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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撩完想跑-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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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既管了这桩闲事,不如……”拿扇子轻佻地一敲夙丹宸肩头,“便管到底吧。”
殷庭思虑片刻,认为夙栖止言之有理,笑着在一旁搭腔。
黄裙琴女目光盈盈地望他。
夙丹宸偷偷看了眼兰子卿,见他挑着眉似笑非笑地回望自己,那双墨眸里却是一丝笑意也无。
夙丹宸吓得一激灵,连忙松开扶琴女的手。
“我……我管不了。”
一屁股坐回,捂着耳朵将头埋在桌上。
兰子卿见他这番动作,心里一阵好笑,墨眸底薄冰消融,唇边弯弯勾起。
罗明宣一直在暗中观察这两人,见此情景,不知在想些什么,细长的眉轻轻蹙起。
夙丹宸不管,那便只有夙栖止与殷庭。
见殷庭将目光移到自己身上,夙栖止“啪”地一声收起纸扇,笑道:“叔叔不必看小侄,小侄家有悍妻,心有余而力不足。”
殷庭奇道:“小十何时成的亲?”
夙栖止但笑不语。
兰子卿听出他话中所指之人,心中一沉。
夙丹宸悄悄松了一只捂耳朵的手。
如今夙丹宸与夙栖止都不愿插手此事,能管得便只有殷庭将军一人。
黄裙琴女跪倒在地,抓着殷庭的衣角,眸中含着泪水,求道:“妾身愿为奴为婢,伺候公子。”
殷庭正犹豫不决,罗明宣先冷冷出了声:“姑娘若是怕那伙人找姑娘的麻烦,在下可多派人手保护姑娘。”
“罗兄此言差矣,百密总有一疏,还是接进府安全些。”
罗明宣攥紧了拳,冷冷盯着翩翩打着纸扇,唇边挂着懒散笑容的人。
兰子卿听了夙栖止的话,讶了一讶,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夙丹宸偷偷从桌下抬眼。
见殷庭迟迟没有答应下来,琴女松了手,脸色黯淡道:“是妾身无礼,叫公子为难了。”咬了咬唇,一头撞向船柱。
幸好夙丹宸眼疾手快,及时阻止了她。
“似水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琴女杏眸中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与其他日落入那恶人手中……妾身不如今日死了干净……”
夙丹宸着急地看向殷庭。
“殷叔叔……”
“叔叔当真忍心看着这美人香消玉殒?”
夙栖止挑眉道。
“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殷庭无奈道,“似水姑娘,便委屈你暂居寒舍。”
琴女深拜叩谢。
“将军府上从未有过女眷。”
罗明宣冷冷道。
“罗兄,凡事皆有例外,再说似水姑娘只是暂居将军府,你又何必再三阻扰。”
夙栖止笑道。
殷庭沉吟良久,道:“阿宣不必再言。”
话已至此,罗明宣也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冷着一张唇红齿白的秀颜,阴冷地盯着一袭红衣衫,闲散打转纸扇的人。
酒宴经此一闹,几人也无心思喝酒,道了几句告辞,各自散去。
那名名唤“似水”的琴女跟随殷庭离开前,有意无意地瞟了兰子卿一眼
兰子卿回望了她一眼,秀眉微不可查地一挑。
视线短暂相对,很快便错开,两人若无其事地擦肩而过。
兰子卿转回视线后,反而将目光投向正在同夙丹宸说笑的夙栖止。
压在心头的疑虑慢慢浮起。
温容进将军府一事,未免太顺。
本以为少不得自己耗费唇舌,方能说动殷庭,收留温容入府。
未料……
这其中最大的“功劳”,当属夙栖止。
沉眸遥望杨柳树下,慵懒地打着纸扇,笑眯起细凤眼的人。
兰子卿皱眉深思。
难道此人当真是无意中“推波助澜”。
第68章 管好你的人
那琴女随殷庭将军回府后; 为报答将军恩情,便自觉伺候在将军左右,端茶送水; 红袖添香。
一开始; 殷庭很不习惯,忙说“这样的小事怎好劳烦姑娘。”但见她执意如此; 也便只好随她。
“将军,茶。”
一双柔夷递上一盏茶。
殷庭低头喝茶的间隙; 似水瞧见不远处走来一道白影; 转了转水染的眸; “砰”地一声,“不小心”打翻茶盏。
“将军恕罪。”
连忙跪地请罪。
在殷庭笑说“无妨”并扶起她时,掩了眸中暗光; “不小心”跌入将军怀中。这一幕,恰被前来寻他的罗明宣撞见。
罗明宣僵在门口,望着背对自己,温声安慰琴女的殷庭; 薄唇紧紧抿了半响,最终拂袖离去。
出了将军府,直往螺子轩而去。
这一日; 螺子轩中茶客寥寥,难得清闲下来。
相比起轩内几位老态龙钟的茶客,隔过青竹帘,坐在阁楼花坛案边一位青衣淡雅; 正不徐不疾端茶品茗的年轻茶客,倒分外惹人注目。
罗明宣黑亮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来做什么。
抿紧薄唇走过去,在青竹帘后站定。
唇红齿白的面容映上青竹斑驳的阴影。
帘内的青衣公子缓缓捋开茶叶,雅致的眉目被茶气氤氲得生了几分潋滟之姿。
“佳客既来,何不入座。”
罗明宣望着眼前淡雅出尘的人,攥紧了手里的青竹,直到手心被割得生疼,方松开青木,掀帘入内。
在一身青衣的年轻公子面前落座。
兰子卿放下茶盏,看着眼前脸色青白的人,笑道:“观军师面容,似有上火之症,不如来一杯清茶,祛祛火气。”
罗明宣无心与他废话,薄唇冷启,直入主题。
“丞相到此,所为何来。”
兰子卿淡淡一笑,“奉命而来。”
罗明宣也是聪明不过的人,听他这样说,立即明白过来,磨着牙道:“妄想!在下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殷庭将军的事,劝你们死了这条心。”
兰子卿似乎早已料得他有此一说,雅致的眉目间透出淡淡嗤意,“军师此话,未免说得太满。”
罗明宣冷笑了一声。
兰子卿倒也不恼,反而端起茶,饶有兴味地打量他。
对面唇红齿白的白袍青年,薄唇紧抿,一言不发,一双墨眸黑亮如漆。
他周身流露出的傲气,强烈的叫人难以忽视。
兰子卿看他,就像看见当年的自己。
当年山上孤傲冷漠的兰芷。
一样的尖锐,冷漠,自负,孤傲。
只不过,兰芷冷漠在骨,孤傲在神,罗明宣冷在形,傲在态。
对付这样的人,不出手则罢,一旦出手,必要敲其死穴,一击即中!
一盏香茶喝尽。
兰子卿放下见底的茶盏,笑得风轻云淡,道:“军师可知违背太子,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罗明宣黑亮的瞳仁向被针扎到一般猛地一缩,冷声道:“丞相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在下亦想领教谋士之首的风采。”
顿了顿,唇边勾出一个冷笑的弧度,道:“丞相与三皇子关系如此亲密,就
不怕那位太子知晓?”
隔了半响,对面传来一道低低的笑声。
笑声中的嗤意令罗明宣冷了眸。
“本相原以为军师是聪明人,想不到也是如此愚不可及。”
“此话何意”
罗明宣沉色冷冷道。
兰子卿淡淡看了他一眼,墨眸底萦绕一层薄冷疏离的迷雾,“我既不在人前遮掩,自有全身而退之策,你在太子面前搬弄是非,到底是嫌自己命长,还是嫌殷庭将军过得太舒服。”
罗明宣脸上青青白白一片,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的确,他空口无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
兰子卿与夙丹宸“非比寻常”的关系。
再说,以兰子卿的心智谋略,怎么会轻易授人以柄。
贸然行事,只会惹祸上身。
罗明宣在旁沉色不语。
他与兰子卿话不投机,没一会,便提出告辞。
兰子卿笑说:“军师慢走。”
罗明宣紧紧抿了抿唇,拂袖离去。
刚出青竹帘,想起了什么似得,转身掀帘,遥望帘内花坛案边悠闲自若的青衣人,冷声道:“管好你的人,别再让他来将军府。”
话落,头也不回地离去。
兰子卿哑然一笑。
轻轻摇了摇头,将视线转向阁楼外的浔阳街。
浔阳城中繁华似锦,皇城街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一排胭脂水粉摊前,一群布衣百姓乌泱泱围成一片,群情激奋,不时有叫好称赞的声音飘来。
“打得好,打死他……”
“这位公子可真是为民除害呀……”
“大哥哥,谢谢你……”
没过一会儿,人群中逃窜出一个狼狈不堪、鼻青脸肿的华服公子,他身后一位人高马大,身着戎装的青年以救世主的姿态被众人顶礼膜拜,隔了许久,人群散去,那戎装青年身前只剩下一个十六、七岁,穿得破破烂烂的少年。
隔过粉摊绿柳,不知两个人具体交谈了些什么,只见少年忽然跪下对戎装青年不断磕头,最后青年扶起他,拉着他的手,离开浔阳街。
兰子卿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墨眸深深沉沉,唇边缓缓勾出笑意。
第69章 府伊大人告状
出螺子轩后; 兰子卿顺路来到皇城街角一家百年老字号糕点铺,挑了几样夙丹宸爱吃的糕点,付过帐; 方打道回府。
此时夕阳沉入云海; 将天边深深浅浅的白云映染得绯艳绚丽,令人遐迩。
兰子卿刚回到府; 便有下人前来禀告。
“丞相,顺天府府伊大人到访。”
兰子卿沉吟片刻; 将手里包装精美的糕点交给小厮; 淡声嘱咐了一句送去书房; 既往厅堂而去。
半开的厅堂中,一杯热茶袅袅冒出茶香,茶香弥漫; 白瓷茶盏旁的人却全无心思喝茶,先是一脸着急地坐在紫檀椅上,最后心烦意乱,再也坐不下去; 背着手在厅堂内烦躁急虑的踱步。
“府伊大人前来,本相未曾远迎,还望见谅。”
一道淡然如水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厅堂里不断踱步的顺天府府伊听到这句话; 松了口气,拱手对门前阴影中长身玉立,清雅淡泊的人道:“丞相哪里话,下官不请自来; 方要叫丞相见谅才是。”
兰子卿淡淡一笑,走进去,示意他落座,自己在上座坐下。
不等兰子卿冠冕堂皇地问他“有何贵干”,顺天府府伊先坐不住,起身“扑通”一声跪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还望丞相替下官做主。”
饶是兰子卿一惯淡泊世外,喜怒不露形色,见到五十多岁的男子跪在他面前哭得这样凄惨,不免有些惊讶。
“府伊大人快快请起,你不妨先告诉本相有何冤屈之处,本相也好为你做主。”
听了兰子卿的话,府伊慢吞吞起身,擦了擦眼角浑浊的泪,哽咽着一五一十说来。
原来有冤屈的不是他,而是他的儿子。
依照府伊大人的说法,今日府伊公子上街,因为一件小事与一个年轻男子当众起了争执,熟料那男子理亏之下,便将府伊公子暴打了一顿。
“可怜小儿被打得鼻青脸肿,肋骨都断了两根,如今躺着床上,奄奄一息。”
府伊大人一边说,一边抬袖拭泪。
兰子卿听他这一番话,想起今日在螺子轩中所见所闻,沉吟片刻,道:“府伊公子无端受人欺凌,理应讨回公道,只是这件事情恰恰是府伊大人你的职责之内,怎么反要找本相替你做主。”
“丞相有所不知,欺凌小儿的,乃是……殷庭将军帐下的副将。”
府伊颤巍巍道。
“下官也曾到将军府讨要说法,谁知殷庭大将军麾下的几个部下将下官堵在府门口,他们非但不让下官见殷庭将军,还奚落下官教子无方……”
兰子卿听了,墨眸底转过一抹幽深的光,心里不知在算计些什么,脸上却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道:“竟有此事,府伊大人放心,本相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多谢丞相!”
府伊大人放下心,抹着泪水离去。
兰子卿目送他远去,墨眸半眯,眸中闪过一抹锋利的光。
“兰相是为了府伊公子而来?”
“本将军已经狠狠教训过这次闹事的部将,是本将管教无方,请兰相转告府伊大人,本将军万分愧疚,改日一定登门谢罪。”
殷庭坐在亭中,望着突然造访,却只在一旁喝茶的青衣淡雅之人,斟词酌句道。
他今日从皇宫中回来,屁股还没有坐热,流木便领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进来请罪。
他这才得知,自己不在的这一日,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
这群小兔崽子,人打了就打了,反正那个府伊公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还将前来讨要说法的府伊大人堵在门口,不让他进府。
这不是陷本将军于不义。
殷庭在心里恨恨地腹诽。
如今兰子卿前来“兴师问罪”,他也只得硬着头皮将人保下,总不能真将出生入死的兄弟交出去。
兰子卿呷了口清茶,淡淡道:“将军帐下的人将府伊公子打得奄奄一息,如今将军区区一句愧疚,未免太无诚意。”
“奄奄一息?”
殷庭吃了一惊。
不对呀,小木明明说只是把人打得鼻青眼肿,看上去严重了些,实际上只是些皮外伤。
好小子,竟敢骗我。
“想不到府伊公子伤势如此严重,本将军这就去绑了打伤他的罪将,送去府伊大人府中,任凭其发落。”
“不要!”
亭中伺立一旁的少年猛地扑了过来,跪在殷庭脚边,死死抱住他的裤脚。
“这件事情皆由奴才而起,流木哥哥是为了帮奴才出头才会打伤那恶少,将军要绑便绑了奴才吧。”
殷庭望了兰子卿一眼,英俊的脸一沉,假模假样道:“如今兰相亲自前来问罪,本将军怎能纵容罪犯,你快让开。”
跪伏在脚边的少年非但没有让开,反而抱得更紧了。
兰子卿知他二人在他面前“做戏”,却不戳破,挑了挑眉,配合地“演”了下去。
“将军不必动怒,本相并无问罪之意。”
殷庭一听,忙说:“四六,还不谢过丞相。”
那少年聪明伶俐,一听此话,立刻松开殷庭,扭头冲兰子卿重重一磕头。
“多谢丞相!”
兰子卿盯着他,淡淡开口。
“本相且问你,你说流木副将是因你而伤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少年偷偷看了眼殷庭,见他点头后,方咬了咬牙,说出一番与府伊大人所说截然不同的话来。
据他所说,他叫四六,乃是浔阳城外张家村人氏,因为父母双亲不幸染病去世,所以来浔阳城中卖艺谋生,今早的时候,他不小心撞到了一位衣着光鲜亮丽的公子,他忙向公子道歉,谁知那公子却不依不饶,非说他弄脏了他的衣服,叫他赔五十两银子,他区区一个卖艺郎,平日辛苦卖艺一天,也只得三十文钱,哪里来五十两银子好赔。
他苦苦哀求,那公子非但不为所动,还要拉他去见官,危难之际,幸得流木副将出手相救,非但打跑了那位仗势欺人的公子,还将他一个孤儿带回将军府。
说到这里,四六哽咽道:“丞相若要问罪,便拿小人问罪吧。”
兰子卿沉吟片刻,道:“此事本相自会着人去查,若查明你所言属实,本相非但不会问罪于流木副将,还会依法惩治那欺压百姓的府伊公子。”
“多谢丞相”
四六深深磕下头。
殷庭在一旁笑道:“兰相果然深明大义,怪不得小宸总是在我面前夸起你,哈哈……”说着,便自然而然地要去拍
兰子卿的肩膀,被他眸眼淡淡一扫,抖了抖手,尴尬地收了回来。
听殷庭提起夙丹宸,兰子卿目光柔下,看了眼天色,猜想那人去宫中请安,也该回来。
稍坐了坐,便道告辞。
殷庭忙说要送他。
兰子卿淡淡道:“不敢劳将军相送,将军若闲暇,不妨去看一看府伊公子。”
殷庭讪讪一笑。
出了凉亭后,便有小厮前来引路,兰子卿跟着小厮经过梨苑时,“不小心”碰撞到一位身穿黄裙的温婉女子。
兰子卿眸中闪过一丝幽光,拱了拱手,便道赔罪。
似水转了转盈盈秋眸,素手往袖子里躲了躲,只道不妨事。
一番赔礼后,兰子卿跟着小厮出府而去,似水望着那拢淡雅的青衣,捏紧了袖中多出来的白瓷小瓶。
那双秋水般潋滟的眸中转过一抹不知名的光,犹自站了片刻后,离开空无一人的梨苑。
这一幕,恰落在一双幽深冷漠的眸中。
第70章 殷庭被逼婚
未等兰子卿查明府伊公子被打一事的真相; 浔阳城中先发生了一件大事。
虽说府伊大人在兰子卿面前痛哭流涕地诉说他儿子被打得鼻青眼肿,奄奄一息,但这其中很有夸大成分; 府伊公子被揍得鼻青眼肿是真; 奄奄一息却是耸人听闻,那仗势欺人的府伊公子在他老爹四处奔波为他讨公道时; 正翘着腿躺在床上修养。
谁知,今日一早忽然传来府伊公子身死的消息。
天还没亮; 悲痛欲绝的府伊大人便赶去皇宫告御状。
炀帝看着眼前痛哭流涕的老臣; 头疼地抚了抚额; “爱卿节哀。”
沉吟良久,着人前去将军府捉拿嫌犯流木。
如今将军府里的副将流木已被打入牢狱。
兰子卿听小厮禀完后,陷入深思; 还没有做出反应,他身边的夙丹宸先急出声。
“流木叔叔怎么会打死人,这可是杀头的罪。”
兰子卿在一旁蹙紧秀眉。
府伊之子突然身亡,难道是……
直听到夙丹宸说要去皇宫求情时; 方放下心事,柔声宽慰他道:“殿下不必担心,陛下顾及府伊大人丧子之痛; 方暂时收押流木副将,待事情查清,自会放出流木副将。”
夙丹宸听了,仍有几分担忧。
“可是……”
庭外急匆匆跑来一个灰蓝衣袍的小厮; “扑通”一声跪在门口,小心地抬头朝门内张望,看见夙丹宸以及他身边青衣淡雅的丞相时,连忙把头低下,“殿下,奴才可找着您了。”
夙丹宸看见自己的贴身小厮阿欢突然出现,吃了一惊,问:“你怎么来了,难道府里出事了?”
“殿下,府里没有出事,是宫里传来消息,说贵妃娘娘已经回宫,命您即刻进宫。”
“母妃回宫了?”
夙丹宸惊喜道。
高兴地转向兰子卿,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望他,“子卿,我先进宫去给母妃请安。”
兰子卿也乐得他远离流木入狱一事,便勾了唇,眉眼带笑地点了点头。
夙丹宸带着小厮阿欢离去。
他走后,兰子卿唇边笑意散去,一副心
事重重的模样。
“来人,备轿。”
到国师府后,卫离珏负手而立在堂中,听完兰子卿的疑问,摇头道:“府伊之子并非孤谋害,此事孤亦觉蹊跷。”
兰子卿听后,陷入深思。
既不是太子,又是何人谋害府伊之子,嫁祸将军府。
兰子卿蹙眉良久,忽然想起一件事。
当日张浦一案,多亏张浦家亲拿来一份关键的名单,他方能顺利除去李延。
据其亲属所说,名单乃是一位黑衣男子所赠,他当日只以为是太子身旁的晏清臣,便也不曾放在心上,如今想来,确有种种疑虑之处……
兰子卿将心中疑问问出,果然得到了卫离珏的否认。
兰子卿想起太子说过,晏清臣正在地方办事,沉吟良久,拱手道:“敢问太子,晏清臣究竟所办何事?”
卫离珏阖了阖寒眸,清美的容颜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
“孤命他前往地方找寻王妹。”
兰子卿一惊。
“公主尚在人世?”
当年夙煌兵变篡位时,年仅三岁的离宫公主正在一位皇叔府上做客,当时情况紧急,太子根本来不及去皇叔府中救出公主。
这件事情,也成了太子多年来的心病。
“孤数月前得到消息,当年夙煌兵变时,王叔已经趁乱逃出,如此一来,王妹很有可能尚在人世。”
卫离珏沉色道。
兰子卿望着眼前一身寒衣胜雪的人,心里涌来难以言说的滋味。
卫离珏阖眸默然片刻,复道:“孤不日
将往天下城,殷庭一事全权交由兰卿。”
兰子卿低眉,拱手道:“臣定不负所托。”
流木副将被抓后,殷庭将军不顾军师罗明宣的劝阻,第一时间赶进宫求情。
御书房房门紧闭,不知里面的人在说些什么。
只知半柱香后,房内突然传来一阵争执声,守门的小太监战战兢兢地竖耳去听,隐约听见“小离”、“误会”等字眼,
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茶盏摔落在地的声音。
光听这动静,可以想见书房里面的帝王,是何等怒火滔天。
小太监惊吓地缩了缩脖颈。
殷庭将军到底说了些什么,惹得圣上这样生气。
过了一会,一脸茶水,额上破了个口子
的殷庭将军沉默地走出来。
隔着对岸枯黄的杨柳,刚刚回宫的梨贵妃望着御书房中走出的高大身影,捏紧手里的点心盒,一向狡黠的星眸变得难以言说的复杂。
殷庭哥哥真的回来了。
殷庭将军与炀帝在御书房中发生争执一事很快不胫而走,众大臣在炀帝看不见听不见的地方猜测纷纷。
而此时,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其他心思的炀帝突然造访将军府。
开门的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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