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殿下,撩完想跑-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殷庭将军与炀帝在御书房中发生争执一事很快不胫而走,众大臣在炀帝看不见听不见的地方猜测纷纷。
  而此时,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其他心思的炀帝突然造访将军府。
  开门的四六一面引微服私访的帝王来到书房,一面说将军去了螺子轩,还没有回来,请他在此小候。
  奉上清茶后,拱手道:“小的先行告退。”
  炀帝颔首。
  四六出门后,余光扫了眼房内的人,轻微地“哼”了一声,眸中闪过古怪的光芒。
  这一幕,恰落在阑干后面一身黄裙的女子眼中。
  温容见他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轻轻蹙起黛眉。
  沉思片刻,施展开轻功,轻轻巧巧地落
  在屋顶上,揭开一片灰瓦,往房内瞧去。
  待她瞧清书房里的人时,清丽的眉目间掠过惊色。
  夙煌怎么会来。
  再去瞧,只见房中百无聊赖的帝王曲指一下一下敲击桌上的金属摆设,后不知被什么吸引住目光,来到书案前,随手翻了翻。
  温容顺着目光看去,看见案上是一些书画。
  她想起将军对丹青颇有兴致,偶尔她端茶进书房时,瞧见将军正在提笔作画。
  至于殷庭将军到底画了些什么,却是不得而知,因为将军的画,从不让外人看到。
  ……一向不示人的画怎么会明摆在书案上。
  她瞧见炀帝翻着翻着,突然脸色大变,鹰眸阴沉地盯着其中一副长画,冷峻的面容因为极大的怒意而变得扭曲。好奇地去瞧,已经被他的背影挡住了视线。
  过了一会,房间里的人带着画,怒容满面地离去。
  “你是说张四六?”
  兰子卿站在庭中月季前,他身旁站着一位头戴黄色斗笠,看不清模样只瞧见身段窈窕的黄裙女子。
  女子温婉担忧的声音从斗笠内传来。
  “此人行踪鬼祟,不可不查。”
  兰子卿听完温容的话,沉吟许久,点头道:“此人,我会着人去查。”
  戴斗笠的女子沉默片刻,压下声音,低低道:“兰相,罗明宣在查我。”
  兰子卿拨了拨白月季的花叶,清雅的眉目间透出嗤意,“由他去查,他又能查到什么。”
  茶梅县中本就有一女子名唤似水,随父亲来浔阳卖艺,后被府伊之子看中,生生打死了她的父亲,逼她入府作妾。
  他不过是给了那走投无路的女子一百两银子,令她离开浔阳。
  而后,太子府中的温容便成了“似水”。
  他给得便是“真相”,罗明宣又能查出什么。
  兰子卿墨眸中掠过一抹冷意。
  戴斗笠的女子由衷钦佩道:“丞相高明”
  报完信后,黄裙女子没有多留,欠了欠身,离开相府。
  流木副将失手杀害府伊之子一案,不日后交由大理寺审理。
  开案时,罗明宣带着一个白胡子老头,前去为流木辩护。
  此案经三堂会审,最终主审官大理寺卿在罗明宣凿凿言辞前,判定流木无罪释放,府伊之子乃是中毒身亡,并非死于流木副将拳下。
  原来是府伊公子自己吃错了东西,不慎中毒,又因未及时救治,才导致毒发身亡。
  至于流木副将当街殴打府伊之子,也是事出有因,实在府伊公子欺人在先,故盼定流木无罪释放。
  出了大理寺,神清气爽的流木感激地去拍罗明宣的肩头。
  “好兄弟,今日多亏了你。”
  罗明宣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爽朗的一掌,神色敛淡道:“不必客气。”
  同时心里轻轻松了口气。
  流木无罪释放,将军可放心矣。
  而此时,在将军府等候消息的殷庭突然被一道圣旨召进宫中。
  殷庭刚进入御书房,便被飞来的某物砸了个正着,他以为炀帝还在为前几日的争执生气,便笑道:“莫非陛下还在生臣的气?”
  炀帝满眼阴色,沉声道:“你自己看。”
  殷庭见他这样动怒,心里奇怪起来,弯身捡起画像。
  上好的画纸上栩栩立着一位身穿白衣,手执经卷的公子,那公子眉目如画,容色之美无人能及,周身自持文人尔雅之态又兼王孙贵胄之息。
  极是玉树兰芝,清贵高洁之姿。
  这样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公子,墨眸里却栖息着尘世温柔的光芒,目光似水的注视前方。
  殷庭呆住。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藏前朝逆贼的画像!”
  炀帝鹰眸中射出阴蛰的光。
  “陛下,臣……”
  殷庭干涩地动了动唇,却说不出一句辩解之词。
  这幅画,的确出自他手。
  当年他身为武将,却对丹青起了兴致,不知惹来兄弟多少笑话,唯有小离……肯鼓励他,他也答应了小离,日后学成,一定为他画一幅肖像。
  谁知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炀帝见案下高大英俊的人沉默不语,鹰眸缩了缩,冷嘲地“哼”了一声,说:“你到现在还对他念念不忘,怎么,忘不了他的滋味?”
  殷庭像被尖针扎到般,心里猛地刺痛。
  “不!当年的事情真的是误会……”
  “住口!”
  “我真的不知道那晚怎么会和小离躺在一张床上……”
  “朕叫你住口!”炀帝怒容满面,已经是怒极模样,咬牙切齿道:“你还想去边关再守十年不成!”
  殷庭猛地顿住,口舌发苦地厉害,攥紧了手里的画,低下头颓然道:“原来这么多年来,陛下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抬起头来望上方面沉如水的帝王,“陛下便是因为这件事,要夺小离的江山吗。”
  炀帝满目阴鸷,恨声道“当年朕对他一片真心,没想到他非但背叛朕,还要娶司马梨婠为妻!”
  “所以陛下便先下手为强,强占阿婠。”
  殷庭面容苦涩道,“阿婠被你用来报复小离,何其无辜。”
  炀帝冷笑了一声,“无辜?这么多年来,朕待她不薄。”
  殷庭痛苦地攥紧了手里的画,沉默了半响,忽然跪下身,低哑道:“臣自请戍守边疆,还望陛下成全。”
  “准奏。”
  在殷庭起身准备告辞时,炀帝眯起鹰眸,冷声道:“男儿当成家立业,殷爱卿若为国而罔顾终身大事,岂非叫朕心存愧疚。”
  殷庭望着昔日出生入死的兄弟,如今步步紧逼的帝王,心里像煎黄连般苦涩,默然半响,哑了嗓子道:“多谢陛下关怀,臣当选良人择日成亲。”
  炀帝这才脸色有所好转,挥手,“下去吧。”
  “臣告退。”
  殷庭行礼退下。
  刚出御书房,便在对岸杨柳树下遇见一位宫装打扮的宫女,那宫女自称是贵妃娘娘身边的贴身婢女,言道贵妃娘娘有请。
  殷庭怔了怔,跟着宫女来到宸霞宫。
  那宫女引他入宫后,道:“将军小候。”
  领着宫内一干婢女退下。
  殷庭望着富丽堂皇的宸霞宫,心里百般滋味,英俊的面容上充斥难以言说的复杂。
  “……殷庭哥哥。”
  殷庭浑身一僵。
  司马梨婠咬唇在纱帐后站了半响,缓缓走出,来到殷庭身后,见他始终不肯回头,苦涩道:“如今殷庭哥哥不肯再看婠儿一眼了吗?”
  殷庭怔怔地回头,望着眼前华贵的宫装妇人,喉咙中像堵了一团棉花般干涩,在那双依旧清澈纯净的星眸注视下,艰难地拱手道:“臣殷庭见过贵妃娘娘。”
  司马梨婠面容一苦,“殷庭哥哥一定要与婠儿这般生分?”
  玉手去扶,却被殷庭躲开。
  “君臣有别”
  司马梨婠落寞地收回手,星眸黯淡道:“想当年你、我、煌哥哥、镜哥哥是最要好的四个人。”
  当年他们四人身份不同,性情不同,却机缘巧合下凑在一起,度过了一段最纯真美好的年少岁月。
  司马梨婠由于在四人中年纪最小,又是女子,更是被生性温柔的离帝当成亲妹妹一般疼爱。
  殷庭听她这样说,不免回忆起当年一些情景,眼光闪烁不定。
  当年的司马梨婠天真烂漫,灵动狡黠得惹人怜爱,他便是一头栽进,无法自拔,后来才会做出伤害小离的事……
  叹了口气,道:“当年若非你以死相逼,我又怎会随陛下起兵谋反。”
  司马梨婠低下头,咬着唇道:“殷庭哥哥,你怪我吗?”
  殷庭摇头。
  “阿婠,我不怪你,只是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不通。”殷庭的面容变得疑惑起来,“当年我明明是受你之邀赏月饮酒,为何醒来时却和小离躺在同一张床上?”


第71章 罗明宣告白
  司马梨婠脸色一白; 心虚地别过脸。
  殷庭见她这副模样,脸色一变。
  “是……是你?”
  嗓子颤抖地厉害。
  司马梨婠低下头,躲过那道震惊的视线; 泪水不断地往下掉; 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
  她这副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
  殷庭脑中“嗡”地一声炸开惊雷; 痛心疾首地看她,愤怒而又失望地说:“阿婠; 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
  “我……”
  星眸蓄满了泪水。
  “小离把你当亲妹妹一样疼; 你这样做怎么对得起他!”
  司马梨婠再也忍不住; “扑通”一声跪倒在殷庭脚边,放声痛哭。
  “殷庭哥哥,你打我骂我吧!是我对不起镜哥哥; 这些年来我一直活在愧疚中,我真的……真的好痛苦……”
  殷庭极其复杂地看着地上掩面痛哭的女子,胸腔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般闷痛,千言万语如鲠在喉。
  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喉结艰难地蠕动半响; 哑着嗓子,只道:“为……为什么”
  司马梨婠将唇咬了又咬,红着眼睛; 用一种飞蛾扑火般哀伤的语调,轻轻说:“我……我喜欢煌哥哥,我真的很喜欢他……可那时他眼里根本没有我。”
  殷庭忍住痛意,咬牙道:“所以你便用这种方法来拆散小离和陛下?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毁了我们四个人……”
  “殷庭哥哥……是婠儿错了……”
  地上的女子已经泣不成声。
  殷庭见她这副模样; 心里亦不好受,想
  上前扶她,又猛地顿住,痛心而又落寞地收回僵在半空的手。
  沉默了许久,痛苦地闭上眼睛。
  “贵妃娘娘……好自为之吧……”
  司马梨婠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目光里满是苦涩。
  *
  罗明宣办完流木一事后,便快马加鞭回到将军府,希望第一时间告诉将军流木副将无罪释放的消息。
  谁知他到了将军府,府里的小厮说将军被圣上召入宫,并不在府内。
  恰巧这时螺子轩传来消息,说请他过去一趟。
  他便去了螺子轩。
  等他出螺子轩,回到将军府时,天色已经降下。
  下马时,罗明宣一面将马鞭交给小厮一面问道:“将军可曾回府。”
  “回军师,将军已经回府。”
  那小厮犹豫了片刻,又说:“将军似乎心情不佳,从宫中回来后,便独自一个人在梨苑中喝酒,从傍晚时分一直喝到现在。”
  罗明宣沉吟片刻,问:“可是因为流木副将的事?”
  小厮摇头,“将军已经知道流木副将无罪释放的消息,应当不会再为此伤神。”
  罗明宣点了点头,说完一句下去吧,便往梨苑方向走去。
  来到枝杈光秃横斜的梨苑,果然瞧见那英俊不凡的男子坐在苑中半明半暗的灯影下,寂寥地独饮独酌。
  脚边滚满了横七竖八的空酒坛。
  罗明宣皱了皱眉,走过去,在殷庭对面落座。
  殷庭听到动静,抬起醉醺醺的面容,醉眼婆娑中看见一张唇红齿白的面容。
  “阿……阿宣……你来了……来陪我喝酒。”
  “将军,你有心事?”
  殷庭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我怎么会有心事……哈哈哈……是喜
  事……”
  他笑得恣意畅快,眼角竟有泪花笑出,英俊的面容映在梨苑半明半暗的灯影之下,又是说不出得黯淡落寞。
  罗明宣见他这样一副放浪形骸的模样,心里一紧,忧色道:“将军,出什么事了?”
  殷庭晃了晃脑袋,醉醺醺地拿手指指向罗明宣。
  “是出了事,不过是喜事,本将军我……要娶妻了……哈哈……”
  罗明宣霍得抬眸,震惊地望着他,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不肯露出半分形迹。
  努力平复心绪,平静地问:“将军要娶那位名唤‘阿婠’的姑娘吗?”
  “阿婠……”
  殷庭猛地一怔,抬起头来,拿婆娑的醉眼望四周枝条交错的梨树林。
  月光下梨林连绵无际,枝影重重。
  空气中依稀可嗅梨花清悠之香。
  依稀而已。
  大半梨枝熬不住严寒,已化作枯木。
  殷庭怔怔望了半响,眸中灯影闪烁变幻不定,仿佛陷在了遥远的回忆中,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一声,半醉半醒般一字一句地喃:“寒冬腊月,果然不是种梨花的时节……何苦一错再错。”
  罗明宣不明所以,皱眉问:“将军?”
  殷庭回过神来,倒了一杯酒,仰头饮尽,道:“阿宣误会了,我并非要娶她。”
  罗明宣听到他这样说,颇是惊讶,将军
  对那位阿婠姑娘的情意,他一直看在眼里,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迟迟没有……表明心迹。
  凝眸问:“既不是那位女子,将军要娶何人为妻?”
  殷庭攥紧了手里的酒杯,“浔阳之地,总有佳人可期。”
  罗明宣听了,目光一冷,“原来将军连成亲对象都没有找到,既然如此,将军为何急于成亲。”
  殷庭倒酒的手一僵,眸眼黯淡下来,但很快便恢复以往嬉皮笑脸的模样,说笑道:“我已过而立之年,老大不小的年纪,再不成亲,可就没人要了。”
  他说这话时,虽然依旧是一副说笑打趣的模样,但若细究,不难察出他今夜格外反常之举。
  比如,若是真有心成亲,却为何独自一人在此喝酒。
  又比如,将军对那位阿婠姑娘一往情深,却为何突然之间便要成亲。
  可惜罗明宣此刻被愤怒、害怕、慌乱交织成的种种感情冲昏了头脑,再没有往日的冷静睿智。
  “将军这样做,有没有想过我?”
  “啊?”
  殷庭一脸不解地看着他,见他脸色阴沉,薄唇紧抿,实在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阿宣是担心我见色忘友,成亲后亏待你吗,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们可是好兄弟。”
  殷庭爽朗地笑道。
  “兄弟?”
  罗明宣黑亮的瞳仁猛地一缩,冷“哼”了一声。
  “将军,当年我一心入仕为官,你可知为何最后我却成为你帐中一介军师。”
  “这……”
  殷庭迷惑地看着他。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困惑不解的地方。
  当年他在螺子轩中结识年仅十六的罗明宣,彼时阿宣虽年少而心高气傲,一心入仕为官,曾言道:此生若不能名扬四海,生亦何欢。
  他知阿宣胸有大志,遥以酒为敬。
  谁知后来,听说他不日将往边疆,阿宣竟没有丝毫犹豫地放弃及第功名,随他同往边疆,成为他帐中军师。
  这与阿宣的抱负大相庭径,他也曾苦劝过他,阿宣却说,虚坐庙堂不如沙场点兵。
  罗明宣看着眼前痴恋已久的英容,认真道:“将军,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你。”
  殷庭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哈哈笑道:“果然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来来,兄弟我敬你一杯。”
  说着,便要倒酒。
  罗明宣见他这样迟钝,眉目沉下,紧紧抿了抿薄唇,半响后,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般,破釜沉舟,一字一句说道:“将军,我喜欢你。”
  殷庭端酒的手僵住。
  艰难地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阿宣……莫要说笑……”
  罗明宣摇头,“将军应该知道,罗明宣从不说笑。”
  “当年我之所以肯心甘情愿放弃仕途,做一介名不见经传的军师,全然是因为……”面容轻柔下来,目光盈盈地望他,黑亮的眸中是从未有过的似水柔情,很轻很轻地说,“我喜欢你。”
  殷庭呆若木鸡。
  罗明宣见他这副模样,紧紧抿了抿薄唇,起身走过去,居高临下地注视他,目光里尽是柔情,轻轻道:“将军,我喜欢了你整整十年,你当真半点不曾察觉……”
  俯身逼近,鼻尖对鼻尖,目光复杂地注视了他半响,心里一横,闭上眼睛近乎痴迷地贴上那张日思夜想了近十年的柔唇。
  被猛然惊醒的殷庭一把推开。
  罗明宣冷冷注视他。
  殷庭被他瞧得浑身不自在,干干地笑了一声,努力装出一副轻松的模样。
  “哈……阿宣你不要再说笑了……我们两个都是男子……”
  “我知道阿宣你一定是来打趣我的……哈哈……我都快上了你的当……”
  “我不日便要成亲了……到时候阿宣你一定要来喝杯喜酒……我们是好兄弟……哈、哈哈……”
  说话变得颠三倒四起来,脸上的笑容比
  哭还要难看,笑声生硬得像是从喉咙中硬挤出来。
  哪里还有往常恣意潇洒的模样。
  罗明宣脸上血色尽失,手脚冰凉地听他极不自然地说出这番话。
  直听到“兄弟”二字,麻木的心再次被猛地刺痛。
  梨苑灯影下,眼前人仍在努力滑稽得自说自话,干巴巴地笑了又笑。
  哈。
  果真可笑。
  自年少螺子轩中相识,到如今,整整十年。
  十年的……兄弟。
  兄弟。
  罗明宣背脊剧烈一痛,心头气血翻滚,喉咙间涌上血腥,气闷喉躁之下,忍不住咳出声。
  殷庭听到声音,连忙抬眼去瞧他,看见他咳出一嘴的血,吓了一大跳,慌忙跳到他身边。
  “阿宣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罗明宣苍白的薄唇被鲜血染得格外猩红,瞧来,竟有破碎诡谲的美,他一言不发,冰冷地看着殷庭。
  殷庭被他这样瞧着,渐渐有些反应过来,低下头来沉默不语。
  罗明宣绷紧了背脊,死死咬住牙关。
  一个在等。
  一个在逃。
  两个人用沉默对峙。
  夜色中冷风飒飒,将罗明宣的白袍吹得猎猎而动。
  不知过了多久,散发淡淡梨花清香的梨苑里响起一道低哑愧疚的声音。
  “阿宣,对不起……”
  罗明宣僵立在冷风中半响,唇色苍白而又猩红,修长的手紧紧攥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跳。
  “我们依旧是……兄弟……”
  罗明宣像被长针贯穿了心肺一般,面容瞬间变得惨白。
  悲伤地瞧眼前低头不敢看他的人。
  身上已经没有半丝气力,无力而又疲惫地缓缓松开拳。
  终是自嘲地勾了唇。
  到头来,依旧逃不出兄弟二字。
  他这样骄傲的人,如何肯让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践踏自己的尊严。
  一个字也没有再说,沉默地转身离去,消失在梨林茫茫夜色中。
  蔼蔼夜幕衬得那道白影孤傲而又冷清。
  夜太长。
  这一晚受了太多刺激的殷庭抱着酒坛念念不休。
  “小离……阿婠……阿宣……”
  “阿宣……”
  身边的空酒坛越滚越多。
  阿宣……阿宣说喜欢他……
  荒唐……
  阿宣咳了那么多血……是不是病了……
  意识已经不清。
  眼前仿佛出现了罗明宣的影子。
  殷庭眼前一亮,猛地扑过去,抓住那道影子。
  “阿宣……”
  “将军,妾身是似水。”
  响起的声音温婉柔媚。
  殷庭看清眼前黄裙的女子,失落地放开手,摇摇晃晃地坐了回去。
  “将军,你醉了。”
  殷庭已经意识不清,似水说的话,一个字也没有听入耳,只摇晃着手里的酒壶,惘然地说:“没有酒了……”
  温容低眉,掩了杏眸中幽深的光。
  “将军稍安,妾身为将军取酒。”
  起身往后厨而去。
  很快便端着一壶酒,回到梨苑,在光秃秃的梨枝前停下,透过层峦叠嶂的枝桠缝隙,瞧见殷庭仰面躺在星空下,英朗的面容被半明半暗的灯火染得分外恍惚。
  温容收回视线,垂眸默然半响。
  从怀中拿出一只羊脂色小瓶,打开瓶塞,瓶口轻轻磕了磕酒壶,白色的细粉撒入壶中清酒中。
  收起羊脂小瓶,轻轻晃了晃酒壶。
  待药粉与酒水融为一体后,端着酒壶,从梨枝后走出,往仰面躺在梨苑中的人走去。


第72章 丞相逗弄皇子
  传来殷庭将军即将成亲的消息时; 夙丹宸正在同兰子卿下棋。
  “殷庭叔叔要成亲了?”
  一脸惊讶地问。
  相比起夙丹宸的惊讶,他对面一身青衣淡雅的兰子卿倒甚是淡定,在小厮一五一十地禀告将军将在后日同一名名唤“似水”的琴女成亲时; 垂下鸦色睫羽; 掩了眸中幽深的光。
  “似水?”
  夙丹宸眨了眨晶亮无辜的桃花眼,疑惑般自言自语说道:“她不是那日我们在船舫上救下的女子; 殷庭叔叔怎么会突然说要娶她……”
  兰子卿打发走了小厮,见眼前英朗的大犬正皱眉喃喃自语; 一会儿是疑惑不解; 一会儿又是高兴欣喜。
  脸上不自觉流露出丰富多彩的表情; 可爱得叫人恨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