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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撩完想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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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子卿,我说了这么多,你好歹回一句嘛。”
  “咦,你怎么关门了。”
  兰子卿温柔地笑了笑,勾过他的脖子,低头吻上那片渴望已久的柔唇。
  “唔……”
  夙丹宸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飞起红晕,却也没有抗拒,配合的闭上眼睛。
  熟悉的青莲香味弥漫了整个口腔。
  他亲吻女子是驾轻就熟,但对于男子,却始终有些抗拒。
  因此两人的亲密中,一向是兰子卿主动的多。
  一开始,夙丹宸还会稍稍反抗一下,但每次他一有抗拒地动作,兰子卿便会露出十分受伤的模样来,瞧得他心疼不已,主动献吻,久而久之,夙丹宸倒也习惯了他的亲吻,每次都会乖乖地配合。
  兰子卿意犹未尽地舔了舔他柔软的唇,方结束这个吻,眼尾弯弯笑起,一片柔情。
  “子卿……”
  夙丹宸红了脸,搂上他的腰,想开口说些什么,又不知说什么好,结结巴巴了半天,反倒说起了李简书。
  “子卿,李大人到底说了些什么?你真的有证据证明李延是蓄意谋害?”
  眨了眨桃花眼,一头雾水。
  兰子卿垂眸,一下有一下无地拨弄着他衣前的云扣,轻轻勾唇:“他什么都没有说,臣也没有证据。”
  “那公堂上……”
  “那不过是臣的疑兵之计。”
  夙丹宸惊得瞪大了眼睛,“若那李延没有上当,子卿你岂不是下不了台。”
  兰子卿淡淡一笑。
  “臣不过是赌了一把,可惜李延过于瞻前顾后、贪生怕死,不敢赌这一局。”
  他语气淡淡,隐约含着几分嘲弄,黑眸如墨,幽深难测。
  夙丹宸见他那副模样,恍然大悟。
  子卿他哪里是在赌,分明是早就算定如此。
  天下间,竟会有这般聪明的人。
  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喃喃道:“原来是真的。”
  兰子卿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奇住,眼波微转,询去。
  夙丹宸笑弯了桃花眼,咬上他秀巧如玉的耳垂,刻意压低了声音,呵着热气道:“这样聪明的美人,却是我的。”
  兰子卿黑亮的眸中迸出一阵异彩,唇边加深了几分,笑盈盈地应:“不错,我是你的。”
  抬手抚上柔软的额发,在他脸颊边落下羽毛般轻柔的吻。
  夙丹宸心口砰砰地跳,正欲有所动作,却被兰子卿挣脱开怀抱,紧接着缠着白布的手被人牵起,只见他皱了眉头问:“殿下的手怎么受了伤?”
  夙丹宸摇摇头,桃花眼无辜地眨,“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
  兰子卿慢慢眯起眼眸。
  “你、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没骗你……
  我真的不记得了。”他一面回想一面自言自语道:“奇怪,那天我明明和应大人在寻欢楼喝酒来着,怎么会在王府里醒来,难道我喝醉了,应大人送我回府?”低眸转了转缠着白布的手,喃喃:“那我的手怎么会受伤……子卿,不如我去问……”
  噎住。
  子卿的脸色变得好难看。
  “殿下怎么不继续说下去。”
  兰子卿勾了唇,透出一抹似笑非笑。
  眉目却是冰冷。
  夙丹宸莫名心虚起来,干笑了两声,顾左右而言它。
  兰子卿却没有结束这个话题的打算,淡着面色,不紧不慢道:“殿下说的可是卿大夫应玄。”
  夙丹宸点点头。
  “如此说来,殿下这几日一直都和应大夫在一起?”
  “是啊”
  无辜地应。
  兰子卿眯了眸,注视着他,脸色难看至
  极,心口起伏不定。
  隔了片刻,方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来。
  “好极!”
  眯着危险的眸,缓缓逼近,一字一顿。
  “臣日日望穿秋水,殿下却在同别的男子逍遥快活。”
  夙丹宸心头一跳,忙解释道:“前段日子你正忙着张浦一案,我怎么好来打扰你。”
  搂上他的腰,讨好似地抱紧,眨了眨桃花眼,露出委屈的模样来。
  兰子卿叹了口气,柔声道:“臣事事以殿下为先,何来打扰一说。”
  夙丹宸脸色微红,在他脸颊边亲了一口,低低道:“你喜欢,以后我天天来相府。”
  “殿下天天来陪臣,应大人又该如何是好。”
  “应大人?”
  自己去哪,同应大人有什么关系。
  他一头雾水,又见兰子卿一脸戏谑,随即明白过来,眨了眨晶亮的桃花眼,道:“应大人性情爽朗,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朋友。”见他脸色将变,忙补充道:“可我只当他是友。”
  “殿下从前,也只当臣是友。”
  兰子卿眼眸微黯,轻轻道。
  夙丹宸认真的盯着他瞧了瞧,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子卿你这是怎么了,应大人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论,你可是我的……”俯下身去,依在他耳旁,声音细若蚊鸣:“情人”
  兰子卿猛地抬头,黑亮的眸中全是惊喜之色。
  隔了隔,笑眯着眸,缓缓低下头,以额抵额,哑着嗓子,半哄半诱:“既然是情人,那是不是该做些情人间该做的事情。”
  “这个……你……我……”
  夙丹宸俊脸微红,支支吾吾起来。
  “对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快点去天上居吧。”
  再一次,拒绝兰子卿的求欢。
  不是没有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黯淡,
  实在是……
  两个男子在一起已经是颠倒阴阳、有悖伦常,若还要做那颠鸾倒凤之事……
  等等
  男子之间,也能欢好?
  忍不住偷偷扫了眼两人相同的部位,耳根一红,忙移开视线。
  果然是不行的。
  兰子卿见他眼神闪躲,只以为他始终对男子心存芥蒂,若是知道他心中所想,指不定怎样气恼。
  “殿下不必担心,臣会等到殿下完全接受男子的那天。”
  夙丹宸松了口气,亮晶晶的桃花眼刚刚笑开,却听得一句慢条斯理的“不过……”
  耳边有人轻轻吹了口气。
  “臣为殿下忍得这般辛苦,殿下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温声哑语,撩人心肺。
  夙丹宸心中一动,弯了弯桃花眼,将人揽入怀,低头吻上那张淡色的唇。
  他是蜻蜓点水的舔着,兰子卿却不满足,反客为主,缠上那条柔滑的舌头,攻入喉咙深处,贪婪地掠夺着对方的津液,在感受到怀中人明显的抗拒时,眸中闪过一抹阴色,灵蛇似的舌惩罚似得入地更深。
  “咳咳……咳咳”
  夙丹宸一张俊脸呛得通红,只差没被方才那深长的吻憋死。
  兰子卿吓了一跳,忙拍上他的后背,温柔地为他顺气,心里自责不已。
  “好点了吗?”
  夙丹宸俊脸微窘。
  他可是浔阳第一风流子,什么时候这般狼狈过。
  居然被人吻得岔了气。
  这要是传扬出去,浔阳第一风流的名头也该换人坐了。
  兰子卿到底心思玲珑,见他不说话,脸色变了一圈,便也猜出七八,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低头俯在他耳畔,呵气如兰,轻轻吐了一句话。
  夙丹宸听得睁大了眼,桃花眼中放出光彩。
  俊脸上再无窘色,取而代之的是得意和欣喜。
  兰子卿跟着弯了弯唇,目光盈盈,宠溺之色尽显。
  “时候不早了,司马大人的晚宴也该备好了。”
  “我们快走吧,迟到了外公又要骂我。”
  牵了兰子卿的手便往外走去。
  兰子卿笑着摇摇头,示意他稍候片刻,便走出了书房。
  再回来时,紫金官袍换为一身青黛袍,青莲的香味隐隐传来,显然是简单梳洗过了。
  “子卿,你穿这一身好看极了。”
  夙丹宸一双桃花眼晶晶发亮,扑过去搂了他的腰,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兰子卿勾了唇,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脸颊,似乎颇为受用。
  两个人牵着手,出了相府,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等到达天上居时,已是黄昏时分。
  天上居位于浔阳最繁华地段,此时更逢夜市开幕,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二人下了马车,进入天上居,在伙计的指引下,来到二楼一间环境优美的雅室。
  夙丹宸一路和兰子卿说笑,推门入内时,愣了一愣,脸色变得古怪起来,犹豫地喊了一声:“外公……”
  “臣等参见三殿下。”
  只听得十几条椅子擦地的声音前后不一地响起。
  夙丹宸忙道免礼,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兰子卿始终端着淡淡的笑意,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下官龚先见过丞相。”
  “下官洪大宝见过丞相。”
  “下官马如得见过丞相。”
  ……
  已经迎上来的宾客挨个向兰子卿见礼。
  一眼观去,司马氏一党,尽数在列。
  这一顿宴过后,他便是跳进黄河也难洗与司马一氏的干系。
  司马大人,果真打得好算盘。
  兰子卿唇边勾起一抹笑意,却是似嘲非嘲的模样,转向后来居上的司马礼,道“看来今日之宴,司马大人没少费心。”
  司马礼笑道:“难得兰相肯赏脸赴宴,老夫岂能怠慢。”
  说罢,招呼各位大人先行入座。
  夙丹宸自进来后一直眉头紧锁,这时忍不住插话道:“外公,一顿饭而已,您老人家怎么叫来了这么多人。”
  司马礼瞪他一眼,“你懂什么,兰相乃是贵客,寻常之宴岂足以表我司马一族的诚意。”
  夙丹宸便瘪瘪嘴,低下头去。
  这一副委屈的模样,瞧得兰子卿心疼不已,刚想开口帮他,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老师见谅,临渊来迟了。”
  三人一惊,回头看去。
  门口,站着一位一身明黄衣袍的俊美公子。


第37章 晚宴
  “应大人,你也来了。”
  夙丹宸喜道。
  应玄笑了笑,依旧是一副温文无害的模样,拱手依次向夙、兰二人见礼。
  兰子卿眉目冷下几分,淡淡道:“应大夫不必多礼。”
  “临渊来得正是时候。”
  司马礼见人已到齐,便招呼他们入座。
  几人就座时,发生了一件趣事。
  原来是应玄和兰子卿不约而同地在夙丹宸身旁唯一的空位上落座,结果不言而喻,两个人发生了轻微的碰撞,应玄口上忙是赔罪,身体却纹丝不动,丝毫没有相让的意思。
  兰子卿眉目更冷。
  司马礼见了,忙请兰子卿上座。
  “君在座,臣岂敢居上。”
  兰子卿淡淡扫了一眼已经在夙丹宸身旁落座的应玄。
  夙丹宸还没有瞧出来兰子卿和应玄之间的僵持,只以为他顾忌自己的身份,才不愿上座,当下开口道:“子卿,这宴是为你而设,理应由你上座,不用顾忌我。”
  兰子卿眯着眸子冷冷瞧了瞧,转身上座。
  夙丹宸见他冷了脸,心里迷糊起来,偏过头压低了声音向邻座的人道:“应大人,我说错什么了吗?”
  应玄忍住笑意,为他斟了一杯酒,道:“殿下说的很好。”
  这一番交头接耳,落在兰子卿眼中,有如毒针刺目。
  墨色的眼眸寒了寒,攥紧了手中的白玉杯。
  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淡然一片,进退有度地和一众人闲谈。
  一圈人围在兰子卿左右两侧,七嘴八舌,好不热闹。
  “张师兄得以洗刷冤屈,全仰兰相一人之谋,我等多谢丞相。”
  “洪大人所言甚是,此次若非丞相力排众议,重审此案,李延那小人只怕要逍遥法外。”
  “丞相才智过人、睿智无双,实在是我炀国之福。来来来,我等敬丞相一杯。”
  十来位大人纷纷抬袖举杯。
  兰子卿转了转手中的杯子,淡淡扫了眼对面正在陪夙丹宸说话的应玄。
  司马礼见状,忙道:“临渊,来敬丞相一杯。”
  应玄勾了勾唇,端起酒杯,起身。
  “丞相之谋,下官望尘莫及,下官敬丞相。”
  微微仰头,一饮而尽。
  “应大人何必如此自谦。”
  兰子卿依旧坐着,端起酒杯浅浅抿了抿,便搁了下去。
  应玄不知他素来厌酒,但见他一杯满酒端起,一杯满酒搁下,墨眸眯了眯,多了一分冷意。
  坐下时,冰霁散去,恢复成温文无害的模样。
  宴上,一波闲话又起。
  “不日即是秋闱,今年的主考官想必又是兰相。”
  “若依往年的惯例,兰相自是主考官,
  老师则是总监考官。”
  “老师与丞相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有您二人坐镇秋闱,不仅炀国学子安心,陛下也可安枕无忧矣。”
  ……
  各位大人磨开了嘴皮,左右奉承、溜须拍马的话,一句比一句好听。
  夙丹宸最不喜这样的场面,在旁听着,只觉无趣。
  满了杯酒,闷闷地喝着。
  应玄适时说趣了几句,逗得他展颜。
  “应大人,幸亏有你,不然我可要闷死在这了。”
  偏了偏头,小声说道。
  应玄眉目一柔,道:“殿下既然不喜,不如随臣出去透透气。”
  夙丹宸一双桃花眼亮了亮,又随即黯淡下来,摇了摇头,道:“子卿在这里,我不能丢下他。”
  应玄为他斟酒的手一僵,黑沉的眸子冷下,俊美的容颜闪过一丝阴戾。
  “殿下对兰相,到关怀至极。”
  声音已经冷下。
  夙丹宸听出变化,奇怪的往他那里瞧了瞧,应玄已经收起阴色,面色如常。
  “殿下既然不肯出去,臣倒有一物,可消殿下乏闷。”
  夙丹宸一听,来了精神,方才的不对劲全都抛之脑后,忙追问应玄是何物。
  应玄袖口一甩,再抬手时,手心处像变戏法一般,多出了一粒骰子。
  夙丹宸见了,眼睛发亮,喜道:“应大人,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个?”
  应玄早已将他喜好查了个一清二楚,骰子自然是特意为他备下的,却没有直言,随口诌了一番缘故。
  夙丹宸毫不生疑,接过骰子,掷出一个点数。
  “我们以点数为准,点数小的人罚一杯酒,如何?”
  应玄微笑着点头。
  两个人便开始斗骰,玩得不亦乐乎。
  宴席上的人,一心顾着兰子卿去了,一时间竟没有察觉他二人在一旁赌骰斗酒。
  兰子卿却是不同,他虽与诸多大臣虚与委蛇,心思却从没有离开过夙丹宸。
  他见那两人一会儿窃窃私语,一会儿又行为亲密,妒火中烧,眼睫冷得似覆了一层薄薄的冰。
  刚要发作之时,“砰—”的一声,门被人撞开。
  “你们是谁……嗝……怎么在本少爷的地盘上……嗝。”
  一个身着兰紫色蜀缎锦袍的少年,提着酒壶,醉醉醺醺地闯了进来。
  满宴席的人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不多时,一道悦耳低磁的声音跟进来。
  “我家少爷喝醉了,打扰之处,还望诸位客人见谅,今日之宴便由鄙人做东,各位尽兴。”
  一位有着一双狐狸眼的年轻公子走入,立在房内,笑眯眯的抬袖赔礼。
  接着,搂了那少年的腰身便往外走。
  少年眨了眨迷糊的眸,看清来人后,脸色大变,“啐”了一口,反手便是一巴掌。
  “狗奴才!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碰我!”
  来人俊朗的脸上立时多出五个鲜艳的手指印,狐狸眼眯了眯,多了一分危险的意味,笑容却是不减,制住他乱打乱踢的手脚,俯下身去,呵着热气说了一句话。
  那少年瞬间停住了挣扎,脸上由青到白,由恐惧到愤怒。
  “狗奴才,你竟敢……你胆敢!”
  一面咬牙切齿的说,一面更加激烈的反抗。
  “你做什么!放开我!”
  “狗奴才,我要杀了你!”
  原来是那少年被来人打横抱起,正不断咒骂挣扎。
  来人微笑着向一席人示意,后退出门去。
  临走前,意味深长的看了应玄一眼。
  应玄满目阴沉。
  走廊外不绝于耳的咒骂声,渐渐远去。
  众人回过神来,议论纷纷。
  “刚才那个少年郎,好像是韩府的小少爷。”
  “韩家大少性情温和、彬彬有礼,这小少爷……实在不敢恭维。”
  “可不是,下官听闻那小少爷骄纵傲慢、盛气凌人,新入浔阳七天,便得罪了一干名门子弟。”
  兰子卿从韩小公子进来的那刻起,便面有所思,一双黑眸波澜不定,不时精光大作。
  韩家富可敌国,若能谋之家财,定可助太子一臂之力。
  夙丹宸见了韩小少爷,自然而然想起了寻欢楼中花魁宴上的那一幕,跟着想起了那位狐狸眼的公子。
  那日花魁宴上,若不是他提前带走了韩小少爷,自己只怕当众下不来台。
  这样一想,便对那青年多了几分好感。
  “那位公子斯文有礼,可惜碰上了韩小少爷这样的恶主。”
  又想起韩小少爷对那公子非打即骂,不免担忧起来。
  “还不知韩小少爷会怎样为难他。”
  他说得极轻,加之宴上人多口杂、声音糟乱,旁人断没有留意到他这句话的道理。
  “殿下不必担心,一向只有那人为难别人,旁人如何能为难他。”
  夙丹宸没料到应玄会回应自己,吃了一惊,转过头去看他,见他面色古怪,半嘲半讽,又是一惊。
  “应大人,莫非你认识那位公子?”
  应玄自知失言,笑着摇了摇头,道:“臣只是猜测。”
  夙丹宸还欲再问,被他用酒挡了回去。
  兰子卿见他二人一再交头接耳,脸色难看至极,强忍着不发作。
  一宴下来,大学士司马礼倒成了最高兴的那个人,几乎从头笑到尾。
  晁氏一族接连受挫,而司马一氏如日中天,又拉拢到了丞相,怎不令人心喜。
  司马礼满面春风,笑着起身,又敬了兰子卿一杯酒。
  诸位大人见状,纷纷跟着敬酒。
  兰子卿虚与了几句,巧妙的应对过去,又推辞天色不早,诸位大人不如早去歇息。
  诸位大人早已经吃饱喝足,只是上位者没有发话,不敢离开而已,此刻见兰相开了口,心中一喜,先向兰子卿、司马礼告辞,后各自之间一番道别,方三五成群的走了。
  司马礼跟着也走了。
  房内只剩下夙丹宸、兰子卿、应玄。
  以及一桌残羹剩宴。
  天色渐晚,室内光线有些昏暗。
  轩窗外万家灯火明媚,一眼望去,星星点点的一片。
  “人都走了,我们也走吧。”
  夙丹宸道。
  兰子卿眉睫稍动,看了眼应玄,淡淡道:“不知殿下所指何人。”
  应玄深得发沉的眸冷下。
  夙丹宸只觉今日的兰子卿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多想,脱口便道:“当然是你了。”顿了顿,想起什么似得,又道:“应大人,你住的地方那样偏僻,路上遇上危险就不好了,我派人送你回去吧。”
  应玄勾了勾唇,笑道:“说起来臣还要多谢殿下的救命之恩。”
  “我什么时候救过你?”
  夙丹宸吃了一惊,瞪圆了桃花眼。
  兰子卿闻言,也是一怔。
  “殿下如何忘了,前日晚上臣回府时,途中不幸遭逢强盗,是殿下救了臣,打跑了那群强盗。”
  应玄不紧不慢的说,见兰子卿脸色越来
  越难看,唇边笑意更深。
  “殿下的手,便是同强盗打斗时受的伤。”
  夙丹宸转了转缠着纱布的手,恍然大悟:“我的手原来是这么伤的,奇怪,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殿下那晚醉得厉害,不记得也是常情。”
  应玄道。
  夙丹宸便当了真,不再生疑,转而得意起来,“没想到我喝酒了醉,也能打跑那群强盗。”
  “殿下武功高强,那伙强盗非死即伤,落荒而逃。”
  “哈哈哈哈……子卿,原来我这么厉害。”
  转过头去看兰子卿。
  兰子卿自从知道这几日夙丹宸一直和应玄在一起,心中便已经是又妒又怒,现在知道他的手竟是为了应玄而伤,简直怒不可遏,气的快要失去理智。
  但他终究不愿在人前失了风度,便强忍怒火,淡淡问道:“应大人,你既然是在回府途中遭遇强盗,殿下又喝醉了酒,怎么会刚好出现救了你。”
  兰子卿一问,夙丹宸也奇怪起来,亮晶晶的桃花眼望向应玄。
  “是下官没有说清,那天下官与殿下在寻欢楼中喝酒,出来后天色已晚,殿下便执意送下官回府,想不到途中便遇上强盗,若非殿下在旁,下官只怕要遭遇不测。”
  应玄仗着夙丹宸失忆,脸不红心不跳的诌出一番谎话来。
  “太平年间,竟会出现强盗。”
  兰子卿扫了眼应玄,又道:“应大人是在哪里碰上的强盗,本相也好派人前去清剿,免得祸害百姓。”
  一边淡声说道,一边紧紧盯着应玄,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破绽。
  应玄暗道,兰子卿果然不好对付。
  不等他想出个周全之策,夙丹宸已先一步替他解了围。
  “子卿,那伙强盗没有得逞,一定跑得远远的,怎么会留在原地等着官府的人去捉,你就是问了应大人也是没用的。”
  夙丹宸能想到的事,兰子卿又岂会想不到。
  他不过是想借此一问,顺藤摸瓜,探一探应玄的虚实。
  无声的叹了口气,道:“殿下说的是,臣疏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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