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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犯罪心理-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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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禛的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情绪,身体比他的脑更快地将陆徵拥进了怀中,他低声道:“别难过。”
    陆徵眼前朦胧一片,只能闻到清冷的松树香,他顾不得那么多,心仿佛沉浸在深深的海水中,难过得仿佛要窒息,许久之后,这种情绪才慢慢沉淀下去。
    陆徵哭过一场,情绪有些低落,更多的却是窘迫。他自从五岁以后就没哭过了,更别提还在一个男人面前哭。
    容禛倒是面无异色,他的反应很好地安抚了陆徵,陆徵很快也恢复了正常。
    容禛这才说道:“虽说与羯人这一场战役无可避免,可还是要占据大义名分,因此黛儿一案还是要尽快破案。”
    陆徵凝神道:“我又重新捋了一遍案子,我发现一个很奇怪的问题,如果凶手想要嫁祸,为什么会嫁祸给黛儿公主?”
    然而没等容禛回答,他就接着道:“我们都先入为主了,以为对方是蓄意想要挑起我们与羯人之间的战争,可想要挑起战争方法多得是,何必要赔进一个公主?”
    容禛皱起眉:“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嫁祸或许是一个原因,但凶手也的确想要杀了黛儿。”陆徵顿了顿,“我先前曾经给简余说过一个故事……”
    “简余?”
    “这不是重点!”陆徵挠了挠脸颊,“重点是那个故事。”他把那个姐姐杀了妹妹的故事又说了一遍。
    陆徵沉声道:“我一直觉得那位六皇子的态度有些奇怪,自己的妹妹入狱,他虽然一直在抗议,却都是抗议我们对待黛儿公主的态度,而这个案子的真相他却一点都不关心,甚至对于我们握有的证据都没有提出要看一看,如果真是疼爱妹妹的哥哥,这样的行为不是很奇怪吗?”
    “除非他早就知道那所谓的证据是什么,或者,这根本就是他一手主导的。”容禛道,却又疑惑,“可犯人不是女子吗?”
    “这就是关键了。”陆徵说,“这位六皇子,真的是六皇子吗?”
    容禛愣了一下。
    陆徵毕竟是经过各种电视剧轰炸的电视儿童,所以当他猛然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很快就接受了,甚至还想起了很多相关的细节,这让他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容禛摇摇头:“我虽然之前在北疆不曾见过这位六皇子,可也听过他文武俱佳的名声,欺骗一两个人或许容易,可要欺骗一个偌大的羯人皇廷,怎么可能?”
    “若是有人帮忙呢?”陆徵问。
    容禛淡淡道:“苏依云歌与苏依黛儿出生之时,苏依兀牙已经成年并且在皇廷之中有了极大的权力了,若是他肯帮忙,的确可以瞒过大部分人。”
    陆徵点点头:“就算苏依云歌真的依附苏依兀牙,他没必要不远万里来到一个与羯人相对的朝廷,毕竟兀牙成功继位,他的立场就会变得极其尴尬甚至还会有危险,不管对于一个有野心的皇子亦或想要太平度日的皇子来说,这都不是一个好选择。”
    容禛立刻敲了敲车壁,马车迅速地停了下来,一人在马车外问道:“殿下有什么吩咐?”
    “让聂止疏立刻去礼宾院看住苏依云歌一行,再牵一匹马过来。”
    那人很快就领命而去,容禛对陆徵道:“我让车夫直接送你回府。”
    陆徵摇摇头:“我下马车,你有正事还是你先忙吧。”
    容禛居然微微地笑了一下:“放心,苏依云歌就算想逃,也不差这一点时间。”
    陆徵居然被这一瞬间的笑容给摄住了,难怪人家说高岭之花的微笑最是难得,他见习惯了严肃的楚王殿下,对这个微笑简直毫无招架之力。
    …
    楚王殿下的车驾一路畅通地来到了英国公府门口,然而陆徵刚刚下车就愣住了:“简余,你怎么来了?”
    简余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看到陆徵的时候却露出放松的神情:“我来找你,却听说你被楚王殿下接走了。”
    陆徵和他一起朝外城走去,毕竟简余只是来找他的,若是去了府中一堆礼数反倒不方便。
    两人并肩而行,简余侧过头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陆徵摸了摸眼睛,才发现先前哭过没有梳洗,下了车被冷风一吹,一双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他不知道怎么跟简余解释,只能摇摇头道:“别担心,没什么事。”
    简余也没有追问,两人就这么默默地走着,居然就走到了他们一起吃猪脚面线的那家店。
    陆徵似乎也想起了那一段,居然有些不自在,可简余已经走了进去了。
    “两碗猪脚面线。”
    “喂!大过年的吃什么猪脚面线?”陆徵有些无语。
    简余侧过头:“昨晚好歹算是死里逃生,不该庆祝一下吗?”
    这逻辑满分,陆徵竟然没法反驳。
    恰好简余先前的那个包厢居然空着,两人也算是故地重游,想起当初共吃一碗猪脚面线,一切竟然恍如昨日。
    简余突然开口道:“自从母亲去世,我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如此安稳的觉了。”
    陆徵似乎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急忙道:“先吃面!不然就糊了!”
    “我并不是不辞而别。”简余却固执地说下去,他从怀中拿出那一块玉佩,“我早该说出来的,这块玉佩……”
    “不要说了!”陆徵突然站起来,大声道。
    简余愣了一下。
    陆徵心乱如麻,很多事情他并不是毫无所觉,只是习惯性装傻罢了,但是被容禛撕下了伪装后,他却不能再像从前一样视而不见了。
    他抱歉地看了一眼简余,然后飞快地逃了出去。
    
    第六十章 双生孽
    
    礼宾院内; 苏依云歌在房中焦急地走来走去; 他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这让他甚至无法分心去关注使节带回的最新消息。
    待到午时,他终于无法忍耐,站起来道:“收拾行李; 马上就走!”
    使节一脸疑惑:“殿下,为什么要突然离开?”
    “本王心里总是乱跳不停,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发生。”苏依云歌道; “一些不必要的东西就别带了; 我们轻车简从,赶紧离开!”
    “可黛儿公主的案子还未破!”使节争执道; “大夏的皇帝陛下还赠与我们许多精美的瓷器和丝绸,这些都是精细东西; 必须要小心……”
    “这使节团是听你的还是本王的?”苏依云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使节顿时偃旗息鼓:“自然是听殿下的。”
    “那就别啰嗦了!”苏依云歌道,“让人去收拾行李。”
    使节敢怒不敢言; 只能应诺,然而他还未退出房间,就听见苏依云歌道:“等等!”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你留下。”苏依云歌当机立断; “本王和几个护卫先行离开; 你们按照原计划离开,若有人问本王行踪,你就说本王被皇兄急召回去了。”
    使节自然不敢有什么意见,他也不想餐风露宿,自然希望在后面押送着礼物慢慢离开。
    苏依云歌说完就立刻派人去收拾了细软; 不到一刻就已经从后门离开。
    而就在他离开后不久,聂止疏带着一队兵马紧紧地围住整个礼宾院。礼宾院的典客慌忙跑出来:“聂大人……下官参见聂大人。”
    “大人请起。”聂止疏肃容道,“在下奉楚王殿下之命,来此抓要犯。”
    典客有些为难道:“这……这都是周边小国的使臣,怎么会有要犯呢?”
    聂止疏似笑非笑道:“大人这话……可是为这礼宾院的所有人担保?”
    “下官不敢,不敢。”典客连连请罪,他说那些话不过是想要提醒聂止疏,毕竟这些小国使臣都有权直面永宁帝,所说永宁帝不一定愿意见他们,但想必也不愿意楚王惹这样的麻烦,只不过这个好没有卖成,他自然不敢再多说话聂止疏一挥手,一列装备精良的护卫走了出来,他看向典客:“大人,烦请您带我们去羯人六皇子的院子。”
    典客心头一惊,这几天黛儿公主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羯人的怨气正没地方发,现在楚王又不分青红皂白就派人围了他的院子,恐怕……
    “大人可有什么顾虑?”
    典客不敢隐瞒,聂止疏却道:“大人只管去便是,出了什么事在下自然担待。”
    有了他这句话,典客心中才有了底,连忙带着那一队护卫朝羯人居住的院落而去。
    …
    羯人使臣名叫青台谷,他的家族在羯人一族算是很大的家族,羯人以血缘论贵贱,所以哪怕青台谷才干普通,他依然能够跻身于羯人的重要职位,这一次来使大夏,是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大夏对于羯人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富裕丰饶之地,有着贫瘠的北疆想都想不到的美食和瓷器,有着令人目不暇接的美人和美景。
    青台谷对于这样的日子流连不已,所以对于苏依云歌急匆匆赶回去的行为嗤之以鼻,然而等他刚刚吃完一顿丰盛的午餐,惬意地躺在卧榻上剔牙。忽然,一阵脚步声闯进了院落之中。
    青台谷不悦地从卧榻上爬起来,圾拉着鞋子慢悠悠地打开院门:“吵什么呢!”
    一个令青台谷毛骨悚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青台大人,许久不见了。”
    青台谷一个激灵:“聂……聂将军!”羯人有风俗,所有的贵族子弟在成年之时都要上战场,所以哪怕青台谷这么一个废物点心,也是上过战场的,只是身边有着层层保护罢了,可即便如此,他也依然被战场之上宛如杀神的聂止疏给吓得直接尿了裤子,这是青台谷最不愿意想起的回忆,没想到现在就噩梦再现了。
    聂止疏目光扫过整个院子,又重新回到青台谷身上:“青台大人,怎么这院子中间只有您,六皇子殿下呢?”
    青台谷尽量保持声调平稳:“殿下……鄙人也不知道,许是有事去了吧。”他虽然没什么头脑,可也大概猜到苏依云歌匆匆忙忙离开与这有关联,他身为羯人使臣,自然要以自己国家利益为先,哪怕不能做什么,至少也能拖一拖聂止疏的脚步。
    谁知他这一行为却并没有达到效果,聂止疏竟然直接派人去搜了苏依云歌的房间,青台谷目瞪口呆,随即大喊道:“聂将军,你这样的行为太过分了!你居然让这些粗人随意搜皇子殿下的房间,鄙人要将你这样的行为报告给贵国皇帝陛下——啊!”
    聂止疏居然直接就提起了他的衣领口,漫不经心道:“既然青台大人不想让在下随意翻动东西,那就将六皇子殿下的行踪告诉在下吧!”
    青台谷眼珠子一转,大喊道:“皇子殿下近来常与京中贵族子弟出去游玩,或许与哪位公子一同去游玩了也未可知……”
    他的话还没说完,去搜房间的护卫已经跑了过来:“禀将军,房中的衣物和行李基本都在,但一些金银细软和通关文牒却不见踪影!”
    聂止疏眉头一皱,随手将青台谷扔在一边,沉声道:“离礼宾院最近的是南门,苏依云歌若是要逃,这条路是最近的。”他扬声道,“来人,去将此事禀告楚王殿下。”又紧了紧手中的刀,对身后的一群护卫道,“兄弟们,随我一同去将那没卵蛋的皇子给捉回来!”
    护卫中发出哄笑声,然而在聂止疏挥手之后却气势突变,每一个护卫的眼中都透出勃勃战意,这是千锤百炼的精兵,这才是令整个北疆都闻风丧胆的北疆军。
    …
    苏依云歌骑在自己的爱驹上,这是一匹极其矫健的骏马,有着流畅分明的肌肉,滑顺油亮的鬃毛,以及奔跑时卓越的速度。
    这是他在十八岁生辰之时,二哥苏依兀牙送他的礼物,而同时,苏依兀牙却送了妹妹苏依黛儿一条来自大夏的丝绸长裙。这样一匹良马的价值绝对要远胜一条长裙,就像对于兀牙来说,他的价值也要远远大于妹妹黛儿。
    可他却如此嫉妒黛儿。
    他的母亲曼姬是依附羯人的小部落公主,虽然拥有惊人的美貌,在大单于的后宫却毫无后台,而这里的斗争要更加激烈和赤裸。曼姬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之下果断依靠了当时在皇廷已经初具势力的苏依兀牙,苏依兀牙自然欣然接受,有了他的帮助,曼姬很快在后宫站稳了脚步,并且获得大单于的宠爱。
    曼姬有孕之后被诊断出是双胎,诊断的医女断定是一男一女的龙凤胎,龙凤胎对于羯人来说是吉兆,曼姬也因此更受宠爱,甚至隐隐有取代大阏氏之势,然而一朝临盆,生出的却是两个女儿。
    曼姬一念之差,将一个女儿当做儿子报了上去,大单于喜不自胜,赏赐不断,并亲自为儿子取名为云歌。曼姬心中惶恐,找了机会将这件事情告诉给了苏依兀牙。
    苏依兀牙早已成年,自然不会在意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更何况对于他来说,一个小二十岁的弟弟所能带来的利益要远远多过威胁。所以在得知曼姬居然欺上瞒下,不由得大发雷霆,可惜木已成舟,他也别无选择,毕竟如果曼姬真的倒了,他这些年所花费的心血也都白费了,更别提曼姬的身份所带给他的好处。
    苏依兀牙下定了居心,杀了曼姬生产之时的稳婆、奶娘以及伺候的宫女,更是亲自挑选了伺候的人,居然就这样将事情给瞒了下来。
    苏依云歌自小就比旁的兄弟瘦弱,骑射功夫也是平平,却在文之一道上颇有天分,她是兀牙所看重的弟弟,大单于老迈无力,她从小就在兀牙的膝头上长大的,和兀牙相处的时间比兀牙的几个孩子还要多,她也自小都仰慕这位兄长,所以哪怕再苦再累也咬牙支撑。
    如果她真是男孩子,或许以后真的会成为兀牙的臂助,形成一段兄弟相得的佳话,可这一切都在她意识到自己的真正性别的那一刻被终结了。
    她和妹妹黛儿一样,每个月会从下体流出鲜红的血液,她的胸口涨涨的疼,她甚至会在兀牙握着她的手教她射箭时脸红心跳。她是这般倾慕这位兄长,这让她既兴奋又羞耻,她享受着每一夜梦中兀牙的爱抚,却在清晨到来之时,意识到现实的残酷。
    她是苏依云歌,是兀牙的弟弟,是他未来的左膀右臂,她在北疆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她会为兀牙出谋划策,为他殚精竭虑,兀牙会越来越倚重他,甚至如果他不幸亡故,这座偌大皇廷也会交给她。
    这对于别人来说是天大的诱惑,对于云歌来说却一文不值,因为这就是一道天堑,永远地横亘在他们之间。
    苏依云歌无比地嫉妒自己的同胞妹妹,她几乎每日每夜都在被这种感情啃噬内心,而这种感情在她看见黛儿被兀牙横抱着进入卧房升到了最顶端。
    这样的脸孔,世界上有一张就够了!
    苏依云歌感受着凛冽的风划过脸侧,急切的马蹄声就像是她归乡的情绪,兄长,你要等我回来。
    等你的云歌,等你的黛儿。
    苏依云歌的唇边露出一抹充满媚意的笑容,竟然与苏依黛儿如出一辙。
    
    第六十一章 血溅烈
    
    苏依云歌一行马不停蹄; 一路畅通地到了燕京最近的第一个城镇; 苏依云歌固然想要连夜赶路; 越快到北疆越好,可现在人困马乏,再加上他们出来赶得及; 干粮也没带多少,也得到城镇补充一些才行。
    这一路行来苏依云歌心中不祥的预感却并没有减弱,因此在两个护卫让客栈小二打包干粮的时候; 她依然牵着马; 手紧紧地握在佩剑上。
    一名护卫见状,不由得道:“殿下; 您也歇一歇吧,不然连夜赶路只怕您身体吃不消。”
    苏依云歌摇摇头:“拿了干粮赶紧走吧!”
    那护卫也不敢再多说; 只催促那小二快些,小二无奈地笑道:“客官; 这会正是饭点,咱们这后厨也忙不过来啊!”
    “胡说什么,我们要的是馒头; 都是早早蒸上的; 要费什么功夫?”
    小二笑道:“就是装馒头的人手不够啊!”
    那护卫没有办法,只能接着等着。苏依云歌看他们久久不出来,只能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护卫连忙把小二的话复述了一遍。
    苏依云歌脸色一变:“糟了,快走!”
    而就在此时,那笑眯眯的小二脸色顿时一变; 出手如闪电一般卸掉了一名护卫的武器,随即将他双手一扭,压在了地上,而原本在客栈大堂的两名食客也迅速地冲了出来,将另一名护卫给制服。
    早在那小二出手之时,苏依云歌就意识到不好,急忙跑回马旁边想要骑马离开,谁知不知从哪里射过来的弩箭直接杀了马,苏依云歌就地一滚,再爬起来时,身边已经围满了一圈人。
    “六皇子殿下,如此着急走做什么?”聂止疏慢慢地走出来,虽然带着笑意,却能够让所有人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重重威压。
    苏依云歌一看到他,心就沉了下去,她不知道是哪里露了破绽,让他们发现的,可既然聂止疏已经来了,恐怕楚王容禛也在不远处。
    “聂将军这是什么意思?”苏依云歌站起来,故作不解道。
    “六皇子……或者,在下该称呼您为六公主?”聂止疏嗤笑,“黛儿公主是你杀的吧!”
    苏依云歌沉声道:“聂将军这是什么话!你如此无礼,可是大夏对我羯族的侮辱!”
    聂止疏不耐烦道:“说这些都没用,听说你的功夫是苏依兀牙所教,在下在战场上从未有过败绩,唯有一次就是苏依兀牙所赐,如今他接任大单于,恐怕我们此生再无交手机会,与你这弟子交手也未尝不可,你若赢了我,我便放你离开。”
    “这话,只怕聂将军做不了主。”
    “那本王呢?”护卫分开,容禛骑着马走了进来。
    苏依云歌一看到他,就知道自己再无逃脱的可能,如此她反倒平静下来,道:“楚王殿下来的倒是快。”
    “你放心,本王不会杀你,会将你和令妹的尸体一同送回皇廷。”
    到了此时此刻,苏依云歌也不想再隐瞒什么,她固然可以拒不承认,可她女人的身份一旦暴露,是否承认杀了黛儿已经不重要了,至少对于兀牙来说,她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或许兀牙也不会杀她,可她最后的命运也和黛儿没什么区别,早在兀牙让黛儿和她一同来大夏,她就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了,哪怕他曾经有千般温存,最后也不过将她远嫁以换取利益罢了。在这一点上,兀牙凉薄的与她们的父皇没有半点区别。
    容禛问道:“杀了黛儿或许是你的主意,可最早兀牙让你们来大夏绝不简单,你们不会那么天真的认为本王会娶令妹吧?”
    苏依云歌仰头大笑:“楚王殿下,你怎么认为我会把这些告诉你?”
    “想必你也知道,即便你回了北疆,但你是女人的消息一旦泄露出去,你的命运绝不是你想要的,但本王至少能给你一个不那么难堪的选择。”容禛虽然语气淡淡的,但所说的话莫名就有股信服力。
    “这个条件真的很有诱惑力,我差一点就动心了。”
    差一点的意思就是没有,容禛也并不觉得失望,其实早在陆徵揭示苏依云歌的身份时,他就考虑过这个可能性,虽然不知道苏依云歌为什么对兀牙如此忠心,可也无损于大局。
    苏依云歌横刀立于身前:“聂将军,请吧!”
    聂止疏将目光投向容禛,得到他的首肯后,才慢慢地走到了苏依云歌的对面,而就在这一步一步中,他周身气势也一点一点改变,等到了苏依云歌对面,他一双眸子里已是遮掩不住的兴奋和嗜血。
    聂止疏的武器是一柄马槊,他身材高大,所用的马槊也是特制的,这本是在马上冲锋的武器,曾经不知道有多少羯人在聂止疏手下丢掉性命,可眼下他将这柄极重的武器用的举重若轻,就足以叫人看到他的能耐。
    苏依云歌所用的却是一把弯刀,却是与聂止疏截然不同的轻巧路子。
    聂止疏持槊向前,苏依云歌轻敲一跳就轻松躲开,随即身体诡异地一扭,弯刀锋利的刀刃就顺着聂止疏的颈侧而去,但却被槊尾给架住,随即一股蛮力顺着槊尾直冲而来。苏依云歌却是借势往后一跃,就已经抵消了力道,甚至趁着聂止疏收槊不及时,又一次欺身向前,刀刃直指聂止疏的咽喉。谁知聂止疏不躲不避,反而迎上前去,以槊身挡住了苏依云歌的杀招,随后横槊一扫,却是要将苏依云歌直接扫成两段,然而苏依云歌却以刀刃为支点,翻身跃起,落在了槊身之上。聂止疏用力一抖,那坚硬的槊身竟仿佛被弯曲了一般,而其上的苏依云歌却如履平地,极快地接近聂止疏。
    两人这番比斗可以说是势均力敌,苏依云歌身法精妙,刀法不凡,聂止疏却以力破巧,两人你来我往,很快已经交锋了几十回合。
    一旁的容禛却只是淡淡地看着,哪怕聂止疏处于劣势也不曾皱一下眉头。
    苏依云歌虽然是女子之身,但这些年寒暑不辍,又是练了贴合自身的功法,所以与天生神力的聂止疏相比也不落于下风。聂止疏却难得觉得兴致盎然,他习武天分极高,在北疆这么多年也只有兀牙让他尝过失败的滋味,他却并不觉得难受,反倒高兴有这样一个对手,谁知对方一言不合就当了大单于,除非以后大夏的军队直接打到皇廷,否则他是绝不会再领兵出战的,这就让他有些难受了,所以哪怕明知道苏依云歌是女子,他依然手痒痒,容禛倒也没有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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