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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墨正浓-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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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便是除夕,此事非同小可,此时应让齐大人全权调查此案,至于严大人和卞大人,证据不足,案件不明,应该让他们禁足府中接受调查才是。”
  祁渊回头看梅轻寒和汤仡对他点头,故作生气道“朕差点命丧祭台,难道只是禁足?”
  郑故抱拳刚要出声,梅岭抢先一步道“汤贵妃说的极是,查明案情才是首务。”
  “谋害皇上是抄家灭祖的大罪,只是禁足在家,难以服民心啊,皇上。”
  郑故的话说的痛心疾首,一些大臣趁机附和“皇上,恐真凶逃走,确实应该先收监。”
  半数以上的大臣附和右相的话,祁渊只好甩袖离开祭台,只要他不下令收押严昀和卞谈,就没人敢将他们关押。
  汤仡快步跟上祁渊,梅轻寒对还在跪着的群臣道“众位大人散了吧,皇上正在气头上,卞大人和严大人就先各自回家,等待皇上传唤吧。”
  郑故想不到祁渊会用这招,摆明了不怕和半数的朝臣对着干,也要维护严昀和卞谈。起身率先离开了祭台,一干党羽也陆续跟着离开。
  梅轻寒待人走得差不多,拉上祁浔,回到祭台,对云央道“祭司赶快带着手下去处理伤口吧,我让人来收拾祭台。”云央微笑着抱拳离开,梅轻寒和祁浔将爆炸的地方细细看了一遍。
  

  ☆、出乎意料

  火药就是放在石鼎做的香炉中,香炉的旁边便是放长明灯的桌子。梅轻寒捡起一桌腿,桌腿被人挖空,里面埋了火线,连接到堆了层层香灰的石鼎中,火药就埋在香灰中。
  祁浔抹了一下桌角中烧过的火线,吹掉手上黑漆漆的灰,脸色和祁澈冷脸的时候如出一辙“香炉中的火药放得不多,并不打算真的谋害皇上。”
  梅轻寒又在祭台上沿着栏杆转了一圈,搭建祭台的木料都重新刷漆,看不出陈旧的痕迹,所以香炉旁边的桌子换了新的也没人发现,想必连祁澈来查时也只是以为桌子刷了漆。
  “目的应该是将卞谈置之死地,不想严昀继任礼部尚书,所以便一网打尽。”
  祁渊回去,可能又安排了禁军过来,三队禁军将祭台围了起来,一个小队的队长上前小心道“王妃,文王爷,皇上派属下等过来封锁祭台。”
  祭台没有什么可查的,祁浔也觉得梅轻寒的话不错,这次的事件,确实是为了严昀和卞谈,对着禁军点点头道“我和王妃这就走。”
  梅轻寒和祁浔直接去了御书房,祁渊和祁澈正在御书房,连汤仡也在,两个孩子想必已经送回了紫竹轩。
  想到两个孩子,梅轻寒倒是想到,今天祁枫荣和汤汤都吓哭了,只有祁枫繁安静的跪着,并没有惊慌的样子。
  祁枫繁也只是个孩子,就算不哭,也该吓到了,居然一点也不害怕,“大皇子呢?”
  祁渊和祁澈当时并未看到安静的祁枫繁,不知梅轻寒突然问起他,为的是什么,祁渊看了看汤仡道“怎么问起他了?”
  “今日荣儿和汤汤都吓哭了,只有他爆炸以后安静的跪着,丝毫不惊慌。”
  汤仡知道祁渊的心思,是怕提起祁枫繁自己不开心,抿了抿嘴唇道“我让皇后宫里的人带回去了。”又转向祁渊道“这孩子也可怜,教养在皇后宫里,从小就不近人,也不爱说话,好几次见他都是蹭得脏兮兮的。”
  汤仡怨恨皇后,但对祁枫繁没什么隔阂,毕竟祁枫繁是自己没进宫前就有的,不能把现在的这些事情迁怒到一个孩子身上。
  御书房的门被轻轻的敲响,柯安在门外小声道“皇上,大皇子求见。”
  正在说祁枫繁,人就到了,梅轻寒低着头,心中想或许这个孩子是对皇后下手的契机。
  祁渊并不知祁枫繁此时来,是为了什么,便对门外道“让他进来。”
  柯安推开门,祁枫繁跨过门栏,捏着小拳头走进了御书房,规规矩矩的跪在祁渊面前道“参见父皇”又对着祁澈祁浔行礼道“见过皇叔。”
  “起来吧,何事这么急着过来。”
  祁枫繁并未站起身,反而将身子俯的更低“父皇,儿臣,是来领罪的。”
  因为皇后和太后的原因,祁渊一直不太关注自己的这个长子,甚至是有些不喜,平日也从未教导过,除了还在襁褓中时,更是连抱都没有抱过,全然不知祁枫繁请的什么罪。
  “父皇,儿臣从今日开始,想搬到紫竹轩,和两位弟弟一起住。”
  祁枫繁抬起头,说的不卑不亢,御书房里的几人确是惊讶无比。祁枫繁是长子,又是嫡出,却跑到这里来,请罪之后,说要搬去汤仡的宫里住。
  祁渊最先想到的是皇后又出了什么主意,怒道“哼,小小年纪,也学着你的母后不为好。”
  祁枫繁平日本就不爱说话,又只是个孩子,被祁渊这么一说,马上红了眼眶,又强生生将眼泪忍了回去。“儿臣只是……。”
  “行了,朕念在你还留着皇家的血,不与你计较,滚回去。”
  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终是流了出来,祁枫繁咬着嘴角,依旧跪在地上。汤仡上前一步,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用袖子将他的眼泪擦干净,柔声道“哭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你先和你父皇说明白,为何要搬去紫竹轩。”
  祁枫繁自己拿衣袖擦干眼泪,抽噎了两声,看着为他擦眼泪的汤仡,似乎下定决心一般道“我,不想将来成为母后的傀儡,也……,不想成为亡国之君。”
  这句亡国之君,在祁渊面前说,乃是大逆,先不说皇位不一定传到他手上,就算传了,亡国之君这样的话,又怎么说得。
  祁渊怒火中烧,抬手就想打人,祁澈从后边拦住他的手“听他说完。”
  汤仡转了个身,将他护在怀里,又问“此话怎讲。”
  祁枫繁被汤仡和一护,本来快要止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母后和外公都把我当做工具,将来,名正言顺的继承皇位,我不想这样,不想……。”
  几人想不到一个八岁的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祁渊更是一瞬间觉得陌生,这真的是那个平时不说话,自己不关心的长子。
  梅轻寒除了觉得震惊,还觉得这个孩子应该知道些什么,不然不会跑来这里说出这样的话“你难道不想成为懿献的君王,像你父皇一样?”
  祁枫繁想了想,小心的看了一眼祁渊,小声说“不想,我想成为想皇叔一样的大将军,和天启,鲜于打战,守护边疆。”
  祁渊被震的体无完肤,这些话,或者说这些想法,到底是谁教的,皇后自然教不出这样的话“谁教你的这些话。”
  汤仡却是了然,这些话,是他原原本本教给祁枫荣的。祁枫荣最敬佩自己的皇叔,汤仡便和他讲,长大要认真习武读书,将来成为和祁澈一样的将军,征战四方。
  “是弟弟和你说的,是吗?”祁枫繁点点头,偷偷凑到汤仡耳边说“我经常偷偷跑到平英殿等荣儿,他会去那里找我。”
  汤仡笑了笑,怪不得有些时候,祁枫荣跑出去,大半个时辰也不见回来,一回来就蹭得满身泥。
  梅轻寒没问出祁枫繁到底知道些什么,祁澈却也听出来,梅轻寒想套话,便道“你和我们说明白,为什么要搬去紫竹轩,我便让你的父皇同意。”
  祁枫繁毕竟是个孩子,这个问题似乎为难道了他,但过了一会儿还是躲闪道“我喜欢弟弟,想和他一起住。”
  梅轻寒一听便知道是假话,而且他肯定隐瞒了什么“今日你父皇和弟弟差点受伤,你觉得是为什么。”
  祁枫繁一愣,随即低下头不过话,梅轻寒再接再厉道“是非对错,自有公断,世有帮理不帮亲,说的就是要站在对的一边。”
  汤仡也站了起来,不在护着他,也是为了附和梅轻寒,如果不说实话,我也不护着你。
  祁枫繁把在场的人都看了一遍,小声道“我只知道,母后和外公都是天启族人,今日的事,我事先不知道,但他们一定还想做坏事。”
  “天启人……”这个回大连梅轻寒也未曾想到,难怪右相身居高位还想谋权谋财,皇后贵为一国之母,还和自己的父亲联手对付自己的夫君,这一切都是天启的阴谋。
  祁渊和祁澈心惊之余,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太后费尽心机也要让祁渊取皇后,只是想不到,太后居然为了一个恨字,要亡了懿献百年基业。
  “呵呵,从先皇开始,步步为营,真是沉得住气。”祁渊想到右相自先皇时任职,到如今二十多年的时间,心机如此之深,而懿献自己的太后,却引狼入室,妄图玉石俱焚,心中只觉一阵阵凉意。
  梅轻寒暗中握住一旁喘着粗气的祁澈,又问祁枫繁“你怎么知道的?”
  “有一次,小舅舅进宫来看母后,我偷听他们说话,小舅舅说‘我们出生在懿献,姐姐你一定要帮着爹爹做这些事吗。’然后母后就说‘我们乃是天启的子民,爹爹从小教导你的,你都忘记到哪里去了。’”
  祁澈冷冷的看着祁枫繁“你以前为何不说?”祁枫繁想了好一会,声音越发的低“她毕竟是我的母后。” 
  对于这个孩子,几人都没有特别深的感情,但好歹是祁渊的骨肉,祁渊看他这样,心中也不好受“汤仡,先让他和你住在紫竹轩,等过一久,再为他安排自己的宫殿。”
  汤仡点了点头,对祁枫繁道“这久和弟弟一起住,不要去见你的母后,知道吗?”
  “嗯”
  唤人将祁枫繁送去紫竹轩,几人在御书房中都眉头紧锁。右相居然是天启的人,那目的便很明确,就是吞并懿献。
  汤仡想的是皇后会对三个孩子下手,也可能会对祁渊下手。祁澈想的是天启和鲜于何时会出兵,和右相联手。祁渊则是想着目前朝中的局势,哪些是右相的人,又哪些可能就是天启的人。
  而梅轻寒,想的是如何利用此次的事情,回击右相,拔出掉一批右相的党羽,甚至有没有可能直接推到右相。
  不知道右相是天启人时,还有时间一个一个拔出他的党羽,如今知道他是天启的人,春季之战迫在眉睫,已经没有时间再逐个击破,必须一网打尽。
  祁澈敲着桌子考虑,脸上冷的像结了霜,春季自己带领军队出战,京中可用的兵力少之又少,走了四员大将,可用的武力也有限,不在那之前除掉右相,先不说他和天启勾结,此战凶多吉少,京中这些人的安全又该怎么办?
  “先想办法,将郑故囚禁起来,不能让他自由活动。”
  梅轻寒摇摇头否定了他的说法“若是囚禁起来,以他的能力,会提前布置好所有事情,而且,右相被囚,朝中或多或少都会起纷乱。”
  祁浔一直站在几人几步远的地方不说话,此时发现自己似乎帮不上什么忙,自己对朝局不算很了解,手下可用的人也少。
  “若是有什么我能做的,皇兄告诉我就是,我手下的人不多,但或许能用。”
  梅轻寒突然想到,要想名正言顺的继位,他们有祁枫繁这个名正言顺的皇子,为什么还要去找祁浔这个大家都不知道,父亲还背着谋逆罪名的皇亲呢?
  “祁浔,你可知,当初郑故为何要去找你?”
  “不知,她找我只说我父亲的心愿便是这懿献天下,而我在吕府,不得入仕,难道不觉得憋屈?然后就是不断煽动,然我觉得委屈,希望我和他一起某事,事成之后,便恢复我的身份,让我成为懿献的新皇。”
  这对当时的祁浔,确实是不小的诱惑,只是右相当时没想到严昀没死,祁浔自然拒绝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坚持!!!!

  ☆、谋划

  梅轻寒垂着眼在心中谋划,知道自己觉得可行,才对几个人道“我有一法,但不知道能不能行。”
  “这个办法和我有关?“
  梅轻寒点点头道“右相当初去找你,我想为的是平南王散落在江湖的旧部。齐潜已经投靠右相,查案的结果必然是和严昀、卞谈有关,我们便按他查到的,将严昀、卞谈收押。皇上大怒,下令不日处斩,祁浔无计可施,去投靠右相,设法救严昀。这个办法一举两得,即让严昀和卞谈从这次的事件抽身,又可以继续接下来的部署。”
  “右相不一定会相信我。”毕竟祁浔拒绝过一次,而且右相为人谨慎,宁可按照最先的目的杀了严昀,也不会同意和祁浔合作。
  “不,如果你手上有号令平南王旧部的信物,而且这些旧部对右相意义重大,他便会信。”
  “我并没有任何信物。”
  梅轻寒轻笑“信物,没有,我们可以伪造。”
  祁渊还是觉得行不通“平南王的那些旧部,去哪里找,这一点,郑故肯定会去查的。”
  梅轻寒看向汤仡,这个曾经紫茶轩的主人“汤仡,你以前和江湖上的人交往甚广,认不认识一个人,叫关慈梁,江湖上的人都管他叫关大刀。”
  汤仡还没有入宫时,江湖上的人也认识很多,但这个人却是汤仡不敢对外宣扬的“清寒怎么会知道他?”
  梅轻寒其实也认识这个人,因为此人除了是汤仡的朋友,也是梅南烨的朋友“此人自几年前便不在江湖上走动,但我想汤仡你一定知道怎么能找到他。”
  这么一说,汤仡也明白了梅轻寒的意思“你想经关慈梁,联络平南王曾经的部下,混过右相的眼睛。”
  “是,只要平南王的部下肯帮这个忙,就能蒙蔽郑故。”
  几人都同时看向祁浔,祁浔也明白,大家的意思是让他用自己的身份之便,设法说服关兹梁。
  祁浔对祁连宿没有父子之情,不想和他以前的事情有任何牵连,但如今的关头,这可能是最好的办法,既能将严昀和卞谈的事情化了,又能借右相的手暂时稳定朝局。
  “好,我去试试。”
  汤仡说出关慈梁所在,其实算是出卖朋友,心中也有所迟疑“罢了,我就当是为了懿献百姓了。”
  梅轻寒心里暗暗心虚,他这也是出卖自己亲哥哥的朋友了“除了这些,宫里也该动手了,就交给皇兄和汤仡了,要想祁浔那边的计划有效,宫里的速度要不快不慢,和宫外配合。”
  “这个我会想办法,你们顾宫外就可以了。”
  几个人合计完之后,梅轻寒和祁澈便离宫回了府,祁浔也回府和严昀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马车上,梅轻寒对祁澈道“这个事情,不要让其他人参与,越少人知道越好。”
  “嗯,这个主意可行,但是,要是收押严昀和卞谈,先要将刑部大牢的人换了,免得有人从中下手,陷害两人。”
  “这一点我倒是没想到,你来安排吧。”
  祁澈回府,便叫了薛云和尹越腾去安排,设法在刑部的大牢里增派自己的人手,好到时候保护严昀和卞谈。
  梅轻寒让卫玄给梅府传了书信,让他们视时出手相助,并且保守秘密。
  昨日耘山寺的武僧下山,梅轻寒还没有见到面,和祁澈一起用过饭,便出了门。
  再过两天便是除夕,紫茶轩的门口也是人来人往,梅轻寒把耘山寺的主持安排在这里,主要还是因为这里是汤仡的产业,都是汤仡的人,可以避人耳目。
  “卫荨,你在门口守着,别让人进来。”
  耘山寺的主持戴着斗笠,并没有穿僧袍,梅轻寒进门之后,对主持行了礼“寂悟大师。”
  “阿弥陀佛,梅公子。”
  寂悟摘下斗笠,捋了捋胡子,面上都是出家人看破红尘的平淡。
  “大师请坐,清寒今日失礼了。”
  梅轻寒斟了茶,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温和,和与世无争的人在一起,便容易平心静气。
  “老衲应公子之请下山,却没有帮上忙。”
  “是清寒没算清局势,让大师和耘山寺的武僧劳时伤神,确实是失礼。”
  寂悟捋胡轻笑“公子说笑,我曾答应过令尊,只要两位公子需要,老衲便可下山相助。”
  梅岭和寂悟是多年的好友,自小便是认识梅轻寒和梅南烨的,梅轻寒成亲前,梅岭便让他答应相助梅南烨和梅轻寒,所以梅轻寒才写信让寂悟带武僧下山相助。
  “多谢大师,今日祭台爆炸,幸得皇上未曾受伤,只是礼部的严大人和工部的卞大人怕是难逃一劫。”
  梅轻寒面上一直微笑,不露心思,寂悟哈哈大笑道“哈哈,公子有事要老衲相助。”
  “正是”
  “公子请说。”
  梅轻寒又斟了一次茶,也不再对寂悟拐弯抹角“如今情势急迫,为救两位忠臣,文王已经同意出面说服平南王旧部出面,轻寒知道大师在江湖颇有人缘,想请大师说服一人出手相助。”
  寂悟放下茶盏,面露难色“公子所说,我已知道是谁,但是,此人隐退已久,说过永不出世。”
  “轻寒知道大师的难处,只若是无他出面,只是一个关慈梁,怕是难说动平南王旧部,清寒没有把握可以瞒过右相,难救两位大人。”
  梅轻寒说的这个人,是平南王当年的亲信,副将杨於。当年平南王逼宫时,派他驻守宫门,失败之后,便是他带着一批平南王的旧部隐入江湖。如今要想让平南王的旧部听命,除了关慈梁,这个人是必不可少的。
  寂悟和杨於相交甚深,也深知杨於的个性,当年之后,他便不想再摄入朝局争斗,只想过闲云野鹤的生活,自己作为好友,万万没有违背好友心意,请人出面的道理。
  “正如老衲答应相助公子,绝不反悔,老衲也曾答应,不将他的住所透露给任何人。”
  梅轻寒抱拳,轻声请求道“还望大师为国家社稷考虑,相助我们。如今,春季将至,边境大战将至,若是朝中局势不改,只怕国难当头啊。”
  寂悟并未回答,慎思约半盏茶的时间,才勉强道“老衲愿意一试,成与不成,就看杨居士的意思了。”
  “多谢大师”梅轻寒自袖中拿出一个锦囊交给寂悟“若是大师能说服杨副将,请将此锦囊交于他,里边写了轻寒所托之事。”
  寂悟收下锦囊,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耘山寺众武僧还在城外等候,老衲先行离开,公子所托之事,老衲尽力而为。”
  “那轻寒便不留大师了,改日再去寺中拜会。”
  寂悟又单手行了佛礼,转身直接离开了厢房。梅轻寒让卫荨进来,吩咐他让紫茶轩按平时送到梅府的菜色准备了一份食盒,两人便回了王府。
  祁澈并不在府中,梅轻寒才走不久,便和尹越腾去了军营,说是到晚间才能回来。
  “王爷可曾说是什么事情。”
  “这个王爷倒是没说,不过事情应该蛮急的。”
  梅轻寒回了东苑,让卫荨将食盒拿去北苑的厨房温着,等着祁澈回来,又对眉竹道“眉竹,你来,我有事情让你帮忙。”
  眉竹跟上梅轻寒回了东苑,梅轻寒回了房,打开衣柜,从下层取出了一个小箱子,从中取出一张银票,交给眉竹“你将银票换成银两,分发给府里的下人们,就说是王爷赏给大家的,接下来,府里发生的事情,嘴毕严实了,不然格杀勿论。”
  眉竹接过银票,迟疑道“公子,南苑也给吗?”
  梅轻寒点点头,眉竹不解“公子,南苑已经被王爷禁足了。”
  “禁足了他们也还在王府,去吧。”
  眉竹答了声是,去账房将银票换成银两,并让账房的管事和几个侍卫一起将银子搬到了账房外,让侍卫去通知府里的其他侍卫分批到账房外领了银子。
  南苑的侍卫和守门的侍卫不能离开,眉竹亲自揣了银子,送去了南苑和门口。
  祁澈回府的时候,眉竹刚给守门的侍卫送了银子,祁澈下了马,侍卫跑去将马牵去了后院。
  “这是干嘛?”
  眉竹行了礼道“这不是王爷托王妃做的吗?”
  这么一说,祁澈便知道这是梅轻寒的主意,进门去了东苑。
  梅轻寒正在写信,看到祁澈,又看了一眼天色,对卫荨道“去北苑将食盒取来吧。”
  “你从紫茶轩带了食盒回来。”
  “嗯,紫茶轩的这几样菜很不错,带回来给你尝尝。”
  祁澈将梅轻寒写好的信拿起来看了一遍“你给府中的下人分发银两了?”
  “嗯,算是给大家的年资,也是封口费。”
  祁澈明白接下来可能府中暗中接待的人会很多,必须让府中的人守口如瓶“你都安排好了吗?”
  梅轻寒将正在写的信写完,装在信封中,写了收信人“没有完全安排妥当,宫里也还需要皇上安排很多事宜,等我和他们商量了再说。”
  “这两封信要我找人送吗?”
  “不用,让卫签送去就行。”
  梅轻寒将信收起来,等晚上让卫签送出去。祁澈将他用过砚台的盖起来,卫荨便提着食盒进了屋。
  “军营的事情处理了吗?”
  “碧口来报,鲜于已经调动军需,可能这几天便会发兵。”
  梅轻寒心中咯噔一下,京中刚刚开始布置,祁澈便要离京,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早有安排。祁澈不在,又少了一个帮手,又要做更多的准备。
  “那,你不在京中过年了?”
  祁澈看梅轻寒失望的眼神,心里对把京中的事情交给这么少的人,也于心不忍“初四再带军队出发,明日和你一起上街买年货,嗯?”
  梅轻寒上前一步搂住祁澈的腰“好”
  从紫茶轩带回来的食盒里有几道小菜和一道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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