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风月寻常-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总有理由。」
  方故炀顿了顿,道:「北国迟早会是我大裕囊中物,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
  面对父皇咄咄逼人,方故炀不得不有些厌烦,撇了俊俏的眉,也是忍得发慌。
  前些日子父皇召见淮宵入宫的场景历历在目,虽自己不知道谈了些什么,但他是不信父皇未有所察觉的。
  他叹口气,只得轻声道:「总会灭。」
  愣神一下,随即补上一句:「若是父皇已有决心,那便早日出兵西云吧。」
  「这几□□中似波澜不起却是暗流涌动,炀儿切莫忽视了。」
  一向铁血手腕的皇帝,难得伸出手摸了摸儿子的发,以一个父亲的口吻缓道:「择日出战,喧兵而起,你和常将军的儿子一起罢。」
  「儿臣斗胆问父皇,是有意栽培常尽?」
  「是。」
  皇帝答,「将门虎子,明君猛将。常尽与卫惊鸿二人,天资不浅,这也是朕将你从小放到学堂的原因。钱权诱惑易,而情义断舍难!」
  言及此处,皇帝有些激动,停声歇息了一会儿,接着道:「太子,这二人,你掌好了,将是我大裕,不可多得的帝国双璧。」
  太子内心一震,随即暗喜。
  他弯腰拱手道:「父皇费心了,儿臣明白。」
  得了皇帝旨意,他向后退了几步,躬身辞别。
  外面天色渐暗,日落西垂。
  淮宵出了博雅堂,抬眼望去,似乎皇城的道上又镀了一层薄薄的白色,寒意钻入脖颈,风声萧瑟。
  见天色快暗了,也没收到太子的口信。
  淮宵遣了几个尾随的侍从,带上一个暗卫一路抄近道往太子府步行而去。
  眼前青石板路上也覆了雪,一眼望去长到望不到头。
  淮宵裹着袄子,刚过一个转角,突然察觉身旁一道人影闪过。
  那影子从旁边疾驰而过,明晃晃利器泛出的白光也打了些在淮宵侧脸上。
  「少爷小心!」
  随从的暗卫一声喊道,从身旁房顶跳下来,稳稳落地,抽了腰间长剑朝那刺客猛刺过去。
  不料那刺客的剑随着手腕的动作一阵翻转,脚尖踏到石板上也无声响,在空中荡出一抹银白,目标明确,速度极快地朝淮宵刺去!
  那一瞬间,淮宵多年来的习武经验促使他下意识转身侧过,不料想下颚被划开一道沁着血珠的浅口。
  「呲——」
  连带着伤口一起开到锁骨,衣衫被挑开,剑梢一挽,直取胸心。
  耳旁风声呼啸,淮宵躲闪不及,随身暗卫急了眼,剑一晃砍上刺客的右腿。
  身上暂无武器的淮宵转过身子抬腿给那刺客踢去,手肘屈起,狠狠撞上刺客的胸膛。
  后者被撞开几米,腿也受了伤,坐在地上有些发懵。
  暗卫一个箭步上去点了他的穴,反手捆住。
  淮宵也没多话,直接问道:「谁的人?」
  那刺客瞪他一眼,不吭声,只听得耳边一声轻叹,少年的声音也变得大了些:「你说不说?我问你不说,我请太子来问?」
  见那刺客身形一颤,冷汗流下来。
  这大裕太子方故炀能耐极大又无情是出了名的,天下谁人不晓宁落蛇蝎洞不落裕太子,这番道理?
  他要你开口,你不得不开口。
  「你最好快说。」
  淮宵眸色一凛,徒增几分寒气。
  北国皇子虽沦落他乡甘为质子,这气势却是依旧输不得人的。
  「是,是,大将军府公子。」
  常尽?
  「少敷衍!」
  懒得跟他瞎扯,淮宵皱了眉,「你说不说?」
  「常公子,常公子,说太子和您……交往过密,会阻碍,阻碍太子登基以后……来年大裕灭北的决心!」
  淮宵愣了愣。
  这番话,至少后半句,他不是完全不信的。
  这种念头也仅仅是一闪而过,他脸面上仍然是显然不信的模样,招手换来暗卫。
  「把他带回府上,等太子回来再说。」
  大裕太子和北国皇子交往过密,会阻碍太子登基以后来年大裕灭北的决心。
  刺客一句话,在淮宵心里深深扎根。
  他裕太子铁石心肠,胸怀江山万里,皇权天下,又怎会如此。
  多虑罢了。
  大裕皇城上空的寒风席卷,拨乱了淮宵身后长长的青丝缕缕。
  「启禀殿下,质子在石子街市被刺,」
  报道的暗卫顿了顿,「轻伤。」
  方故炀的暗卫匆匆冲进府内报信时,正好常尽与方故炀正对坐着谈过几日出征的事情。
  桌案前悬一张疆土扩张地图,兵符下压着一叠叠墨迹未干的战术。
  听闻这消息,方故炀眸中是狠戾之气一闪而过,嚯地一声站起来,手放在拿了今日配于身边的大刀刀柄上,语气仍旧是稳得耍骸杆!�
  见那暗卫被这太子这番模样吓了一跳,常尽放下茶壶,拉了拉方故炀的衣袖:「殿下,别激动,只是轻伤。」
  「是谁,」
  方故炀没多话,正准备掀开幕帘朝外走,命令着自己的手下:「下去查。」
  「是。」
  命令刚下达完,帘旁缓步走来一人,血还溅在衣摆。
  他站在那儿静视着方故炀,故作轻松道:「我没事。」
  方故炀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阴着脸继续往外走。
  淮宵默不作声跟在后面,常尽远远地也跟着。
  绕到自己的书房外,方故炀踹开门,伸手把淮宵拉进去,又狠狠将门扇关上。
  猛地把淮宵拉到身边,正面儿没问题,又翻面儿继续看,确定没用大碍,松一口气,作罢。
  淮宵全程未发一言,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方故炀脸有些发烫,他顿了会儿,又挥挥手,说:「我去叫太医。」
  手腕被人拉住,抬眼便见淮宵笑着看向自己:「不碍事。」
  方故炀也没多说什么,推开门来,见常尽站在石阶下,面带虑色。
  他无奈望着一脸不放心的太子殿下,带些轻松语气:「淮宵功夫好得很,不会出大事儿的,看你紧张得这样子!」
  「不用劳烦太医了。」
  淮宵看着太子,又有些郁闷看着常尽:「刺客说是你的人。」
  于是常大少爷差点儿没喷淮宵一脸茶:「什么?我?」
  方故炀面色这才好看了点,勾起嘴角轻笑道:「你不可能,上窑子的钱都不够还顾刺客。」
  心底笑得不能自已之余,淮宵眨眨眼看了眼满脸郁结的常尽,继续煽风点火:「那刺客太不了解你了,要是我啊,就说是惊鸿的人。」
  太子殿下收起刀来,道:「那小子私房钱满满当当的。」
  「又不上窑子。」
  淮宵拍拍常尽的肩膀。
  「我告你们两口子诽谤啊?」
  常尽愤愤地戳戳两人,收起桌案上长剑,对着方故炀说道:「淮宵回来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我去找扶笑,让她查查这件事情。」
  方故炀一笑,「你真是长大了。」
  天色已晚,入夜,方故炀给淮宵披了披风,两人花费了一番功夫支开侍卫,暗暗出了门。
  两人在街市上晃悠,四周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扫雪的人蹲着拾捡路中石块。
  这条熟悉的街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仍旧热闹非凡。
  淮宵扬起脸,系紧了围在脖子上的锦带,歪头问太子:「今儿想买什么?」
  佯装思索,方故炀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后者越躲他越起劲,最终捏了个饱后,太子悠哉悠哉道:「买剑。」
  两人晃到一家铁器店门口。


第12章 第十章
  这家店,店面看起来着实是古怪,门口一樽青铜大缸,浮萍星星点点漂浮在上,内养一火红锦鲤。
  待锦鲤侧过身子,淮宵看到三个字——
  「慕剑阁」
  看身边这人一脸疑惑甚至有想捉锦鲤找错重点的冲动,方故炀拉住淮宵小声解释道:「这里叫慕剑阁,是全天下造剑最好的地方,也是我朝百年来皇家传剑的指定地点。」
  「这么宝贵?」
  「嗯,」
  方故炀忍不住又手痒捏了捏人脸,「我们的剑就在这里买。」
  淮宵暗暗掐了一把太子的小龙爪子,咬牙道:「还痒不痒?」
  太子忍不住一笑,一只利爪钩住人腰,揽至身前。
  他听得院内动静,便轻拉了拉门上金锁,叩开沉重的大门,大声道:「老慕?」
  这院里大为稀奇,明明是春雪的时节,庭院却种着很多花草树木,不觉寒冷,未有飘雪,如春季提前到来一般。
  惊诧之际,从一株盛放的山茶中探出个古怪的老头儿。
  他不慌不忙地跪下,低头道:「太子殿下来了。」
  「起来吧,老慕,好久不见了。」
  方故炀摆摆手,语气略为淡然,「今日——」
  「来找老朽求剑的吧?太子来得可真是时候,近日出了两双剑,还请太子殿下亲自过目罢。」
  老慕也不顾太子是否点头,自顾自地笑着迎他们,而后转身走进一间房里。
  方故炀不以为然,轻轻拉了淮宵,道:「走,咱们跟着他。」
  淮宵点点头,额间冒汗,只得松了松披风。
  「好。」
  进入房里映入眼帘的是无数把造失败的短匕,在中间的金柱上,竖直用藤条捆着四把看似都寒光凌厉的宝剑。
  「此便是老朽近几年的心血了。」
  方故炀爽朗一笑,道:「还请赐教。」
  老慕指着那四把剑,说:「分为两双,这一双为琴瑟和鸣之意,这一双为兄友弟恭之意…」
  方故炀毫不犹豫地伸手。
  伸手拿那双琴瑟和鸣之意的宝剑,勾起嘴角,塞到淮宵怀里,对淮宵挑衅似的挑了挑眉。
  「你,随时带着。」
  「……谢殿下。」
  莫名其妙被塞了把代表夫妻的剑就算了,还被要求必须随身佩带。
  淮宵瞥了一眼方故炀,嘴角泛起一丝不经意的波澜,沉着脸用剑柄敲了敲他:「你也要。」
  于是草草九个字,三句话,又填满一双要执手一生的宿命。
  直到很多年以后,历经洗涤。
  才知道无论什么时候,皆是离期已近,归期遥遥。
  回府后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一大早。
  淮宵从床上翻身而起,看着蒙蒙亮的天色,见窗外仍有一层薄薄的雾,窗棂上好似还结了些霜。
  未用带系起的长发铺到腰以下,他拖着长长的白色睡衫走到太子的榻前,一掀帘便听见号角的声音。
  今天,是出征的日子——
  耀眼的光芒从天穷倾泻下来,注进万顷碧波。
  卦师算出的,黄道吉日,宜出征。
  「宣,太子觐见——」
  「隆隆——」
  红日当空,正午时分,春雪也停了。
  皇城周围的将士得令,吹起号角,大鼓擂擂。
  「太子方故炀——出征领命!」
  「儿臣在!」
  方故炀低着头半跪在皇帝帝座前白玉石阶下,手里握着昨天那把剑,插在铺至宫门的血色绒毯上。
  他的任务,就是要敌国的血,染红他大裕的旗,染红这一条象征龙脉的长毯!
  「朕交与你兵马十万,出征西云,一月之内必须拿下,军情不得耽搁。」
  皇帝的声音强健有力,比往日那个病怏怏的皇帝多了几分架势。
  「是,儿臣遵旨。」
  方故炀跪了一会儿,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
  从地上拔出剑来,插入腰间悬挂的剑鞘,系紧披风,转身朝着出征的方向。
  所到之处,百官匍伏。
  「恭送太子,望凯旋而归!」
  「恭送太子,望旗开得胜!」
  ……
  一路迎风,行至大皇子跟前,方故炀顿住步子,看这人站一旁面若冰霜,见他来却是要开口应付几句。
  方故炀截了他的话头,拍拍他肩膀,低声冷笑道:「皇兄,我的人,你别动。」
  剩下方故燃在那里愣了愣,欲怒,被皇帝一记眼刀制止。
  走到绒毯尽头,方故炀一回头,目光如炬,略带担忧道:「望父皇,多多保重龙体。」
  大裕军队蓄势待发。
  从未上过战场的太子亲征为大元帅,在黄金台领兵出战,将军之子常尽跟随为先锋官,两个少年宝剑出鞘,初露锋芒,裕皇城上下一片沸腾。
  龙吟剑啸长空扬,跃马驰骋只我狂。
  在方故炀的理解范围内,他的剑所指之处,都是他的国土,只要他方故炀想,哪儿有得不到的道理。
  这次淮宵没有跟着一起去,临走的时候,方故炀告诉他。
  「我不会让你沾血,也,不会让你去战场。」
  声音很轻。
  淮宵静静听着,很安静。
  他,太安静了。
  他低垂着眼,神色有些复杂,青丝三千垂在双肩。
  他心里清楚方故炀对自己的保护欲,但已经成长为少年的他早已与往日孩童大有不同。
  他像展翅欲飞的鸟儿,而方故炀为他打开了笼子,却又无形中为他拴上了镣铐。
  淮宵半晌才问道:「那以后呢?」
  「以后,也不会。」
  太子如是说。
  沉寂一会儿,慢悠悠地,方故炀忍不住抬手揉乱他的发,把人的脸又捏了又捏。
  在一个上位者的心中,拥有便就是这样的。
  不能脱离自己的掌控,一切守护都应当由自己承担。
  但即使是未来皇位的继承人,他毕竟是毛头小子,理解不了的寻常人思维还太多了。
  「好。」
  然后淮宵就裹着被子,垫了枕头躺着,在床上看了一天的书。
  书上讲裕朝开国史论,讲前朝遗梦,讲东胡闽越。
  纵观千百年来王朝更替是再常见不过,想必这西云,浩劫过后,必定是亡国的后果。
  那,北国呢?多年后的北国……那又如何。
  不让我沾血不让我上战场,那又如何。
  那边,方故炀常尽刚出关隘,这边淮宵看了一天书之后早上起床反而神清气爽。
  在床上抱着被子呼噜噜打了几个滚,孩子气地跺了跺脚才肯勉强支起身子来。
  他眼巴巴望着太子床榻的方向,心中难免生出了几分惦念来。
  想起出征前一夜,他坐在太子床边,听太子讲他和常尽精心策划的战术,讲路途多么遥远,甚至对路上的景色充满期待。
  只记得后来宫灯烛影摇曳,映上帷幔跳动开来,太子呼吸浅浅,躺在他腿上睡去。
  看着太子俊朗端正的五官,凌厉的轮廓,淮宵隐隐约约记得这人睡前命令说:「你明天不要来……」
  而后低下那双贵气眉眼,「看到你,我就不想走了。」
  淮宵把脸埋进被窝里,躺着看看窗外,又看看床幔,一遍遍地想。
  没过多久,常大小姐风风火火提了把剑就造访了一回太子府。
  「淮宵殿下,常将军府上常大小姐来了。」
  淮宵一惊,赶紧坐起身子,道:「好,传话说我请小姐稍等。」
  他利索换好衣服,洗漱过后走到正厅。
  「小初。」
  他靠着门边懒懒地站着,木门被倚得咯吱响。
  少年声线低低的很好听,一反冷冰冰的语调,难得带着些属于春日暖阳的味道。
  常初二话不说把剑□□,淮宵一咯噔,这小丫头片子是来拼命的?
  常初展颜一笑,一双杏眼溜圆,笑道:「故炀走的时候,要我这几天督促着教你武术……你还是听他的吧?」
  原来如此,淮宵点点头,笑着看了常初,「稍等,我去拿剑。」
  「你有剑?」
  常初抖抖袖口,疑惑得很:「说,你什么时候有剑的?你不是不喜欢那些打打杀杀的么?」
  「这,太子给我的。」
  说罢,淮宵声音涩涩的,突然情绪有些低落起来:「不喜欢又怎样?这天下,强者生存,弱者灭亡,世事轮回如此,总得变强的。」
  「你需要更强。」
  常初握着自家祖传佩剑,站在大厅中央,眨眨大眼睛,浅紫金边儿纱衫裹着她的身躯,手腕上的金铃铛叮当作响,前额发丝拂动一双描画烟雨的眉目。
  她似乎懂,又似乎不懂这番境界。


第13章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还是你们府上的果酱金糕好吃些。」
  常初双颊边泛着喜色,使得一张脸红彤彤的。
  她伸筷夹了块糕点,坦白道:「其实我今天来的目的主要是吃的。」
  坐在石凳上,一下一下帮忙拍去常初裙摆的灰,淮宵面无表情:「不教我了?」
  常初和常尽从小在将军府打打杀杀,跟俩仇人相见则眼红,不共戴天似的。
  利刃一扔,飞腿一收,兄妹俩又蹦跶到一块儿去了。
  常老将军总说,要让着妹妹,常尽总是不听。
  说实话常初的功力不比常尽差,但难免是个女孩儿力气小很多。
  每次常尽把常初摇曳的裙摆用飞镖钉在树上,方故炀都一脸无奈地在常初的愤愤注视下,踹常尽好几脚以示站队。
  天光倾泻下枝桠,碎碎落影铺到淮宵身上,在常初的角度望去,他的轮廓被轻柔地镀上一圈金色的光晕。
  她手还握着银勺,敲碎了松花糕的酥软一角,盛了些许,送入口中。
  嘴角微翘,却忍不住低下眉眼来。
  蹭完了这顿糕点,提起裙摆站起身来走入院里,手摁着腰带往上提了提,露出一双滚着银边的缎面紫靴。
  常初拔了自家佩剑插到落兵台上,左看看又挑挑,选了把龙刀枪。
  她撩起碎发扣到耳后,正色道:「淮宵,你有底子吧。」
  「有。」
  淮宵在他们面前,一向很老实。
  虽说常初平时不是个特爱折腾的人,但是折腾起来还真不是人。
  「我试试你。」
  说着,常初抽出那把小号龙刀枪,翻身就给淮宵刺过去。
  那尺/寸虽小,但柄上装着大剑之刃,枪头呈箭,怕是比杀牛的牛刀还得劲。
  加上常初自小习武的那身手,是迅如闪电,疾如星驰。
  淮宵倒是也不废话,拔出方故炀给他的那把琴瑟和鸣的宝剑,劈里啪啦地和常初那把枪碰来碰去,上步撩刀,劲力贯注,动作快速而迅猛。
  论体力常初还是差了一截,喘着气挑刀歇步,淮宵趁机笑道:「你这是比你哥还厉害。」
  常初仰脸把头发甩到脑后,左腿弓步,「只是我手下不留情罢了!」
  在对方下盘连点数招后,皆是身势如虹,开出了些许气势。
  淮宵极少练武难免生疏,一剑旋即,右手一翻,后退数步,挑眉瞧着常初把刀刃拉回胸前。
  两人之间火焰节节攀升,剑气荡漾而出。
  几招下来,常初也是累了,直接刀刃一挑反手直刺向淮宵喉间,剑气如浪,猛地扑向淮宵,使得淮宵瞬间止了动作。
  「太子这是何意,淮宵,就你这样的,他还好意思让我教?我方才若是不刺你脖子,被你刺脖子的就是我了。」
  说罢,常初拍拍淮宵肩膀,「如何?」
  「没事。」
  揉着脖颈,咳了几下,淮宵摇摇头,「输了就是输了。」
  常大小姐漂亮的眸子一眯,「来来来,咱再来盆翠玉豆糕!」
  淮宵无奈笑道:「成。」
  见手已经抖得有些拿不住剑柄,他忍不住心下暗自沉了沉。
  相处十年有余,未曾想常初这丫头在对决中,从路数来看也是个狠厉角色。
  另一边,大风呜咽,血雨腥风。
  「呜——」
  边塞号角卷边连起,大漠落日,一片混沌。
  在天边与地面连接处黑压压地驻扎着一列列军队,马蹄扬起的风沙,吹不散压在关隘城口上空浓重的嗜血气息。
  「报———」
  远处黄沙遍布之处,一人一马,从军营驻扎地西方奔来,身后是尘土飞扬。
  马上人弓着身子,抖动缰绳,头上红缨十分显眼。
  那人拼了力气伸着脖子喊——
  「西边传来捷报!西云重镇已破!」
  军营上下一片欢呼,还没等众人缓过神来,紧接着从右边绵延山脉出口又飞驰而来一队骑兵,为首的小将单手奋力挥着手上印着血红色「裕」字的战旗,也是卖力道:「报!」
  正在用绒布擦拭剑身的方故炀停了手中动作,心下一颤。
  「东边大捷!常公子领二队将西云残余势力击溃!已拿下部分战俘,部分溃逃!」
  言罢,军营上下是忍不住的欢呼,也仍是规规矩矩地等候指令。
  方故炀捏紧了手中的虎符,面色依旧沉着,故作是冷静的模样,掌心却已冒了一层薄薄的汗。
  「你过来,」
  他抬起眼来,一双如隼的锐眼眯起,牢牢锁住那报捷的骑兵,问:「逃了多少?」
  那人一愣,扑通一声跪下,拱手回道:「回太子殿下,溃逃五十人左右!」
  太子面色一冷,沉声道:「全部一个不留给我抓回来。」
  说着他嘴角的冰冷松动了些许,轻声对一旁的手下说:「待明日时候差不多了,准备最后一次进攻。」
  「太子殿下,我们明日一战也只是走个形式,是时候收兵罢。西云皇室寥寥几人,早已自尽,城中军队自愿已降,不知太子殿下有意无意?」
  「城中军队不多,西云建国百年,只怕换心换面容易,换根换骨难。」
  「那,殿下的意思是?」
  「废了统领的武功,放他们卸甲归田,」方故炀语气云淡风轻,「明日若胜,进皇城不得伤害百姓。」
  「这些是必然。」恭敬点了点头。
  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