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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盛久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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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七,我想还是告诉羿之吧。”萧玉芷淡淡地说,郑重地看着卫七。
  “姐姐可想好了?主上希望羿之能够远离纷争,可若是告诉了他,我……我不知道……”卫七皱着眉头回话,他不知道萧玉芷此举是为了什么。
  “我知道他的目的,我也想我能保全羿之一生一世,可小七可曾想过,若哪一天你我都不在了,羿之一个人要怎么过?”萧玉芷反问道。
  “这……那也无需告知全部啊”卫七还是不明白。
  “我希望今后的路,他自己走,所有的决定,他自己做。当然,若是知道了全部,他也能防范于未然,不是么?”萧玉芷这样回道。
  如此一说,卫七便是明白了,倘若郁林泽仅仅只是知道关于自己的一部分,今后一个人的时候,遇上麻烦便无法做出应对,若是知道了全部,起码还能提前做准备。
  躲在门外的郁林泽这样听着,就知道娘亲和舅舅是要告诉他什么,而且此事相当重要,还关乎了他的今后,他这样想着,悄悄回到自己的房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原来这么些年,他们两个还有事瞒着他,还是非常重要的事,为什么先前不告诉他呢?
  次日,郁林泽难得起得晚了,睁开眼,就看到娘亲和舅舅一头一尾端坐在床边,怔怔地看着他,顿然间,吓得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反射性缩到床角。
  “娘……娘……舅舅啊,你们怎……怎么这么早?”郁林泽结结巴巴地说着。
  萧玉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拉着郁林泽回来,然后说道,“你呢,先去洗漱,晚些时候,我和你舅舅有些话要对你说。”
  “哦……”
  郁林泽瞥了几眼卫七,发现他一脸凝重,心下知道了,一定是昨晚的事儿。这样想着,他赶忙跳下床,迅速穿上衣服,跑到外头匆匆洗漱,又跑进来,在桌上胡乱吃了些东西,拿着凳子,端坐到萧玉芷和卫七面前。
  看着动作如此迅速的郁林泽,萧玉芷不由得惊叹,这动作行云流水,一定是因为常常睡到练武前一刻才起,又怕练武迟到被罚,才养成的习惯吧。
  “羿之,我知道昨晚的对话,你都听到了。”卫七突然开口。
  郁林泽一愣,想着,真是糟糕。
  “羿之,接下来,娘亲告诉你的话,你定要牢牢记住,切不可与他人说。”萧玉芷盯着郁林泽的眼睛,认真地说。
  看到郁林泽点头后,萧玉芷和卫七才将有关他的身份以及萧氏与高安王的一切全盘托出。
  他是高安王之子,他有父亲,他还有可这些不重要了,因为他有娘亲,有舅舅,那些与他遥远的、伤害了娘亲和舅舅的东西,他不要也罢。
  “羿之,倘若你有一天出山,记得,你姓萧,名羿之,切不可对他人说你是郁林泽。但也别忘了,你终是姓郁林的,若是遇上了那边的人,小心为上,知道了么?”萧玉芷不由得提醒着。
  “羿之知道了,请娘亲和舅舅放心,羿之会将此事烂在肚里。”郁林泽微微皱着眉,郑重地看着萧玉芷和卫七两人。
  他原本就觉得他要知道的事情,一定很重要,可没想到如此复杂可怕,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有人会为了所谓的权利,对他人做出可怖之事,甚至赶尽杀绝。
  萧羿之,从今往后,他就不再是郁林泽。
  也是从这天起,卫七与萧玉芷慢慢地将他们所知道的全部教授于萧羿之,也同时传授了更多的学术,萧玉芷传其医学,卫七教其武学,只希望在他们归去后,萧羿之能够有所长,好照顾自己。
  这天,萧羿之听从娘亲的吩咐,前去山中采集草药,好拿来存着以备不时之需,也正好出去认认草药的原貌。
  他手拿锄头,轻轻从山壁间从根部采下一株连及草,看了看觉得和书上的并无二异,便放入腰间的竹篓,转而又采了几株,这才小心下了石壁,走到一边的山泉,蹲下身,伸手洗了洗,休息了片刻后,就转身准备回家。
  而此刻的姬安君正沿着一条泥泞小路走着,看着天越来越阴沉,他知道这是要入夜了,他想着现下一定要找个地方躲着好过夜,可就这样想着,一分神,脚下打滑,直直地从山坡上滚了下去,一路滑向坡底,脑袋撞上一大石块,顿时晕了过去。
  正走在坡底的萧羿之,听到坡上一阵声响,本以为是什么野怪,立马警觉起来,手上拿着锄头,警惕地看着声响的方向,随后一个白影咕噜噜地滚到了他跟前。
  萧羿之定睛一看,发觉似是个人,便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想看看这个人,毕竟长这么大,这山林中可从未出现过第四个人。他蹲下身,轻手轻脚将姬安君翻过身。
  这个人真好看。
  当下,萧羿之这样想着。
  想来,萧羿之也没有见过其他人,凤鸣山中只有他、娘亲和舅舅,他本以为娘亲已是极其好看的人,可现在看到这么一个外人,心里当真觉得,人外有人这话是不错的。
  萧羿之轻轻扶起姬安君,把他背起,又想,这个人看着瘦弱,背起来还挺沉
  迷迷糊糊的姬安君只觉得有人把他背走了,直觉告诉他这人没有恶意,就又昏昏沉沉晕过去了。
  萧玉芷看着竹床上的少年,心中莫名的有些闷,她只是让羿之去采个药,居然还顺带采了个人回来,这不,他自己晚上睡哪?
  而此时的萧羿之因为私自救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正举着长剑跪在前院受罚,他知道不能随意将外人带回来,如果给外人知道这里,会招致不必要的麻烦,可他就是不忍心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扔在那里任其生死,明明被他看到,难道要他装作没看到?这样想着,他越觉得心里委屈。
  “起来吧,人是你救的,那你就自己负责到底。”卫七站在萧羿之面前,严肃道。
  萧羿之抬起头,将长剑放下,缓缓站起身,看了一眼卫七,转身跑进庭院。他想着,既然娘亲他们不给帮忙,靠自己那便靠自己吧,正好也试着这段时日学习医药的功夫到底管不管用。
  因为被占了睡觉的地方,又顾忌姬安君身上有被划伤的地方,萧羿之来不及做一竹床,只得坐在小竹凳上,趴在床边休息。
  次日缓缓醒过来的姬安君睁开眼睛,感觉到额头的疼痛,不由得倒抽一口气。
  感觉到床上有异动的萧羿之,猛然抬起头看向姬安君,可当他看到姬安君那碧蓝的双眸后,突然顿在原地,而后又觉得不妥,便起身去倒茶。
  “你还觉得哪里疼么?”萧羿之问道。
  看着转身的萧羿之,姬安君心想,这人怕是被自己的眼睛吓到了吧……
  没有听到回话的萧羿之觉得奇怪,这人不会是哑巴吧。他走到床前,轻轻扶起姬安君,把水杯递给他,看着他轻轻抿了一口后,又不死心地开口问,“你是不是不能说话?”
  闻言,姬安君不由得一阵猛咳,这个人想气死我吗?不说话不代表是哑巴,他不懂吗。
  萧羿之再次没有得到回答,倒是得到了一阵咳嗽,他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赶忙轻轻拍着姬安君的后背,自顾自地说着,“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我……”
  姬安君觉着气顺了些后,缓缓开口道,“我不是哑巴。”
  真是人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这样想着,萧羿之的脸莫名觉得有些烧,他微微低了低头,尴尬着笑了笑。
  “你……”
  “是你救了我吧,请问你叫什么,改日我好上门答谢。”姬安君看着这个莫名脸红的小少年,不由得想让人亲近。
  想到先前娘亲嘱咐过的事,萧羿之顿了顿,回道,“我姓萧,名羿之。你呢?”
  “你叫我元乾吧。”
  于是乎,姬安君在这个凤鸣山深处不知不觉待了几天,从中他还认识了萧玉芷和卫七,他这才知道,原来这一家人是多年前因躲避瘟疫而不得已隐居在此的,虽说凤鸣山丛峦险峻,但毕竟是出了名的药山,为了一方药材,一家人索性住进了凤鸣山。
  养伤期间,姬安君告知萧羿之进山目的,就是为了桂竹林而来,对方得知后,直接从庭院附近找了上好的桂竹来,给他制作了一支竹萧,还亲自调了音色。
  可让姬安君觉得心有疑惑的是,萧羿之的娘亲和舅舅从来对他不温不火,忽冷忽热,他问过萧羿之,结果对方却并没告知原因。他自己揣摩着,恐怕他家里并不欢迎他这个外来之人。
  姬安君这样想着,就期盼着自己的伤势赶紧好起来,可别总叨扰人家。
  小半个月很快过去,姬安君觉着自己已经好的差不多后,在一天清晨,拉着萧羿之便要出山,萧羿之虽心有不舍,但也只能依他。
  如此,本要送给父君的竹萧,自然是错过了生辰,可姬安君心里却也并不觉得可惜,至少他认识了凤鸣山中,一位有趣的少年。
  萧羿之,我们来日方长。

  ☆、第五章 吴章回国

万历一十三年——
  九昭发兵陵安前夕——
  “公子,九昭世子求见。”和子轻轻说道。
  “快请!”吴章回道。
  随后,一席黑衣的宗政渊快步从门外走了进来,和子见状赶紧走出去,轻轻将门关上。
  见到宗政渊深夜到访,吴章心里的想法越发浓烈。
  “吴公子,在下是前来送你离开的。”宗政渊紧张地说道,眼睛盯着吴章,一脸严肃。
  “世子,我虽是大吴人,可总有些话还是要说予你听。”吴章看着宗政渊,认真说道。虽然他们两个所忠之国不同,但忠于天下百姓的心却是一样的。他在陵安与宗政渊共同学政多年,深知他的为人,与野心勃勃的九昭王不同,因此,从宗政渊这里作为突破口再好不过。
  “吴公子请说。”
  “如今帝君刚刚薨逝,九昭王便要兵临陵安,其野心昭然若知。他在九安多年的政绩,我想,世子也看在眼里,为了自己的野心,不惜劳命伤财造了两座万里长城,百姓已是苦不堪言,再这么下去,九昭的后果难以言之,世子,在下言已至此,还请世子多加保重。”吴章将心中所想侃侃告知,若非他与那九昭王政见不和,他又怎么会把这些告诉宗政渊呢。
  听到吴章的言论,宗政渊心中一紧,这些事情,他怎么会不明白,父王发兵陵安,必定生灵涂炭,除去这些,他也必定还会继续发兵,到那时,无论他攻打的是哪里,那那些个地方一定是尸横遍野。且不论战后损伤,战前的种种也定从民间搜刮,那些世俗大家怎么会舍得拿出自家的粮食来支持战事,到那时,战前准备不充分,战后又失民心,那九昭可就岌岌可危了。
  “吴公子所言,我已知晓,还请公子早些离开,明日父王便会发兵陵安,到那时,可就走不掉了。”宗政渊拱了拱手,说道。
  看到宗政渊脸上越发凝重的吴章,心里知道,自己刚刚的一番话已经说到了宗政渊的心里,既然已经达到目的,他也不做过多其他的言论,叫来和子,准备着离开陵安。
  离开吴公府的宗政渊,站在府衙门前冷笑一声,吴章的用计他怎么会不知,不过就凭他自己想要取父王代之,的确还需要吴章的帮助。
  次日,九昭王宗政瑾发兵陵安,屠陵安王宫内四百余人,掳获他国王公贵族一百五十六人,压至天牢。
  学府大臣荣池子因当庭顶撞九昭王,被革除官职,看管于府内。
  而事实上,荣池子正匆匆地收拾行囊,准备着前往高安。
  十日后的祁山脚下——
  一行人等在祁山山脚下,一位身着华贵的少年,在马匹边上来回踱步,时不时望着前方是否有人出现。
  突然,他听到远处马蹄的哒哒声,他赶忙转头,伸着脖子朝前望去,果然,不远处有那么几人骑着马,飞驰而来。
  是王兄回来了吧。
  吴仲这样想着。
  许是兄弟两人心有灵犀,吴章远远就看见了等在山脚下的一批人,看着阵仗与衣着,定是宫中的人,而为首的人身形似是少年,想来也是王弟吴仲了。
  “仲儿——我回来了!”
  前方传来吴章明朗的声音。随后马匹缓缓减下速度。只见一位身手矫健的少年从马背上落地,快步走向吴仲,脸上是一个明朗的笑容。
  说是多年未见,可这熟悉的感觉令吴章觉得分外亲切,记得自己当年临走时,吴仲还是一个六岁的孩童,时过十年之久,如今已经长成一个翩翩少年,他的脑中那个面容稚气、口气老成的王弟模样,逐渐与面前的少年重合起来,越发清晰。不过还是与想象有所偏差,到底是随了他母妃的样貌,更多的是沉静温婉。
  “仲儿,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吴章一把揽住吴仲的肩膀,问道。他虽然也想着早些见到王弟,可毕竟还没有回宫,这路途上指不定还会遇到些什么,他可不想让多年未见的王弟有任何闪失。
  吴仲微微抬起头,歪着脖子,看着吴章,回道,“我担心王兄路上多有艰险,便向父王要了些人,跑来接你了。”
  “你丫也太看不起我了吧!”吴章有些吃瘪,这么大一个人从九昭跑来大吴,虽说路上也的确有些麻烦,可好歹他也是大吴的大王子,说出事就出事,那能像样么?居然还让这么年少的弟弟来接真是,气人。
  “王兄,其实我就是想你了……”吴仲委屈地撇撇嘴,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
  “诶呦,早说嘛,多大点儿事儿!”吴章拍拍吴仲的肩膀,朗声笑道。
  听闻,吴仲并不回话,偷偷白了吴章一眼,心想着,这可是大事儿,十年未见,联系全靠书信,要不是因为宫中事务繁多加之他又年幼,或许早就偷偷跑到陵安找吴章去了。
  “好了好了,我们赶紧出发,争取天黑之前回宫。”吴章突然严肃道,说完便又跳上马。
  吴仲看着骑上马的吴章,瞬间觉着到底是兄长,这言行举止终究是长他几分。
  夜里,吴章回府稍作休整后,便跟随吴仲一同进宫,面见大吴王吴越。
  端坐在大殿上方、身着华贵的男人,听见内侍喊着“大王子、二王子觐见——”,忽地从座椅上站起身,赶忙走到书桌前,看向门口。
  不过多久,两个一高一矮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快步走向吴越。
  “儿臣见过父王!”
  “儿臣见过父王!”
  两人异口同声道,然后恭敬地下跪向吴越拜了一拜。
  吴越看着终于团聚的两兄弟,心里十分欣喜,上前扶起两个儿子。
  “都起来吧。”
  “谢父王!”“谢父王!”
  “长大了,看着都和本王一般高了!”吴越双手握住吴章的双臂,仔细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同高的吴章,心里感叹着,这孩子越发像他自己,剑锋一般的浓眉,炯炯有神的双眼,高挺的鼻梁,倒是嘴唇像极了他亡故的母亲,丰润有型,嘴角微微上扬。
  吴章看着吴越,十年未见,父王的鬓角竟已花白,眼角也有了些微细纹,他的眼眶有些酸涩,看向父王,却也没让眼泪流下。
  “父王,”收起情绪,吴章深深吸了一口气,又说道,“儿臣有要事想与父王和王弟商量。”
  吴越听闻,轻轻拍了拍吴章的肩膀,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向上座。
  “九昭已经攻下陵安。父王,我们真的不能再纵容了。”吴章说道。
  “宗政瑾现在就是一头发了疯的野兽,逮着谁咬谁。本王还听说,他连自己的臣子都因为劝阻他不要再行战事而被革了官职,如此刚愎自用,我大吴也绝不能姑息。”吴越愤愤地说道。
  听着父王与王兄的对话,吴仲眯了眯眼睛,缓缓开口道,“既然九昭行事狂妄,我们何不做些什么?三国分立,若他九昭一国独大,必定打破原有的平衡,倒不如,我们抢先把这不安定的人除了的好。”
  听完吴仲的言论,吴章赞同地看向他,说道,“儿臣也是如此想的,既然是九昭挑起的纷乱,那就由他来结束。”
  “不,此事尚且从长计议,”吴越摇摇头,皱着眉头,否认说,“这场纷乱的确因由宗政瑾结束,可你们要凭什么去对他九昭王动手?动手后,又由谁来收场?怎么收场?最主要的,你们忘了,这天下还有一个高安王郁林慕卿。你们说说,要如何动手啊?”
  如此一番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突然问住了吴章和吴仲。
  当年,就是因为高安王与九昭王政见不合,万历帝君才将两人分开封地,将一直崇尚平和的大吴王吴越赐封在两国中间,并赐派最重的兵力于大吴,用以防止两国起纷争。多年过去,高安王虽依旧与九昭不和,但也无心与其争锋,与大吴王一样崇尚平和,希望天下无战事,百姓安居乐业。
  而本因在陵安遇难时,应该出兵援救的大吴,却因为吴越的私心,而并没有出兵相救。此事,吴仲问过原因。吴越告诉他,九昭野心众所周知,刺杀帝君是早晚的事,若是借帝君薨逝、陵安沦陷,来平息他多年的不甘,倒也未尝不可,故此,他并没有出兵援救。只是未曾想到,他的一时心软,倒给自己搬起了石头。
  果然,像宗政瑾这般野心勃勃的人,决不能心慈手软。
  “请父王赎罪,是儿臣考虑的不周到。”吴仲皱着眉头说道,是啊,要用什么借口对九昭王动手呢?
  吴越看着两个儿子,突然笑道,“好了,此事容后再议,你们舟车劳顿,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两人互看了对方一眼,一同作辑道,“儿臣告退。”
  刚刚回到内宫的吴章,前脚刚踏进宫门,吴仲便跟了上来。
  “王兄!你怎么走得那么快!”
  “嗯?仲儿还有事要说?”
  吴仲看了一眼吴章,轻声说道,“进去说。”
  看到面色有些凝重的吴仲,吴章点点头,遣散了宫门外的内侍,关上宫门。
  “王兄,你可知荣池子?”吴仲突然问道。
  吴章皱了皱眉,回道,“他是九昭学府大臣,宗政渊的夫子。前日里,还被革职关了起来,怎么了?”
  听到吴章如此回答,吴仲就知道,那个消息还没有传到王兄这里,他说道,“我得到消息,荣池子并非被革职关押,而是秘密出行,为九昭王办事,因为此事甚为重要,九昭王才不得不传出将他革职关押的消息。王兄对此有何看法?”
  吴章眯了眯眼睛,这个消息他的确不知,因为躲避追杀,他不得不暂时断绝一切暗卫联络,自然包括了传达消息的暗卫。现下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不免有些惊愕,他怀疑过荣池子革职一事,但也想不出什么端倪。
  “我的确怀疑过此事,但荣池子所行之事,我也不得其解。”吴章回道。
  “既然查不出所行之事,那不如,就查查他这个人。”吴仲说道。
  吴章摇摇头,回应道,“关于荣池子,我知道他是因才学过人,才被收入陵安学府,且仅用两年便破茧而出,以首榜之名入职于九昭朝堂,除了这些,我还真没查出过什么。仲儿想从何查起?”
  “荣池子年少却已立于公堂,可见此人心性必定不简单,既然我们知道他是九昭人氏,那边从九昭查起。”吴仲回道。
  “那此事,我可就交给你了。”吴章满意地说道,吴仲的能力,他自是见识过的,他身处九昭时,虽有所行动,但因为受到诸多监视,自然无法完全施展拳脚,倒是吴仲,人在本国,又是王子身份,行事自然方便得多。
  两人的举动与会谈,丝毫逃不过吴越的手掌,自从得知他们兄弟二人总是背着他做些什么时,吴越便悄悄安排了眼线在他们之中,虽说庆幸于父子三人从未有过政见不和诸如此类的事儿,可两个儿子不约而同选择瞒着他这个父王,他总觉着心里有些不舒畅。
  “去查查这个人,你知道怎么做的。”吴越吩咐着。
  吴越知道吴仲私下培养了不少暗卫,可他终究还只是少年心性,手上的暗卫多有能力不足者,他曾想将自己的暗卫调过去给吴仲,可又觉得不妥,既然他私下培养,就是不想让他这个父王插手,这样想着,吴越又将本已派出去的暗卫又调遣回来。
  七日后,吴越等人又在吴宫殿内聚集。
  吴越手中拿着请帖,在殿内来回踱步。吴仲与吴章各自看着吴越,一言不发。
  “此事,你们如何看待?”吴越问道。
  “回父王,我们不如乘此机会,除了九昭王。”吴章开口道。
  “三国朝拜,必定人员混杂,方便混入,而晚宴时,守卫最是薄弱,此时动手确是最佳时机。”吴仲缓缓说道。
  吴越听后赞同地点点头,然后说道,“此事,便交于章儿去办。此外,你们可知道荣池子?”
  听到吴越突然提起荣池子,吴章与吴仲两人忽地看了对方一眼,心里不由而同地感叹,终是老姜,辣的很。
  不过,他们也想知道,父王的消息究竟有多快,快到什么程度。
  “儿臣也是刚刚得到消息,说是荣池子并非真正被革职,而是秘密为九昭王办差,可至于究竟去做什么,儿臣就不得而知了。”吴章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吴越瞥了一眼吴章,冷哼一声,“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嗯?”
  感受到吴越突来的压制,吴章不由得壮着胆子看着吴越,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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