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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犯罪心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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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徵瞠大了眼睛:“大哥!”
“就这样吧!”陆彻捂着眼睛,一脸不忍直视地离开了书房。
看着陆彻急匆匆的脚步,陆徵委屈地看着一旁的阿福:“我这字有这么差吗?”
阿福有些不好意思道:“少爷不瞒您说,我的字恐怕都要写得比您的好一些。”
一根箭直接射中了陆徵的膝盖。
“还有,大少爷师从谢远庭大师,他的字在京中可是极其受人追捧的,恐怕未曾鉴赏过……您这样的字体。”
陆徵的膝盖插满了箭,他陈恳地看着阿福:“好了,插刀教不是什么正经门派,你还是专心干好书童这一份有前途的职业吧。”
“少爷你说什么?”
“没……”
…
为了弟弟的面子,陆彻很好心地没有把他的笑话说给家人听。因而众人皆以为陆徵这是要改邪归正,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
晚上,云氏坐在妆台前面一边卸钗鬟,一边对英国公说道:“听说徵儿今日里在书房里写了一下午大字,祖宗保佑,我儿可算是想明白了。”
陆擎没好气道:“这一晚上我听这句话都不下八遍了,你唠叨的不嫌口干吗?”
云氏横了他一眼:“儿子上进,你这是什么态度?!”
陆擎摇了摇头不跟她计较,待到下人们都下去了,这才对着云氏叹了口气:“今日我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陆擎压低了声音说道:“楚王在扬州遇刺,听说生命垂危。”
云氏眉头一皱:“竟有此事!这是何人所为!”
楚王是永宁帝最小的弟弟,小了永宁帝整整二十岁,自小被帝后当做儿子抚养长大,当年未曾出京之时,连皇子都难缨其锋芒。
“不知道,但左也不过与那几位有关。”陆擎抬了抬下巴。
“楚王不是为了盐政才去的?怎么又会和那几位有关系了?”云氏也压低了声音。
陆擎冷笑一声:“只怕是楚王所为,触动了哪一位的利益吧!”不等云氏说话,他又接着道,“陛下想来也是知道的,所以才格外震怒。楚王久不归京,低调得很,这几位恐怕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这次踢到了铁板,或许能让他们安分几天吧!”
云氏神色有些郁郁,不管是她的母亲襄宜大长公主还是英国公府,都是铁杆的保皇党,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能眼睁睁看着朝堂成为几位皇子结党营私的战场。
陆擎又道:“楚王这次从扬州回来,这朝堂只怕也会变一变了。”
“那可不一定,他向来不喜欢这些事情,否则当年也不会向陛下求去北疆,宁肯忍受塞外苦寒,也不愿掺和京中这一摊子事情。”
陆擎一怔,又叹气道:“这些年他将北疆守得铁桶一般,让羯人不敢进犯,却偏偏在朝中为人猜忌弹劾,虽说他交了兵权,可谁又知道他心中是不是有怨?”
云氏也不说话了。
陆擎冷笑道:“他这一去十年,恐怕京中之人竟忘了他曾经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了。”
云氏侧过头看着陆擎,惊讶道:“我却不知老爷竟然还与楚王有交情?”
“夫人就别嘲笑我了。”
云氏拿帕子按了按嘴角的笑意:“你这拐弯抹角的,究竟想说什么?”
陆擎摸摸鼻子:“今日陛下召我们说话,要派人去扬州查案子,只是在人选上有了争执。”
“哦?老爷看好谁?”
“金甲卫副统领梁珏。”
云氏皱起眉头,怪模怪样地看了他一眼:“就是成国公的那个嫡长孙?”
陆擎就知道她会有这样的表情,只能叹气道:“成国公府中的确比较混乱,可梁珏是个好的,年纪轻轻就做了金甲卫副统领,能力不凡,为人亦坚毅沉稳。”
云氏哼了一声:“既如此,陛下想必也会从善如流,老爷又何必忧心?”
陆擎无奈地看着妻子:“夫人你这又吃的哪门子飞醋?他的母亲都过世这么多年了,我就是不忍良才美质被那后院龌龊给毁了,这才忍不住出手相帮。”
“我可没说什么人,只是人家自有亲祖父心疼,要你心疼个什么劲?”
“夫人……”
云氏虽然使了小性子,却也不是那等胡搅蛮缠的人,不耐烦道:“知道了,我明日就去母亲府上。”
陆擎喜形于色:“多谢夫人!”
云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对人家的儿子这么关心,对自己的儿子就非打即骂。”
陆擎想起自己那个惹是生非的儿子,不由得头痛:“我若不管教他,只怕他如今就要把天都捅破了。”
云氏不是那等毫无政治敏感的后宅女子,她知道自家虽然目前看着花团锦簇,可正因为如此,才要更谨慎低调,不能随便和人结仇,只是终究还是疼爱幼子,不服气地辩解道:“可徵儿现在不是乖了不少了吗?”
陆擎摇摇头:“他醒来之后我就觉得他变了些,想来是吃了教训,我也盼着他能就此懂事,不必再为他提心吊胆。”
…
陆徵自然不知道父母正在头疼他的教育问题,正在龇牙咧嘴地揉着手腕,一旁的锦鹿面露担忧:“可要找个大夫来给您看看?”
陆徵摇摇头:“算了,不过是有点酸,还是不要小题大做了。”说罢,对一旁摆点心的汲香道,“最近又听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了,说出来让我转移下注意力。”
汲香性子活泼,又喜欢听八卦,陆徵不过来了几天就发现了她的毛病,锦鹿一直压着她让她养性子,陆徵却由着她和人攀谈,只要不泄露府中事务,还常常让她在自己面前说些听来的八卦,看来汲香这是又听到什么大八卦了。
汲香露出个大大的笑脸:“三少爷,奴婢刚刚在大厨房做点心时,听到厨娘和小丫鬟正在说起近来京中的一起大案!”
陆徵顿时来了兴趣:“什么大案?”
“说是在郊外的一处荒废庙宇中发现一具女尸,听说死状可惨了,竟是生生被人剥了皮呢!大娘说,那是山里的妖怪作的恶,要披上那人皮来世间为害呢……”
“呕——”
陆徵和汲香连忙向发声处看去,发现锦鹿一脸惨白地捂着嘴蹲在地上。两人顿时都有些讪讪,汲香是个傻大胆,陆徵原先的专业就是和这些打交道的,两人聊得热火,却忘了顾忌锦鹿这个时代标准的小女子。
汲香正要过去扶她,锦鹿却脸色更白地后退几步。
陆徵连忙道:“锦鹿你先下去休息吧,今晚便不必过来了。”
锦鹿点了点头,连道谢都无法,只能福了福便捂着嘴跑了出去。
汲香无辜地看着陆徵,陆徵叹口气:“跟你没关系,接着说吧!”
汲香便又绘声绘色地将自己听到的内容讲出来:“……听说那血流的满地都是,尸体上什么都有,偏偏就一张皮不见了,可不是和大娘们说的一样,是妖怪要披人皮作恶呢!”
陆徵的食指敲了敲桌面,低声念叨:“受害人,女性,身份不明,死于郊外荒庙,死因不明,死后被人剥皮……”
“三少爷,您在说什么呢?”
陆徵猛然惊醒,看到汲香怪异的眼神,他忙掩饰道:“没什么,就觉得这个案子真的很骇人听闻……”
汲香连忙跟着点头:“是啊是啊,那帮厨的小丫头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陆徵见汲香那没心没肺的样子,不由得叹口气:“好了,你也辛苦了,这些话不要到处乱说,免得惹得人心惶惶。”
“知道啦!”
汲香虽然喜欢听八卦,但该有的分寸还是有的,陆徵也不担心。
“今晚我去陪祖母吃饭,你们去大厨房拿你们自己的份例就好。”
陆徵小时候被陆老夫人沈氏养过一段时间,自小就和祖母关系好,隔三差五要和祖母一同用餐,丫鬟们都习惯了,汲香便脆生生地应了。
陆徵犹豫了一下,又道:“你晚些时候去看看锦鹿,万一被吓着了,记得去请大夫来给她看看。”
“知道您心疼锦鹿姐姐,奴婢省得。”
陆徵脸红了一下,强自辩解道:“这只是关心!关心!”
汲香眼珠子一转,嘻嘻一笑道:“知道啦!”
陆徵叹了口气,他想跟汲香说,少爷他可不是禽兽,连两个没发育的小丫头都不放过。只是看着汲香忙忙碌碌地收拾盘子,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第四章 试个手
第二天,陆徵带着阿福溜溜达达地跑到大哥院子,却看见早该出门的大哥正在院子里练剑,看见他来了才收了剑势,拿过婢女递上来的帕子一边擦汗一边道:“听说你昨日伤了手腕?今日便不练字了,让我考校一下你的学问。”
陆徵心头一苦,连忙道:“大哥,你今天怎么不要上……咳,上朝啊?”
陆彻瞥了他一眼:“今日休沐。”
“哦……”陆徵绞尽脑汁想要怎么逃脱掉考试的命运,救星就来了。
大嫂裴氏牵着女儿走了过来,陆彻一子一女,女儿陆芷沅才六岁,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乖乖地叫了父亲和叔叔,然后便松开母亲的手,走到陆徵身边,仰着头看着他,声音糯糯地问:“三叔,你身体好些了吗?”
原主向来疼爱这个侄女,陆徵也受不了这么萌的萝莉,蹲下来柔声道:“宝儿真乖,三叔已经好了。”
陆芷沅笑弯了眼睛:“那等宝儿回来,三叔你再带宝儿一起玩吧。”
“好……咦,大嫂,你们要出门吗?”
裴氏笑道:“是啊,我小妹明日出阁,我们回去给她添妆。”
陆徵看了看她,又看了眼大哥:“大哥也去吗?”
“那是自然。”
陆彻无视弟弟一脸被欺骗的愤怒,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对裴氏道:“东西都备好了吗?”
裴氏点点头。
陆彻说:“待我换身衣服,一会去见了爹娘,便出门吧。”
陆徵还气愤着,忽然见大哥侧过头,淡淡地道:“一会去我书房里看书,晚间我回来还是要考校的。”
“大哥……”
裴氏好笑地拉过女儿,向二人点点头便进去了。陆彻看了一眼弟弟:“若今晚考校你合格了,我就允许你出去玩。”
陆徵的眼睛“噌”地亮了:“一言为定?”
“自然。”
陆徵这才露出笑脸来,忙不迭地往书房跑,要知道他从来到这里这么久,可还没有出过门呢,虽说有原主的记忆,但哪有自己亲眼看到有意思啊。
…
陆彻的书房很简单,而陆徵的桌子就摆在他桌子的旁边。笔墨纸砚备齐,旁边还垒着他近段时间的功课,好在应该是刚刚搬来,陆彻还没来得及看。
陆徵翻了翻,发现那一沓惨不忍睹的功课跟自己写的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顿时放下心来。想了想,又觉得有些丢脸,于是干脆将这一沓功课都藏起来。等到藏好了,他才拍拍手直起腰来,开始有心思打量陆彻书房的布置。
昨日里他太紧张,竟没有仔细看看自家兄长的书房。
陆彻的书房中规中矩,几个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摆满了书,宽大的书案上也摆满了案卷,陆徵过去翻了翻,却在看到一份案卷的时候定住了。
“永宁十九年十月初三,畿南十里,有一山名白泉山,山上有庙,见一妇尸,为绳勒住窒死,后被剥皮,弃尸庙中……”
陆徵将这份案卷看完,虽然是文言文,但写这案卷的人条理清晰、水平极高,陆徵也算是磕磕巴巴地理解了意思。
死者名叫绿柳,是吏部一焦姓主事家的婢女。说是失踪有几天了,本以为是逃奴,还特意去了京兆府中报了案,谁知道过了两天,这绿柳的尸体就被发现在了京郊白泉山上的庙里。这庙早就没了香火,是座荒庙,连当地人都很少去,却不知道尸体为什么会在那里被发现。
发现尸体的是一打柴的樵夫,本想在那庙中歇息一下,谁知远远看见一个人影侧卧在庙前,走近一看差点没被吓晕过去。樵夫随后就报了案,京兆府尹派了捕快和仵作前去查案,可是依旧毫无头绪。
按照规定,刑部只复核,但发生了京兆府无法解决的古怪案子,也是可以交由刑部一同查案的。
陆徵发现陆彻用笔在旁边做了几点标注,正准备细看,忽然听见外头传来脚步声,还有他大哥和书房服侍的小厮的说话声。
陆徵赶紧将案卷放回原处,自己则端端正正地坐在位置上,一脸严肃地提着笔,装作认真读书的样子。
陆彻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看他拿着一本书在摇头晃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又提醒了小厮,不准他到处乱跑。
陆徵撇了撇嘴,故意大声地念起书来,直到陆彻的身影彻底离开书房才松口气,简直就是他读高中时的情景再现。
经陆彻这么一打岔,陆徵也忘记那案卷了,想起和大哥打的赌,连忙将书本翻开,认认真真地看起来。
…
三少爷这一下改邪归正,简直让国公府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原以为他只是做做戏而已,谁想到大少爷出去了,也老老实实地在书桌前看书,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陆彻回来听到小厮的报告时,也惊讶地挑了挑眉毛,随后一番考校,也证明了陆徵这不是在做样子,是真正认真念了书的。
陆彻表情缓和下来,难得对弟弟露出个笑脸:“不错。”
陆徵连忙道:“那我明天是不是可以出去玩?”见陆彻脸色一沉,又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陆彻将书放下,正准备教训他,忽然看见一小厮在书房门口,便道:“什么事?”
“老夫人身边的碧玺姐姐来传话,说今儿是十五,让您和三少爷去福寿堂用餐。”
陆家的规矩,每逢初一十五是必然要到陆老夫人的福寿堂一起用餐的,英国公府人丁单薄,便也不拘男女,都是在一张大桌子上吃饭,只是今日裴氏带着女儿住在娘家,便没人提醒陆彻。
陆徵再次逃过一劫,忙不迭地就往福寿堂跑。
陆彻理了理袍子,正准备走,却忽然身子一顿,他发现自己桌上的案卷似乎被人动了,他招来小厮:“今日这房中除了三少爷,还有谁来过?”
“回大少爷,并没有其他人。”小厮老老实实回答。
陆彻没有说话,只是又垂眸看了一眼那摊开的案卷,才朝福寿堂走去。
…
陆彻到的时候,陆老夫人已经叫陆徵逗得开怀大笑了,陆徵自小就有这个天赋,极招长辈的喜爱,更别提他自幼长在陆老夫人跟前,简直被陆老夫人当成眼珠子看待。
因为裴氏和陆芷沅不在,陆彻的长子陆琰在衡山书院念书,许久才回来一趟,故而餐桌上竟然只有陆彻和陆擎父子二人大眼瞪小眼。
陆老夫人看了一眼,才道:“你们母亲怎么还没有到?”
她话音刚落,云氏就从门外走进来,只是脸上尤带着怒容。
“媳妇来晚了,望母亲见谅。”
陆老夫人笑了笑:“无妨,叫人上菜吧。”
待到吃过饭,几人喝着香茗,陆老夫人才问云氏:“刚刚见你脸色不大好,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云氏便说道:“先前院子里管花草的婆子状告我院中一个洒扫丫头偷了我的金钗,余嬷嬷带人去看了,果然在那丫头房中找到。这本也不是大事,她若是认了,按照家规罚了就是,可她却抵死不认,我怕误了母亲这边,便将她暂时关在了柴房,一会儿就叫人牙子带去发卖了。”
陆老夫人紧皱眉头:“如此心术不正的丫头,确实留不得,你先去处理吧。”
云氏顺势站起来:“容媳妇先告退。”
“你去吧。”
云氏正准备离开,陆徵却突然开口道:“娘亲,为何不听听那个丫头的辩解呢?或许是误会也说不定。”
陆彻原本和陆擎在说事情,听见他这么说,两人都惊讶地看向陆徵。
云氏见儿子一脸不解,放柔了声音道:“娘怎会如此草率,只是那金钗的确是在她包袱里发现的,人证物证俱在,焉能让她狡辩。”
据云氏说,那丫头叫柳枝,是院中的三等丫鬟,发现她偷窃的是院中管理花草的董婆子,董婆子一口咬定在柳枝的包袱里发现的金钗,柳枝却咬死不认。
陆徵问:“母亲何以肯定董婆子说的就是真的呢?”
云氏迟疑道:“这董婆子在我院中服侍几十年了,那柳枝不过是外头买来的,我自然要信董婆子。”
陆徵道:“母亲将那董婆子说的话原原本本说给我听一遍,可好?”
云氏便对身边的余嬷嬷点点头,余嬷嬷便站出来,说道:“董婆子说,她那日见柳枝鬼鬼祟祟,便跟着她,发现她将一只金钗放在自己的包袱里,她觉得那金钗眼熟,这才告诉奴婢,奴婢想起夫人先前掉了的金钗,这才知道是那柳枝偷的。”
陆徵摇摇头:“母亲,这金钗不是那柳枝偷的,只怕是被这董婆子嫁祸罢了。”
他的话刚落音,不止云氏和陆老夫人露出惊讶的表情,连陆彻和陆擎也不由得关注起来。
“三弟是如何知道的?”陆彻问。
陆徵便道:“不如将那柳枝和董婆子带过来,我问她们几句话,自然能真相大白。”
余嬷嬷将目光移向云氏,云氏微微地点了点头,又对陆老夫人道:“既然徵儿这样说,不如真将人带来,也不叫人说我们国公府冤枉好人。”
陆老夫人点点头,陆擎原本要和长子去书房谈事情,见此状,也准备看看这三儿子又要出些什么幺蛾子,干脆也不起身了,就这么坐在原地,等着余嬷嬷将人带来。
第五章 谁之过
余嬷嬷很快就将柳枝和董婆子带了过来,柳枝个头瘦瘦小小的,看着不过十三四岁,一脸仓皇,眼睛里还含着泪水,董婆子就壮实许多,一张圆脸看起来很是和气,看到满屋的主子都在这里,眼睛里也有一丝瑟缩。
来的路上余嬷嬷什么也没说,将人带到厅堂里,就默默地退回了云氏身后。
陆徵看着董婆子道:“你便是母亲院中照料花草的?”
董婆子原本见余嬷嬷将她和柳枝一并带过来,还以为是要发落柳枝偷金钗的事情,谁知道一进来,陆徵就问了这么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可她又不敢不答,只能小心翼翼道:“回三少爷,是的。”
“我院子里有一株很喜欢的茶花,最近也不知怎么,叶片上忽然就有了很多黑色斑点,我院中侍弄花草的丫头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你可知道?”
董婆子惊讶地看了一眼陆徵,当下也不敢多想,回答道:“或是有虫子,或是褐斑病,再不然,这株茶花若是移栽而来的,也可能是不服水土。”
“那丫头也是这般跟我说的,却还是没有让茶花好起来。”
董婆子皱了皱眉:“或许还有别的原因,只老奴没有见过那株茶花,却是不敢肯定的。”
陆徵唇边露出一抹笑来,轻飘飘地道:“那便罢了。”他又看了一眼那跪着的柳枝,“你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柳枝嚅嗫道:“奴婢平日里都在扫院子,偶尔也帮董妈妈照料一下花草。”
“你且不用怕,我问你,你平日里与董婆子关系可好?”
柳枝看了一眼身旁的董婆子,又低下头,小声道:“董妈妈待我们这些小丫头一向和气。”
陆徵又问:“你既然帮着照料花草,想必也懂一些,刚刚那个问题你也回答一遍。”
柳枝结结巴巴道:“奴婢看得不多,只知道若是只有这一株长了黑斑,十有八九是水土不服,茶花喜腐物,养起来又比较娇贵,这种情况是很常见的,若是连着旁边的花草也有了黑斑,倒应该是得了病,现在天气渐冷,倒不太可能是虫子咬的。”
她这番话说的条理清晰,倒显得比那董婆子更加懂花草一般。
董婆子见状,恨恨地朝柳枝投过去一个嫉恨的眼神。
陆徵装作没看到一般,对那董婆子说:“你先前告柳枝偷了我娘的金钗,不如再把过程说一遍。”
董婆子战战兢兢地垂下头,说道:“那日,老奴在院子里看到柳枝……”
“等等,那日是哪日,又是几时几分,你在院子里做什么,怎会看到柳枝?”
“是……是三天前,大约是中午,不……是下午,老奴在院子里给花草浇水。”
“接着说。”
“是……老奴看到柳枝鬼鬼祟祟地朝自己房中去,觉得有些奇怪,就跟了上去,结果发现她拿出一支金钗,偷偷地放在自己的包袱里,老奴觉得那金钗有些眼熟,像是夫人的,就将此事告诉了余嬷嬷。”
陆徵笑了笑,对云氏道:“母亲那金钗可是常戴?”
云氏还未说话,一旁的余嬷嬷已经替她回答了:“三少爷,夫人向来不喜欢金银俗物,那金钗是每一季的份例,惯常用来赏人的,倒是没有戴过的。”
陆徵便对董婆子道:“母亲没有戴过那金钗,你是如何得知那金钗是母亲的,不是别人的呢?”
董婆子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了下来:“老奴……老奴没看清楚,只觉得那金钗……金钗贵重,像是夫人所戴……老奴也是……也是一心为夫人着想……”
陆徵却径自打断她:“你既然看不清楚,先前如何肯定是母亲的金钗,你既然无法确定,这般急吼吼地告知了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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