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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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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是有并排的两张诊床,二人将担架抬到了外侧的诊床上,便当了事的走了。
叶青自然不会去关心这等事,他仔细的打量着这间屋子,室内并不如叶青想象中那般昏暗,屋后是开放的,连着院中,若是下雨时,坐在这里看着雨打闲庭落花,一定别有滋味。
大夫懒得理会叶青,伸手搭上褚修的脉,神情益发凝重起来,仔细的找寻着褚修的伤口。
手伸到褚修的后颈,小心的试探着,大夫的神情僵硬起来。
褚修的伤口在背面,大夫叫叶青把褚修趴着放下,叶青心不甘情不愿的翻着白眼,哼道:“难不成你没有力气摆弄一个男人嘛?”
大夫恼怒的瞪向叶青,低声喝道:“怎么说这也是病人!是你送来的病人!”
面对叶青拒不配合的态度,大夫也无法,只有自己上手将褚修翻身至里面的诊床上,剪开了褚修的衣服。
褚修的伤口化脓衣服黏在了脊背上,大夫小心翼翼的一点点撕下来,伴随着褚修昏迷中偶尔传来的一声低声呼痛,更是愈发小心起来,明知褚修此刻一时昏迷,仍是出言轻声哄着。
全部扒开后,大夫忍不住瞪大眼睛惊叹:“伤口怎么可以溃烂成这个样子!他穿衣服的时候是怎么忍着的?”
叶青好奇看了伤口一眼,着实恶心的不行,不想再看,索性别过眼睛,任凭大夫处理。
大夫一边处理一边啧啧称奇:“这也是当真能忍啊,是什么原因不趁早医治?要是上点药也好过伤口这样溃烂,简直是觉得自己活得长了!这可当真是会要人命的!”
叶青心里厌烦大夫嘴碎,索性躲到了外间,避避清净。
仍依稀可以听见大夫的惊呼:“我的天!这伤口!”
“高烧若是不退,小心命不保啊。”
“这人是没有脑子吗?这么不爱惜自己?”
这个大夫聒噪得很,褚修又不会怎样。
这样的小题大做,和褚修一样让人讨厌的心烦。
叶青被这个大夫咋呼的惊叫,弄得有些心神不宁,不自觉的回头张望着什么。
不一会,大夫端着一只砂锅出来,放在柜台上,一面认真的配出药来,一面放至砂锅内。
大夫蹲在地上点燃了瓦炉,将熬药的砂锅放置上去,转头对叶青道:“你来看一看火候。”
叶青伸手指了指自己,不敢相信大夫竟然让他干这种活,看着大夫点了点头,叶青气笑了,他褚修何德何能,能得他叶青亲手熬制汤药?
大夫站起身,幽幽叹道:“想必你是很想回去,不想在这等的吧,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人不醒,你怎么回的去。”
听着大夫好似幸灾乐祸一般的语气,叶青恼了,起身想要走人,却被犹如脑后长眼的大夫叫住。
“我差点忘了,若是你此刻走了,我便去山上辛庄走一圈好了,也不必说什么的,只是想讨要医药费,另外还有多费心力照顾病人的钱罢了,想必你是不会在乎这点面子的吧。”
叶青只得停住脚步,忍气吞声的从桌上拿起蒲扇,煽火的手腕力度恨不得犹如打谁一般的狠厉。
大夫笑了:“这火可是要小心一点的,若是熬得过了,或者火灭了,可是要从头熬起的。”
叶青权当做没有听见,并未给予任何回应,手上的动作却是不自觉的慢了下来,努力的控制着。
药熬好之后,叶青脸色铁青的端到内堂,大夫笑靥如花的谢道:“真是麻烦你了。”
叶青犹如吞咽了一只苍蝇一般,说不出的恶心,他竟然为褚修干了这等事!
大夫并不在意叶青反应,他已经处理好了褚修背部的伤口,现下将褚修稍稍扶坐起来,一点点的喂着汤药。
叶青实在窝火,想着眼不见心为净,再次回到了屋外昏昏欲睡。
大夫小心的喂褚修喝完了汤药,将褚修放躺下,将他翻个身背部朝上,再次涂抹药膏。
心里不住的咂舌,这样重的伤,到底是怎么忍下来的呢。
伤口已经被处理干净,定期的涂抹药膏,想必会完好恢复。大夫叹了口气,这般的不爱护自己,真的是让人看着生气。
一副汤药下去没有多久,褚修迷惘的睁开眼睛,嗓子里如同着火一般。
“你醒来?”刚在一旁坐稳的大夫关切的凑了上来:“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褚修茫然的摇了摇头,背上的清凉让他感知到,自己的伤口被处理过了。
只是,他是在哪里?
必定不会是在庄内,那他是……
“没事你继续趴着,要不要我端点水给你喝?”
大夫殷勤的照顾,让很久没有感受到别人的热情的褚修,有些不适应,不知如何面对,挣扎着想要起来拒绝。
“你不要动,脸上怎么会肿成这个样子?还会疼吗?”大夫按住褚修,安抚的拍怕他的肩膀,小心的为褚修继续抹上些药,褚修痛得龇牙咧嘴,大夫反而笑了。
“不要怕,这不过是皮外伤,你身上伤的最重的还没有痛呢。你是怎么忍下来的?”大夫忍不住好奇问道。
褚修淡淡笑了,仿佛不是说自己的事一般的镇定:“有时候,太痛了,就不觉得痛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去拔牙。
☆、第 24 章
叶青在外间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刹那清醒了,等得焦躁不已的他失了耐性,掀开帘子迈了进去,也不想问褚修的伤情如何,只想要快快离去。
褚修将叶青冷淡的表情映入眼帘,心下一惊,几乎要以为自己看错了,刹那收敛了笑意,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可是能回去了?”叶青的眉宇间写满厌恶,像是针刺褚修的心一样,倏然一紧。
“奴才没事的。”
“那回去了,你已经浪费了我一个下午的时间。”
褚修诚惶诚恐,几乎要把自己打成千古罪人的罪孽感涌上心头。
反倒是大夫替褚修鸣不平道:“他才刚刚清醒,你不让他歇歇也就罢了,还不找匹骡子拉他会去吗?”
叶青挑眉,语气嘲讽道:“你问他,他配吗?”
褚修尴尬不已,囧的恨不得地上有缝可以钻进去方罢休。
大夫上前一步,气郁难平还要要说些什么,被褚修伸手拉住了衣襟,温和笑道:“我没事的。”
“可是……”
“总管说的对,我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人,没事的。”
看着褚修坚定的眼神,大夫拗不过,只有狠狠瞪了叶青几眼,以泄心头之愤,转头对褚修温言道:“其实你现在这种情况,最好熬些药喝。”
“不必的。”褚修苍白的脸上强撑着笑意:“我不过是仆从杂役,哪里那么娇贵。”
“那怎么可以!”大夫正色道。
“没事的,没事的。”褚修安慰的笑道。
“他都说了没事,你操闲心干嘛?”叶青出言讽刺道:“难不成学艺不精,无人寻医问诊,怕你们药店的药卖不出去吗?”
大夫恼了,狠狠的瞪了叶青一眼,转头对褚修温言道:“你先不要起来,休息下,我稍后回来。”
“嗯。”褚修点点头,应了下来。
叶青不耐烦道:“快点回来,我还有事,你要是回来晚了,小心我可走了,药费不给你留下半文。”
大夫不屑于同叶青讲话,再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方才转身迈出去。
屋内,只剩他和叶青了。
褚修说不出的尴尬和浑身不自在,他不敢再趴着,挣扎着坐了起来,低着头想着自己的心事,事已至此,他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和叶青相处了。
听着叶青似乎不耐烦的嘀咕什么,偷偷看向叶青,见他自寻了一把椅子坐了下去,反复的调整着坐姿,褚修心里嘲讽的想着,想必同他在一个屋内,叶青心里也不自在吧。
他在叶青面前,已经自轻自贱至如此,叶青还有不满意的吗。
他想不明白。
褚修觉得自己好似病了,说不出的病,他觉得自己要无法喘息了。
叶青翘起二郎腿,心里犹如什么在剐蹭一般,实在是难受的不得了,想要做些什么,又不知做些什么,说不出的苦闷。
片刻之后,大夫提着打包好的包裹笑眯眯的从外间走入。
“可是完事了?”叶青强忍着耐心问道。
“自然是可以走了。”大夫敷衍道:“你且出去等着一二,我有话同他讲。”
面对大夫赶人的态度,叶青真想要好好表达一下心头怒火,大夫半掀眼帘,冷冷的斜睨了他一眼,并不将他放在眼里的神情一般。让叶青心里有所忌惮,只能收敛,悻悻的出去了。
山下的大夫倒是热心的很,不但帮褚修仔细包扎好了,还送了好多药给他,褚修多次推举不得,实在无法拒绝大夫的热情。
大夫扶着褚修走到外室,叶青看见褚修手上的大包小裹,冷笑出声:“大夫,我们来算一算今天的费用吧。”
大夫一项一项说得清楚明白,在叶青的注视下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叶青倚着柜台,望着褚修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冷笑道:“这些药,我可是不准备付钱的。”
大夫恍若未闻,仍是狠狠的瞪了叶青几眼,以解心头之忿,继续对褚修言笑晏晏。
“你且放心去吃,都是不算你钱的,若是都吃完了还没有好,你记得再找我来拿。”
褚修双手合十,望着大夫感恩的笑了。
结清账目后,大夫一直送褚修到门外,事无巨细的反复嘱咐着,要按时下山来换药,日常的琐碎事宜等。
褚修只有对大夫无尽感激,不停的笑着表达着谢意。
“多谢大夫了,多谢大夫了。”
“谢什么谢,不过是举手之劳。”
“大夫客气了,褚修当铭记在心。”
“在下周瑾,不要那么客气的一直叫大夫大夫的。”
“是,周瑾大夫。”褚修仍旧客气有礼,客气到让大夫有些许不满。
“我叫周谨,已经介绍过了,可还不知你怎么称呼?”大夫笑眯眯的和褚修闲话家常。
褚修顿了顿,很久没有接触到别人的善意,褚修有些迟疑的不适,道:“我…我叫褚修。”
“褚修?当真是好名字。”周谨笑道:“哪里像我,瑾这个名字浅薄如同字面意思,了然无趣。”
“不是…”褚修忙道:“是老庄主写了一堆的名字放在了竹筒里,我们抽出来的。”
周谨的笑容凝固了一下,佯作无事的干巴巴笑了起来。
褚修虽然不懂他笑什么,可听见别人的笑声,心里还是轻松了很多,毕竟他已经被压抑的环境压抑了许久了。
叶青从鼻孔发出大声的不屑冷嗤,大步流星的走了,褚修对着周瑾歉意的笑笑,忙提着一干药品追了上去。
周瑾望着褚修远去的背影,不由得轻叹一声,怎么这么好的人碰上了这么个混世魔王…
回山庄的路上,褚修无从顾及自己身体虚弱,气喘不匀,小跑着提心吊胆的跟着叶青迈大的步伐,不敢多发一言。
进庄之前,叶青突然停下脚步,褚修不知所措的站在叶青的身后,只怕被他看到更生厌恶。叶青冷着脸:“这次你寻医问药的钱从你月钱里面扣。”
褚修低着头声音细不可闻的应了一声,表示知晓,心内格外不是滋味,别人受伤都有府内的大夫悉心医治,独独他……
叶青……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莫不是没有听到,还是又忘了规矩?”
提及规矩,褚修不由得神思一凛,周身一震,忙应道:“我知道了。”
叶青不屑一顾,语气轻鄙的好似褚修是什么不屑提及的污言秽物般:“没规矩。”
褚修努力克制着萦绕周身,让他不自觉瑟瑟发抖的寒气,从牙缝中蹦出:“是。”
“褚修,我是白教你了吗?你的四十鞭白挨了吗?”叶青的嘴角挂着一如既往的轻蔑笑意,却更让褚修觉得心寒,低声下气道:“奴才明白。”
说不清叶青是满意还是鄙夷的一声冷哼,然后时不时的传来一句训责。
褚修低头走着,一面心不在焉的应着,并不知叶青停下了脚步,措不及防撞上了叶青的背。
“你是不是和夏渠有什么?”
褚修正是胆战心惊,怕叶青发怒的时候,不知如何补救之时,突然听见叶青这样问道。
莫名其妙的话问的褚修一头雾水,并不能明所以,本能应道:“我们是兄弟。”
“便是兄弟便能如此上心,到如此程度?”叶青嘲讽的笑了:“褚修,你糊弄谁呢。”
自从夏渠走后,他因为联系不到夏渠,并未有何举动,真不知叶青为何这样问呢。褚修抬起头看得分明,叶青的脸上明明是嘲讽和挖苦,褚修的心瞬间凉透,有些绝望的想着,是不是又是什么欲加之罪。
仍然鼓起勇气想要分辨道:“我们不过是兄弟…”
话音未落,被叶青不耐烦的打断道:“我不想听,随便你们是什么关系,不要恶心到别人就好。”
褚修讪讪的想要解释,又不敢说出口。
叶青对主子的心思昭然若揭,从来不加以掩饰的,难道因为地位有别,所以连带着感情也有了高低贵贱吗?
褚修歪着头痴痴的想着,并不能想的清楚明白。
他厌恶自己的软弱无能,连辩驳都不能。
而那些无病□□却是伤入骨髓痛不欲生的情绪,褚修说不出来。
☆、第 25 章
外面瓢泼大雨,褚修被困在周瑾的内堂中。
望着枝头绽放的花朵,被暴雨打的面目全非,抑或跌下枝头,虽格外有味道,但褚修的心皱巴巴的开始疼了起来。
为什么美丽不能够永久长存呢。
蓦然想到,临河之上的亭台,他已许久未去过了,他的日子单调的似乎只有机械的重复着。
雨打残荷听水声,倒也是说不出的情怀。
若不是今日,他竟然对自己这样的生活着毫无知觉。
他近期一直调整着时间来找周瑾拿药换药,管事虽略有微词,但他每次请假时,仍是同意了。
即便这个庄内人人趋利避害,稍稍展露的善心让他心存感激。
周瑾掀开帘子,笑着走了进来:“久等了,有位病人得了急病,耽误了时间。”
“不碍事的。”褚修回过神来笑道。
这段时间以来,经常麻烦周瑾大夫给他换药,总是有三言两语的简单交谈,两人倒是熟络了起来。
不过,有着前车之鉴,褚修再也不敢同别人熟络的太快了。
“我看看你的伤口长成什么样了吧。”
褚修乖乖的配合着,脱去了上身衣物。
看着伤口已经重新结痂了,周瑾满意的笑了:“你放心,我可以保证,以后只会留很浅的疤的。”
“那倒是无事的。”褚修嘴角勾起浅淡的笑意:“能好了便好了。”
“能好的,能好的!”周瑾爽朗的笑着:“你且把衣服穿上吧,今日大雨,天气潮冷,莫要受了风寒。”
“那…不用再换药了?”
“不用了,你再也不用山上山下的跑着换药了,安心养着,等痂脱落就好。我再给你拿一点痂掉落后涂抹的药膏,保证不会留下什么明显的疤痕。”
褚修心怀感激的道了谢。
“不必这么客气,”周瑾笑道:“人人都有难处时,互相拉扯一把便好了。”
“虽是这么说,仍是谢谢您了。”褚修望着周瑾,发自肺腑的道谢道:“若非您一直慷慨相助,褚修又怎么恢复如此快。”
褚修的谢意听得周瑾老脸一红,竟然有人感激他的善举,真是不知怎么应对。
周瑾岔开话题道:“今天不着急回去吧,若是不着急我这有些药需要配给你,你且等一等。”
“不必了不必了。”褚修忙拒绝道:“现如今我也没什么事了,实在是犯不着浪费了。”
“那怎么可以,”周瑾振振有词道:“越是后期,越要小心谨慎加强巩固,万一出了些许岔子,之前的努力不是白费了?”
褚修一向唇笨,自然是说不过周瑾的,只得倚着门口看着周瑾认真的配药,欲言又止。
实际上,他是有事想请周瑾大夫帮忙的。
但周大夫对他已经如此之好,还要给他添麻烦吗?褚修有些犹豫说不出口。
“怎么了?”周瑾转头看见咬着下唇,欲说还休的褚修,问道:“你好像有什么话想说,那便说出来吧。”
“没事的没事的。”
“你的样子哪里像是没事呢。”周瑾笑道:“你快点说出来吧。”
“我……我有个不情之请……”褚修再三犹豫,还是说出口道。
“怎么?”周瑾笑着问道:“有什么事我能帮忙的吗?”
“能否托人,帮我送个信到边塞?”褚修说的吞吞吐吐,心内仍是不安。
“算不得什么难事,你有什么要说的?”说着话,周瑾已经将手擦拭干净,将纸张铺好,开始研墨。
“算不得什么紧要的话,就想问问他,过得好不好,现在在哪里,具体怎么样啊。”
“他叫什么?”
“夏渠。”
“旧友?”书写完毕,周瑾笑问道。
褚修沉默的点了点头,语气沉重道:“被我拖累的旧友。”
周瑾眼珠一转,已经联想到七八分了,遂嘻嘻哈哈笑着,转移了话题,再也不提及此事。
没过多久,夏渠便回了信,并未直言自己过得怎样,只是将自己的地址详细的写给了褚修,没有问主子可否有意思让他回去,而是劝说若有机会,褚修过来找他吧。
褚修牢牢的默记了地址,将书信托付给周瑾保管。
周瑾耐不住心中好奇,反复几次的试探褚修的意思,都被褚修三言两语的岔开话题,或者干脆避而不答,并没有提过要去找夏渠的想法,周瑾心中也是纳罕,这个褚修到底求什么呢?
周瑾不仅一次暗示过,他可以帮助褚修私逃,会助他路上的盘缠,足够他找到夏渠,并和夏渠二人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但每次,褚修都并不回答,状若未闻。
周瑾真是想不明白了,这褚修,当真是怪人。
魂不守舍回到庄内的褚修,被良心的诘问折磨的坐立不安,他想要为夏渠做些什么的迫切心情萦绕着他,让他不得安生。
褚修再三犹豫,要不要去求一求主子,站起又坐下,坐下又站起,在屋内来回的踱步着,褚修无法下定主意。
如果真的去求了主子,会有什么好结果吗?
最坏的结果又是什么呢?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落在他褚修身上了,再坏能坏到哪里呢。
想到如此,褚修干脆一鼓作气的转身出门。
叶青匆匆的走向辛兆云的院子,临时有事需要和兆云商量,却看见褚修鬼鬼祟祟的站在兆云的院外,时不时的不知往内张望着,不知偷窥什么。
叶青心生厌恶,这个人当真是上不得台面。
“你在这里做什么?”
叶青不耐烦的声音响在褚修耳边,褚修忙不迭的回头,见到是叶青,褚修惊慌失措的低头向他打招呼道:“青总。”
叶青重重的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屑。
“你在这里做什么?”
“奴才……”看着褚修欲言又止的样子,叶青心里明白个大概了。
“是为了夏渠的事来的?”
“是,是的。”
“想求一求兆云,让他将夏渠调回来?”
“是的。”
“那你应该求我才是,为何要求兆云呢?”叶青眼眸一转,计上心头,有心为难褚修:“你不是想求主子掉夏渠回来?那你讨好主子呀?”
褚修神情中全然的懵懂,并不能知晓要怎么办。
叶青心里开始觉得厌烦,这个人怎么笨的这样通透!强忍着怒气,还是继续循循诱导道:“虽不是盛夏了,可兆云最喜喝酸梅汤,嗜冰,但这种天气,要从冰窖拿冰,还要去拿后厨酸梅汤,走到主子这里,基本也半温了…”
褚修慌张道:“我去我去!我跑步来回很快的!”
正说着话,褚修就磕磕绊绊往外跑。
青总……怎么会又这般好心了?巨大的喜悦感冲昏了褚修的头脑,让他失去了归根究底思考的能力。
啧,真是傻子,背上的伤还没好的彻底,敢这样运动,也不怕伤口再撕开,可是没有人管他的,叶青心里冷笑。
不过,顾苏今日哪里去了,往日不都是站在门口听差的吗。
想必是兆云叫他有事去做吧,才被这等小人找了个空子。这样想着,叶青便觉得理所当然多了。
兆云惧热,在自己的院内挖了很大一个池塘,连通着庄内的湖泊,得以消暑解夏。想起兆云,叶青忍不住嘴角含笑。
叶青在兆云院内湖边凉亭中坐着纳了会凉,掐算着时间,褚修差不多要过来了,便往兆云的卧房走去,准备和兆云讲一讲褚修的蠢事,大家一起开心笑一笑。
能博得兆云一笑,真是他褚修的福气。
偏偏来的不是时候,叶青面红耳赤的听着屋内的声音。
大白天的,也这样不顾忌。
叶青皱起眉头,想着最喜欢的人现在再别人身下,还是实时实况,谁心里都不会很坦然的而接受。
知道了兆云不会喜欢自己是一回事,他们在一起是一回事。
能不能接受,还是一回事。
这些事根本不能够混为一谈,反正他现在心里不舒服。
叶青皱眉要向院外走去,正见褚修兴冲冲的端着好大一盆酸梅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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