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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犯罪心理-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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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甲卫,就是燕京那些从来不被人注意的微末小吏。
    唐敏是玄甲卫排行第二的成员,也是玄甲卫的副统领之一,他并不会武功,但这并不妨碍他在玄甲卫中的地位,这也是他为什么毫无背景,却在官途上一帆风顺的缘故。
    唐敏与陶羡分为文官和武官,两人的官职都是不大不小,丝毫不引人注目的那种,而他们二人也分别掌握着一部分玄甲卫的名单。除了他们两人之外,身为统领的玄一又掌握了一部分名单,只有三人的名单全部合在一起,才是整个玄甲卫。而全部的名单,只有皇帝手里才有,永宁帝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除了让玄一带走传位昭书和玉玺,就是将完整的玄甲卫名单交给了他,而这也就是永宁帝留给容禛的最后一道护身符。
    陶羡与唐敏虽然争执不休,不过也多是因为这么多年文武之争的老毛病了,他也知道自己行事鲁莽,当个先锋还行,真正费脑子的事情还是交给那些有脑子的人吧。
    唐敏也不打算跟他就这些没有营养的话题争执不休,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道:“我们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歼灭这些人马,而是为了救楚王离开。”他指了指一侧的山坡,说道,“我刚刚看了一下这两侧山坡上埋伏的人马,西侧的明显要少一些。”
    “这是什么意思?”
    “敌人想要将整个云泾道作为一个口袋,在这种情况之下,分布在各处的人手绝不可能差异如此之大,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唐敏伸出了一只手指指向云泾道的入口,“敌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并没有打算守株待兔,而是绕到了云泾道的后方,想要确保楚王殿下真正被赶入这个口袋里。”
    “那还说什么,我们赶紧过去救人啊!”
    唐敏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说说说,你们这些咬文嚼字的就是话多。”
    唐敏装作没有听见他的人身攻击,接着说道:“这个方法有利有弊,利的一面就是他们能够保证楚王真正进入了埋伏圈子,可弊的一面却是西侧人手过少,而且西侧山坡较缓,给了我们突围的机会。”
    陶羡眼睛一亮,搓了搓手:“那还等什么,老子这就带人把西侧的那群兔崽子给宰了!”
    唐敏深深地吸了口气:“你还没听明白吗?我的意思是——等着!”
    “等?”
    “正是,按照楚王的行程,只怕马上就要到这云泾道了,这也是我先前和你说的,我们无法确认楚王殿下此刻究竟到了什么地方,就怕万一我们急匆匆地赶过去,却没有碰上他们,而此刻也是同样的道理。”唐敏顿了顿,“我们这会要杀出去,只怕会打草惊蛇,倒不如在这里等着,以不变应万变。”
    “你的意思是,等楚王进了云泾道,我们再出去接应?”
    唐敏点了点头:“西侧的山林茂密,若是逃了进去,躲藏的几率会大很多,何况早在察觉事情有变的时候,我就已经发出了求救信,若是顺利的话,我们只要躲上几天,几位将军就会带着兵马前来援救,到时候,魏王就是那瓮中之鳖了。”
    陶羡咧嘴一笑:“这句我可是听懂了,你这话中有话,说魏王是只王八啊!”
    “……”唐敏又一次沉默地将望远镜拿起来,要不是陶羡是真有本事的,他一定要一脚把他踹下山。
    陶羡撇了撇嘴,正准备多说几句,却见唐敏突然放下望远镜,猛地站起身来。
    陶羡一愣:“怎么了?”
    唐敏面色凝重,语速急促:“楚王被人偷袭了,赶紧下去救人!”
    
    第一百二十四章 因果结
    
    容禛骑着马绕过一侧山坡之后; 才看到眼前正有两群人正在打斗; 一方是骠骑将军陶羡; 另一方却不知是什么人。
    陶羡一看到容禛便大叫道:“殿下快走!属下替您将追兵拦住。”
    容禛与陶羡从前并未有过来往,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救自己,但此刻容不得他多想; 只能顺着陶羡指示的方向,朝着西侧山坡疾驰而去。
    此时另外两方埋伏的人马也察觉到了有异,连忙过来支援; 只是陶羡所带领的玄甲卫虽说人数略少; 却都是能够以一当十的高手,一时之间; 倒也拦住了人,让容禛等人顺利地逃离。
    韩诸远远地看见这一切; 心里就是一沉。他不知道这一队援兵究竟是从何而来,他只知道无论如何; 他不能让容禛活着离开。韩诸加快了速度,手中的长枪寒光一闪,就朝着陶羡挥过去:“给我让开!”
    陶羡用手中的刀一挡; 只觉得一股力道从兵器相交的地方传过来; 震得他虎口发麻,他这才定睛朝来人看去,陶羡虽然不曾在赤甲卫中待过,但却是见过韩诸的,他一愣之下却是发出一声冷笑:“你果然没死!”
    韩诸脑中电光火石地闪过什么; 脱口而出:“你是玄甲卫?”
    “正是!”陶羡手中的刀一震,刀刃朝着韩诸的脑袋划了过去。
    韩诸冷笑一声:“找死!”身子往后一仰,却借着两匹马擦肩而过的瞬间,长枪往回一收,直接撞在了陶羡的腰上,力道之大直接就将陶羡给撞下了马。接着韩诸却理都没有再理陶羡,而是催马朝着容禛逃脱的方向追过去。
    …
    西侧虽然坡度较缓,但山林茂密,虽说对于追兵来说是个麻烦,可对于正在逃亡的容禛等人也是一样,更别说容禛的马背上还驮着负伤的聂止疏。
    聂止疏喘着气道:“主人……将属下放下吧,属下……不能拖累……”
    容禛却充耳不闻,只是专注地看着眼前的路,突然他面色一变:“是谁?出来!”
    一旁的树木悉悉索索,好一会才有一人狼狈地牵着马走了出来。
    容禛双眼一眯:“唐大人。”
    唐敏面色一整:“属下玄甲卫副统领唐敏见过殿下。”
    容禛就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脸色一变:“京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并不是说话的好时机,还请殿下跟属下先离开再说。”
    容禛也不多说,跟着唐敏朝另一条路而去。
    …
    而此时,好不容易甩掉陶羡的韩诸突然勒住马,警惕地朝着四周看去。一旁的亲卫亦是脸色严峻,手中的弓箭已经搭好朝着四方警戒着。
    “阿弥陀佛!”随着一声佛号,一个穿着袈裟的老者从林子里走出来,一脸慈和笑容,正是奉国寺的住持了尘大师。
    韩诸冷笑一声:“不知了尘大师在此处有何贵干?”
    了尘温声道:“当年老衲就曾劝过魏王殿下,该放下的就该要放下,只可惜他陷于执念,多造了许多杀孽。”
    “你懂什么!”韩诸恶声道,“速速让开,我饶你一命。”
    “善哉善哉。”了尘念了一声佛号,“韩施主,老衲既然来此,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老衲当年泄露天机,方有如今之祸,此时正是恕罪的时候。”
    “啰嗦!”韩诸手中长枪一抖,宛如一条毒龙朝了尘袭来。
    了尘脚下步法精妙,直接躲了过去。
    两人就这么战成了一团。
    …
    容禛跟着陶羡在山林中七拐八拐,好不容易柳暗花明,竟到了一处破庙之中。而这间破庙,正是当初陆徵所经手的第一起剥皮案的事发地。
    破庙依旧衰败不堪,里头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
    容禛并没有问唐敏为何要带自己来这里,只是沉默地跟着他。
    唐敏却突然道:“楚王殿下就不好奇吗?”
    “好奇。但你迟早都会和本王说明白的。”容禛冷静地回答。
    唐敏大笑一声:“楚王殿下倒是一如既往的从容。”他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容禛朝那座佛像背后走去。
    唐敏掀开了那座佛像背后遮住的布,那里竟然有一个通往地下的通道。
    当初这座佛像被剥皮案的犯人张虎在后背挖了一个大洞,事后唐敏带人再次来到案发现场确定证据,无意中发现这佛像的底座下竟然有一个通道,他这才明白当年魏王和韩诸究竟是怎么从白泉山失踪的。
    这一次为了要营救楚王,唐敏才想起那条通道,早早地做了布置,带着容禛朝地道走去。
    只能说这也是上天注定,天理循环吧。
    …
    地道的出口是淮江,唐敏早就派人在那里备好了船,几人连忙上了船,所幸当初唐敏担心容禛受伤,特意备了大夫,正好为聂止疏治伤。
    而唐敏与容禛则坐在船舱之中,交代着一切事情的经过。
    容禛听完,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淡淡道:“皇兄可还有其他吩咐?”
    唐敏迟疑了一下,才道:“这……属下就不知道了,如今玄一还在宫中,只怕这些事情只有他知道。”
    容禛没有说话,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而事实上,他心中此刻正是惊涛骇浪,他怎么都没想到永宁帝会将皇位传给他,这些年永宁帝看似对他爱重信赖,实则对他戒备颇深。容禛的确有心皇位,所以他对于永宁帝的戒备并不在意,可是如今在发现永宁帝将皇位捧到自己面前来,他心中却罕见地茫然了。
    唐敏不敢打搅他,只能在一旁等着。
    许久之后,容禛才问:“你说,了尘大师主动来帮忙,这又是什么原因?”
    “这……大师只说是因果,具体的就不愿意再说了。”唐敏皱眉道,“这些问题,或许只有叶先生才知道了。”
    容禛知道叶闻观当初说过他欠了陆徵一次,可那种小小的人情值得他们豁出性命来还吗?魏王手中究竟隐藏了多少底牌?光那奇怪的火霹雳,他们手中有的绝不会弱于当初给羯人的那些,更别说还有其他了。了尘大师是方外之人,叶闻观更是万事不理的,这样的两个人,究竟为什么要来帮助他?
    这些问题只能他亲自去问叶闻观了。
    船是顺流而下,所以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他们下了船又换了马,行了一个时辰之久,才到了一处别院。
    唐敏轻轻地敲了一下门,很快门就被打开了,里头正是唐敏的手下。
    那人见到他们很是高兴,一边警惕地望着四周,一边把身体让开,让他们进来。
    这别院里头布置得极为精巧,却又处处透着自然古朴的感觉。几乎只是一眼,容禛就知道这院子的主人定然就是叶闻观。
    说曹操曹操到。
    容禛刚这么一想,就见别院里头走出一人,温文尔雅君子如玉,正是叶闻观。
    叶闻观拱了拱手:“楚王殿下,又见面了。”
    容禛淡淡道:“我本以为叶先生并不想再见到我。”
    叶闻观一笑:“在下欠了陆徵小友一个人情,如今正好将这人情还上。”说着,他朝屋子里比了比,“不如我们进去说。”
    容禛颔首道:“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进了房间,叶闻观将红泥小炉上烧开的水倒入茶壶之中,他本是大家公子,茶道一门极其精通,再加上修习无为道多年,动作之中自然带着一丝率性不羁,却让他的动作宛若行云流水。
    他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容禛:“请。”
    容禛心中的确有许多疑惑,但他却克制了自己,伸手接过茶水,只见茶汤碧绿澄澈,茶叶宛如一条条舒展的银鱼,正是今年新摘的上等茶叶。容禛直接将一杯茶都喝了,才道:“叶先生特意拿这样的好茶来招待,却只有本王一人,岂不可惜?”
    叶闻观轻笑一声:“来人,去将陆公子请来。”
    陆徵很快就跟着人过来了,一眼就看到了容禛,他顿时克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激动,直接冲了过去一把抱住容禛。当初他跟着叶闻观离开,在路上叶闻观才将事情给说明白,知道有人要埋伏容禛,陆徵那一刻的心都停了半拍,如果不是担心自己会碍手碍脚,他只怕就要跟着人一块去接容禛了。如今看到容禛平安无事,他心中的大石头瞬间落了地,这才有些忘形。
    叶闻观就当没看见一般,待陆徵意识到他的存在,红着脸从容禛身上下来之后,才淡淡道:“如此,楚王殿下可相信在下的诚意了?”
    容禛郑重地行了一礼:“多谢叶先生。”
    叶闻观又是一笑:“楚王殿下,在下说了,在下只是为了还陆徵小友一个人情,您真正该要谢的人,是了尘。”
    他说着,看了看天色,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积聚了乌云,外头狂风大作,将树叶打得“哗啦啦”作响。
    叶闻观伸手又拿过一个茶杯,倒了一杯茶,却并没有递给陆徵,而是往地下一洒,轻声道:“老秃驴,你因果已还,早登极乐吧。”
    容禛和陆徵都怔住了。
    …
    “砰!”
    韩诸的手上握着一把样式古怪的手枪,此刻枪口正冒着烟,枪管因为火药擦过而发烫。
    了尘胸前的血花渐渐晕开,他却仿佛早有预感,并未因为死亡的到来而恐惧惊慌,反倒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之感。他的嘴角轻轻扬起,随着他身体朝后倒去,他看到一行飞鸟被这枪响惊动,“扑棱棱”地从他眼前的那一方天空飞过去。
    韩诸并未再看了尘的尸体,他将枪收好,面容冷峻地朝着容禛逃走的方向看过去,眼中闪过一道狠厉的光芒。
    
    第一百二十五章 报君恩
    
    就在容禛等人被埋伏的同时; 简余反倒超过了他们; 接近了燕京; 只是他既没有去和陈江等人汇合,也没有进城中去找罗现,反倒隐藏了身份; 在外城随意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此时在客栈的大堂里,几名书生模样的人正凑在一起闲聊。
    一人道:“不知新君登基后会不会加开恩科,两位兄台还是先莫要着急回乡; 不如留在燕京好好温书。”
    “李兄的意思我等哪里不明白; 只是如今形势未明,若是……只怕卷入是非啊。”
    他的未尽之语其他两人都心知肚明; 永宁帝驾崩,二皇子、四皇子一死一伤; 那早年被打成谋逆的魏王居然在不知不觉中掌控了整个燕京,先不说魏王是不是真的能够登基; 而即便他登基了,他在这种情况之下登基多少有些名不正言不顺,这四方武将能服?楚王殿下能服?万一魏王这位置没有坐稳; 他这一批恩科的学子的身份就会极其尴尬; 如此形势,也难怪这两人犹豫。
    简余没有再听下去,他将茶喝尽,放了几个铜板在桌上,便低着头走了出去。
    …
    如今魏王控制了燕京; 简余自然不敢飞檐走壁,他一路上都注意着,却是走到了赵府门口,他没有去找罗现和陈江,反倒来找了赵学谦。
    赵家的仆人将他引了进去,简余进入赵学谦书房的时候,他正在擦拭一把匕首,见到简余他却并不意外,漫不经心地将手中的匕首转了转,才道:“简侯爷,好久不见。”
    简余冷声道:“你究竟站在哪一边?”
    赵学谦哈哈大笑:“简侯爷这话从何说起?”
    “魏王此人行事向来缜密,更何况此事他计划了多年,又怎会临到头,竟然让玄甲卫统领带着传位昭书和玉玺逃走?”简余摇摇头,“我想来想去,只有可能是你从中作梗,却不知你为何没有引起魏王的怀疑?”
    赵学谦将匕首放下,笑道:“不愧是简侯爷,没错,我在其中的确起了一些作用,但你放心,我是一直站在你这边的。”
    “那我倒要听你解释一二。”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整理大理寺的案卷,却无意中发现了一份有趣的案卷。”赵学谦顿了顿,才道,“在二十年前,大理寺审理魏王谋逆案中,魏王的党羽中有一人名叫虞恪,此人是魏王的亲舅舅,红叶夫人嫡亲的弟弟,只是他虽然有如此身份,却只是判了一个不痛不痒的流徙,比起那些动辄抄家灭族的人来说,不知要幸运到哪里去了。”
    简余慢慢将眉头皱起来。
    “这还不算。”赵学谦接着道,“我对此人产生了兴趣,便去找了他的流放记录,简侯爷不如猜猜,此人如今在哪里?”不等简余回答,他便说出了答案,“此人的流放地居然是宛州,此地虽说离燕京尚远,但也是繁华之地,他一个谋逆之人,如何能够享受到这般待遇?”
    “你究竟想说什么?”
    赵学谦将那把匕首递给简余,笑着道:“简侯爷可知道这把匕首的来历?”
    简余接过匕首,细细地察看了一遍,这匕首平凡无奇,除了在柄上刻着一个标志便再无其他。简余却并未将匕首放下,反倒是将匕首倒过来,用手指轻轻地扣了扣手柄处,随后传来的声响确认了他的猜测,他将匕首的柄轻轻地往左边转动一圈,又往右边转动一圈,只听见“咔”的一声,那匕首的柄居然向后方弹出来,里面竟然是一个空心的小槽。
    赵学谦这才道:“原来简侯爷见过这东西?”
    “这是魏王的东西,你怎么会有?”
    赵学谦笑起来:“这并非魏王所有,而是虞家的东西。”
    “虞家?”
    “虞家自来出巧匠,这虞恪更是其中翘楚,当年红叶夫人盛宠之时,虞恪曾献上一座黄金宫,宫殿虽小巧却极其精致,更有宫人穿梭其中,舞女翩翩起舞,却并不需要人力运转,在当时惊为天人,只是后来虞恪就渐渐淡出了所有人的视线。”赵学谦道,“我手中的这把匕首,就是虞恪亲手所做。”
    简余却并没有半分动作,而是问道:“那这些你又是从何得知?”
    正在这时,屏风之后传来轮子滚动的声音,一个老者坐在一架轮椅上面,老者发须皆白,皮肤宛如树皮一般干枯老朽,两道长长的法令纹挂在两颊,显得他极为严肃。他手上没有任何动作,那轮椅却像是能听从他心意一般,自己滚动着。都不用再问,简余便能确定此人就是虞恪,除了他,这世上恐怕无人能做出这般精妙的轮椅。
    若要论起来,简余还应该喊虞恪一声舅爷爷,只是这二人相见却并未有半点温情可言。赵学谦拱了拱手,才道:“两位慢聊,在下先行告退。”
    待到赵学谦离开房间许久之后,简余才道:“赵学谦脸上的人皮面具是你做的?”
    虞恪冷哼一声:“你问我的第一个问题竟然就是这个吗?”
    “你派人跟了我多久?”
    虞恪似乎顿了顿,才又重新开口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要什么?”
    简余陷入了沉默。
    虞恪却接着说下去:“你与我合作,自然能得到你所想要的。”
    简余抬起头,冷声道:“这就是你背叛魏王的原因?”
    “我与他本也是各取所需罢了,若没有我,他当初即便从蒋家得到了火霹雳,也不过如今一成威力罢了。”虞恪沉下脸色,“他还没有资格让我背叛!”
    简余面无表情道:“若真是如此,你就不会辗转通过赵学谦来找到我了。魏王之所以如此迅速地发动政变,或许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忌惮你吧,而你之所以找我,我猜你也是别无办法了,你的人为了掩护你逃走,应该已经所剩无几了吧。”
    虞恪面色僵硬,他的现状被简余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差点让他挂不住脸上严肃的表情。
    简余无视虞恪脸上的狼狈,才道:“那么,你如今落到这样的境地,我为何要跟你合作?这于我有什么好处?”他顿了顿,才道,“你别忘了我的身份,我是魏王嫡子,他成功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不是吗?”
    虞恪却像听见什么笑话一般:“你若真是这么想,你回了燕京这么久为何不去找他,不去找你的两个下属,反而来找这小子?因为你根本就不信任魏王,也不愿意认他,你与他根本就不是一路的。”
    简余微微眯了眯眼:“你要我做什么?”
    虞恪道:“我要你派兵去救楚王。”
    简余一愣,他怎么都想过虞恪竟然会提出这个要求,他皱眉道:“这是为何?”
    “这与你无关。”虞恪说道,“你只要确保楚王活着,我自然会给你你想要的。”
    简余却摇摇头:“不。”
    虞恪眉毛一竖,怒道:“那你还想怎么样?”
    简余勾了勾唇:“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虞恪撇了撇嘴:“不外乎是权力或者地位罢了,我可以将火霹雳和火铳的图纸给你,有了这些,你想要什么没有?”
    简余却摇摇头:“不,我想要的可不止这些。”
    虞恪猛然睁大了眼睛:“你……”
    …
    待到简余离开书房,就看见赵学谦坐在池塘旁边的凉亭里,手里撒着鱼食,看见他出来,赵学谦将鱼食随手一扔,引得鱼儿争相去抢。
    赵学谦朝着简余走过来:“聊完了。”
    简余点点头。
    赵学谦突然笑起来:“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简余沉默了一会,才道:“不管是罗现还是陈江,都会劝我与魏王相认,只有你没有,这是为何?”
    赵学谦愣了一下,失笑道:“大约是因为我了解你吧。”不等简余做出反应,他又紧接着问道,“那么你呢?当初我害你入狱,你后来为何要救我?”
    这个问题简余沉默地有些久,他慢慢道:“大约也是因为我了解你吧。”
    赵学谦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连眼角都流出泪来,许久之后,他才微微朝后退了两步,朝着简余行了大礼:“属下见过主公。”
    简余待他行完礼,才道:“你可知,这样做你会死?”
    赵学谦却轻笑一声:“当初你若不救我,我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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