈夫人害小香至此,却始终没有杀掉她,为何?”
萧羿之想了想,回道,“或许是念在多年侍奉,又是陪嫁侍女的份上。”
“可为何逼疯了又毒哑?”姬安君又问道。
“这我的确不知。”萧羿之语塞道。
“反观小香,她纵使被逼疯,却也始终未能透露半句有关陈夫人的坏话,顶多将矛头指向了陈夫人。再说先前,小香侍奉陈夫人多年,岂会不知夫人的为人,这么一个心思狠毒的主子,她若是告发,便是得了自由,又怎会包庇于她?更不用说还为了包庇她,而害了自己。如此,这小香当真是疑点重重。羿之,你说,不该查查吗?”姬安君将心中所想缓缓道来。
听闻过后,萧羿之这才想通了些,又问道,“元乾是觉得,小香受到是陈夫人所迫或是威胁,此处应是有所线索?”
“威胁我可不敢断定,但这小香与陈夫人定是除了主仆之外的关联,很多大户人家里的主仆,先前都是债主与欠债的关系。”姬安君解释道。
“也好,那便找找有何线索吧。”萧羿之回应道。
于是乎,两人分头行动去翻找有关小香和陈夫人的的东西。
盈盈罗裙桃花面,玉指银声身飘摇。
琼浆入喉手捏戟,遥看家中独枝花。
只见姬安君手中拿着一副画卷,画卷右侧是一列诗句写着的便是这两句。而这上头绘着的便是一位身着桃色杉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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