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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撩完想跑-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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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才学,令他叹服。
  聊至兴起,他脱口相邀丞相小坐螺子轩,待见丞相微微变了脸色,方知自己失言,忙要告罪,却听得丞相道:茶虽雅,不如酒佐意气。
  于是今日,便来了寻欢楼。
  只是浔阳城中不乏特色酒肆,若想喝酒,何须特意来欢楼。
  据他所知,丞相从不踏足欢场,自己也不是爱风流之人,这寻欢楼,又是因何而来。
  其中缘故,李简书自然是不敢问,亦问不出口。
  他自满一杯酒,缓缓送入口,眼皮垂下的刹那,恰见那道醉醺醺的蓝影,搂了娇媚女子入怀。
  坊间传闻,花魁娘子柳含烟乃是三殿下的人,是三殿下花大价钱买断的清伶。
  如今看来,传言非虚。
  “李大人,本相突感不适,先行告辞。”
  兰子卿放下酒杯,指节发白。
  李简书回过神,忙道:“丞相慢走”
  话音刚落,一拢青衣已飘然离去。
  夙丹宸朦胧醉眼中,只觉一抹青影闪过,他抬头,眯紧眸子,寻找那抹青影。
  “子卿,不要走。”
  起身跌跌撞撞的穿过舞池,尾随至门外。
  “殿下要去哪里?”
  一缕柔媚之音在身后关关切切的响起,夙丹宸不作理会,迈出门槛,抱着门柱勉强站定身形,醉眼迷离,映出一抹青影。
  那抹青影背对着他,沉如寒雪,连周遭都散发着丝丝冷意。
  他开口,轻轻地唤。
  “子卿,别走。”
  青影微动。
  夙丹宸瞅准方向,一把扑过去,谁知醉的太糊涂,看花了眼,扑错了方向,直直摔在地上,昏睡过去。
  那青影忙移几步,又堪堪停住。
  “殿下呀,您这是怎么了。”
  随后赶来的小厮阿欢,见此情景,哭着跪倒在夙丹宸身旁。
  他这哭爹喊娘的架势,直叫弄不清楚状况的路人误以为这位公子醉死温柔乡了。
  那抹青影掀帘入轿,在弯身的那一刻停住,动了动唇。
  紫金官轿悠然离去,冷然如水的声音依稀散在空气中。
  “他无碍,送他回府。”
  王府中的老管家见夙丹宸被人抬着回来,又惊又慌,上一次小主子被人抬着回来时,人还是醒着的,怎么这次一点生息也无。
  忙唤来府中一直将养着的大夫,一番望闻问切后,大夫拍着胸脯,再三保证殿下只是喝多了酒,睡死过去了,并无大碍。
  冯泊方长长舒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一面嘱咐大夫写个醒酒的方子,一面冷着面孔,揪着阿欢的耳朵往外走去。
  “哎呦,疼疼。”
  阿欢揉了揉被拧得通红的耳朵,瞅着冯泊不善的面色,小心翼翼道:“老管家怎么生这么大的气,殿下这不是没事嘛。”
  “我问你,殿下去地方的那几日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殿下一个人先跑了回来。”
  小主子回来后,日日的借酒消愁,冯泊看在眼里,痛在心中。
  阿欢仔细回想了想,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缘故。
  那一日殿下和兰相已经收拾行装上了路,走了两里路,被一个书生打扮的少年截住,说是梨酒县县令遭人陷害,望兰相前去搭救。兰相问完了前因后果,责令一队士兵快马赶至昀楚,押解一个欢场的鸨娘来梨酒,他依稀记得,是万花楼中的鸨娘。吩咐完后,兰相方掉头赶回。
  因殿下伤势未愈,便先回了官驿等候。
  殿下那时左等等不来,右等等不来,等得急了,便同自己玩笑说非要兰相请一桌宴才行。再过了一炷香,兰相总算是审完案子回到驿站,出现时面色有些古怪。
  紧接着,殿下和兰相同进驿内去了,自己则在外面重新打点行装。
  谁知隔了一会,殿下脸色仓惶匆匆逃窜出,那脚步快的,仿佛后面有恶鬼追着似的,自己还来不及问,殿下便已经夺马飞奔去了。
  自己连忙进驿站告知兰相,一进去,便见兰相跌坐在梨花树下,唇边尽是鲜血,连青衣袍上也沾染了不少血迹,眼中冰冷至极,唇边却弯弯笑起
  那模样,倒真有几分像恶鬼。
  阿欢回想起来,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冯泊听完,难得的沉默,也不再为难阿欢,只叫他去煎一煎大夫写的醒酒药。
  阿欢望着那抹苍老的背影,摸了摸头。
  自己这个亲历者,尚且弄不明白殿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冯泊只听自己三言两语,难道便弄清了真相?
  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阿欢决定先去煎药要紧。
  煎好药后,一直放在炉灶上温着,阿欢几次进房看夙丹宸醒来没有,后者始终雷打不动的呼呼大睡。
  阿欢近前几步,望着那张熟睡的俊颜,叹了口气。
  自己的主子真是好命,母妃是当今最得宠的皇贵妃,外祖又是显赫的司马一族,说是含着金汤匙出生也不为过。
  这样的身家背景,养出来的不该是骄纵跋扈的恶毒少爷吗?
  偏偏自家主子,心思最单纯不过,人也善良,自己的一条命还是他救得那。
  还会一身武艺,主子的弓箭射的可准了。
  硬要说缺点的话……
  风流算不算?
  主子生来多情,对谁都好,好的过分,尤其是美人。
  主子浔阳第一风流子的名头,不就是这么传出来的。
  明明那十皇子才是真正的风流,左拥右抱,新欢旧爱。
  自己跟了主子五六年,怎么会不明白主子只是太过于怜香惜玉,其实心里根本就不爱她们,说不准压根就没动过那些美人一根手指。
  不过主子对兰相的态度,连他也捉摸不透,说成是一惯的秉性,似乎也不对,还没见主子对哪个美人这般好。
  便是含烟姑娘也不曾得到主子这般的用心。
  三番两次为兰相受伤喝酒不说,还拖着伤不远千里追到梨酒。
  这分明,就是情人之间会做的事情。


第24章 美人如斯
  “愣着做什么。”
  夙丹宸昏昏沉沉的转醒,咧着牙“嘶”了一声,只觉头疼的厉害。
  “殿下,您终于醒了。”
  阿欢忙扑过去,小心翼翼的扶着夙丹宸坐起,又在他背后垫了一个枕头,方便他靠着。
  “本王怎么在这里,本王记得本王在寻欢楼喝酒来着。”
  夙丹宸脑门上一阵一阵的疼,抬手一摸,摸到额前一块高鼓的包,一碰便疼。他“呀”了一声,“本王脑袋上怎么起了这么大的包?”
  阿欢瘪瘪嘴,“殿下,奴才看见您时,您就已经这样了,醉倒在寻欢楼的门口,吓了奴才一大跳。”
  “还是兰相吩咐奴才送您回府的。”
  “子卿?”
  夙丹宸一愣,继而掀被下床,“快备马,本王要去一趟相府。”
  “殿下,天色已晚,不如改日再去?”阿欢望着站都有些站不稳的夙丹宸,劝道:“再说您酒后刚醒,怎么骑得了马,还是先歇一歇吧。”
  夙丹宸一腔话憋在心里,哪里等得了,他见阿欢没有动作,便自己胡乱穿好衣服,径直往门外跑去。
  “殿下等一等,先喝了醒酒汤……”
  话刚说到一半,那抹蓝影已消失无踪,紧接着府外传来一声骏马嘶鸣,马蹄阵阵。
  阿欢苦着脸,跟着走出房门。
  殿下还是这样,认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夙丹宸一时脑子发热,一口气策马狂奔了三条街,相府前的石狮隐隐可望,他经冷风一吹,头脑清醒许多,心中便立时踌躇不安起来,放慢了马蹄,一步一步地踱。
  难道,真的要去和子卿道歉?
  子卿,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叫你误会。
  夙丹宸想了想,终究觉得不妥。
  可是,又有哪里不妥?
  原本就是自己的言行太暧昧,才会叫子卿喜欢上自己,自己是该好好的向子卿道歉一番。
  夙丹宸转念一想,眉目黯下。
  子卿一定会以为自己在戏弄他。
  明明不是这样的,自己是真心想对他好,不由自主的想对他好。
  想和他做朋友,做兄弟。
  但是子卿……想和自己做情人。
  夙丹宸苦笑着摇摇头。
  自己对子卿是朋友之情,兄弟之义,却无……情人之爱。
  如此想着,不知不觉白马已踱到相府门口。
  夙丹宸坐在马上,望着相府门口悬挂着的灯笼犹豫不决,突然“吱呀”一声,朱门开了一条缝隙,缝隙越开越大,从里一前一后走出两位年轻的公子。
  “丞相留步,下官告辞。”
  “李大人慢走。”
  夜色深重,李简书低眸往外走了几步,
  突然撞上一堵厚实温软的墙。
  抬眸看去,竟是一匹膘肥体壮的白马。
  马上,一双桃花眼亮得出奇。
  “臣参见三殿下。”
  李简书借着月光,辨认出马上之人,慌忙跪下行礼。
  兰子卿听到动静,走下台阶,跟着作揖行礼。
  “参见殿下。”
  声音冷然如水。
  夙丹宸眉目更黯,“免礼。”
  他翻身下马,“这么晚了,李大人怎么会在相府。”
  李简书身体一抖,这话音怎么这么冷,倒像是问责一般。
  “臣与丞相商讨一些事宜,故而逗留了晚些。”
  “李大人还有事吗?”
  桃花眼一挑,隐隐流露出天家气势。
  李简书心一颤,忙道臣告辞,也不管轿辇未至,逃也似的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李大人乃是臣请来的客人,到是殿下,不请自来,所为何故。”
  待李简书走后,兰子卿方凛着眉目,淡淡开口。
  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夙丹宸低下眼,小声道:“子卿,我有话同你说。”
  兰子卿唇边浮起一缕嘲:“臣与殿下之间,该说的话已经说尽了。”
  夙丹宸急忙上前,拉着兰子卿的衣袖,可怜兮兮地唤:“子卿……”
  橘黄灯影下,他衣衫不整,发丝颇乱,
  额上还顶着一个青紫的包,瞧去颇为狼狈。
  那双桃花眼,在灯下委委屈屈地望着。
  兰子卿心一软,终是不忍。
  “殿下若不嫌弃,还请移驾寒舍。”
  说罢,兀自转身回府,也不管夙丹宸有没有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始终保持着一肩之距。
  夙丹宸神色若有所思,一路上,出奇的沉默,不似以往话多的性子。
  待穿过梅林,走过曲廊,进入书房。
  两杯清茶搁下,夙丹宸还是一言不发。
  兰子卿望着他半响,见他始终没有开口的意思,终于忍不住冷下眉目。
  “殿下迟迟不肯开口,莫不是有意戏弄臣。”
  “不!”夙丹宸连忙否认,咬了半天唇,方睁着湿漉漉的桃花眼,低低道:“子卿,你这两天怎么老是同那个李简书在一起。”
  兰子卿闻言,又好气又好笑。
  “殿下想同臣说的话,便是这个?”
  夙丹宸抿了抿唇,既未说是也未说不是。
  他想说的话,自然不是这一句,可是刚刚看见李简书从相府里走出来,子卿还对着他笑,他心里便一阵泛酸,说出口的话生生变了味。
  “殿下既然打算好与臣做陌人,何必再来过问臣的私事。”
  兰子卿开口,淡淡地嘲。
  眸底,萦绕着薄冷的雾。
  夙丹宸心口一慌,急忙抓住他的手,“我何时说过要同你做陌人。”
  兰子卿眸色变了变,反握住夙丹宸的手,放柔声音:“既然不是陌人,莫非殿下要同臣做情人?”
  “我……”
  夙丹宸动了动唇,哑口无言。
  兰子卿眼眸徒然转冷,抽回手,冷道:“殿下请回吧。”
  夙丹宸咬紧下唇,起身往外走,走至门口时,停住脚步,回头望去。
  月光从窗户缝隙中投入,落在案上,清清白白,冷冷的一片。
  兰子卿背着他,孤身坐在月色中。
  青衣寂冷如水,又单薄如雾。
  真正的形影孤伶。
  夙丹宸脑子一热,扑过去一把抱住兰子卿,手刚刚环上兰子卿的腰,便生生打了一个哆嗦。
  子卿的身体,好冷。
  冷的发寒。
  兰子卿一怔,回转身来,眼底茫茫冷雾缓缓褪去,眸光盈盈。
  月光如练。
  美人如斯。
  夙丹宸望着眼前如玉容颜,脑中一片浆糊,再不能做出一丝一毫的思考。
  他低头,像受了蛊惑般缓缓吻上怀中薄凉的唇。
  兰子卿惊眯起眼,又睁开,眸底现出柔情,静静的淌。他勾着夙丹宸的脖子,主动回应这个吻 。
  隔了半响,两人方气息不稳的分开。
  兰子卿望着夙丹宸,一言不发,只眸光波动,似水柔情。
  他在等,等夙丹宸开口。
  等他说,喜欢。
  夙丹宸愣了许久,方如大梦初醒般抬眸,对上那双温柔的眼眸,心中刺痛,别过脸去。
  “子卿,对不起……”
  兰子卿眼底脉脉柔情,冻住。
  寒意从脚底生出,唇动了动,微微发颤。
  “你说什么?”
  夙丹宸面容更愧,“子卿,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这样做的……嘶……”
  兰子卿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咬牙切齿道:“殿下当臣是什么?玩物?欢倌?”
  “不!不是这样的!”
  夙丹宸脸色大变,连忙否认。
  “我方才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做出那样的混账事来,子卿,你原谅我,原谅我。”
  “混账事?”
  兰子卿登时沉下脸,欺身上前。
  “原谅?”
  他一步步的逼近,夙丹宸一步步的后退,最后退无可退,摔落在地。
  好阴郁的面容。
  眼前的子卿,还是自己熟悉的温雅之士?!
  夙丹宸吓得不轻,亮晶晶的桃花眼睁得大大的。
  兰子卿轻笑一声,伸手抚上他的眉眼,细细的划。
  “殿下这双眼,实在叫臣喜欢,喜欢的想挖下来。”
  声音轻昵至极,仿佛正对情人喃语。
  眸眼冷酷如霜。
  夙丹宸浑身寒毛倒立,惊道:“子卿,你疯了……”
  “撕拉—”
  衣服撕破的声音,一片洁白结实的胸膛露出。
  兰子卿望着,喉结一紧,现出痴迷的神色,俯身落下一串轻柔的吻,又移到他胸前朱点,用舌尖轻慢地咬。
  “唔……”
  一阵酥麻颤栗游走全身,令夙丹宸不由自主地轻吟一声。
  兰子卿舌间动作不停,又腾出手往他袍下探去。冰凉指尖碰到大腿内侧,激起一阵颤栗。
  也惊醒了夙丹宸。
  他急忙捉出袍下的手,容颜涨得通红,不知是气是羞。
  “兰子卿,你当真是疯了!”
  这是第一次,夙丹宸连名带姓的唤。
  也是第一此,夙丹宸用这么冷的声音唤出这个名字。
  兰子卿停下动作,抬起头来,轻轻勾唇。
  眸光一片扭曲。
  夙丹宸被他的神色吓住,一连串诘问噎在喉中,竟是一字也说不出口。
  兰子卿忽嗤得一笑,咬着牙一字一句道:“臣是疯了,臣生生被殿下逼疯了。”
  灯火落满他的面容,映出一片妖色。
  夙丹宸看呆,身体却抑制不住的发抖。
  这样的兰子卿,是自己从未见过的。
  扭曲,疯狂,冷酷。
  外公说子卿看似从容淡雅,实则冷酷阴郁。
  原来都是真的。
  他像是突然惊醒一般,用力推开兰子卿,逃也似的往府外跑。
  唯一的一次,他没有回头。
  身后,兰子卿面色惨白,保持着被他推倒的姿势,纹丝不动。
  眸眼一片死寂,再无任何的光彩。
  整个人,沉寂的像是死去了一般。


第25章 陌人
  夙丹宸落荒而逃后,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日日在寻欢楼买醉。
  楼中莺歌燕舞,一曲又换一曲。
  他醉趴在桌上,整个人恍恍惚惚,脑海迷雾茫茫。
  雾中景象,变换不休。
  这一次,现出一方院落,一间书房。
  是子卿的书房。
  房内无灯,唯洒落一地月光。
  一人独坐月下,青衣如水。
  是子卿。
  他又惊又喜,快步上前,伸手去抱。
  青影缓缓回头。
  眉目失神。
  子卿,你怎么了。
  他忙问,喉间却一个音也发不出来,不由得又惊又急。
  “臣生生被殿下逼疯了。”
  他愣住,怀中如玉容颜已变得狰狞。
  子卿,我怎么会逼你,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他大急,惊慌的想要解释,喉咙间却始终一个音也咬不出来。
  怀中人突然冰冰冷冷的笑起,扯开他的衣领,生生撕咬了一块血肉下来。
  他猛一激灵,吓醒过来,酒也清醒了大半。
  “殿下,您终于醒过来了。”
  夙丹宸刚从梦魇中醒来,心口一阵乱跳,抬手按住胸口,长长顺了口气,方道:“你怎么来
  了。”
  阿欢吸了吸鼻子,哭丧着脸:“殿下,贵妃娘娘召您进宫。”
  母妃?
  夙丹宸惊诧的睁大眼睛,“什么时候的事?”
  阿欢哭意更显,“晌午时分。”
  晌午时分?
  夙丹宸看了眼天色。
  现在差不多……申时了吧。
  “该死”
  夙丹宸忙起身,一阵晕眩袭来,脚下踉跄几步。
  “殿下,您没事吧。”
  阿欢忙伸手去扶。
  夙丹宸摇摇头,丢下阿欢,跌跌撞撞的跑出寻欢楼。
  “殿下,您还没有换衣服!”
  阿欢匆匆跟出,拦住马。
  夙丹宸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常袍,亦觉不妥。
  可是现在哪有衣服给自己换?
  阿欢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忙递上一个包裹,“殿下,奴才来的时候带来了您的朝服,您先去
  楼中换了衣服,再去谒拜贵妃娘娘吧。”
  “你倒机灵。”
  夙丹宸松了口气,笑着接过包裹,不忘在阿欢清秀的脸颊边捏了捏,惹得他微微红了脸。
  下马进楼,挑了一间无人的房间,换上包袱中的月白蟒袍,又解下发带,簪上羊脂玉冠。
  他本就生的英朗非凡,稍稍打扮,便是一副风流倜傥的贵公子模样
  光彩的叫人移不开目光。
  “殿下……”
  阿欢捏着梳子,脸越发的红,口舌也结结巴巴起来。
  “本王去去就来,你先回府。”
  夙丹宸没有主意到他的异常,交代完,便急匆匆往房外冲去。
  房中空余阿欢一人,尚未从惊艳中醒来。
  一路纵马奔至宫门,下马来将缰绳交给士兵,便头也不回的冲进皇宫。
  他跑的太急,以至于忽视了不远处,静静停着地紫金官轿。
  进了宸霞宫,他一身酒气,惹来贵妃娘娘好一顿训斥。
  又是下跪又是认错,伏低做小了好半天方才消下皇贵妃的怒意。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皇贵妃呷了一口茶,悠悠道:“便罚宸儿你随同外公,前往张府吊唁。”
  夙丹宸有错在先,哪敢辩驳,忙不迭的应下。
  刚应完,便听得上方传来一串银铃似的笑声。
  夙丹宸愣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面上羞恼。
  又被母妃戏弄了。
  “母妃,你根本就没有生气,是不是?”
  梨妃慢悠悠的放下茶盏,眼眸闪过一丝得意。
  狡黠的怎么看也不像已为人母。
  “不这样,宸儿怎么能乖乖听话。”
  夙丹宸挫败的垂下头。
  每次都这样,一见面便要捉弄自己一番。
  每次请安后,他都要疑心自己是不是智商不济。
  不然,怎么次次都上她的当,受她戏弄。
  这次来,明明已经打起十二分的小心,结果还是被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宸儿近来日日酗酒,可是有心事?”
  夙丹宸身形一僵,小声道:“母妃,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梨妃睨了他一眼,好像他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一般。
  “你王府里的人,哪一个不是本宫精挑细选出来的?你府中有个风吹草动,本宫能不知道?”
  夙丹宸瞪圆了桃花眼,不满的抗议:“母妃,你这是监视!”
  梨妃理直气壮的应:“本宫就是监视。”
  夙丹宸望着梨妃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头一垂,再一次败下阵去。
  真不懂父皇爱这个女人哪一点。
  “宸儿,你说什么?”
  梨妃磨着牙,阴测测的开口。
  糟糕,自己居然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夙丹宸赔着笑脸,好话一句接一句的往外蹦:“儿臣说母妃您貌美如花又知书达理善解人意,难
  怪能盛宠不衰。”
  “哼,算你会说话,这次便放你一马。”
  梨妃被夸得飘飘然,也不再计较。
  夙丹宸暗暗舒了一口气。
  “母妃,您吩咐的事情儿臣一定做到,儿臣先行告退。”
  说完,也不待梨妃同意,便往外溜去。
  “宸儿。”
  梨妃突然正正经经的喊了一声。
  夙丹宸惊住,停下脚步,不解的望着她。
  梨妃神情,少见的认真。
  “雾里看花,不如有花堪折。”她眉目黯下,低低喃道:“不要到了最后,再来后悔。”
  “什么?”
  夙丹宸听得莫名其妙,又见梨妃面有异色,心口一慌,连忙上前扶在她左右:“母妃,你怎么
  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宣太医?”
  梨妃摇摇头,抬起纤纤玉指,抚上夙丹宸俊朗的眉目,轻轻道:“宸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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