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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不是这样的-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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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八代抱着脑袋,“这是船上呢,这么晃怎么看书练字?!二哥你也不准看,要坏眼睛的。不行我得瞅着你,你这两日就偷偷看了,我得瞅着你……”絮絮叨叨的宋八代搬了个矮凳坐他二哥跟前,大眼瞪小眼。
宋七代无奈,踢了踢他的矮凳,“上榻上坐着吧,我给你讲讲……嗯,讲讲一些很久以前的故事。”
宋八代爬了上去,兄弟俩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这话。宋七代迟疑片刻之后,才道:“你之前问我祖母可有说了其他事……”他稍微一顿,对上宋八代祈求的眼神,心顿时软成一滩水,唉,他就是拿他三弟没法子。
“祖母给我讲了个故事,你也权当故事听,不准问,更不准说出去,不然我就不说了。”
宋八代连连点头,眼神巴巴的。
宋七代压低声音,近乎呢喃,“某一朝代的一位皇帝很宠爱一位妃子,可惜那妃子命薄,进宫没多久就病逝了,皇帝爱屋及乌,恩泽宠妃的妹妹。可惜不幸的事接踵而至,没过多久便有人上奏折弹劾宠妃母族贪赃枉法,罗列罪状一十八条。皇帝原还看在已逝爱妃的份上,打算网开一面,又有妃子出面指证宠妃妹妹奉了家族之命,谋害亲姐,原因是宠妃忠于皇帝,不愿与母族同流合污。”
“宠妃的死就是皇帝的逆鳞,这事一出,宠妃的妹妹当即下了牢狱,若不是后面查出已怀有龙嗣,只怕连命也保不住了。而宠妃母族,最终是被满族尽屠。”
满族尽屠!
听到这四个字,宋八代打了个哆嗦。
宋七代搂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不怕,只是一个故事罢了,你害怕二哥便不说了。”
宋八代摇了摇头,“后来呢?”
“后来啊,那位宠妃的妹妹也是个能人,她清楚若是呆在宫里,她的孩子一定是保不住的,所以便借了些交好的妃子、宦官宫女的帮助,从宫里逃了出来。”
后来的事不用宋七代说,宋八代也能推测出来了,她逃出宫之后一路南逃,被宋老爹救下了,成了宋家的四姨娘。
“二哥,宋家这次是不是下错注了?”宋八代情绪有些低落,以皇帝对他的憎恶,若是他身份泄露,那宋家还能得了什么好去?!他是真想不明白。
宋七代摇头,“当年之事实乃诬告,终有水落石出那一日。况且人老了都念旧,孩子又是无辜的,特别还是他最爱之人仅存世上的一点血脉,他如何不想找回来呢?只是时机还不成熟,当年那些人如今已经权倾朝野,咱们只能徐徐图之。”
这话题显然不适合再往下深入,宋七代换了个话题,“到了京城咱们可以去找仇先生叙旧。还有你身肥膘……”宋七代在他下巴捏了捏,“也该锻炼锻炼了,不然仇先生该认不出你了。”
宋八代瞪着他。
“好了好了,二哥错了。”宋七代率先认错,跳下床整整衣摆,“二哥这人就是太实诚,哎哟——”嘴上虽然喊着,身体却不躲不闪挨了一下。
知道自家二哥是存心逗自己的,宋八代也没好太用力,意思意思胖揍了他一顿就算了。发泄完心情愉悦,兄弟俩高高兴兴地出去用饭。楼梯口撞到宋文斐,一见到他们就笑起来,“到了到了,正找你们呢!”
☆、第25章 挑选(一)
船靠岸了,可喜的是这一路走得都很顺利,也没有再发生诸如驿站那一类的打斗。
宋八代等人陆续上岸,脚踏实地的感觉可真好。
几位宗伯过来领人,各自收拾了一番,又换了马车继续赶路。这一次宋七代宋八代和宋文斐、宋濂等人分开了,倒是跟之前到宋家接他们的那位宗伯坐了同一辆马车。马车很宽敞,铺上上好皮毛,柔软舒适。
宋七代两人有些拘谨。
这位宗伯也不是多言的人,只是把国公府的规矩略微跟他们说了一下,又特别提起国公爷,“国公爷是马上打下的家业,所以到了国公府,除了要读书之外,还务必要把拳脚功夫练好。”说着扫了宋八代一眼,“吃得下苦头,磋磨磋磨就好了。”
宋八代努力想把双下巴收回去,无奈双下巴不是你想收就能收的,依旧不时地出来刷一下存在感。
宋七代转移话题,“不知这一次国公爷会以何种方式进行挑选?宗伯能否提示一二,我们也好早做准备。”国公府既然打算耗时一个月进行挑选,必定就不会随随便便就糊弄过去的,宋七代也想赢得光明正大。
宗伯面上带着笑意,“你倒是机灵。不错,这次挑选确实有些难度,将分为初选,正选,终选三关。初选是在你们进府后半个月举行,将从礼仪、品德等方面进行比试较量。过了初选的人进入正选,正选分文武,文则侧重于诗书经史,武则着重于身手武艺。若是连正选也通过,那么就进入最后的终选,这一关将由国公爷亲自出题。”
宗伯说得如此详细,想来是将他们当做自己人了,宋七代宋八代将所听内容暗暗铭记于心,行礼作揖,“多谢宗伯提点。”
说话间马车停了,外头熙熙攘攘人头涌动,宋七代撩开帘子一看,原来是进城盘查。赶车的亮了国公府的牌子,接下来一路畅通无阻,一路进了京城最繁华的井府东大街。大街两旁店肆林立,珠翠罗绮溢目,四马塞途,其繁华之象,远超出鲤城百倍不止。
马车走了有一柱香的时间,外头吆喝声逐渐远去,空留马嘶长鸣清脆,不绝于耳。
宋八代有些昏昏欲睡的,被马夫一声嘹亮的“吁”声唤醒,揉着发涩的双眼,宋八代探出脑袋,嘴巴瞬间可以塞得下一个鸡蛋。宗伯笑着解释,“国公爷乃当朝次一品,府邸还是当今圣上所御赐的,自然非同一般。”
马车穿过东角门之后,三人由下人搀扶着下了马车,宋八代这才发现他们到得算是晚的了,宋文斐跟宋濂已经到了,正在不远处朝他们挥手。
他们停留的这个地方是东路院子的宽夹道,由下人引着有序进入,穿堂处竖起福寿砖匾影壁,抄手游廊处红柱绿雕,沿着游廊直接进入花园东路,花园内环山衔水,美不胜收,亭台楼榭间廊回路转,令人目不暇接。
被这景观所震慑,数十人不自觉地挺直腰脊,不再交头接耳。
“大家一路辛苦了,我是这府里的管家宋荣,已经为各位少爷安排好了住所和伺候的下人,晚些时候回去发现少了什么,可以让下人去府库要,实在要紧的可以让他们来找我。现在先清点一下人数,念到名字的请随我到这边来。”
管家宋荣字正腔圆地念着一个个名字,宋八代暗暗记在心里,努力把那些人的名字跟他们的脸对应起来。宋七代捏捏他的掌心,小声道:“费那些个心思做什么,左右半个月就见不到了。”
宋八代:“……”是谁说要赢得光明正大的,这么嚣张真的好吗?!
“宋文斐。”听到熟人的名字,宋七代宋八代抬头,却见管家怔忪片刻,表情有几分古怪,“你叫宋文斐?过来这边。”转头示意身后的小厮,“玉子,领这位小少爷去东配厢房。”
宋八代悄悄挪到宋七代身后,“二哥,你发现没有,前头几个可都是分去了西配厢房?”宋七代隐晦地点了点头,也压低声音,“不仅如此,伺候文斐的几个下人也都是二等的。”下人间等级分明,不但服饰有区别,就连站的位置也是有讲究的。
难道从这里就开始分出三五九等?
很快地就轮到他们两个了,这一次管家却没有停顿,直接喊了身后的小厮,“东配厢房。”过了没多久,又有两个被分到东配厢房,却都是不认识的。宋濂运气不好被分到西配厢房,打过招呼之后就跟着其他人走了。
“少爷这边请。”伺候宋七代的小厮叫全喜,看服饰也是二等的,长相清秀讨喜,人也机灵,“两位爷的厢房就挨在一块儿,以后串门子也方便。两位爷周居劳顿,想必也是乏了,全福,还不去膳房要些热水和点心过来。”
叫“全福”的小厮显得笨拙一些,闻言便咧嘴笑了笑,转身就去了。
全喜对着宋七代宋八代行礼告罪,“两位爷莫见怪,我兄弟全福人虽说是笨一些,但是心善,能吃苦。也是荣叔体恤,怕他在别处闯祸,这才安排了我们在一处。若他有不周到的地方,还请两位爷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宋八代方才看他指使全福做事还以为他欺负老实人,没想到这是两兄弟,还是挺有义气的两兄弟。想起自己跟宋七代,宋八代顿时也能理解了。宋七代也点头,“这么着吧,左右这厢房也够宽敞,隔壁也不用收拾,我们就住一处得了。”
两处并在一处,那事情可要少很多,还方便全喜看着他弟弟全福。
全喜乐得找不着北,一个劲儿地道谢,又道:“两位爷先歇着,少了什么哪里住不开只管跟小的说。这东配厢房虽说也是待客的地方,但长年累月少人来,多少还是少了些人气,依小的看,这案几再添两盆小长青就更好了。爷若觉着小的建议好,那小的这就去办。”
“会不会太麻烦了?”宋八代觉得这里环境已经够好的,实在没什么可以挑剔的了。
全喜却直摇头,“瞧爷您说的,半点都不麻烦,小的去去就来。”说完一溜烟跑了。
宋七代摇头直笑,“还以为是个稳重的,没成想又是一个添灯。”
两人相视一笑,都有些想家了。
用热热的水泡过之后,两人都觉得神清气爽,又就着全福送来的茶水和点心用了一些,整个人都有劲儿了。再一看,全喜已经领着几个下人把小长青搬来了,又将他们的行礼拾掇好,整个厢房顿时有了人味儿。
宋文斐那边也收拾妥当,过来找他们说话了。
“哟,你们兄弟俩真长一块儿了?”宋文斐羡慕极了,又说起宋濂,“那小子也不知道有没有给人欺负了去?这家伙运气真不是一般的糟。”
正说着话,就听到外头有喧哗声,接着伺候宋文斐的玉子就跑了进来,“爷……”意识到宋七代宋八代都在,他顿时有些吞吞吐吐起来,宋文斐瞪了他一眼,“有话直说,这里又没有外人。”
宋八代到这个时候才忽然意识道,其实真算起来,他们跟宋文斐还是竞争的关系。虽然老夫人与卢国公有协议在先,但这份协议是不能摆到台面上的,而这世上也有个词叫做“变数”。宋文斐会不会就是那个变数呢?
宋七代倒没想那么多,拍拍宋文斐的肩膀,“行了,兄弟们心中有数,你也别为难下人了。”
宋文斐歉意一笑,作了个揖,转身跟着玉子离开。
等他们走远了,宋八代有些感慨道:“这还是刚开始呢。”就是宋文斐自己没有那个心,伺候的下人却未必就没有,日积月累,宋文斐就真能毫无芥蒂?宋八代自问自己也不一定能做到。
两人虽然都有些好奇,却也没有刻意去打听。
而当晚,也不用他们去打听,整个东配厢房就传得沸沸扬扬的。当时引起喧哗的原因是,卢国公的正妻,国公府一品夫人竟亲自到厢房看宋文斐。国公府非常大,分了东、中、西三路,到底是什么事使得年迈的国公夫人等不及传唤、一路奔波到东路的待客厢房来?
这下连宋七代也难掩好奇之色了。
第二日一早宋文斐就过来了,倒没有卖关子,只是也是一脸古怪,“说是我与国公爷那位夭折的孙子长得有几分相似……”
玉子在后面抹泪,岂止是有几分相似啊!若不是真的肖似到极点,昨个儿老太君能哭成那样儿,搂着小少爷直唤“心肝儿”。要不是身边的姑姑劝着,老太君只怕就要哭昏过去了。唉,可惜自家少爷缺心眼儿,多好的机会啊,白白浪费了机会不说,还把消息漏给敌人。这两人能住到东配厢房来,想必也是有些能耐的,那白面馒头就不说了,旁边那个高个儿的,一看就是不好对付的主儿。
哎哟喂,他可真为他家少爷着急。
☆、第26章 挑选(二)
因着头一晚的事情,宋文斐在国公府顿时声名大噪起来,走到哪儿都有人毕恭毕敬地讨好献殷勤。而众多宋氏子弟因着开始学习礼仪课而聚在一起,说起闲话的人也不少。对此宋文斐很是苦恼,为了躲清闲好几次宿在宋七代隔壁那间空的厢房里。要不是宋七代坚持,他都想跟他们两人挤一张床榻。
好在三人的关系并未因为外界的闲言闲语而受到影响,依旧是同进同出,去学堂的时候喊上宋濂,整的一京城四霸。
礼仪课有些难度,因着时间紧迫,师父也没多教,着重于三礼——“朝觐之礼”,“会同之礼”以及“相见礼”。就这三项,其中的繁文缛节之多已经让乡野出身的宋氏子弟头疼不已,连宋八代这个极为擅长背书的,有时候都会记岔而出错。
当然,最令宋八代痛苦的不是这个,而是学习刀剑、骑射功夫。宋八代一个马步扎了一炷香就开始摇摇晃晃了,白嫩嫩的手指磨出了几个泡泡,要命的骑射,都已经三日了,那匹母马还是不肯让他上去。
说好的温顺听话呢?!
宋八代感受到来自国公府所有战马的深深恶意。
跟他相反,宋七代在课业上简直就是如鱼得水。读书识字他原本就拿手,那些个礼仪对他来说也只如探囊取物易如反掌。更令人对他刮目相看的是,他在武艺上的天赋也不亚于前者。短短几日,他已经能轻松自若地骑马拉弓,十射九中。
卢国公是武将出身,请来教习他们的不少是他从前的将士,都是经过战场上厮杀把脑袋绑在腰带上过来的,对于宋氏子弟的这点小打小闹自然不看在眼里,却意外地众口一词,对宋七代称赞有加。
宋八代暗搓搓地怀疑他们这么做是国公爷授意的。
不过不可否认,在一众宋家子弟里面宋七代是耀眼的,与宋文斐这个靠“脸蛋儿”打响知名度的不同,宋七代的实力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学习的日子是枯燥的,好在按照目前的学习进度宋八代还应付得来,他一点都不想成为第一个被刷下来的人。很快的,半个月过去了,初选正式开始,分为两日考试,第一日答卷,第二日由礼仪嬷嬷考校礼仪。
考完才不过隔了两日,初选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大家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到跟在教习礼仪的嬷嬷背后的大管家宋荣,以及作为见证人的几位宗伯。
“国公爷还未回府,只通过书信确认了初选的结果,现在宗伯们作个见证,由我来宣读入选的名单。”
没有解释,也不接受辩解,宋荣照本宣科将纸上的名单公布了,又补充道:“没有进入初选的少爷若选择留下,一切用度不变,半月后会开办族学,可照常上学读书;若是想要离开的,国公府会派出护卫一路护送你们回去。”
众人面面相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宋八代悄悄松了口气,总算没辱没老宋家的名声,顺利过关。
宋七代和宋文斐理所当然在名单之内,宋濂没中选,心情却意外地不错,在一票唉声叹气的少年里面显得格格不入。怕他再惹人非议,管家和宗伯们一走,宋七代等人就拉着他一起回了厢房。
四人围炉而坐,全喜给他们弄来了小锅炉,切了羊腿子肉下锅,慢火一锅乱炖,直炖出奶白色为止,这才把其他肉菜一下丢下去烫着吃。天气有些凉了,这样吃最好,既暖胃又温补。
悄悄关了门,全喜领着下人守在外边,不让别人靠近。
屋里四人也不管什么用饭礼仪了,边吃边聊了起来。
宋濂把嘴巴烫得通红,却依旧吃得津津有味,“你们这儿饭菜可比我们好多了。”他们那边看着份例是一样的,每顿也都是三个荤菜两个素菜一个例汤,可是这用料、味道等方面差距就大了。
宋文斐挑眉,“那你干脆别走了,以后跟我一块儿住得了。”
宋濂吓得直摇头,“不成不成,我可担心我那些个药材了。那东西金贵着,水浇多了浇少了都不行,我得回去看着。”
宋八代狐疑地看着他,“你该不会为了这个故意落选的吧?”瞧他说起那些药材跟他命根子一样宝贵的模样,这还真有这个可能。
宋濂讪讪一笑,没有说话。
宋七代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人各有志。不过你这一走,下次再见便不知是何时了。我这一杯以茶代酒先干了,日后前程万里,燕语再叙。”
满腔离别愁绪顿时被壮志豪情所替代,众人皆举杯,一饮而尽。宋濂擦了擦嘴角,道:“待我将药庐开到京师里来,那时一定找你们痛饮三百杯。”
“好!”宋文斐大笑起来,“那时我必定金榜题名,等你把酒持螯。”
三人痛快地用了一顿践行宴,宋濂回去收拾行李,他已经决定明日就走,所以一应物什都要提前打点好。宋濂一走,宋文斐也跟着回去了。这些日子老太君日日都要请他过去说话,今日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
宋七代命全喜把屋子的窗户都打开,一屋子的羊骚味儿全散了出去。两人洗漱完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宋七代出去了一趟,回来一进门就朝宋八代神秘兮兮地招手。
“家里来信了。”
宋八代那点子睡意都没有了,立即从床上爬起来伸长脖子探过去看。信是他们大哥宋六代写的,字迹那个丑啊,可是这个时候,宋七代宋八代都只觉得亲切,抱着三大张纸小心翼翼地翻阅。
“家里一切安好,祖母身子也不错,三姐儿四哥儿都能站起来了……啊,大姐生了个男娃,咱们当舅舅了!”宋八代一字一句地嚼读,恨不得从里面扒拉出更多的讯息来,“大哥说小侄儿虽说早产瘦小些,半个月也就养回来了,还说跟他小时候长得特别像……”小侄儿啊你像谁不好,偏像个肉包子?!
宋七代已经看过一遍了,却没半点厌烦,笑嘻嘻地听宋八代说,见他看得慢,忍不住又透漏点后面的内容:“还有个好消息呢,咱二姐定下来了,就是奉天城范家的少爷,开药庐的那一家。”
宋八代顿时想起杏花说的那一句话,急忙翻到最后一页细细看了起来,“婚期定在下个月?这般快?”宋八代掰着指头算了算,自打他们出来一共也才过了三个多月,家里竟已经发生这么多事了。
两人一时间竟生出了“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的感慨。
把信来来去去看了好几遍之后,两人珍而重之地将信折好收在匣子里,宋七代见日头还早,便让全喜把油灯芯子剪一剪,灯火挑亮一些,扭头提议:“咱们给家里回封信吧。”
宋八代连连点头,两个人都想执笔,争执不下最后决定各写各的,到时候夹一起寄回去就行。心中话有万千,到笔尖竟成无言,两人提起笔,你看我我看你,沉默片刻之后,还是挪到一块儿写。
“先给祖母他们报一下平安。”宋八代率先下笔。
宋七代扼腕,给捷足先得了。“那我跟他们说说宋文斐的事,天下间竟有这样相似之人,他们想必是不相信的。”
两人商量了半天,各自写了两大张。不跟宋七代对比,宋八代的字还是不错的,隽秀清丽提按分明,一如他这个人。两封家书汇成一封,用火漆封好之后让下人送出去。办完这件事两人都松了口气,开始期待下一封家书的到来。
有了期待日子过得更快了。
宋八代的努力终于打动了那匹母马,它愿意驮着他走上一圈,有时候心情好了还会跑上一小段路。骑马这一关宋八代糊弄过去了,射击就有些麻烦了——他压根儿就拉不开弓。师父们也不强求,反正修行在个人,宋八代这样的小白胖包子能骑着大马到处溜达已经够让他们惊喜了,他们一度以为他比赛的时候要牵着缰绳在后头跑。
宋八代自己也觉得差不多了,慢慢来吧,反正最后他是过不了的,哪一关被刷下来差别不大。他现在的目标就是长高,长高,长高。
宋文斐这些日子有些怪怪的。这人的感情都是处出来的,他与老太君日日相处,老太君又将他当亲孙儿一般疼爱,她是那么殷切地希望着他能够名正言顺成为国公府的继承人。被国公府至高无上的老太君这么宠爱着,信任着,期待着,便是泥人也有三分向上争的气性,纵然宋文斐一开始是被赶鸭子上架,后面也因为害怕辜负老太君的期待而开始努力起来。
功课上宋文斐是没有问题的,就是武艺这一项,他就是拍马也赶不上宋七代。大概是感觉到压力了,这些日子宋文斐都避着没见他们,一个人在偷偷地苦练。
除了宋七代和宋文斐,还有一个叫宋郸的,也引起宋八代的注意。这个人读书习字都比不上前两个人,只是他似乎天生神力,力能扛鼎,骑射功夫也上佳,教习武艺的师父都夸过他“根骨奇佳,是习武的料子”。
☆、第27章 挑选(三)
尚未到正选的时候,卢国公回府了。
在国公府的第一次家宴上,宋八代见到了传闻中战无不胜的卢国公。退下威猛冰冷的甲胄之后,卢国公同一般的大世家家主没什么两样,满头银发,清瘦而不失硬朗,眼神清冷犀利。宋八代被他目光一扫,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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