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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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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他费尽心力……都是白费了吗?
他的怒火萦绕在胸口,总想要怎样发泄下怒气,可这是兆云的庄子,他不好轻举妄动。
倏然,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褚修。
是的,他就是迁怒。
吃过午饭回到院落,叶青实在控制不住怒火,狠狠地揍了树干两拳,才勉强发泄怒气。是不是,如果这一年没有褚修这颗灾星,一切都会顺畅?
叶青勉强的整理好神态,干咳两声收敛情绪,方喊人近来,说找褚修有事。
陈青亚慌慌张张的去了。
叶青几乎在书房坐立不安,想他叶青,自出入江湖以来,虽最初有家族的支撑,但很快便站稳了脚跟,一直顺风顺水,想什么得什么,再无烦恼,他早已习惯这种日子。
反观现在,只剩不顺。
叶青用力的咬着后槽牙,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一定是因为褚修这颗灾星,他才会落得这些磨难。
门外响起微弱的敲门声,叶青正一正神色,压低嗓子道:“进。”
褚修将门推开一丝缝隙,自己错身挤进来,回手将门轻掩合。
“青总,你找我?”得了消息,匆匆赶来的褚修尽量的把姿态放低,恭谨道。
叶青却是答非所问:“你为何不自称奴才?”
褚修有些茫然,憨憨笑道:“大家都没有自称啊——”
叶青的茶杯迸溅在褚修的脚边,褚修心下一慌,忙跪下不敢再说话了。
“来人!上家法!”叶青怒气冲天的对着窗外吼道。
一时庄内沸沸扬扬的传遍了,听说了吗?青总要上家法打褚修了。
青总一向脾气温和待人有礼,也不知被褚修得罪到什么程度,忍让多久,才能如此的气急败坏的要求上家法。
褚修,啧啧,当真是看不出来。
人人啧啧称奇,口口相传,眼底带着事不关己,看热闹的笑意。
褚修未能及时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正是意识茫然的时候,下一个印象,是被牢牢的绑在了板凳上,身边的人有序的按着他的手脚。
不知多少看热闹的人,堵在了叶青的院子的门口,好奇的向里面张望。
叶青高高在上的端坐在他眼前不远处的椅子上,但距离远的好像,褚修这一辈子都无法触碰。
看着叶青器宇轩昂,向自己缓步走了过来,褚修只觉得,好似自己连呼吸都要停了。
叶青望向人群,巡视一圈,中气十足喊道:“褚修!罔顾礼法!目无规矩!待人无礼!对上不敬!顽固不化!屡教不改!今!特此请出家法,按规矩!当打四十鞭!”
“褚修,你可知错?”不顾人群中怀疑的神情,叽叽喳喳的声音,叶青转过头,对褚修质问道。
叶青严厉而锐利的眼神,让褚修觉得陌生。不过都是借口,不过都是无妄。褚修低着头,眼眶中噙着泪水,不发一言。
叶青看他这个不言不语的样子,竟是好像要无声的抗议自己一般,怒火中烧夺过行刑人的鞭子,暗暗发力,重重的一鞭抽在了褚修的后背,褚修忍不住哀嚎出声,眼泪也滚落了下来,只是无人看到。
众人看着,褚修的衣服从中间碎成了两片,一个深深的鞭痕斜着印在了背上,血肉模糊,不禁胆战心惊的咂舌道,褚修到底是怎样得罪了青总啊,要受这么大的罪。
即便是真与褚修有所龌龊,见到褚修遭受如此劫难,也是忍不住唏嘘嗟叹,不忍心直视。
褚修一时喘不上气,脊背大幅度的喘息着。
脸上被打的疼痛感犹在,背上的灼热感正在清楚的告诉他多痛,都抵不过心里苍茫的痛处,似乎已经感觉不到所受苦难了。
叶青冷笑着擦手里的鞭子交给了下一个人,语气中有些发狠:“继续行刑!”
继续行刑的人虽不敢违抗叶青的命令,可到底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虽然互相没有多了解,到底还是心生不忍,小心的想要避开那一鞭的伤口。
那一鞭让看者无不触目惊心,皮开肉绽不过如此。
鞭子再落下来,即便再有威力,也没有叶青一鞭的力道大。
可是,伤口太大,怎么避得开。
褚修满头冷汗,硬生生的承受了下来。
最初还在数着,二十三,二十四,后来意识渐渐昏沉,什么想法都消失掉了。
40鞭,褚修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承受下来的。
再那之后的记忆是被众人拖下板凳,褚修颤抖的手连衣服的纽扣都没有办法扣紧,脑袋犹如一片空白,多不出其他的想法。
受刑完毕,还要遵循礼法对叶青谢恩,褚修意识昏沉,迷惘的褚修看着叶青的嘴巴张张合合,却听不清到底说了什么。
叶青又在教育他什么呢?他是不可雕以的朽木,有什么好教育的呢?
终于叶青讲完了话,他无力的向前趴下,五体投地的姿势磕了一个头,几乎没有声响,叶青心中被恼火占据也懒得理他,和他计较这个事情。
记不得是谁好心的小心告诉他,去找庄内的大夫拿药,褚修迟缓的回过头,想要表示感激,却看到惊慌紧张跑走的背影,褚修依稀能够辨认,是商胄。
这算是什么呢?是突发的善心弥补?
褚修苦笑,无论如何,现在在这个庄里,他是一个最大的麻烦,还是不要连累别人了。
褚修拖着沉重的脚步,缓慢的向庄内药庐方向走去,心里的难过压的他无力喘息。
到了药庐处,褚修轻叩响门,听闻人应声方才推门而入,庄内的大夫看见是褚修过来,神情中满满的嫌恶竟是分毫不藏的,连看也不想看一眼,直说自己马上要下山有事,没有时间。
不过是拿药而已…又需要多少时间?
明明该心中凄凉,或为自己现处的情况痛哭三声,但褚修也懒得多争辩,闹得彼此都没趣了。
褚修强撑着身子,转身回了房间,翻箱倒柜想要找出以前残存的伤药。
他们以前出门行走,虽然会常备伤药,可到底用量不多,上一次还给叶青拿走了两瓶,虽说他并没有用…褚修怔怔的看着手里一小瓶的药膏,想着只有这些可以用几日的。
再估量再小心有什么用,这药膏是必须要用的,可恨自己几年积蓄一朝而尽,连点买药膏的钱也没有余下。
褚修小心的在力所能及的伤口范围内上了药,他虽用镜子,但也有看不到身后,手上也没了轻重,按得伤口疼了,褚修也只有咬牙继续。
到底还是有手长不能触碰到的地方,褚修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出夏渠走了,谁还会不避嫌的来帮助自己上药。
倒不能怪世俗冷暖,大家谁不是在这个庄内讨生活,谁不是卖身在了这个地方,一辈子也只能如此了。
再苦再累,所有委屈,只能自己咬着牙硬扛着了。
主子之前再慷慨激昂的号召大家为他办事,无论说的如何天花乱坠,说的兄弟们热血沸腾如何蠢蠢欲动,以为能换来一个不一样的前程,都是忘记了,事情过后,主子是主子,大家还是奴才。
不管谁是主子,大家都是奴才。
一辈子只能如此了。
褚修怔怔的陷入了思考,连手上抹药的动作停了下来也都忘记了,呆呆的望着某一处,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世俗多少过往,似乎看的太明白反而不得善终。
☆、第 22 章
天色已晚,褚修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出谁还能为他上药。
几番踌躇犹豫磨蹭,褚修没办法,只好拿着上药扶着腰,不知凭借什么样的信念,怎样的挣扎着去找叶青。
脑海中迫切想要上药安抚疼痛的念头,盖过了其他叫嚷的情绪,他是否存了其他心思,他无从分辨,但他现在迫切的想要见到叶青的确是心底所愿。
褚修小心的躲开众人,绕过从叶青屋内端着盆子出来的商胄。
叶青例行巡视庄内完毕,一日事毕,正准备休息,舒展一天的辛苦乏累,忽闻两声微弱的敲门声,不认真辨认几乎不可闻。
“进。”叶青随口应了一声,继续脱外衣,没有在意。
褚修讪讪的推门而入,动作轻微不敢发出声音。
叶青没有防备,转过头就看见褚修尴尬的讨好的对着他笑。
刹那,没有掩饰的厌恶,浮现在叶青脸上,褚修居然还敢找上门来!
清楚的看到叶青脸上反应的褚修,心里好像被钝器狠狠的砸了一下。
叶青迅速的穿上本已经脱下,整理好的外衣,面色冷淡冷若冰霜,声音冷淡可拒人千里之外的问道:“何事?”
褚修眼里的光芒灭掉了;一瞬间仿佛丢失了舌头,半天找不到声音。在叶青防备的目光中,褚修恍如身处冰窖,慢慢缓过神:“我…我…今天受了点伤,想请你帮我擦擦药。”
“我不给你擦药,去找别人。”叶青毫不留情的回绝。
褚修缩回了递出药瓶的手,强打起精神,厚着脸皮想要痴缠道:“怎么说也是你打的。”
叶青怒目而视,道:“要不是你做错事会打你吗?”
不过是少了自称一句奴才,褚修心里自嘲的想着,别人做错事,你从不轻易责罚,怎么就我……
“可是…伤口在背上…我涂不到…你帮我…帮我撒点药粉就好。”褚修近乎于哀求。
“回去拿条毛巾,粘上药粉拍呗。”叶青不为所动,不耐烦了,两句话把人连推带攮的打发走了。
附带着狠狠的把门关住,差点拍了褚修的脸上。
褚修怔了一会,默认放弃了想要回房间,不再过多争取。
褚修站在叶青的屋外望着天空,心里想着,今晚的月亮真好看啊。
端着水过来伺候叶青洗漱的商胄,见到褚修站在门口,不禁大惊失色,上前几步站在褚修面前,低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褚修笑容有些飘渺,整个人摇摇晃晃的迈下台阶,轻声回道:“我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在这里,呵呵,无非是为了自取其辱罢了。”
“青总今日心情本来就不好,你还在火上浇油,冲撞与他,现如今还过来找他,可不是你自己找死。”
本已走过商胄面前大的褚修,听着商胄低声的埋怨,转头望向商胄,目光中的清明让商胄蓦然一惊。
褚修语带伤感的问道:“连你也觉得,是我痴心妄想?”
商胄被褚修语气中的哀怨震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脑中如同断弦一般,无法拼凑。
怎,怎么可能…
看着褚修摇摇晃晃的背影,商胄的心底对自己产生了无比的怀疑。
自己小心谨慎的活在这个庄内,即便没有做到八面玲珑,也绝对信誓旦旦可以耳听四方。
但,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到屋内,回手关门。
褚修站在门口,双目失神的望着搭在床头的毛巾,突然间不知莫名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大步向毛巾走去,他似乎一定要试一试叶青说的方法,看看到底能有什么效果。
面对自己好似疯了一样的情绪,褚修并不想要控制。
他压制自己太久了,卑躬屈膝的活在这个庄子里,活在叶青面前,活在别人的闲言碎语里,他明白自己地位低微,可这又如何?
难道他的感情便这样不值钱吗?
然而他试了叶青说的办法,发现除了把伤口打的更痛了,没有任何功效。
褚修干脆放弃了上药,坐在床边望向窗外幽深的夜色,何其引人想入菲菲。
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月色并没有明朗到可以同白昼一般,这让他看不清这个世界。
他明明该害怕的,害怕躲在夜色中所有未知的可能,但他想不到那么多了,思绪仿佛停止了,只剩一个念头支撑着他,太阳什么时候会升起呢。
日出东方,褚修目不转睛看着太阳一点点升起,照亮眼前的世界,好似温暖了照耀的万物。
一直这样盯着阳光直射的世界,褚修看得烦了,觉得眼睛开始痛了,迫切的想要月亮升起。
夕阳西下,微弱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褚修身上,带来些许温暖,褚修懒洋洋的看着窗外的太阳。
似乎太阳也不是那么耀眼了,能够直视了。
褚修心底的躁动被安抚了,却更迫切的想要看见皎洁的月色,然而期望而来的夜色并不如想象中的那般美好。
褚修躺不下,只能微微依着一点床栏怔怔的看着窗外。
任凭伤口溃烂,麻木的疼着。
有时,太困了,不自觉的睡着,身后的伤撞到了栏杆上,痛的他瞬间清醒。
褚修仍固执的保持着这个坐姿,他不想趴着,他想看看屋外所有的世界。
想看看那个似乎早早的把他隔绝在外的世界,太阳依旧照常升起,生活灿烂美好,欢声笑语都与他无关。
其实褚修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反复问他,他这样究竟是在自罚,还是真的乖乖听叶青的话,那么简单而已?褚修不愿意多想,总是下意识的逃开这个问题,忽略这个声音。
几天假期已过,褚修照常要去厨房帮忙。
管事自然是把最苦最累的活直接甩给褚修,反正没人喜欢去做,现在交给褚修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褚修苍白了脸,不发一言,任劳任怨的去做。只因明白了反抗是没有意义的,又何必反抗呢。又要以什么身份反抗,才不会被人笑掉大牙。
人人避他如蛇蝎般,对他唯恐有所牵连,从他身边路过时,都恨不得肋下生翼一般。
何必如此呢,他褚修尚有自知之明,不会拖着别人一起下水,垂死挣扎。
太阳真大啊,褚修开始有些恍惚,用袖子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看着红彤彤的太阳,心里想着,这是什么月份了,怎么太阳这么热?
管事虽说是把所谓最重的活给了他,但不过是劈材而已,厨娘劈不动,而杂役们嫌弃低贱了身份不愿做。
正是这样想着,脑中的眩晕仍是克制不住,褚修停住劈材的动作,扶住一旁的木材堆,努力想从这种状态中缓解出来。
刹那,褚修的眼神失了准头,眼前一片漆黑。
木材噼里啪啦落地的声音引起了少数人的注意,漫不经心的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有个厨娘惊呼出声,引来众人侧目:“褚!”
想起褚修此刻的尴尬境地,她忙用衣袖捂住嘴,努力保持着镇定,声音低了许多:“褚修昏倒了。”
人们默默的交换着眼神,虽然不能同褚修交好,但是看热闹的情绪在心底蠢蠢欲动着,人们无声无息的聚在了褚修身边,手中有瓜子才好的雀跃。
“都聚在那里做什么呢!”管事的远远望见厨娘们不在厨房内忙碌,反而聚在了屋外柴堆旁,顿时怒火中烧的喝道。
人群陷入一片躁动的不安,厨娘们看着昏倒在厨房旁的褚修,面面相觑着神情都有些怯怯,不敢去管。
满庄里谁不知道,褚修得罪了叶青,才落得这样的下场,又有夏渠的前车之鉴,哪还有人敢轻易对褚修表达善意?
可看着褚修高烧烧的浑身发红,脸颊泛红嘴唇干裂,失去意识昏了过去,着实可怜的样子,又实在不知该管不该管。
厨娘们默默的给管事的让出一条路来,管事的一边嘟嚷,一边不耐烦的走了进来,正见褚修昏倒在了地,管事暗骂了一声。
管事蹲在褚修面前,看见褚修面色潮红,高烧烧的浑身滚烫。
一时管事也是无奈不知该不该管,忙叫人去请叶青过来定夺。
叶青来的倒算是快,但是脸上的神情绝对称不上好看。
“又不是什么大事,叫我过来干嘛?”
管事恭谨道:“还是想要请您定夺的,毕竟这是后厨,都是女眷,褚修在这…怎么说都不方便。”
叶青眼微眯,不屑的看着倒在地上褚修,懒就是懒,还要装昏也是好伎俩。
“一盆凉水泼下去,我便不信他不会醒!”叶青语气发狠道。
“褚修好似发烧了,我们想着,要不请庄内大夫给褚修看一二?”
听着管事的试探的语气,叶青转头看着管事,眼中的鄙夷让管事心神一凛,忙退后两步。
果然不该管的不能管,这褚修便是不能管的事。
叶青盯着褚修良久,褚修脸色泛白,嘴唇干裂,一动不动,并未有其他任何反应。
站在一旁的厨娘们看得分明,青总看着褚修恶狠狠的眼神,恨不得将褚修扒皮脱骨一般,让人心生惶恐。
眼见着厨娘们一个个吓得好似见鬼了一般的惊恐神情,还要努力遏制着不发出惊呼,管事心中也能明白一二,斥道:“还不回去干活!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厨娘们三五成群的向厨房走去,时不时回头张望着,低声议论着。
褚修是怎么得罪了青总呢。
得罪了青总的褚修当真可怜。
叶青听得见厨娘们的闲言碎语,似有为褚修鸣不平之意,叶青失去了耐心,略微蹲下身子,防备的皱着眉头狠狠的拍了褚修好几个巴掌,褚修还是没醒。
管事忙道:“要不,请两个兄弟带褚修下山找个大夫看看?”
叶青抬头冷冷的看着管事,看得管事后悔刚才多嘴,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
“叫人过来,带着褚修下山,我倒要看看褚修还能闹出什么花样。”叶青冷笑道。
管事巴不得应了一声,忙去找杂役了。
☆、第 23 章
管事的叫来了两个面部表情极不情愿的杂役,碍于叶青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又想要表现的明显一些,以与褚修划分楚河汉界。
叶青不言不语只是望着管事。
管事笑道:“已经备好了担架,抬下山去就可以了。”
叶青勉强对二人笑道:“辛苦两位兄弟走这么一趟。”
“为青总办差,谈不上辛苦,青总客气。”
叶青满意了些许,笑道:“那便走吧。”
管事的忙出言喊道:“青总!”
叶青止住脚步,皱眉回头应道:“何事?”
“无论褚修有何情况,还请青总告知我一二,毕竟这活是缺不了人的,若是他近期不可,我好找其他人过来。”管事的委婉的想要表达着。
“知道了。”叶青不耐烦道。
“还请青总费心。”管事的笑道:“真是让青总费心了,又要跟着下山,还要请人给我带个话…”
看着叶青目光如炬般瞪了过来,管事的讪讪笑着,急忙告退了。
这管事会不会说话!叶青恼了。
他本不想跟着下山,陪着褚修寻医问诊浪费时间,更不想那人趁他不在,站着兆云身边两人腻歪。可现下看着兄弟看着他的期冀眼神,叶青为了维护住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得和抬着褚修的两个人下山了。
叶青一路阴沉着脸色,心内连骂人的话都懒得重复的说。
到了山下市集,抬眸望去角落中有一间简陋医庐,叶青懒得去管医术是否好,反正这里是离着庄上最近的,心里想着把褚修送到就要离开了事。
“大夫!大夫!”叶青在屋内站定,并不能看见大夫,心烦意乱的大声喊着。
一个年轻男子从屋后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笑着应道:“有什么事吗?”
“这有个病人,请你看诊一二。”
“那送进来看看吧。”
大夫掀开帘子,示意着二人将担架抬进去,二人对视一眼,再看看叶青似乎没有异议,只得送了进去。
“麻烦大夫费心了。”叶青站在门口,眉头略微舒展一些。
大夫笑应道:“本来就是吃这行饭的,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说不上费心。”
叶青与大夫对视一眼,各有心思的笑了,看着进去送担架的兄弟出来,叶青拱手表示谢意,他实在是受够了,迫不及待的想要走掉。
“大夫你给他看着吧,我们先行告退了。”
“不行,你们好歹得留个人在这里,他伤的这么严重。”看着他们意欲离去,大夫急了,三步并作两步追了出去,掐着腰堵在门口,不许他们走。
两个兄弟面面相觑,眼神中透露着推诿,谁也不想留下。
叶青看得分明,只得上前同大夫好声好气的商量着:“我们并不是想要扔下他一走了之,我们是山上辛庄的人,有事还要忙,一会会来接他的,不会误了大夫的诊金的。”
“任凭你们是什么庄子的人,哪有将病人一个人扔在这里的道理?”
任凭叶青巧舌如簧如何能言善辩,大夫仍旧不肯退让一步,坚持让他们在这里等着。
叶青心里烦躁不安,这个大夫实在有够迂腐无趣的。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对叶青道:“青总,庄内我们还有活没干完,您看。。”
叶青这回明白,什么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想说的话在喉头滚了几滚,又咽了回去。叶青无奈,只好忍气吞声毛遂自荐,留了下来,兄弟长舒一口气,拍拍他的肩膀,露出你受苦的神情,赶着回去睡觉了。
青总与褚修交恶的事,他们不是不知道,才不要趟这摊浑水,万一惹得麻烦,真是得不偿失。
褚修这个麻烦精,倒是耽误他们的事情。
看着留下的叶青,大夫笑着示意叶青跟他进入内堂,叶青狠狠的瞪了大夫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了进去。
室内是有并排的两张诊床,二人将担架抬到了外侧的诊床上,便当了事的走了。
叶青自然不会去关心这等事,他仔细的打量着这间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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