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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撩完想跑-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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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宣太医?”
  梨妃摇摇头,抬起纤纤玉指,抚上夙丹宸俊朗的眉目,轻轻道:“宸儿,你记住,惜取眼前
  人。”
  夙丹宸只顾着照看梨妃的身体,哪里听得进去,只一个劲的问:“母妃,你真的没事吗?还是宣
  太医来瞧一瞧,否则儿臣实在放心不下。”
  “臭小子,你巴望着本宫有事不成。”
  夙丹宸望着梨妃得意的面容,心里登时恼下,“母妃,你又在戏弄我。”
  梨妃轻“哼”一声,捏了捏他的脸颊,笑道:“谁让宸儿这般好戏弄。”
  夙丹宸气急,偏过头去不说话。
  知子莫若母,梨妃一见他如此,便知自己玩过头,傻小子真的生气了。
  “好了好了,大不了下次你来,本宫不捉弄你便是了。”
  梨妃扳过夙丹宸的头,柔声哄道。
  夙丹宸气呼呼道:“母妃平日里捉弄儿臣也便罢了,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安危来开玩笑。儿臣刚
  才都快……哼。”
  这下轮到梨妃又是认错又是赔罪,赌着咒发誓不会再有下次,这才消下夙丹宸的怒气。
  “好了,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府去。”
  夙丹宸望了眼天色,夕阳将沉,的确天色已晚。
  他点点头,说完告辞的话,往外走去。
  夙丹宸走后,梨妃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消去。
  最后,竟化出苦色。
  她望着已远的月白背影,低低喃道:“他宠我,无关容颜,性情,仅仅因为我是那个人疼爱的妹
  妹。”
  出了后宫,一条宫道往左拐去,便是御书房的位置。
  夙丹宸站在杨柳树下,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向父皇请安,忽然门一开,一个人从房内走出。
  那人紫金官袍,眉目如画。
  是子卿。
  夙丹宸心一抖,正慌乱的手足无措,紫金身影已经迎面而来,平平谈谈的见过礼,不待他有所反
  应,径直离去。
  自始至终,看也不曾看他一眼。
  疏淡冷漠的,好像两个人从未有过交集。
  暮色笼罩四野,那道紫金身影,一点一点消失在血色中。
  再不能望。
  夙丹宸回过头,只觉心口疼痛难当,像被一根长针贯穿。
  自己是怎么了,竟有冲上去的念头。
  竟有……从了他的念头。
  明明自己……只当子卿是友。


第26章 怜取眼前人
  回到王府,天色已黑。
  夙丹宸吃过晚膳,坐在院中喝酒,头顶一轮寒月。
  他先是一杯接一杯的喝,后现出烦躁不安的样子,舍了杯子,提起酒壶便往口中灌。
  “小主子,可是有心事。”
  树影中转出一道人影。
  “冯泊,是你呀。我……嗝……喝着玩的,这院子寒气重……嗝……您快回房歇着。”
  夙丹宸本就在寻欢楼中醉过一轮,现下又灌了这么些酒下去,已到了烂醉的地步,费了半天劲,才将话说完整。
  来人叹了一声,在他对面坐下。
  “小主子近来日日酗酒,可是因为兰相。”
  “我……”
  夙丹宸噎住,不知作何回答。
  初闻子卿心意,他六神无主,不知所措,只好以酒解闷。
  后被子卿轻薄,他又惊又怒,脑子里乱成一团,只得喝酒解气。
  今朝御书房外,子卿冷漠的态度,又让他心痛如绞,只能喝酒解愁。
  日日酗酒,的的确确全因一个兰子卿。
  只是缘故,已经变了几番。
  他害怕,害怕子卿从此不再理会他,害怕和子卿从此陌路。
  冯泊望他一眼,深深叹了口气,静了许久,方道:“小主子可有兴趣听一个故事。”
  “冯伯,您……嗝……请说。”
  夙丹宸撑着头,压下一浪酒气,努力将涣散的思维聚拢。
  冯泊目光幽深几许,带着唏嘘的口吻娓娓道来。
  说是一大户人家,在寒冬腊月碰上一个冻得奄奄一息的少年,数九寒天,冻死街头的人多不胜数,主人家不愿生事,便想躲开。谁知马车上的小公子,起了怜悯之心,哭着闹着,非要将其带
  回府。主人家没有办法,只好吩咐下人将其抬回府中救治。
  少年醒后,对着主人家千恩万谢,更是恳请主人家收他为奴。
  主人家见他机灵,便随手指给了小公子。
  小公子似乎很喜欢这个少年,从不吩咐他做奴役之事,反让他进了学堂,拜入自己师门。
  一晃十年,两人出则同车,入则同食,感情一日胜过一日。
  最后,竟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
  待到小公子弱冠之年,主人家为小公子定了一门亲,待娶的正是小公子老师的女儿。
  那女子年过及笄,出落的花容月貌,与小公子又是青梅竹马,可谓天作之合。
  正待所有人欢欢喜喜准备亲事时,突然传来噩闻,那女子被少年玷污,失了清白。
  主人家气急,连捉来少年问罪,少年犯下此等大罪,竟也不躲不避,留在房中等人来拿。
  绑人上堂后,不分青红皂白,便是一顿毒打。
  小公子在旁看着,不闻不问。
  待打得少年奄奄一息,主人家方才停手。
  三两句盘问后,少年下流不恭的话语又挑起主人家一腔怒火。
  阿离怎么如此看我,你的新娘子滋味好得很。
  离,正是小公子之姓。
  主人家怒火中烧,喝令下人往死里打。
  一番棍棒后,少年昏死过去。
  小公子到底心软,出来求了情。
  少年便被拖入柴房中,待醒来,再押往老师府中谢罪。
  第二天拿人时,柴房却空无一人。
  少年当夜逃出。
  转眼,又是十年。
  十年间,小公子已经娶妻生子。
  只是,妻子已非昔日青梅。
  某一日,离府中忽然狂声大作,火光四起。
  强盗闯进门来。
  领马的人,赫然是当初的少年。
  十年不见,少年已成强寇。
  指尖一挥,离府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府中主人家奴,无一幸免,尽死屠刀之下。
  至于小公子是死是活,却无从得知。
  夙丹宸醉得厉害,脑中迷迷糊糊,冯泊说的故事,他糊糊涂涂的听着,却是一字也未落在耳中。
  反到是冯泊临走前的一句话,叫他念念不忘。
  “小主子,喜欢便是喜欢,切要怜取眼前人,莫到头来,空悲切。”
  怜取眼前人,母妃也要他怜取眼前人。
  谁,又是他的眼前人。
  一阵酒气上涌,令他头疼不止,脑海昏昏沉沉,再不能作一丝一豪的思考。
  偏偏此时,一道人影穿过茫茫迷雾,款款走来。
  是谁。
  他心口慌成一团,急伸出手,想拉住那道人影。
  那模糊不清的影子,嗤嗤笑起,往后退了两步,消失在茫茫雾中。
  不要走!
  子卿,不要走!
  他胸口一窒,气闷的像再不能呼吸。
  “雾里看花,不如有花堪折。”
  “不要到了最后,再来后悔。”
  “切要怜取眼前人,莫到头来,空悲切。”
  ……
  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在脑海中飞速的晃,折磨的他头痛欲裂。
  再也支撑不住,倒落在地,胸膛起伏汹涌。
  子卿,子卿。
  整个人快要神志不清,这个名字却从脑海中清清楚楚的蹦出。
  他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前一亮,摇摇晃晃的起身,直奔相府。


第27章 为卿断袖
  “殿下,丞相已经歇下。”
  夙丹宸抬起醉眼,望着眼前没好脸色的人,傻傻的问:“你是谁?”
  “殿下当真是醉糊涂了,奴才送您回府。”
  “回府?”
  夙丹宸推开扶他的人,踉跄了两步,抬手指向朱门:“这里不是相府吗?”
  “这里是相府,可不是王府。”
  阿三没好气的应。
  深更半夜,这风流子又来耍哪门子酒疯。
  他还嫌害丞相不够吗!
  阿三心头一气,看着醉的站也站不住脚的人,突然恶向胆边生,狠狠推了一把,将他推倒在地。
  “嘶……”
  夙丹宸乍然失重,下意识的以手撑地,恰好撞在一粒尖锐的石子上,手掌破了皮,溢出血珠。
  阿三见他茫然的盯着自己手心瞧,眉目失神的紧,不由得心肠一软,上前扶起他。
  “殿下,您看清了,这里是相府不是王府,奴才送您回府吧。”
  夙丹宸像是听清了他的话一般,喃喃道:“我就是要来相府的。”
  “子卿,子卿……”
  他推开阿三,醉醺醺的往相府闯。
  “殿下您不能进,丞相真的歇下了!”
  阿三一边追赶他,一边暗骂这个人不是醉了么,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
  追上他时,已经到了院落,两个人在院中好一阵撕扯。
  阿三抱住他的腰,直往门外拖。
  “不要拉我……嗝……”
  夙丹宸迷迷糊糊中,又看见那道人影,待要抱上时,却被一条绳子生生往后扯,再也够不着那道青影,他慌乱的没有办法,只能一遍一遍的唤:“子卿,子卿……”
  “阿三,退下。”
  不知何时,兰子卿已立在门前,素白亵衣外披一件青黛袍,显然是歇下后被人扰起。
  银寒月色下,他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的站着。
  “可是……”
  阿三看着醉倒在地的夙丹宸,犹犹豫豫。
  “无妨,你退下便是。”
  阿三知道丞相对三殿下有异于他人,不敢再劝,只得应声退下。
  他走后,院落空余二人。
  一个长身玉立,目光复杂。
  一个瘫坐在地,迷迷糊糊。
  院落盛了一地清寒的月光,枝影交错,明暗分明。
  二人相对无言。
  半响后,兰子卿自嘲的勾了勾唇,转身便要阖门。
  突然腰身一紧,被人牢牢抱住。
  “终于抱到了。”
  声音醉呼呼的,带着如释重负的欢喜,听来有些孩子气。
  兰子卿冷着脸伸手去扯,奈何夙丹宸力气太大,扯了半天,两个人还是严丝合缝的搂抱着。
  “放手”
  削肩枕着的脑袋波浪鼓似的摇,带有浓浓酒味的热气呵入他耳中:“我不放,死也不放。”
  兰子卿半眯了眼眸,透出些危险的味道,缓缓贴近他的脸,轻启唇齿:“殿下这是何意?”
  寒眸幽深,盯得人身上起了一阵一阵的寒,夙丹宸下意识的躲过脸,惹来一声冷哼:“这般戏弄臣,很有意思么。”
  那声音太冷,隐约透出些疲倦的味道。
  夙丹宸慌乱不已,越发抱紧一分,磨着他的耳鬓,急切的解释:“子卿,我没有戏弄你。”低头,咬着耳朵,委委屈屈又低低哑哑道:“我对你,从来都是真心实意的,从没起过半分戏弄之
  意。”
  兰子卿听了,声色幽幽:“殿下这份真心实意,却令臣万劫不复。”
  “子卿……”
  夙丹宸明白自己伤透了子卿的心,什么话也不敢说,只蹭着他细腻洁白的脖颈,一味的撒娇讨好。
  兰子卿呼吸一深,抬手抚上他英朗的眉目,辞色稍缓:“臣说过,殿下要么和臣做情人,要么便做陌人。殿下既然不肯同臣做情人,又何必再来。”
  夙丹宸眼眸一黯,搂在他腰侧的手松了几分力道,兰子卿察觉,当下冷了面容。
  “子卿,你别生气。”
  夙丹宸立刻紧紧抱住他,低着头小声道:“今天在御书房外,你一点也不理睬我,我的心好疼。”又抵上他的额头,带了分哭腔:“子卿,我好怕你从此不再理会我。”
  背脊一僵。
  兰子卿定定地望着,像是在分辨真假一般,眸底光华暗动,如夜月中泛着银光的寒潭。好半响,才听得他开口,声音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殿下不想同臣做陌人?”
  “绝不!”
  夙丹宸斩钉截铁的答。
  兰子卿轻嗤一声,像是自言自语般低喃:“不做陌人,莫非要做臣的情人。”甩开腰侧的手,自顾自朝里走去。
  没走几步,身上一重,酒味重又扑来。
  夙丹宸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般,咬着他瓷白的脖,哑着声道:“做情人便做情人,只要你别又不理我。”
  “你说什么?!”
  兰子卿一把抓过夙丹宸的手腕,指尖微微的抖。
  “……疼。”
  手腕被一只素手扣住,那力道大得令夙丹宸两眼蒙上一层泪花。
  兰子卿心头一紧,轻轻松了手,眉眼垂下的刹那,一丝光芒掠过,如流星擦过天尾,快得叫人看不真切。
  “臣曾做下犯上之事,殿下难道忘了吗?”
  夙丹宸舌头发硬:“子卿提、提这个做什么。”
  兰子卿嗤得一笑。
  突然勾过夙丹宸的头,吻上那片薄唇,粉嫩的舌如灵蛇般滑入口,勾着唇齿纠缠不休。
  夙丹宸被吻得踹不过气来,心口酒气翻滚,只觉一阵恶心,当即推开兰子卿,低头干呕了几声。
  空气静的可怕。
  月光盈室,照亮一双寒眸。
  夙丹宸嗫嚅着唇,颤颤巍巍的去搂兰子卿,兰子卿冷着脸由着他抱。
  “子卿……你别误会……我不是因为你,唔……”
  冰凉的指抵住他的唇,一道冷然如冰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殿下对男子心存芥蒂,又如何来做臣的情人。”
  话中,隐隐流露嘲弄之意。
  犹如一盆冰水淋头浇下,夙丹宸手脚发冷,浑身冒着寒气。
  这是什么意思,因为自己不能接受男子,所以子卿还是要同自己陌路?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像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话一般,他急切的吻上兰子卿,不管不顾的啃咬,胸口一阵气血翻滚,忍不住弯腰一连串的咳。
  “殿下何必为难自己。”
  兰子卿轻轻拍着他的背,口气淡淡,听上去更像是怜悯,目光轻柔,犹望笼中困兽。
  夙丹宸摇摇头,桃花眼盈了泪光,朦朦一片,即委屈又可怜。
  “我虽非断袖,但若这个人是子卿,又有什么不可以。”
  说话间,握住他冰冷的手,送到唇边,细细碎碎的吻,鼻息抽了抽,呜咽道:“子卿,别离开我。”
  话中一片哀求之意。
  如幼兽哀鸣。
  兰子卿低低笑了声,叹了口气,捏了捏他的脸颊,柔声道:“傻瓜,我怎么会离开。”
  夙丹宸隐约觉得有些不对,每次母妃戏弄自己,也是这样的感觉。
  子卿怎么会戏弄自己。
  反倒是自己,三番两次伤他的心。
  夙丹宸回想起来,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踌躇了一会,小心翼翼的问:“之前在梨酒的时候,我推伤了你,还抛下你离去,你真的不怪我?”
  他此刻垂着头,半低眉眼,一副生怕兰子卿说出一个“怪”字的模样,瞧来实在可爱。
  兰子卿有意逗弄他,便长长“恩”了一声,含笑道:“殿下几次三番抛下臣,怎么会不怪。”
  夙丹宸听得羞愧,越发抱紧了兰子卿,在他耳鬓一阵厮磨,被磨得□□了,后者轻拍他的背,笑道:“别闹。”
  “子卿,我以后再不会抛下你了。”
  低低哑哑的声音从颈窝处传来,兰子卿震了震,撑开半拳,神色忽明忽暗,飘闪不定,隔了半响,方哑着嗓子道:“殿下金口玉言,还望他日莫忘今朝之言。”
  夙丹宸极认真的点点头,桃花眼晶晶发亮:“我对子卿说过的话,从不敢忘。”
  兰子卿勾了唇,轻抚上他的面容,眸中隐约可见水光,柔情潋滟。
  他喜欢这个人,喜欢的心都痛了。
  明明知道他今日一番话,不过是酒后胡言,他却偏偏当了真,一头栽进。
  至少,他已明白,这个人对他并非一点情意也无。
  仅仅是这般,已经心满意足。
  夙丹宸见他主动搂紧自己,心里暖暖的,低头便是一阵密密麻麻的吻。
  兰子卿呼吸加深,放软身体,由着肩上那人胡来,正是意乱情迷之时,那人却没了动静。
  轻微的呼声响起。
  兰子卿哑然失笑,只得将人扶到床上,又烧了热水,替他简单梳洗一番。
  做完后,坐在床头,静静凝望睡梦中的俊颜。
  覆上他露在被外的手,一点点握紧,待床上的人动了动,才笑着松开,为他盖好薄被。
  “殿下,你可要记得你说过的话。”
  兰子卿轻轻道,眼眸柔软成水,雾气蒙蒙。
  顷刻,凝雾成冰。
  “否则。”
  后面的话虽未说出口,单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鸷,便令人抑制不住的哆嗦。
  床上的人像是有所感应一般,睡不安稳的滚到他身边,伸手便搂了他的腰,低低的喃:“子卿,别走。”
  兰子卿眸中重现粼粼柔光,俯身亲了亲他的嘴角,轻手轻脚的上床,依偎着睡熟的人,闭上眼睛。
  一觉天明。


第28章 在一起
  晨光熹微。
  夙丹宸按住疼得厉害的头,缓缓坐起。
  “头好疼……”
  一双素手抚上他的头。
  他愣住,一张雅致的容颜正笑盈盈的望着他,两人挨得近了,依稀可闻那人身上梳洗后的清香。呆了呆,神色显出几分迷茫来,待见床边的人变了脸色,才慌忙扑进他怀中,搂住腰:“我还以为是做梦,原来都是真的。”
  闻言,兰子卿闭了闭眼,睫羽沾上温热的水雾,胸口起伏剧烈,如同经历了一个生死来回。
  原来,不是酒后戏言。
  摸上他乌黑的发,温温哑哑道:“幸而殿下记得,不然臣只怕又要做出犯上之事。”
  听他提起,夙丹宸自然而然想起那日情形,俊脸一红,抱得更紧了些,低低道:“我怎么敢忘……”抬起头,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眸,再次确认了一番:“子卿,你真的不会离开我?”
  兰子卿收了笑意,牵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处,一字一句:“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隔着衣物,感受到胸膛内一颗砰砰跳动的心,节凑有力而略显激烈。
  那双眸眼,深得发沉。
  夙丹宸怔住,他知道子卿喜欢自己,也是仗着他的喜欢,才敢说出那样一番话来。
  只是没想到,子卿远比想象中还要喜欢自己。
  既然是这样的话……
  夙丹宸搂上兰子卿的脖子,问:“既然那样,你昨天为什么说出那样一番话来?我接受不了男子,你就要同我陌路?”
  兰子卿捏了捏他的脸颊,只笑未语。
  夙丹宸见了,顿时明白过来,心中一恼,蹭着他的颈脖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你还说我戏弄你,分明是我被你戏弄了一番。”见罪魁祸首非但没有自醒,反而笑出了声,更是恨恨地又咬了一口,“我昨晚那么害怕,真的以为你要同我做陌路人了。”
  兰子卿被他闹得没法,只好柔声哄他,哄了半天,才换来他一张笑脸。亲闹了半响,方松开他,出门打了一盆热气腾腾的水来,拧干毛巾,轻柔地擦拭着他的脸。
  “唔……我自己来……”
  夙丹宸心口砰砰跳了两下,红着脸抢过雪白的毛巾。
  兰子卿便也随他,起身到厨房,端来一碗醒酒的药汤,回来后,夙丹宸正乱手乱脚地套衣服,还是昨天那身月白蟒袍,只是已经洗过烘干,贴在身上暖洋洋的,带着皂角的清香。兰子卿放下药汤,走过去帮他穿戴好,又捏起牛角梳,梳拢他一头乌黑细软的头发,簪上羊脂玉冠。
  如此一打扮,便又是一副浊世翩翩佳公子地模样。
  兰子卿目光一喑,慢慢眯起了眼。
  夙丹宸被他盯得发毛,便低头躲开那道视线,头低下时刚好瞥到一把漆黑的牛角梳,齿角整齐,古朴暗沉。
  怎么看怎么熟悉。
  夙丹宸拿在手中,仔细瞧了半天,欢喜道:“这不是我在西子庆上买的那把梳子?子卿你一直留着?”
  西子庆上,夙丹宸买了一大堆的玩意。
  新鲜劲过后,便统统丢给了兰子卿,美其名曰报答他对自己的照顾,其实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根本不值一提。
  没有想到,这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却被人千里迢迢从梨酒带回浔阳。
  兰子卿笑而未答,只端起桌上的醒酒汤,递过去:“殿下喝了那么多酒,只怕头疼的厉害。”等了半响,见他没有动作,勾了勾唇,戏道:“莫不是要臣侍奉你喝下?”
  夙丹宸耳根红透,忙接过碗,端起来一饮而尽,喝完后,直勾勾的望着兰子卿,眼眸亮晶晶的。
  “那个……同心结在哪里?”
  连牛角梳都被子卿带回来了,自己送的同心结一定也在。
  兰子卿挑了挑眉,“怎么,殿下想要回去?”
  夙丹宸扑进他怀中,蹭着耳鬓撒娇:“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我就是……想看一看。”
  兰子卿环上他的腰,正待有所动作,忽听闻门外一声通报。
  “丞相,左都副御史李简书来访。”
  颈上被人咬了一口,闷闷响起一道带有醋意的声音:“子卿同这位李大人,倒走得很近。”
  兰子卿笑抚上他的背,着人打发了李简书。
  不过是拿他做戏罢了,本想借此试一试这人的心意,想不到收效甚好。如今心爱之人已经入怀,还需理会旁人作甚。
  夙丹宸这才高兴起来,同心结的事情也抛之脑后,啃着他的脖子一顿亲热,亲了半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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